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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鹤舫闲人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50

东方明扑的动作过猛,眼看暗器袭来,虽然收不住了攻势,但惜命的他还是不想坐以待毙,强行运转内力调转飞扑的方向,接着惯性翻滚到了夜扬和陈眉容的左后方。

与此同时,转身助力的夜扬的兜帽在猛转身的情况下,向后滑落,幸亏他及时再次盖上。只是对面的吴燕燕却是瞬间瞪大了双眸,眼里涌出欣喜和歉疚的雾气,只是在他人发现前扭头擦了一下,奔向地上的东方明,语调带着些颤抖:“明儿……你还好吧?”

东方明抹去嘴角涌出的血丝,挥开吴燕燕,踉跄的走了。吴燕燕站在原地,淋着雨,游离的眼望着儿子的背影,不知想着什么。

一旁,陈眉容一手举着伞,一手将夜扬散落出来的发整理进了兜帽。

五米远处的阁楼上,林清越惊疑不定的望着身边拳头握得作响的慕容宇。良久,慕容宇松开血迹斑斑的手,按住窗框,死死盯着陈眉容带着怜惜的温柔动作。没有对比,就没有分别,有了对比,才知道原来她竟可以对一个男子如此细致如此真诚如此在意,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他?为什么不可以是他?明明他对她是那么好,甚至可以不顾他人的眼光将仅次于正王妃地位侧妃给她,还决定一辈子宠爱她,甚至封她以后的儿子为太子!可她竟然……一个想法闪出脑海——是不是将夜扬杀了,就可以了?没错?只要将她掠到自己身边,时间和他的财富权势,绝对能让她忘记这个……贫贱的男人。

53定情信物阴谋孕

树枝随着暴风雨猛烈作响,陈眉容和夜扬还未到达门口,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被丫鬟扶着的慕容宇随着门板开启,显露而出。陈眉容微微一愣,眉头慢慢蹙起,慕容宇竟然此候着,看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被对方从二楼的窗子看到了,夜扬掉落兜帽的时候脸就对着阁楼,眼里闪过一抹忧虑……

陈眉容没有内力护体,刚刚又雨中施展暗器,衣裳都被雨水打湿了一片,进门收伞的下一刻,手中雨伞就“变幻”到了夜扬的手中,夜扬的手掌她的肩膀虚拂了一下,陈眉容就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流吹过,原本黏皮肤上的衣衫慢慢干了。陈眉容脸颊因心理变化引起了无法自控制的的脸红,微微笑了下:“谢谢。”

夜扬收回了手,望着陈眉容的蓝色的眼睛,就像是说:这是应该做的,眉容无需问的。

慕容宇目光陈眉容蒸腾出水蒸气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直到水汽扩散进了周围空气中,才回神。真是的,他竟然错过了这个关心陈眉容的机会,手指空荡的拇指上转了转,率先开口道:“下觉得陈姑娘就快来了,所以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刚走到门口,开开门,就见到了陈姑娘。”

“外面这么湿冷,们怎么让闻儿出来了?!”吴燕燕带着些许不悦的施压声音,陈眉容二背后响起,惹得慕容宇眼里闪出厌恶和恨意。

丫鬟怕怕的低头:“夫,是公子吩咐的,奴婢也……”

“那么闻儿吩咐死,也会利落的去死吗?”吴燕燕明明一身狼狈,可那一身高高上的气势还是挺慑的,陈眉容和夜扬侧身让路下,不紧不慢的走到慕容宇跟前,眼里尽是愧疚和心疼:“闻儿娘扶上楼。”

慕容宇挥开搀扶的丫鬟,眉间难以压抑的皱起:“先带母亲去烤火,换身干衣服,不讨让母亲着凉了。”,吴燕燕欲言又止之前,再次开口:“母亲就去吧。不讨让孩儿为难。”

这时,吴燕燕的贴身丫鬟们拿着雨伞也赶来了阁楼,闻此立刻劝道:“夫,小公子说的对。”“是啊,不要让庄主和大公子担心。”。吴燕燕这才迟疑的跟着丫鬟去阁楼一间房间换衣裳去了。

慕容宇微微一笑,杀意的目光对着夜扬一触即离,望着陈眉容,变作好一幅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楼下不如楼上暖和,还请陈姑娘到楼上,再为问病诊脉。”

夜扬皱了皱眉,目光落了慕容宇侧对自己的身影上,刚刚那个一扫而逝的敌意目光……蓝色的眼睛慢慢浮出冰寒和担忧,这个东方闻有问题,也不知会不会对陈眉容产生什么威胁,要不要钱下手为强,将危险的火苗扼杀摇篮里。

陈眉容对着慕容宇一点头,走到楼梯口,还未抬脚,就被身后丫鬟的呼声打断了:“陈大夫,夫请进去换身干衣服。”

陈眉容映着丫鬟的眼眸缩了一下,一个画面脑海里闪出,夜扬兜帽掉落的时候,吴燕燕就站那里整个僵持了一下。再加上现派遣丫鬟来找自己,陈眉容敛目收回了神色,看来吴燕燕有话要问自己,还很急。如此吴燕燕是意夜扬的近况,还是担忧夜扬的出现会对她产生什么坏处,若是后者……清冷的眼神犹如窗外的暴雨,虽不及冰表面的寒,但却是慢慢侵入身体的冷。

“如此便麻烦了。”陈眉容疏离的笑了下,如同吴燕燕要对她试探、套话,她也想要对吴燕燕做同样的事情,起步跟着丫鬟向那间房间走去。

夜扬担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看来不论吴燕燕有没有苦衷,无疑她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若是让陈眉容和吴燕燕单独相处,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陈眉容脚步停了下,对着夜扬安抚一笑:“去去就来,夜扬且房外等。”就隔着一层房门,有事情夜扬就会听到,这应该能让夜扬安心了。

丫鬟做出了个恭敬的“请”的姿势,等陈眉容跟着她进房间后,夜扬默默地走到了门口看守起来。室外雨疯狂的打房门、屋顶上,慕容宇审视的看了会夜扬,目光尖锐的使得夜扬转头看向他,慕容宇与那双冷漠的蓝色眼睛对上的时候,自然的微微一笑:“夜扬真是个护主的仆。□体不好,且上楼等和陈姑娘。”说着一甩袖子,自己走上了楼。

门板内,绣着荷花的屏风后,一盆新点燃的炭火渐渐将热气四散而开,换好一身红色衣裙的吴燕燕挥退了丫鬟,亲自将另一身粉色衣裳递给陈眉容:“这身衣裳素气,很配陈大夫呢。”

陈眉容想起此时慕容宇就阁楼中,虽然阁楼的建造结构是隔音的,窗外的雨声也能掩盖声音,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只要再一次就可以对慕容宇吹眠成功,若是出了其他的乱子岂不是……,所以不能直说,只能绕着弯子试探,“谢谢庄主夫。”接过吴燕燕手里的衣裳,走到屏风后唤起衣裳。

吴燕燕有些忐忑的看着屏风后的身影,良久才装作不意的问:“陈大夫……的那位随从叫什么名字?是哪里?”

“他是个可怜,不知父亲,好不容易寻到了母亲,又改嫁了。”陈眉容语气悲叹的说,一直痛恨这个害了夜扬的,眼眸充满了讽刺和怨恨。

吴燕燕双眸随着陈眉容的话语瞪大,复杂的张了张嘴巴,而后垂下了头:“确实是可怜呢。”

雨点快节凑的拍打着窗棂,显得她拉长的音调带着几分可怜。陈眉容不舒服的蹙起眉头,吴燕燕这态度是当真愧疚所以有苦衷吗?只是做了伤害夜扬的事情后,来后悔歉疚是不是太晚了……不过该说出的试探话语都说出来了,所以接下来吴燕燕再次旁敲侧击问着什么的时候,她只是以模棱两可的话语作为回应。

同时间楼上,因为阴天房中很是昏暗,只是却没有看到早就上楼的慕容宇,忽然床榻后面传来了林清越的声音:“爷?”

慕容宇的声音:“她竟然是为了问夜扬的事情。为什么呢……?”

林清越:“听着爷母亲的语气,很像是和爷说话的时候。”

没错就是那种小心翼翼,又歉疚无比的的感觉!慕容宇顿了顿,语气变得畅快了一些:“清越一语惊醒梦中,不过……”语气冰冷了下去:“她不是母亲,从来不是。”卧室内燃着的熏香透过缝隙钻入他所的隔间,烟雾遮挡住了他的五官,将的面目变得更加幽暗和模糊了。

室外的雨慢慢小了些,可天色因为接近下午,并没有明亮起来。慕容宇一脸倦意的斜躺床榻上,落改写解毒药方的陈眉容身上的目光有些跑神,余光似有似无的瞥向浑身黑漆漆如同空气让忽视的夜扬,以及坐到一旁对他一脸关怀的吴燕燕。

陈眉容将药方递给身后的丫鬟,对着慕容宇告辞:“已经根据东方公子现的身体情况,写了新的药方。只是东方公子身上的毒极为复杂,又已经侵蚀了五脏六腑。所以每次编改药方后,并不能保证对的身体有益还是有害,还请东方公子细细感受,好第一时间察觉异处。”

慕容宇一反近日挽留的姿态,只是表示明白的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麻烦陈姑娘了,来送陈姑娘回将军府。”闭上了眼睛。

慕容宇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陈眉容回想了近日下午的一切,没有发现什么,抬眼看着慕容宇显得疲惫的脸,难道真是累了?有对慕容宇和吴燕燕说了几句告辞的话语,和夜扬一起离开了。临走前目光慕容宇露被子外、包扎着的手掌上一凝,慕容宇应该遇到了什么让他极为惊怒的事情,可到底是什么呢?

“闻儿。”吴燕燕坐到了慕容宇的跟前,抬手为他按压着头部,她这辈子纯粹愧疚和想念了二十年的只有眼前这个儿子。

陈眉容二的脚步声消失耳中消失了很久,慕容宇猛地睁开眼,惊得吴燕燕手上的动作一顿。慕容宇掷地有声的说:“和那个夜扬是什么关系?”

雨过天晴,郊区树林,树叶上还带着雨水,小路依然泥泞难行,陈眉容不想和夜扬住妙剑山庄,所以以照顾欧阳浩的借口继续留住将军府,当然对此欧阳一家很是感激。等轿子到了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

陈眉容掀开车帘子,向外望去,灯笼光下,各色冒着热气和香气的小摊街道两旁摆着,因为此时辰国战争的影响只有零星的几家,可加上买其他物品的摊位,也还算热闹,至少还有行哥哥摊位前驻足着。就一对青年男女说笑着经过轿子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距离上一次自己和夜扬上街买东西已经是两月前的事情了,这里距离将军府也不怎么远,略带蠢蠢欲动的转目望着夜扬:“们下去走走可好?”

夜扬望着带着期待的眼眸,想也不想的点头应好。“们要下去转转,们回去吧。”陈眉容扬声吩咐轿夫,拉着夜扬轿子停下的后一刻走出轿子,雨后带着凉意和湿意的风迎面扑来,打了个寒战,夜扬准备脱下披风的时候,转身按住了他的手,仰头对着他不解的神色,微微低着得意的笑道:“其实,们可以穿一件的。”扯过夜扬的披风整个钻到了对方的兜风里侧,昏暗的光线遮掩了她脸上的羞耻的红晕,“们走吧,去吃前面街边的小馄炖。”

夜扬呆呆的望着怀里的,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陈眉容此时脸上的晕开的红色,嘴角慢慢勾起的笑容都变作了慢镜头,直到陈眉容抬脚开始走的时候,他才伴随着陈眉容嘴边溢出的愉快笑容,嘴角抿出了一个幸福的弧度,抬手环住了陈眉容的肩膀,用内力温暖着他的眉容。

远处妙剑山庄的轿子向着两相反的方向,慢慢远去……

月和星被乌云掩盖的夜里,唯有沿街灯笼照明的夜市,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馄炖摊上,陈眉容将皮薄馅大的馄炖一个个用勺子放到了吃得痛快的夜扬碗里,她看得出夜扬很喜欢。夜扬像只温顺的大犬询问的望过来的时候,淡定的解释:“吃不下这么多。”

夜扬露出洋溢着无奈而感动的笑意,却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低头,将碗里眉容送过来的馄炖一个个像是品尝着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一点点慢慢的吃掉,惹得看着的陈眉容笑了起来,馄炖碗里飘散而上的白气,给二间的氛围添加了几分暖昧。

馄炖摊位的不远处响起一阵独特的铃铛声,夜扬保持着拿着勺子的手往嘴巴递的动作,视线探寻的望向铃铛响动的方向,陈眉容察觉到了他的举动,转身看去——那个小摊上尽是异域风情的饰品,而摊主手里正拿着一个属于岚国女子喜欢的戴手腕上银质手镯,一边摇摆一般对一名姑娘说:“姑娘若是喜欢,就而一两银子拿去吧!”上面缀着一圈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不断作响。

“这是岚国的东西……还是不要了。”姑娘摇摇头走了。

陈眉容盯着那个泛着柔光的镯子,沉思了起来。只听夜扬带着无限羞涩和微微尴尬,只是目光却带着浓浓爱意和忐忑、期待的望着陈眉容:“生活雪山,那里的男子都喜欢送女子这个,表达……爱意。”

“这样么……”陈眉容低头想了下,垂眼。睫毛遮挡住眼里闪烁不定的,同样羞涩的情感,夜扬持续期待的等待中,说:“那,夜扬便买一个给吧。”眼前一闪,夜扬离去,又出现,只是手里多了个银镯子……

馄炖摊位的灯笼还及不上灶台中的火光亮,伴着邻桌客的吃饭说话声,夜扬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陈眉容,手僵持着想要执起陈眉容手的动作:“眉容,……”。

陈眉容微微挑眉,伸出手,微凉银镯子就夜扬的笨拙动作下,戴到了她的手腕上。抬手晃了晃手臂,清脆的声音响起,抬眼与夜扬四目相对:“很喜欢。”

夜扬露出了一个有些憨傻的笑容。不远处,买镯子的摊子愣愣的看着手中变作一两银子的镯子,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有两三章此卷完结,开启最后一卷。最后一卷不多,就二十来章。

54夜母相约吐苦衷

推开窗子,清凉的风送来了阵阵泥土的腥味,陈眉容任风吹起额前的发丝,抬手关窗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引得她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将视线放在手腕上的银镯子上,而后刻意的动了动。端着一盆温水,推门而入的夜扬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耳朵慢慢的红了起来,眼神温柔堪比水盆里温热的水:“眉容,洗脸了。”

陈眉容闻言下意识收回了手,而后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些唐突,,眼眸晃动了一下,垂眸快步走到水盆钱洗脸,洗罢,一只干手巾递到了跟前。陈眉容因洗脸后清明起来的眼眸,在映上手巾的时候,再次被动人的情愫染上,顺着递手巾的手上移视线,与夜扬始终如一的暗含深情的蓝色眼眸,在半空中绵长的交缠了了片刻。

陈眉容轻轻的用手巾擦脸:“谢谢。”

“不用谢我的。”夜扬抬手擦去了陈眉容漏擦的地方。

“陈大夫,妙剑山庄东方管家来请,说是庄主夫人请二位到庄中一叙。”将军府家丁站在门口恭敬的开口打断二人之间的深情对望。

陈眉容眼眸微微一震,移开视线。平息了一下情绪,将家丁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像是往日一般任夜扬深情如旧的继续看着自己,转眼看着门口的家丁,将刚刚划过的疑问确认般的又问了一遍:“你是说,庄主夫人有请我和耶律?”,在家丁点头说是后,让家丁退出去了,顺便告诉妙剑山庄的人,他们要吃完早饭再答复他,且帮他们招待东方管家。

院中的芍药花已经过了季度,凋落而下。待家丁离去后,抬眼望着夜扬,语气诡异:“看来吴燕燕是想要见你,只是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会不会……”又是盘算着谋害你的事情,这句没有说出来,但夜扬却明白了。

夜扬脸色冷了冷,低头看着陈眉容:“眉容觉得我应该去吗?”

陈眉容眉头蹙起,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既然我和你是……,你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情。只是……”微垂睫毛,“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做主的,你是我的恋人,不是我的应声虫。”

“眉容?”夜扬的声音换回来陈眉容的注意。她抬眼望着夜扬,不等她说话,夜扬抬手将陈眉容的碎发掖到耳后,眼睛里带着些探寻:“眉容每次垂眼的时候,都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么?你知道,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你,你的想法才是我最看重的。”皱起眉头:“不论是什么。”

陈眉容闻言眼波随之一震,再抬眼时,不再掩饰眼里的感激和戾气:“其实,正如夜扬会想要灭尽一切对我有伤害的东西一样,我也同样痛恨着那些伤过还过你的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忽然收住了口,仰着下巴望着夜扬的眼睛,伸手抚上夜扬带着浅浅疤痕的脸,目光渐渐柔和了下去:“可是人活在世上,有着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也许在你拥有他们的时候,你不会在乎和在意,但当失去的时候……人往往会忘记他们可恨的地方,记起他们的好,从而对年轻时候的决定,悔不当初。”

“眉容,我……”夜扬眉心拢起,眉容就对他这么没信心吗?虽然他心里确实有一丝丝对吴燕燕的心软,毕竟那是他自小思念,温和相待三年的母亲。但是这一些和陈眉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目光坚定,想要反驳,可嘴唇上多了陈眉容手指的触感,只能收回了声音,可目光仍保持着不赞同和想要表达陈眉容才是也是唯一是最重要的,抿直了嘴唇。

“听我说完。正因为我爱你,才会如此左右思量、徘徊不定。但是,我不是想要你放弃这段仇恨,甚至原谅那些人。我只是想要你解开心结。然后根据情况,或是报仇雪恨斩草除根,或是断绝关系再无瓜葛。即便吴燕燕的苦衷能打动人,可谁也不能保证,她碰不到下一个苦衷,所以还是早日断了好。”陈眉容透着绵长情意的眼眸,看着自己压在夜扬嘴唇上的因施针而长出糨子的手指,若那个女人不是夜扬的母亲该有多好,那样就可以……雷厉风行的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好一个爽快了得。

其实理智上他懂得陈眉容说的一切,那些思量确实都有道理,为了放下心里那一份对“母亲”的,或是牵挂或是恨意。为了以后和陈眉容轻松自在的生活,他决定按照陈眉容的方式去做,毕竟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至于迎头而上,才能迎刃而解,彻底消除隐患。脑海里回忆起吴燕燕对师傅和自己做过的事情,他这次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死心,不论是想要继续用脆弱的随时反咬自己一口的母爱,还是不知又想到什么准备利用自己的险恶用心。

陈眉容每说一句话,夜扬脸上的神色便轻松一分,欣喜一分,释然一份,抬手抓住了陈眉容说完话来不及收回的手,轻轻一吻:“陈眉容谢谢你。”

陈眉容猛地抽回手,面颊染上羞意:“我们不分彼此,夜扬不必谢的。”

被暴雨拍打了几日的地面,经过再次见晴的日头一上午的烤晒后,表皮干了起来,只剩余一些坑坑洼洼积着水。不同于进了妙剑山庄直接奔往阁楼,已经熟记于心的路线,东方管家在前面带着路,向着内院深处走去。

小道两旁经过雨水洗刷的矮小灌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翠绿清新。陈眉容和夜扬一脸肃然,十指交错,一步步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不着边际的记着路线,他们不是来认亲来的,而是来直视困惑,解开心结的,所以都抱着二十分的警惕,陈眉容更是将几种极为阴毒的药粉都藏在了身上。

直到进了小院,站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东方管家神色有些为难的看向陈眉容:“抱歉,陈大夫。夫人她其实是想要见这位公子。不如……陈大夫先和我去小公子的住处,先看着诊?”

陈眉容摇动了下夜扬捏紧自己的手,对着东方管家歉然一笑:“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耶律正是情深意浓时,所以要让东方管家为难了。”

“可……”

“管家你退下吧,两位请进。”房内传出吴燕燕趾高气扬的声音,兴许是陈眉容心里对吴燕燕此次的目标已经有了猜疑,所以这道声音听在她的耳中有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紧张。

东方管家闻言停顿了一会,转身前显得阴冷的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下,里面流淌过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神色,快步的退出了院门。

院子里一下静了下来,陈眉容眉头蹙起,刚刚这东方管家的眼神……很古怪。夜扬警惕的冷漠的眼里有些不解,靠近了陈眉容:“除了室内的吴燕燕,这院子里并没有一丝活物。”

“二位请进。”吴燕燕节凑极快的又说了一遍。

陈眉容收回目送东方管家的目光,转到了门板上,目光凝了凝,吴燕燕一个劲的让他们进去,应该有古怪。夜扬立马明白了眉容的意思,不能放过任何威胁,用内力挥开房门,懒着陈眉容向后闪开,待过了一会后,陈眉容验证出来的空气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才走进去。

踏入极致奢华的房中,一身白色绣兰花衣裙的吴燕燕急切望着门口方向的目光,在触及到夜扬二人的时候,急切的自座位上站起,直直的望着夜扬,一步步走了过来:“你、你可是我的扬儿。”

陈眉容虽然像是无法参与进母子重逢戏份里一眼,站在一旁看着,但是内有毒药的药丸已经被她夹在了指尖,只要一有不对,便会捏碎药丸,是凡闻到这味道的人都会立刻失去全身力气,倒地不起。

夜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转头望向陈眉容,见她点了点头,才抬手掀下兜帽,一张几近完好,刚硬中带着柔和的脸,暴露在了吴燕燕的眼中。

吴燕燕眼眸微微睁大,慢慢流出泪水,身体有些不稳的扑向夜扬,想要抚摸对方眉间坚毅的皱痕,却被夜扬一个闪身躲过了。吴燕燕狼狈的摔在地上,抬头望向夜扬:“扬儿你……”自嘲一笑:“你怨恨我是对的。”

夜扬有些不耐烦的皱眉,转头看向陈眉容。见了他这个举动的吴燕燕愣了片刻,竟然笑了起来:“真好,扬儿你也长大了。”

向前迈了一步,与夜扬并肩而站的陈眉容看着吴燕燕慢慢站起,眼眸深处带着浓浓的恨意,手中药丸差点被捏碎,她勾起了嘴角:“夫人,我们来此不是为了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因为悔恨是自作自受应得的。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我们来此只是想知道夫人为何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又为何害了夜扬的师傅?”

隔了两个院落的妙剑山庄花园内,花朵都被暴雨摧残落地,一片狼藉模样。忽然一道剑风扫过,枝条纷纷被斩落,掉了一地。满眼恨意的东方明慢慢收了剑。远处白纱覆面的林清越面露几抹算计,走向东方明:“东方公子……”

东方明知道这个女人是那个小杂种的女人,看也不看林清越,厌烦的转身就走。

林清越望着他的背影,慢慢吐出:“不知道你可还记得个叫夜扬的人?”

“你说什么?”东方明猛然回身,举剑指向林清越。一道剑气不发而自出,林清越痛哼一声,伸手捂住了肩膀,一抹红色顺着她的指缝流出。

在陈眉容和夜扬一清冷一冷漠的逼问下,吴燕燕张了张嘴巴,慢慢的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有些激动的喊道:“不要跟我提夜瑾!他、他……”

“不可辱骂师傅。”夜扬神色一冷,却被陈眉容碰了下手臂,再次安静了下来。陈眉容收回了几分敌意,追问:“夫人有苦衷了,不妨说出来,兴许夜扬会理解你。”理解不代表原谅,压弱的尾声中带着几分讥讽。

吴燕燕像是寻到了救赎,立刻抬头看向夜扬,只是夜扬冰寒的表情将她的激动冻结了,低头望着桌布,带着痛苦回忆的神情,慢慢讲述:“二十四年前,我还是武林中以拳脚功夫文明的吴家庄的大小姐,因为相貌出众,一次参加舞林大会的时候,得到了江湖第一美人的赞誉……”

那个时候的吴家庄可谓是如日中天,美貌的吴燕燕更是受着各路少侠英雄的追捧,其中最为痴情的便是妙剑山庄的少庄主东方战。可在当时的吴燕燕眼中看来,这些像是苍蝇一样跟着她的人极为讨厌。

就在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她碰到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子,他叫慕容恻,是赤国人,不同于江湖汉子的高贵冷冽,深深的吸引了吴燕燕。同时慕容恻也因对面坐在轿子旁歇脚的吴燕燕羞涩一笑,微微失神眼里闪过惊艳。

就像很多戏文里写得一样,郎有情妾有意,一对年轻男女从相识相知相爱……到吴燕燕肚子里住进了二人违背道德名为爱情的结晶,被慕容恻带着,逃开了即将来到的和东方战的婚事。到了赤国,吴燕燕才知道慕容恻的真是身份,他竟然是赤国的太子。但好在慕容恻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

三年后,慕容恻登基为帝。吴燕燕最为疼爱的儿子慕容宇已经两岁半了,再一次她怀念家乡的时候,慕容恻决定带着她和宇而一起回一趟娘家,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她的父母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就是这一趟出门,成为了吴燕燕永生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吴燕燕的讲述还有一部分,写完字数太多了,就将关键内容留在下章写吧。

55一念之仁入奸计

慕容恻身份今非昔比,此次出门带了众多大内高手保护,如此吴燕燕一家三口顺利的到达了吴家庄,原本吴家二老对吴燕燕私奔亦是身为愤怒,但此时木已成舟,女儿也成了皇妃,所以也不算是太可耻的事情了,便也接纳了女婿和外孙,如此他们在吴家庄住了半月。

一日,慕容恻告诉她,他来此其实是想要顺道去岚国雪山邀请一位高人下山辅佐他,训练出一匹天下无敌的兵将,让吴燕燕在娘家暂住。吴燕燕那时是个有些疑心大且任性的女子,虽然慕容恻离去的时候答应了,可是等人一走,心里就开始担忧了怀疑了起来,生怕慕容恻这次再弄几个岚国美人纳入后宫,于是就仗着一身过得去的武艺,瞒着家里人领着小慕容宇追去了。想着要是慕容恻刚拈花惹草,就带着孩子出去,让他下不来台。

只是慕容恻比她早走了三日,吴燕燕又不知道那个雪山上的高手具体住在哪,于是就在她到了雪山脚下的时候,也没瞧见慕容恻的人。反倒让她遇到了一路极为强悍的匪徒,吴燕燕武功中流又带着孩子,在几十人的围攻下渐渐不敌,最终落入贼手。匪徒们打算的挺好,大的买入青楼,小的卖给缺儿子的。可是她心里还有一丝希望,慕容恻派给她的暗卫,可是被关在匪徒窝里的五六天了,也不见暗卫出现,这回吴燕燕当真是怕了。

就在匪徒联系好了买家,从她怀里强行抢走慕容宇准备卖掉的时候,吴燕燕终于疯狂了,想要以死就走儿子,就在她被匪徒们打倒,即将受辱的时候,一位穿着白色裘皮衣裳的岚国男子,单枪匹马赤手空拳的冲进了匪徒的窝,只见瞬息之间,匪徒们就被此男子撕成了碎片,一地血色,之后她就抱着慕容宇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和慕容宇便到了一个村落的百姓家,而她更是知道了,原来是这个村子的人求那位叫做夜瑾的男子去救村子里的人,所以夜瑾才会屠杀匪徒,救了她。养伤期间,夜瑾也没有离去,而是为她们母子菜肴,猎捕野兽,帮助他们调理身体。随着相处,她发现这个冷冰冰的男子虽然不爱说话,可对她们母子是真的好。

随着康复,吴燕燕准备离开村子去找慕容恻,这夜天空暗淡无光,她来到了夜瑾的房前准备道别离去,可还没等她敲开门,门就开了……

吴燕燕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止住了声音。

“师傅他……”夜扬急切的上前一步。

心思细密的陈眉容眼看吴燕燕的表情异样复杂,蹙着眉头抬手拉住夜扬,在夜扬回头眼神询问的时候,微抬着下巴对着夜扬摇了下头,现在吴燕燕正处在对往事的回忆挣扎中,若是夜扬出声只怕会惊扰了吴燕燕。一时间室内只剩余窗外徐徐清风吹动树梢的声音,吴家庄

吴燕燕缓了缓神继续开口:“我从不知他对我竟怀了这样的心思,我明明带着宇儿,是个有夫之妇,他怎么能?!”

当夜夜瑾双目赤红,原本吴燕燕以为他是发了什么病身不由己,若是那样,她想她会尽量遗忘此事,带着慕容宇离开,毕竟夜瑾是她的恩人。可是第二天,夜瑾却用点住了她的穴位,准备强行带吴燕燕回雪山。吴燕燕自然不愿意,奋力挣扎甚至……,但她没有想要自尽,因为夜瑾竟然以慕容宇作为要挟,这样她便被带回了雪山。

雪山上,夜瑾对吴燕燕像是世上最好的相公一样,可是她却恨他,恨他的强迫,恨他……毁了自己和慕容恻之间完美的爱情,于是她对夜瑾越来越冷漠,每日只与慕容宇说话。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夜瑾竟然因为嫉恨自己和慕容宇的相处,将慕容宇带下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就当吴燕燕伤心绝望,想着如何出逃去找宇儿的时候,慕容恻的暗卫终于找到了她,可是她等来不是立刻的救助,而是慕容恻的状告:“宇殿下,皇上已经派我们去找了。还请燕妃你既然已经受辱,不如留在此地,将皇上想要的秘籍那道手中。到时候皇上,既可以手刃此人,也不会令此次关系赤国兵强的大事泡汤。”

吴燕燕闻言只觉得讽刺,讽刺她认为的爱情,讽刺自己一直以来的期待,但是为了宇儿能有一个父母健在的家,她同意了。夜瑾比她想象的好骗,秘籍很顺利的到了她的手中而杀夜瑾的事情就交给了那些武艺高超的人。但是夜瑾武功太高,没死只是重伤。

等她到了慕容恻身边的时候,才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情,慕容恻竟然在遇到她的时候就计划了此事,而夜瑾更是她在年少时驱赶走的一个岚国小乞丐,也不知慕容恻是怎么得知了,那个乞丐竟然对她……但这些不是最可怕的,而是慕容恻竟然要杀她!

多亏吴燕燕机灵,跑了,更是被东方战所救。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令她惊恐的事情,她怀了夜瑾的孩子,最后多亏东方战对她的痴情,不禁不嫌弃,还准备娶她。几月后孩子顺利产下,却是一双和夜瑾一眼的蓝色眼眸,她只要看到这个孩子就会觉得痛苦,所以在东方战的主意下,将孩子送往了雪山,并写信,说她已经难产死了。

二十年后,就在她有了和美家庭,忘记一切的时候,夜扬却找到了她。吴燕燕看着眼前让她记起往昔痛苦的亲生儿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便将他放在了别院。有时候会被母爱压倒仇恨,去看看他,有时候恨不得将他从这个世上除去。

就在平安相处了三年后,她无意中发现东方明竟然练了一种吸人内力的武功,并因为走火入魔,需要大量高手的内力,否则就会失去性命。在东方战暗地弄来很多高手,差点被其他人识破的时候,吴燕燕却忽然想起了一个几十消失也不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人——夜瑾。

“兴许是我太恨他了,竟然在又一次和扬儿相聚的时候,想到了将夜瑾骗来,救治明儿的法子。”吴燕燕说着目光慢慢从回忆中淡出,转动眼珠望着夜扬:“扬儿……其实母亲也很后悔,后悔当时竟然因为夜瑾临死前深情款款的模样,所以迁怒与你,可是扬二你当时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为什么?”要是他不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她就不会杀了那个……其实自己也动过心的男子,更不会一怒之下伤害亲子。

被上一辈人纠葛打击到的夜扬闻言,蓝色眼眸尽是悔意和不敢置信,原来师父竟是自家的父亲吗?若不是他从小一直叫嚷着要见亲生母亲,师父就不会让他去寻找吴燕燕吧?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

吴燕燕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将这一切推到夜扬的身上吗?陈眉容眼眸化作一点冷意,刚想要上前一步,痛骂吴燕燕这个迁怒于人、推卸责任、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母亲一顿,余光却瞥见了夜扬握紧的拳头,脚步随着目光一顿,双手覆住了夜扬的手,眼眸深处有着不忍的安慰:“此事不是你的错,夜扬无需自责。”

暖意透过相触的皮肤,传到了夜扬的心里,他愣然回神,低头对上了陈眉容温和如冰水初融的眼眸,心里的那点悲戚慢慢散去,拳头徒然松懈,他现在得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人,那些苦楚悲伤还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逝者已矣,他唯今能做的便是保护眼前值得珍惜的人。反手抓住陈眉容的手,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师傅竟会是我的父亲。”

陈眉容见他目光柔和平静了下来,才转目看向呆呆望着自己和夜扬的吴燕燕,目光带着剖析的锐利:“请问夫人你说了如此多,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又或者,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听闻吴燕燕最后说的话,虽然有悔过和歉意,但更多的还是一些挣扎难辨的对夜父子的幽怨,所以她此举绝非是为了道歉,那么到底是什么意图呢?

“意图……?”吴燕燕反应了一会,才恍然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眸里瞬间积起了泪水,起身走到二人半步前处,站立:“杀了夜瑾,害你的主谋是我,所以我想请你看在我生你之痛上,放过我两个儿子。”

夜扬皱眉:“致师傅死这是东方明。”

“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所以……”吴燕燕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自袖子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动脉上。

夜扬双眉间褶皱更深了一些。

陈眉容似是猜到了她要说的话,“夫人,只知道当日废了夜扬武功的是东方战,断了他筋脉和烧毁了夜扬容貌是东方明,而伤了夜扬心的是您,如此您当真以为除了您以外,都是不相关的人吗?”顿了顿,嘴角弯起了一抹看透对方的弧度,“为了维护儿子和相公的性命,不是去告知相公和儿子防范,或是抓捕我们。而是私自约我魔道吃谈判,夫人真正担心的不是他们的性命吧?那到底是什么呢?而且,我们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夫人怎么就知道我们是来报仇的呢?”

吴燕燕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巴,最终眼神恢复了那股子傲气:“若是我死在这里,你们当真能逃出妙剑山庄吗?要知道庄内可有几百个一流高手,此外,杀了妙剑山庄的庄主夫人,你们能躲得过全武林的追杀吗?”

夜扬觉得吴燕燕似乎疯了,要不能怎么会做出这种难以理解的威胁?可此举当真是威胁到他了,他绝对不想要眉容跟着自己,整日逃避一轮轮的追杀,低头看向陈眉容:“眉容……”

陈眉容抬手制止住了夜扬开口,而是望着吴燕燕:“说吧,你到底想要如何?”

吴燕燕看看二人,知道决定权在陈眉容手上,开口:“治好闻儿的病,不要趁机耍手段害他。另外……”手中的刀稳了稳,神情闪过悲叹:“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说的以身抵命是出自真心的,等你们治好闻儿走后,我就以身谢罪,绝对不连累你们,所以……放过东方战和明儿。”

陈眉容心里一动,看来吴燕燕此举是害怕她暗害慕容宇,而东方父子只怕是顺便而为。不过……若是不让夜扬手刃生母就报了仇自然是好的,可放过东方父子总觉得其祸无穷,眸光微微闪烁:“第一条我可以答应,但是第二条……恕我们难以同意。知子莫若母。想来夫人应该想得到,东方明可是很恨夜扬的。”东方明连吴燕燕多番维护的慕容宇都想杀,更何况是吴燕燕走后的夜扬呢?

吴燕燕想了下,改口道:“那么请看在我以死谢罪和生夜扬之恩上,放过他们一次,如何?”见陈眉容似是不解,解释道:“我的意思可是,这次你们不做声的离去,下次等再遇上他们,且他们动了杀意,你们便可以……以牙还牙,如何?”

陈眉容虽知道此次放过东方父子无异于农夫暖蛇,但是想到若答应这次放过那二人,吴燕燕自杀谢罪,不用夜扬手染母亲的血,算是对夜扬师傅的死最好的结局。至于东方父子,夜扬对他们本就没有感情只有恨意,等夜扬再碰到东方父子时,不会再因为顾及吴燕燕而心有介怀,可以在他们生歹念的时候反击报仇,也算是不错。为了以后夜扬与自己晚年不会有悔恨和遗憾,所以暂时忍让也无妨,点点头:“如此,希望夫人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认为女主不圣母,若是我是夜扬,我说什么都无法杀了亲生母亲的,在母亲和父亲之间,肯定是难以抉择,这是我想得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下章,女主就后悔了……嘿嘿。

56奸计连连中招中

正午靠后,阳光从窗口照入,染得人浑身暖融融的。斜靠在床头的慕容宇温和的眼眸微眯着。陈眉容垂眼替慕容宇把脉,慕容宇带着些古怪的喜意望着为自己把脉的陈眉容。不远处夜扬就像是一团空气一般站在那里。

陈眉容抬眼看向窗之外飘着白云的蓝天,既然慕容宇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吴燕燕,并且吴燕燕又找到了自己,虽依照吴燕燕所言,她如此诡异的行事是为让她不要对慕容宇的身体做手脚,更不要伤害到妙剑山庄的人,可她心里明白,这看似合理的地方,却是最最透着古怪的,如此也不知催眠能否成功,而他当真忘了自己后,其他知道她和夜扬的人又会不会将此事告诉慕容宇……目光的淡淡的望向室内徐徐升起的熏香,催眠一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呢?

“陈姑娘久久不言,难道在下的病……”慕容宇开口,打破了一室的静寂。

“东方公子多虑了。”陈眉容垂下眼帘,将种种情绪压入眼底,再抬眼恢复了平日的云淡风轻,“虽说东方公子体内余毒尚未清除,但已经不会时常毒发而痛苦,无法正常生活了。”

慕容宇温和笑了起来,这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甚是令人心生好感。他似是还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阁楼的楼梯不断晃悠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随即吴燕燕出现在了二楼,一脸惊慌的表情在见到室内众人时,瞬间收了起来,对着陈眉容牵强一笑:“陈大夫……我想要借耶律一用,你可否……?”欲言又止,眼睛里惊慌担忧闪烁不定。

慕容宇很是不解的望着吴燕燕:“母亲找这位耶律兄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事……”吴燕燕脸上闪过尴尬。

“夫人这是为了何事?”陈眉容探寻的目光锁定吴燕燕脸上细微的表情,微微迟疑了起来,吴燕燕怎么会如今模样的出现在慕容宇的阁中,而且听她的话,此事和夜扬有关?吴燕燕眼中的紧张毫不做假,难道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一个惊疑闪过脑海,难道东方父子知道了夜扬的身份,进而想要灭口,毁去东方明练了吸人内力武功的证据?

若是如此,既然你们不容自己和夜扬,那么我们还不饶你们呢,即便是拼出一条血路,也要和夜扬一起走出妙剑山庄,顺便让那些害了夜扬的人以血还血!陈眉容清冷的眼眸慢慢泛出锐利、杀意,一边站起一边将身上藏有的毒药理顺了一遍,如何能够在使用毒药的情况下,灭掉更多的人。

夜扬全副心神都在陈眉容身上,自然没有漏去陈眉容袖子中手里的小动作,眼眸随着心里的担忧沉了沉,起步来到陈眉容身旁,带着逼问看向吴燕燕:“夫人到底有何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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