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令牌投射在陈眉容眼中,使得她慢慢垂下了眼帘,心里有了另一番心思,有了此令牌帮助,定能对救治瘟疫时调动人马帮忙有所帮助,于是对刘平在试图挑拨自己和夜扬之间关系的作法,原谅了些许,结果令牌:“如此说来,这令牌也算是我们付出所得,我便收下了。”
刘平在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夜扬时不时对他放出的杀意下,不得不收回了口,直接跳到了问二人何时离开,想要去哪里的事情。陈眉容自然不会“妖言惑众”的说出他们要去瘟疫发源地,制止瘟疫的事情。所以只说现在世道乱,他们想要在袁国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如此顺利渡过了之前的尴尬,刘平在说到时候定然为二人送行。
距离瘟疫爆发的时间还有三个月,所以陈眉容在当时刘平在说的离开的时间是真的,出行的这日难得乌云密布,是个阴凉的好天气。在全城百姓的相送下,夜扬背着二人的行李,扶着陈眉容步上了马车,启程前往陈眉容前世种下恶果的清明镇。此次相送的百姓中还有着夜袭那日曾跟他们并肩战斗过,或是听过此事佩服不已的士兵们,壮观程度令人叹为观止,相送声音久久回荡,直到陈眉容坐着马车拐到了几个弯度,掀车帘向后看不到人影,还能听到声音。
因为之前北头关的战役,袁国上下都戒备了起来,每次经过城门时都会看到官兵盘查的景象。陈眉容手中有刘平在赠与的令牌,车夫更是怀揣刘平在给哥哥城主的密信。于是陈眉容在城主们的帮助下欢迎下,一路义诊救人无数。
期间更是因为几家劫匪山贼之流想要打陈眉容的注意,被夜扬一人端了老窝,同时二人相助北头关抵御五千敌军一宿,换得援军及时来救的事迹也流传开来,二人在袁国风声鹤起,所到之处不说夹道欢迎,但也是吃住全免费用。
说来也巧,在夜扬担忧夏日赶路令陈眉容不舒服后的一月后,终于到了一个有着连雨天的城市,雨水的冲刷开了一路上的炎热。
淅淅沥沥的小雨击打着客栈上的瓦片,清凉的天气让人难得有了胃口。陈眉容看着菜牌点了两道夜扬喜欢的菜色:“好了,就这样吧。”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快速的跑到后厨,片刻后端着冒着热气的的菜肴跑了出来:“两位客官请慢用。”
陈眉容点了下头,率先为夜扬夹了菜。而后一边看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帘,一边吃饱了肚子。
只是等她放下筷子准备擦嘴的时候,夜扬开口的同时用深深眼眸,注视着陈眉容:“难得有了胃口,多吃些。”
在夜扬的坚持下,陈眉容无奈的扬了眉,有时候夜扬还是很强势呢?重新拿起了筷子,忽然余光中晃过一个人影,目光一凝,转头确认般在遍布五颜六色的“雨伞”中搜寻开来,惹得夜扬徒然紧张了起来:“眉容?”
陈眉容望着眉头慢慢蹙起,缓缓摇了下头:“刚刚我看见了一个人,很像是柳师叔,兴许是我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这回是真的快完结了,还有十多章?番外什么的想不出写什么,在我的思维里最幸福的结局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治疗问题,解决东方明,彻底狠狠虐一下慕容宇,O(n_n)O哈哈哈~
63盼未来师叔行凶
窗外变得越来越急的雨点,掩盖了陈眉容的低语声,耳力极佳的夜扬闻言转头看向窗外,雨帘中行人匆匆,并没有看到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了柳佩苑。
陈眉容目光只是稍作犹豫便恢复了常态,是柳师叔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知道柳师叔和师傅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乱世,就可以了。又何必去打扰对方平静的生活。放下筷子,拿去手帕擦了擦嘴巴。
不远处的一桌客人天南地北的胡侃着,从月前北头关战役的旧闻,说到醉心听闻到的战役:“哎,现如今离城、新城池失守,当今圣上派遣了护国大将军前去支援。听说他们投石器中的是毒药,很多人都中毒而死,也不知道能不能……”
同桌一人听出他低沉的弦外之音,立刻制止:“我们护国大将军从来没打过败仗,只要他一曲肯定能拦住那帮子该死的岚国狗、赤国猪!”
“行了,不要说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事了。”同桌另一人抬手制止二人,抿了口烧酒,神秘兮兮:“你们听说昨晚阔刀门发生的事情了吗?”见二人表情茫然,立刻兴奋的说:“昨个庄主新娶的夫人中毒死了。”
“五年前他们门主夫人不是被毒娘子给弄死了吗?难道是那个毒娘子又跑来投毒了?”
不远处起身准备上楼的陈眉容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耳听去,眸光闪过些许惊疑,原来那个负心汉是袁国阔刀帮的少主,只是柳师叔离开已经有一年之久,若是要报仇,何必等这么长时间?
疑惑上了她的眉心,染上了几道褶皱。惹得夜扬夜皱起眉头,靠近,低头缓缓的问:“眉容可要去查查此事?”
陈眉容抬手不在意的摸了下因夜扬说话时、热气喷洒变得红热的耳朵,垂下眼帘遮掩住散乱的目光,脑海空白了一会,脑子才重新运转开来:“此事透着诡异,不如等几日看看情况。”
这里距离当初瘟|疫源头的几座村落只有两日路程,所以不急。而且当初她得知瘟疫爆发的时候,瘟疫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倒是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源头。与其爆发后治疗,不如提前扼制,这就要从当地的水源、畜类等等方面仔细考察才能得知,所以在不知道其发生的导致原因之前,还是不靠近的好。夜袭提前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了,重生知道事情的发展是好事,但若是凭此变得自负,便是万万不好了。更何况,若是将夜扬的安危牵扯在内,绝对会让她悔恨终生。
“也好。”夜扬原本注意此事就是因为对方是让陈眉容在意的人,既然陈眉容决定等日再说,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雨到傍晚的时候便停了,房檐残余的雨水顺着房脊留下,在窗前不远处嘀嗒而下。陈眉容站在客栈二楼临街的房间窗口旁,下面小孩子们在母亲的斥责声中在积水的坑洼玩闹,路边买菜的摊子赶着天黑前再次铺开,拿着破烂扇子的书生摇头晃脑的走着……
陈眉容映着傍晚街头百姓活动的眼眸带着充满平淡的幸福,等瘟疫的事情告终,她和夜扬就找个平静的地方,像下面那些人一样平静而快乐的生活。
“眉容在笑什么?”夜扬几步走到窗边,从后面揽住了陈眉容的腰,低头看着她嘴边勾起的弧度,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子在挠——眉容笑的真可爱。
陈眉容摸了摸唇角,自己刚刚在笑吗?伸手覆盖住腰间夜扬温热的手,面颊浮起两朵薄薄的红晕,声音放得柔和:“我在想,将家安置在何处。”
眉容和自己的家么?这真是……想想都像是美梦一般。夜扬蓝色的眼眸化作了令人沉溺的蓝色沼泽,笑出了声音:“自然是眉容喜欢的地方。”眼眸多了几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畅想,“到时候在房屋前开一片小水池,养些眉容最爱吃的鲫鱼,后面开拓出一片药田……”略微带着沙哑的声音,混合着外面杂乱却又规律的雨水嘀嗒声、街头的噪杂声,颇有几分融于世俗的缠绵。
听着夜扬对未来“家”的规划,陈眉容清冷而自持的眼眸尽数显露出了主人心底的安逸笑意,时不时的插言说着几句……以后生活的情景在二人脑海里清晰条理的显现出来,远处雨停后露出脸面的太阳,在小城一间客栈一对情人的爱语中恋恋不舍的沉睡过去。
旭日高升,陈眉容和夜扬刚刚吃过了白粥包子配小咸菜的早餐,从守城门士兵手里得到刘平在信的城主,便派人邀请二人去往城主府中举办的宴会。
原本按照陈眉容不喜欢嘈乱的性格,是会江浙傲青推掉,而后请对方帮助准备义诊所需的东西。但是考虑到昨日从食客口中听来的消息,陈眉容想着一般这种宴席,都会傲青城中有身份的人,那么阔刀门会不会去呢?虽然知道阔刀门死了人,不大可能去,但是从其他“消息灵通”的大人物那里打听消息更是准确快捷。
于是陈眉容接过了烫金的红色请帖,表示中午的时候一定准时赴宴。并与夜扬说了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夜扬听在耳中,记在心中,不论如何他要保护好眉容。
猛烈释放热情的太阳,只消半日就除去了昨日的湿潮。陈眉容和夜扬坐着城主特意派来的马车到了城主府。夜扬率先跃出马车,扶下了陈眉容。陈眉容看着门外停着的各色轿子和马匹,就知道她之前的认知并没有错误。
“陈神医,夜大侠,二位里面请。”管家热情的为二人引路。
陈眉容视线在管家充满算计的目光顿了一下,不经意的问:“你家主人在里面招待其他客人?”
管家以为陈眉容是因为城主没有亲自出来迎接有所不满,笑呵呵的解释:“这宴席就是为了陈神医和夜大侠举办的,自然是没有让两位等其他人的道理,所以这会城主正和其他人一起恭迎二位的驾临。”
陈眉容点了下头,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目光与夜扬交错了一下。夜扬目光沉了沉,眉容说城主的邀请有古怪。
二人跟着管家一进入举办宴席的院落,管家就扯着嗓子喊着二人到来的消息,宴席的整个大厅静了静,主位上的城主带着几位穿着富贵的“客人”迎了过来。城里的富豪劣绅、江湖人物,当地官员都好奇的望着这边,心想,这两人就是最近被穿的神乎其神的神医和侠士,看起来……也没传闻中的那么出奇啊。那个夜扬没有传闻中的像是恶鬼一般的嗜杀,那陈眉容冷面冷眼也不是个妇人之仁的人物。
城主抱拳:“陈神医,夜大侠,二位大名本城主听闻已久,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小小年纪就一身高超医术,不错、不错!”
夜扬面无表情的颔首,陈眉容欠身回礼:“城主谬赞了。”
城主抬手对二人介绍了身后跟过来迎客的几人,陈眉容一一与他们打招呼,在介绍到一位黑须白面的男子时,陈眉容特意看了对方一眼,因为城主说:“这位是阔刀门的门主,白厉。”
“白某见过陈神医。”白厉抱拳,一副大侠风范。
“白门主好。”陈眉容说着,眸光微颤,心里沉思,白厉眼中有着过于强烈的热情,就像是……看到了衣食父母,救命之人的恩人。
如此,陈眉容抬眼细细扫过白厉面容,只见对方额心处有一道很不明显的青色,是身体有毒素潜伏的症状,瞳孔凝结成讥讽,看来她确实是对方的“救命稻草”,只是看来对方要失望了,作为辜负了师叔的男人,她陈眉容是绝对不会救的。让他自生自灭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毕竟这是柳师叔自己的事情,作为小辈不好擅自出手。
“白某听闻陈神医所到之处,都会赠医施药,不知白某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白厉有些急切。
“我们饭桌上说话。”城主乐呵呵的做出“请”的姿势。陈眉容二人自然也不较劲,起步坐到了和白厉一样的,仅仅低于城主的位置。落座后城主不断的向陈眉容说着白厉势力和本事,看来是想要拉拢二人的关系,进而为白厉争取医治活命的机会。由此,陈眉容得出白厉和城主的关系很好。
觥筹交错,美食味道四溢,原本这宴席只是有权势的人认识认识“神医”,为以后自己和亲人的性命找个担保的“亲近”会,但由于陈眉容的一句“食不言寝不语,乃养生之道。”,变成了单纯的宴席。
只是当大家吃了个七八分饱,以为会空手而归的时候,陈眉容一边由着夜扬秀恩爱般的给她擦手,一边不经意的说:“昨夜我听到了些关于白门主的风言风语,还以为是真的。可今日看到白门主很是开怀的出现在宴席,那些传闻便不攻自破了。那些人可真是无聊,竟然编排白门主的妻子……”似是因为那话不好听,不好意思的收住了话尾。
整个饭桌徒然一静,所有人像是说好了一般,齐刷刷的看向白厉,又很快的移开视线,但却没有人说话唠嗑的,一个个的支着耳朵听白厉的答话,其实他们对此事也是疑惑不解,更是心理暗骂白厉的薄情寡性,夫人死来还不忘拉拢对帮派有益处的神医。
对面白厉整个人一下子阴郁了起来,城主脸上神色颇为不自在,也不好越俎代庖的说这件事情。白厉吸了口气:“不满陈神医说,此事是真的。”狠狠一甩酒杯:“白某今生若不杀了那个毒妇誓不为人!”悲痛的别开脸。
城主看了看他领会般的将柳佩苑多年前毒杀白厉夫人的事情,和昨日对方怀孕夫人再次被毒杀的事情说给了陈眉容,当然在他的描述下,柳佩苑是个求爱不得的疯狂可怕的女人,白厉是个十足的受害人。
陈眉容眨了下眼睛,睫毛颤动间将神色收敛:“如此……白门主当真是……”没有讲话说完,给不同人表达出了不同的内容。
白厉一抹莫须有的眼泪,用自己袖子擦红的眼眶看着陈眉容:“其实白某来此,就是为了请陈神医,帮忙查出毒害夫人的是何种毒药,也好、也好……防范毒妇再次作恶,祭慰亡灵。”
夫人死了最重要不是追抓凶手吗?若是凶手再次犯案也不一定要用同样的毒药。陈眉容一眼看出此中各处漏洞,嘴角抿出嘲讽的角度,以她猜想白厉的目的或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毒,或是为了柳师叔再次找上门毒死他,或是其他的原因,但这其中绝对没有亡妻失子之痛,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悲痛,嘴巴却吐出:“看在白门主一片爱妻之意上,我这个大夫变作一把探案的仵作。”
正好她还想知道白厉夫人的死到底和师叔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就离去。有关系,就帮助师叔达成所愿,人都是护短的,她陈眉容也不例外。当然,在她看来,柳师叔绝不是个喜欢牵连无辜的人,不论是这次还是多年前的那次,其中必定有隐情。很可能柳师叔是被诬陷的。
64疑点显露悄验尸
因为复仇“毒妇”正虎视眈眈,所以白厉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宴席告终就将陈眉容二人生拉硬拽回了阔刀门。一路上白厉将一位身宽体胖的侠士显得是淋漓尽致,将他们一家的“老底”都当做了路上的消遣,说给了陈眉容听。在到达阔刀门后,立即将陈眉容二人引到了门主夫人的灵堂,来到打开盖子的棺材旁,让陈眉容检验。
下午偏后时,天色还算亮堂,只是身在白色布置的厅堂中,让人觉得身处秋日一般的透心凉意。披麻戴孝的下人分站在两侧。
陈眉容接着亮色,低头望着棺内腹部微凸的夫人面容,嘴唇黑紫,嘴角没有白沫,可七窍流血,的确是中毒的症状,至于是何种毒……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渡步等待的白厉:“白门主,我需要解开夫人的衣裳,并采用一些损坏夫人遗体的方式检毒,不知白门主可会介意?”
“这个……”白厉眼神闪烁,略微沉吟道:“夫人本就惨死,所以……白某曾听闻,验只需取得中毒者的血液便可,不如陈神医不如采用此不损害夫人掩面的法子。”
白厉不让自己查看白夫人的身体,难不成是身上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陈眉容望向棺内,眸光闪了下,转开视线:“如此便听白门主的,只是夫人身上血液已经停止循环,需要一些特殊手法辅助,这些我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白厉立刻道:“不妨事,陈神医尽管去准备。”
这会,夜扬也看出问题了,原本这白厉异常着急的将眉容拉来就是为了验明夫人所中的毒,可这会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着急了。
白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古怪,沉默了片刻道:“比起自家性命,夫人的尊严更重要。对了,陈神医需要什么东西请跟管家说,白某还需要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毕竟夫人去了……”不等陈眉容二人反应,唤来管家,不知蹒跚的走向自家书房所在的方向。
管家担忧的望着白厉背影:“夫人和小门主去了,门主他虽然表现的像是个正常人,但其实早就是痛不欲生,昨个更是昏了过去。”
“这样……”陈眉容语调悠长,带着些意味不明。
管家点点头,吩咐人将棺材盖子重新盖上:“陈大夫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我。”。既然管家都在这么说了,陈眉容夜不再客气,将所需要的药材和工具一样样说给了管家,管家不断点头,一一应承,转而吩咐人将二人带到了早已收拾好的客房休息,自个去采办去了。
西方天际一片火烧云,可见明日还是个大晴天。因为白厉和城主交情不错,所以城里的江湖产业几乎都落到了阔刀门的手中,陈眉容和夜扬入住的客房富丽堂皇,令人咋舌。
陈眉容坐在床榻上,手指在抚平衣摆的时候,摸过床榻上铺着的一块块玉石编织成的凉席,凉凉温润的触感让她低头看了凉席一眼。
夜扬目光在碧绿色的凉席上流连了一阵,夏日天气燥热,若是有了此物,眉容睡觉时能更安稳些,将此事记在心里后,目光回到了陈眉容的身上:“眉容当真要为那居心叵测的白厉查询其夫人所中之毒?”
陈眉容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觉得他夫人八成不是师叔害死的,而且我看他本人中毒很深,他不要求我医治他,反而让我研究他夫人身上的毒,可否做出一个大胆的怀疑,他和她夫人身上中的是一种毒。所以研制出白夫人身上毒的解药,也就是救了白厉。”
夜扬沉默了一下,开口:“他夫人的毒会不会是他下的。”从白厉的目光中,他看不到对方对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爱意,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有可能。”陈眉容迟疑了一下,将夜扬的假设套入现实,思考了一下发现若真如此,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联想白厉不让她对白夫人宽衣检查的事情,一个想法浮出脑海,眼眸因这个猜测微微变幻了下神色,敛目望着自己平整的指甲:“我要看看那白夫人身上藏了什么?”
夜扬闻言,立刻将方才去过的灵堂的地形位置,和守卫的人员位置从记忆中调出,抿了下嘴唇,将瞬间闪过的注意以及利弊说了出来:“调虎离山,时间不够危险,不如我将她带出去,让眉容细细研究。”
因夜扬的用语,陈眉容心里觉得好笑,嘴角也显露出了踏入阔刀门后的微笑:“不可对死者不敬,我只是为了查找出真正的真凶。再者若是动作太大,惊扰了他人,我看反倒会是乱上添乱。”想到昨日用餐时,一晃而过的柳师叔的雨中背影,眼眸闪出疑惑,顿了顿:“至于如何能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检验门主夫人,便要看你我的配合了。”
晚饭之前,管家将东西采购归来,陈眉容也不再迟疑。立刻取了白夫人的血以做研究。
当夜天空群星闪烁,燃着蜡烛的灵堂中,五个下人打着哈气,守着长明灯的一人时不时的添加灯油,忽然房中烛光一闪,添加灯油的人余光瞥见对面墙上闪过一道暗影,那人好奇转头看去,灵堂外面漆黑一片,能瞧见的一块星空尽显静寂,难道是他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一阵似有似乎的香气从方才闪烁的烛火中,随着黑烟徐徐升起,扩散而开……
五个下人包括添油的都双眼迷茫了起来。房顶传来陈眉容低语的声音:“好了我下去,你在这看着,有其他人靠近,用猫声相告。”,“好。”夜扬低沉的声音。随即一道紫色身影从灵堂房顶一闪而下,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陈眉容手里捧着药箱,从呆呆的或站或坐的下人面前走向棺材,抬手解开了白夫人的衣裳……
一刻钟后,陈眉容望着棺材中人的腹部,睫毛一颤猛然睁大,后槽牙紧紧咬着:“这世上竟然有人……”
灵堂外,阔刀门距离灵堂不远的一处亮起橘色红光,夜扬站在房顶一眼就看到了那处夜里的光亮,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颤,映着火光的瞳孔一缩,自妙剑山庄那晚他便对这火产生了些惧意,不再守住房顶,翻身而下瞬间来至陈眉容身旁。
恰逢陈眉容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东西,抬手为白夫人系着衣裳,只是眼眸中的煞气不断闪烁。感到身边多了一人,夜扬熟悉的气息让陈眉容没有丝毫紧张和防备,转头询问的看着夜扬:“怎么?外面有人来了?”话才问出口,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呼唤声,竟是走水了。
陈眉容不再停留,抬手快速的为白夫人穿好衣服,冲着夜扬一点头,夜扬二话不说,弯腰抱起陈眉容,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任凭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灵堂内五名下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直到有下人跑进灵堂抓着一人晃悠了一起:“没看着了!赶紧出去一起救火啊!”
灵堂内无人这才如梦初醒,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在看到外面冲天的大火时,一个个长大了嘴巴:“这、这火是什么时候起的啊?怎么这么大?”
客房,“听闻”到外面声音的陈眉容和夜扬衣衫凌乱的奔走而出,抓住一名下人询问“外面发生了何事?”,下人说,门主厢房起火,火势不大,很快就能扑灭,请二位贵客安心休息。果然半个时辰后大火已经扑灭,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只是……门主似乎是毒了一枚毒镖,所以刚刚“安歇”的陈眉容就被下人请了过去。
白厉住处已经化为灰烬,所以白厉居住的地方是另外一个院落,陈眉容和夜扬一进院落就看到了严阵以待的满院持着兵器的阔刀门门人,陈眉容和夜扬走入白厉所在的房中,一眼就看到了□着臂膀的白厉正与下人说话,等下人跑出院落之后,白厉才对着陈眉容苦涩一笑:“没想到那个毒妇竟然这么快就又找来了。”
夜扬目光沉了下,起火前后他一直呆在房顶,以他的功力是没有发现任何潜入门主院落的可以人物。想着看向陈眉容。陈眉容心有灵犀转头与其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对方心里有话,只是有很多话语不好当着他人的面说出,只好沉默了一下。
灯烛下白厉脸上青黄一片,陈眉容目光在他额头上隐隐可见的青色,慢慢转到了对方胳膊上没有拔下的毒镖:“这镖……?”
白厉叹气说:“这便出自由那毒妇之手,劳烦陈神医相救。”
陈眉容点头,几步坐到白厉对面,抬手先是为他诊了会脉:“此毒……我是闻所未闻,只能先用平常的抑制毒素的药物给白门主服下,至于毒的解药需要我取了门主的血回去仔细研究。”,取了颗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药丸递给白厉。
白厉不疑有他,接过道谢服下。陈眉容取来伤药准备准备拔下白厉身上飞镖,就听白厉问:“陈神医,你说白某与夫人身中毒药可会是一样的?”
陈眉容抬手揪住飞镖的动作顿了下,随即狠狠拔下,在白厉呼痛的同时,意味不明的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兴许吧。”
替白厉处理完了伤口,二人再次回到房中休息。在陈眉容的示意下,夜扬判断出周围并无活物,陈眉容才开口问:“方才在白厉房中,夜扬可是有话要和我说?”
夜扬颔首,皱眉脑海一边回忆一边说:“当时并无人潜入白厉院落。”
陈眉容明白了夜扬的意思,悠悠的道:“如此看来,这一切应该是白厉自己演得一场戏,只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在联想白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眸光恍然有所思,眉头慢慢蹙起:“难道是……?”
夜扬:“眉容可是想通了什么?”
陈眉容点头靠近夜扬将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夜扬,夜扬虽面无表情但眼里有厌恶闪过,良久陈眉容立刻,略带担忧的说:“不论白厉想要做什么,不论此事是否和柳师叔有关,但无疑都将箭头指向了柳师叔。再加上日前见过的那个背影,我现在更担忧的是柳师叔和……师傅的安危。”
夜扬立刻开口:“不若我去寻师叔,将此事告知她。”
陈眉容想了下:“不若明日,以帮我办事为借口,出去办理此事。”房中烛火闪烁,房中光亮明暗变幻了一下。
翌日,阳光妩媚。陈眉容在房中研制解药,夜扬出去寻找柳师叔。在旁边几个客房入住了新客人之后,发出噪声后,陈眉容询问了一下送饭的下人,才知道因为多年前残害武林中众人的毒妇再次出现,在白厉的号召下,有亲人受害的众多江湖人士纷纷赶往阔刀门。陈眉容听到这个消息,眼眸充满冷意的沉默了一会。这看起来似乎是合情合理,只是日前“毒妇”才出现,昨日门主家里起火中毒,今日大家都到齐了?这怎么看都透着不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收拾白厉,然后在师叔师傅的见证下结婚,嚯哈哈~~
65将计就计揭恶行
午后的太阳最是热烈的时候,敞开的窗子吹进股股热风,陈眉容任由对面坐着的人大量自个,面上不露出分毫不耐烦的神色,直到对方说累了意识到自己呆的太久了,起身告辞:“陈神医在下这就告辞了,您请休息。”
陈眉容点点头起身相送:“翟大侠请慢走。”
“陈神医请留步。”翟门主眼睛瞄了眼房间一旁桌子上大堆礼物中最为显眼的一个,比起其他人的他的果然最气派,露出了大大的笑意,迈着步子走了。
陈眉容问望着他摇晃远离的背影,扫了眼那个放着玉狮子的盒子,眉头不耐烦的蹙起。她一路义诊走来,在获得众多有权有势的人资助的同时,也医治好了他们早就或是亲人的疾病,结下了交情。于是被白厉召集里的江湖人士,不论是冲着她本身的本事,还是冲着她与有权势之人的“交情”,在听到她和他们住在同一院落的时候,纷纷带着礼物来拜访,看不出半点沉浸在五年前亲人被毒娘子害死,从而聚集前来报仇的愤恨悲痛模样。
那么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的呢?陈眉容迎着不断涌进门口的热风,太阳看向蓝色的天空慢慢移动的白色云朵,额前发丝随风轻晃。眼眸也荡出了几分担忧,夜扬已经出去三个时辰了,也不知现今身在何处,又有没有寻找到柳师叔。
不等她转身入门,阔刀门中的一名弟子就迈入门中,唤住了陈眉容:“陈大夫,门主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陈眉容转身的动作顿住,同时间睫毛一颤,转身后睫毛垂了下去:“你可知门主找我何事?”
弟子摇了摇头:“具体的不知道,但是应该和明日的屠‘毒’大会有关系。”
陈眉容眼眸突然睁大,呼吸散乱了一下,柳师叔已经被抓了?刷的一下望向弟子,努力的稳住了情绪,淡淡的问:“屠毒大会?这是什么意思?要屠杀的是什么人?”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是在是确认般的问了出来,明明昨夜白厉才遭遇袭击,今日就抓住了柳师叔,明日就要屠杀吗?眼珠思虑的转悠了一瞬,难道柳师叔早在昨日之前就已经被抓了?
弟子道:“还不就是那个毒害了门主夫人,又放了火的毒妇柳佩苑么。”作势领路:“门主还在等,能否请陈大夫……”
“我现在就过去。”
陈眉容一路走向白厉所在的房间,见到阔刀门上下一个个紧张戒备的神色,目光闪了闪,陷入了某种沉思。直到进了白厉的房间才回过神来,白厉房间内放了一盆半融化的冰,因而比起别处凉快了很多,使得陈眉容精神一震,望着额头颜色加深的白厉,问道:“白门主,你所中之毒的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让白门主失望了,是在抱歉了。”
白厉眼睛失望的一暗,但并不明显。陈眉容扬眉,看来白厉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且来找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此事。果然白厉再次开口:“其实白某找陈神医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明日白某准备举行屠毒大会,希望陈神医昨个鉴证。”
陈眉容压抑住心里的气愤,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疑问。
白厉对陈眉容的疑问语气,自有他的一番想法:“昨夜白某遭受袭击之后,就立即派人追找那毒妇,也是白某幸运,顺利捉住了那毒妇和她的同伙。碍于她的仇人众多,我也不好私自处理她,所以便开了这个会。哎!她做了诸多错事,都因为爱白某人所起,白某甚是不忍心,且白某身上的毒只怕还需要她才能治得了。所以想要陈神医明日出手阻止此事。”
陈眉容对白厉的迂回之法很是不理解:“白门主身为此会的举办人,自己阻止岂不是更为恰当。我……”
“白某和毒妇只见纠葛身为复杂,为杀死夫人的人求情,只怕会让人觉得白某有私心,和毒妇之间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知道陈神医夜出身药谷,所以不论是出自同门情谊,还是出自于想要从毒妇口中得到毒经研制的借口,都是合情合理的。”白厉语气急而稳的吐出一长串话语。
陈眉容意味深长的看眼白厉:“那么,等我救下毒娘子,白门主想要将她如何处置呢?”
白厉语结了一瞬:“这个……这个,当年药谷便将其软禁,不如将将她软禁在阔刀门吧,当然白某随时欢迎陈神医来研究毒经。”
晓之以情,动之以“利”,白厉果然目的不单纯,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意的。陈眉容垂眼看着膝盖上交叠的手指,“如此,我便答应了。明日的屠毒大会,一定会让白门主惊喜的。”嘴角慢慢绽放出一抹淡淡的讥讽笑意,只要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就好。
日夜交替,西方的太阳还没有彻底落下,淡淡的月牙浮出东方的天际。陈眉容面前摆着满桌在点着的蜡烛显得色泽亮丽的佳肴,可她的的视线却停留在了院落门口的方向,脑海里交叠浮现的是,夜扬何时回来?柳师叔又身在阔刀门何处,过着何种生活?若是夜扬还不回来,就要吩咐厨房重新做一桌热乎的饭菜了,夏日炎炎,但吃凉食对胃肠还是不好的。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陈眉容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起身迎去。夜扬抬手摸了摸陈眉容的发鬓,目光转过没有动过一筷子的饭菜,转出歉意:“眉容应该先吃饭。”
陈眉容笑了起来,拉着夜扬来到水盆边:“两个人才能吃出饭菜的味道。”
烛光下夜扬蓝色的眼眸剔透了起来,里面充满了幸福,边洗手边道:“我没有找到柳师叔,但怕眉容着急,便回了来。”目光担忧的看向陈眉容,生怕一只害怕主人惩罚的猎犬。
“夜扬做的是对的。”陈眉容对夜扬担忧自己着急而回来的事情很是认同,更重要的是让夜扬为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奔波,她不仅是担忧还心疼,夜扬才是最重要的不是?想着,将白日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夜扬,最后终结道:“所以,柳师叔已经被白厉捉到了阔刀门。而我也答应参加了。不过我要做的……”扬起双眉,对着夜扬勾了勾手指,夜扬宠溺低头,陈眉容嘴唇一开一合,将明日打算一一说了出来。
夜扬宠溺点头,待陈眉容说完递上手巾,他才快速的洗完手接过陈眉容递过来的手巾,擦干手后,反手拉着陈眉容来到饭桌。陈眉容眼眸映着两点烛光,将筷子递给夜扬。夜扬抬手接住筷子,眼睛却直愣愣的望着陈眉容漂亮的眼睛,脸颊红了起来。
陈眉容似是没有察觉夜扬的一样,嘴角却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桌子上的烛光慢慢晕开,化作了第二日晌午灿烂的日头。众多武林人士聚集在阔刀门灵堂,陈眉容和夜扬并肩站人群之中,聆听白厉大会前的宣言。陈眉容抬眼瞥了眼白厉,没想到白厉竟然会同意她的意见,将屠毒会的地点改在这个地方。
这时,白厉已经深明大义的说了很多话,并将柳佩苑害过的人一一列出,五年前的众人,以及昨日前日他家再次发生的惨案,最后道:“将毒妇带上来,以慰亡妻,以及各位英雄亲人的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下面众人神情皆变化了起来,有的是咬牙切实,有的尽是看好戏的神色,有的一脸不知为何的惋惜。
陈眉容神情一凛,转目看向柳师叔被带上来的方向。两名身穿阔刀门弟子服装的男子提着一名披散头发看不清面容的青衣女子走了过来.陈眉容和柳佩苑相处时间不多,因此仅凭此女子一身狼狈的模样,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柳佩苑。
两名弟子将柳佩苑惯在了地上,柳佩苑失去了人的支撑。任由柳佩苑软软的倒在地上,头发两分而开露出了面容,陈眉容瞳孔一缩,确实是柳师叔!陈眉容将下意识迈出的步收了回去,现今时机不对。
柳佩苑虽然全身无力,但一双眼眸分毫不露出怯意,傲然的环视了一圈怒目圆睁似是和她有些血海深仇的人,哼笑一声:“我柳佩苑五年前确实下过毒,但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下毒的对象只有你这个负心汉!”仰头目光锁定白厉。
“你这个毒妇!现今还要狡辩么?当真是宁顽不灵。不是你下毒,五年前的人们又是怎么死的?!”白厉一副痛心疾首:“佩苑你怎么变作了今日这副模样。”
众人看着白厉不忍的神色,炸开了锅:“白门主不会是在姑娘和这毒妇的私情吧?”“白门主你可不要做糊涂事!”“快些将这毒妇杀了!”“虽说毒妇心肠歹毒,但身怀的毒经可是珍贵难寻,不如……”“我不管什么毒经!我就要她为我爹偿命!”
柳佩苑眼神鄙夷,语气嘲讽:“白厉!你要杀便杀,何必做出一副令人作呕的神情模样!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五年的折磨将你逼疯了吧?连……”
在众人的喊杀声中,白厉厉声道:“毒妇住口!”,其他人只以为白厉被柳佩苑激怒了,只有柳佩苑和陈眉容露出了然神色。
白厉利落的抽出佩刀指向柳佩苑:“”刀面反射出烈日的光芒,不着边际的对陈眉容做了个眼神,示意陈眉容出来阻止。
陈眉容目光露出讥讽的神色,目光转到柳佩苑露出了真切的关心,在白厉期待的目光下,在夜扬拨开人群的时候,陈眉容慢慢走到柳佩苑和白厉之间:“且慢,大家请听我一言。”
地上柳佩苑这时才看到陈眉容,嘴巴张了张,最终抿了起来,幽深的目光望着陈眉容:“我的是不用你管!”
柳佩苑态度恶劣,但陈眉容并不在意,陈眉容知道她是害怕连累了自己,淡淡的瞥了眼“万事尽在掌握中”的白厉,在众人嗡嗡响起的质问声中,继续道:“因为她不是杀人凶手。”
白厉神色一变,没等他反应,夜扬已经来到白厉身边,白厉也想要反抗,奈何二人武功差得太多,夜扬只轻轻伸手在白厉肩头穴位一点,便止住了白厉。众江湖人士被这一幕惊骇的不知如何作为。白厉诧异的看着陈眉容,目光一转,已经想通了什么,大声喝道:“陈神医?你当真要为了这个败坏药谷名声的人,与整个武林为敌?”
江湖人士都是好忽悠的,众人立刻拔出武器将陈眉容四人团团围住。陈眉容没有露出丝毫惧意,扫视了一圈众人:“各位应该听说白夫人是被柳师叔下毒害死的吧?其实不然。”转身指向身后灵堂内的棺材,提高了声音不急不缓,让大家都听清的语速抛出了一个平地惊雷的事实:“白夫人可以告诉大家她是
66真相大白欲成婚
众人听到了陈眉容的话,下意识的看向棺材内的白夫人,有的人在触及白夫人的明显中毒而亡的面容时,愣了一瞬,难道这夫人的死当真有蹊跷?想着疑惑的目光又看向了白厉。而另外的人却是质疑的看着陈眉容:“你和这毒妇都是药谷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白夫人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陈眉容嗤笑一声:“现在大家倒是想起来我是药谷的人了,昨日乃至今日大伙要我主持这毒毒大会,又是抱着什么心思呢?难道那时你们不觉得我会公正的处理此事?更何况,你们就不想找到真正的凶手祭慰亲人的亡灵么?难道你们就甘心被小人利用?令亡灵蒙冤,令自己做个‘无知’的傻子?”
呃……这倒是真的,因为陈眉容医术超群,和很多权贵有了交情,另外陈眉容的义诊以及北头关一战,现今名声在外,确实很让人信服。众人中心态较为公正的人道:“我觉得大家不妨看看陈神医想要我们知道什么,再根据情况,判断的好。否则岂不是傻傻的被人利用,还不自知?”,众人闻言转念一想,得罪了陈眉容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比起给四人报仇,明显救人命的大夫更实惠一些,毕竟死者已矣,惑人更为重要些。
陈眉容看大伙都安静下来了,起步来到白夫人身边,抬手想要解开白妇人的衣服,但手在衣服上空的结处停留了下:“公开验尸实为对死者不敬,我便先将我的发现说与大家,若是不信,可找让你们信任的仵作来检验。大家都知道白夫人已经怀孕两个月,于前日被‘毒妇’毒杀而死。但是经过我的探看,发现白夫人是因为被练习毒功而做火入魔的人通过夫妻行房,将毒素灌输到了白夫人的体内。”
停顿了下“当然我想白门住兴许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大可惜的是,腹中婴孩在成型过程中已经中毒,成为了死胎,白夫人的下|体和腹中婴儿都可证实。另外,大家都知道白门主是昨日才中毒,但是只要细细探查他的筋脉,就知道他体内的毒是慢慢积累而成。白门主体内一部分毒顺着筋脉有序的流转,一部分则不受控制的流入五脏六腑,若说是被人暗地下毒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若说是练习毒功,走火入魔,便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了。”
陈眉容言之凿凿,令众人心里的天平倾向了她,但还有人质疑:“按照你所说五年前的事情也是白门主做下的,但是这么些年来白门主不可能看大夫吧?怎么就没人发现?”
这刚说完,不用陈眉容反驳有人就嘲笑道:“知道也不敢说吧!”
陈眉容扫视众人:“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大家都知道走火入魔并不代表都是一下子无法控制内体毒素,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越来越厉害,最终导致毒不受控制的流入五脏六腑,才能让人诊脉探查出来。现在只要你们找个大夫,便能证明我说话的真伪。”
“但是……谁知道这事情是不是陈眉容做了手脚?而她一个辰国药谷的人千里迢迢跑到袁国,是不是就是为了救毒妇,然后才……”话没说完,但大伙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陈眉容嘲讽的勾起嘴角,望着那说话的人,直将对方看低了头,才说:“你也说了袁国与辰国千里迢迢。所以我一年前就料到了你们白门主会弑杀妻儿,抓住柳师叔吗?岂不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