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这……只能证明白夫人,和昨夜的火是白门主自己做下的并不能证明五年前的事情也是白门主所为。”
这确实是个难题,陈眉容眼中情绪乱了一瞬,垂眼看着地面,还没有理出条理。
地上柳佩苑开了口:“证据?五年前的事情哪里来的证据?我倒是有意见真是发生过的,与白门主确实练了毒功的事情想要告诉大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了后又相不相信。”
原来九年前,柳佩苑在游历期间,遇到了现在的阔刀门门主,以前阔刀门不受重视的二公子。原本二人萍水相逢并没有过深的相交,但是他们一同遇到了一伙因盗墓中毒的盗墓人,那会柳佩苑正是年轻气盛时,看着几人身上症状极为古怪,便忍不住出手研究,并顺利救活了几人。几人为了报答柳佩苑,将墓中财宝和一本残破的书册送给柳佩苑。
当时白厉就在一旁,看到那书皮古朴破烂的封面,以及里面一逝即过的武功招式的小人图画,心里顿时觉得那是一本绝世武功的秘籍,心里波澜起伏,想着若是直接有了绝世武功,是不是就会成为被阔刀门另眼相看的人,而非一个人人看不起的二少爷。
白厉年轻时候面容俊美,又有着郁郁不得志的忧郁气质,说是爱恋柳佩苑,于是不求回报的跟在她的身后,默默地处理道山贼,在她救治病人遇到苦难的时候帮忙,就这样持续了一年后,在他刻意的温柔讨好下,柳佩苑渐渐动了心。
只是在二人走到一起后,白厉却屡屡提起那本武功秘籍,柳佩苑心生疑窦,但抵不住爱人的恳求,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将毒功交给白厉,但是她却没有直接将书给白厉,而是以此功需要人摄入外界毒素,莽撞练习有危险为理由,自己先过目,而后交给白厉。白厉虽心有不满,但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便答应了。
如此,又是三年过去,白厉凭借高超的“武功”夺得了阔刀门门主之位,这时候高超的武功令他生出了自满,而按照柳佩苑交给的东西武功也在没有提升,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练成了毒攻。恰逢此时,有另一门派想要与阔刀门联姻。白厉考虑到一来可以扩大阔刀门,二来可以趁机摆脱那个以毒功“要挟”他留在身边的毒妇,于是答应了婚事。
柳佩苑得此消息的时候,还在陈家村附近寻找可以让白厉武功进一步提升的毒物——三眼蛇,三眼草——当时她愤怒的同时,瞬间想明白了三年来白厉总是推脱婚礼的真相,心里即使愤恨又是悲伤,决定与他同归于尽,所以将这些年对毒物的专研书册留给了在小山村遇到的小女孩(陈眉容)。
当柳佩苑赶到阔刀门的时候,已经是婚礼的前一天了,看着满目通红的喜庆布置,愤怒的她直接找到了白厉摊牌,白厉生怕她搅乱了婚礼,失去联姻门派的结盟事宜,一不做二不休,对柳佩苑痛下杀手。而柳佩苑也不是吃素的,更是对白厉的毒功了如指掌,虽然没有练习但是却直接散出克制白厉的毒粉,用银针扎中了白厉的脉门,准备废去白厉的毒功。白厉当时也顾不得面子了,招来手下,制止了柳佩苑的进一步动作,柳佩苑看着围攻过来的人,气愤的情绪淡了下去,冷静下来逃出了阔刀门。而白厉虽然没有被废去毒功,却也是走火入魔了,当夜就被体内毒素反噬。
白厉压下此事,第二日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新婚当夜,白厉再次走火入魔,失去理智的他凭着直觉将毒素导入新娘体内,新娘瞬间中毒死去,而白厉也恢复了神智。在惊怕过去后,白厉想到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拥有毒功的柳佩苑,几番思量,想出了一个摆脱杀死盟友爱女,以及抓到柳佩苑的毒计,直接给参加喜宴的人下了毒,将其赖到了柳佩苑的头上,如此多了很多助力的同时摆脱了杀人嫌疑。
听完柳佩苑的陈述,陈眉容瞬间想到了另一个证明白厉所做事情的证据:“如此说来,白厉能够顺利活了这么多年,应该都是依靠将毒倒入女子体内。那么一定能查到那些中毒而死的女子,并找出她们的尸身。”
得知所有事情真相的众武林人士,一个个仇恨而愤怒的瞪着白厉,其中那个痛失爱女的帮派头子更是拔出佩剑想要直接了解了白厉,却被夜扬单手拦下,老人怒红了眼眶:“你这是要维护这个畜生吗?”
陈眉容上前解释:“正所谓抓贼抓脏,你们不调查一番再惩治白厉吗?”
老人身后走出了一个青年人,扶住老人:“爷爷,姑姑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这事还涉及到其他人。”看了看周围同样愤恨的人群。
陈眉容冲他点了下头:“如此,这事便交给你们了。至于柳师叔,我要将她带走了。”解开柳佩苑身上的绳子,将人扶了起来,想了下,“我希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去遐想那残破的必定会令人走火入魔的毒功。”
柳佩苑闻言立刻知道方才的叙述,可能招来横祸,看了看众人:“我柳佩苑不是人人捏的软柿子,若是想要毒功,只怕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陈师侄,你师父还在地牢。去救救他。”
陈眉容点头,立刻招来夜扬赶往地牢,救出了一身狼狈的张寂寥。那帮子武林人士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当夜就查到了阔刀门管事曾从人口贩子手中或是妓院卖过大量女子,而这些女子无一不是下落不明,最终在管事的带领下,在城郊区密林,找到了几十具中毒的女子尸体,白厉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阔刀门消失在了江湖上。
夏天已经步入了尾端,吹入窗内的风依旧闷热。柳佩苑担忧的看着床榻上昏迷的张寂寥:“师兄他当真没事了吗?”
陈眉容点头:“柳师叔不必担忧,师傅很快就能醒了。”
正说着,柳佩苑发出一声轻哼,睁开了眼睛,柳佩苑立刻焦急的凑了上去:“师兄你可好?”
张寂寥慢慢清醒了起来,抓住柳佩苑的手:“佩苑师妹呢?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
柳佩苑红了脸,示意张寂寥看向周围:“是陈师侄救了我们,我们已经没事了。”
同时间,城主府中,城主一脸哀色的看着扑在床榻上痛哭的年轻夫人:“夫人啊!不是我不忙你表哥,只是你表哥确实做了恶事,还被人抓包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呜呜……”城主夫人扭头,不理他,继续闹。
张寂寥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而陈眉容和夜扬也没有闲着,一边求情城主帮忙命令手下个村县看住是否有奇怪的传染病症,一经发现一定要上报,另一边亲力亲为的去各村查询水源,牲畜,重点放在了前世引起瘟疫的牛身上,时间从这些琐事上流走。
又是充足的一日过后,柳师叔、张寂寥神情古怪的看着对面气氛温馨吃饭的陈眉容和夜扬,最终陈眉容忍不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眼看着两位长辈:“师傅,柳师叔可有事?”
张寂寥温和的笑了笑:“容儿应该叫佩苑师妹为师娘的。”
陈眉容恍然,原来师父和师叔已经成婚了,眼眸多了几分笑意:“恭喜师傅,柳……师娘。”
张寂寥笑了笑,有些犹豫的看着陈眉容。柳佩苑见他如此墨迹,忍不住开口:“容儿,我看你发鬓还是少女模样,你和这位夜少侠还没有成婚吗?”
此话说得陈眉容和夜扬皆面上浮起了红色,夜扬先是被陈眉容脸上艳色惊艳了片刻,而后猛然意识到,张寂寥和柳佩苑不就是他和眉容的长辈吗?一直以来觉得和眉容的婚礼少了长辈的祝福是一种遗憾,现如今不正是给予眉容一个完美婚礼的时机吗?起身,恭敬抱拳:“请二位前辈,为我和陈眉容主持婚礼。”
柳佩苑夫妇被夜扬的行为弄得一愣,随即相视笑了起来,张寂寥更是点头道:“如此甚好,莫不能让陈眉容无名无份的跟了你。”
陈眉容面上尴尬的红了起来:“师傅,我与夜扬一直发乎于情止乎于理,并没有做无媒苟合的吴道德行为。”
张寂寥连忙解释:“为师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不过我与佩苑师妹商量过了后日便是适合婚嫁的好日子,这日不如撞日,你们看如何?”
“这……”陈眉容想到瘟疫的事情,不由得有些迟疑,可对上夜扬充满期待的蓝色眼眸,狠狠心,点了头“好,就听师傅和师娘的。”她怎么舍得夜扬失望呢?
“眉容……”夜扬捧住了陈眉容的手,蓝色的眼眸清晰的映着陈眉容,幸福的感觉在心口蔓延开来,真好。
67新婚温情治瘟疫
陈眉容要和夜扬成婚避免不了的药材采购婚嫁用品,这消息已经走漏,很多受过陈眉容义诊恩德,或是佩服二人的商铺开始登上门来,原本陈眉容想要推辞的,可柳佩苑说,他们只是想要还人情或是满足对他们的恭喜钦佩之情,你若是推辞了,岂不是让人觉得失望或是担负恩情的人心里不舒服?而且人这一辈子只能结一次婚,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才好。于是出自最出色绣娘之手新婚服装,本城最好的媒婆,迎婚队伍纷纷找上了们。
三日后,城里街道都挂上了彩带,鞭炮声响便了全城街道。陈眉容坐在房中任由媒婆念着那熟稔的话语,梳理着头发。最后几十已到,在媒人的搀扶下走上了轿子。夜扬胸戴红花骑在马上,就像周遭喜庆的喇叭声不存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存一般,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一身新娘服红盖遮住面容的陈眉容,满心欢喜难以言表,他想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呢?是的话,他想要永远不清醒。
满天闪亮星辰点缀着黑蓝绸缎的天空,前院酒席热闹非凡,一直以来对外人冷漠的夜扬今夜嘴角挂着禁不住的笑,大口大口和着客人敬来的酒……
后院新房,陈眉容静静的坐在撒着帘子花生的大红床榻上,隔着红盖头望着桌子上两点红烛火光。突然房门外传来了一群簇拥着新郎的客人嬉笑声,而后房门开启,没等那些凑热闹的人进来,就被夜扬运起内力扇出老远,而后关门落锁。
院子里的人悻悻的离去了,满室恢复了静寂,只有桌上红烛发出“啪啪”的声音,夜扬隔着朦胧的烛光望着床榻上的陈眉容,眼眶有些发热,一步步,像是时间被拉得过分绵长那般,走到了陈眉容身前,愣愣的抬手,在碰触到盖头的时候收回,笑的有些傻气:“记得要用秤杆的。”说着拿起秤杆,小心翼翼的,生怕碰伤陈眉容一般,挑开红盖头,而后更是像个真正的傻子,愣愣的看着画着新娘红妆的陈眉容,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余床榻上垂眸望着手指的心爱的人。
陈眉容抬眼看着夜扬,瞧见他的傻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接下来是和交杯酒。”,眉眼飞扬,让没有喝交杯酒的夜扬沉醉了。
见夜扬还是傻愣愣,陈眉容起身抓着夜扬来到了桌边,夜扬回神立刻变身体贴的仆人,到了两杯酒,按照媒人先前教的那般,胳膊交缠,酒杯递到了唇边,四目缠绵的在半空交错,桌上烛火越来越明亮,恍然变作了翌日明媚耀眼的太阳。
反射出同色光芒的铜镜映出了陈眉容带着一股子娇羞的面容,身后不远处,换回了一身黑衣的夜扬端着溪水的铜盆满眼温情的站着,仔细看那蓝色剔透的眼眸因里面流转的惹人深陷的情感,漂亮的惊人。
陈眉容借着铜镜看着镜中的夜扬,嘴角慢慢露出了个柔和如室外阳光的笑容,手上利落的将披散在后背的头发尽数挽起,梳成了少妇的发型,盘踞在头侧的发鬓,将气质清冷的陈眉容衬出了别样风韵。惹得夜扬忍不住放下盆子,从后面抱住陈眉容,在她的侧面发上落下一吻。陈眉容脸颊红了起来,冲淡了周身冷傲自持的气质。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与赤国大军恶战的袁国晋城,赤国军营内。一身银色铠甲的慕容宇抬头看着天空随着风快速飘过的云彩,忽然一只苍鹰鸣叫飞落,慕容宇一直被温柔表象覆盖的眼眸闪过喜色,是属于陈姑娘的消息,抬手间,苍鹰飞落。
慕容宇抓了抓鹰的脖颈,自它腿上竹筒取出一张枝条,里面写着陈眉容救出柳佩苑,导致阔刀门覆灭一事。捏着纸条,慕容宇慢慢绽放出了一个浅笑,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尚还记得几月前得知陈眉容已死去时候的心如死灰,不顾众人劝解执意亲自来袁国作战,不眠不休的一路破城,来到了袁国最后一道天险晋城,若不是岚国公主突然假死和欧阳奇私奔,导致岚国抽身而去,他一定会凭着那股子韧劲攻入晋城。而后手下递来了在袁国北头关发生过事的战报,看着那熟悉的名字……
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时候,感到自己枯萎的心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那种喜悦真是令人沉醉。而后他派遣了大量人打探陈眉容的消息,更是让人随时汇报陈眉容的信息,这些信息是他身处紧张战局唯一能让他开心的东西,除了手下回报那个总是跟在陈眉容身旁的夜扬,因为他武功奇高,手下不堪靠近。
想到夜扬,慕容宇握紧了拳头,将手中纸条揉成了团,夜扬……你凭什么和本王争陈姑娘?等我彻底攻克了袁国,便是你的死期,我的婚期。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柳师叔和张寂寥因为阔刀门的事情,准备离开此地,再找另外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毕竟生活在受人指指点点的地方,总是不快活的。只是张寂寥心里稍微有些遗憾,今生唯二的徒弟刚刚结婚,还没有相聚太久。
车夫甩动马鞭,车轮转动,马车移动。柳佩苑坐在马车上,目光柔和的望着马车下一对新婚夫妇,点了点头。张寂寥有些不放心的说:“容儿一定要多多保重,”目光移到了夜扬的身上:“以后容儿就拜托给你了。”
夜扬点头:“师傅放心,我定然会用生命保护眉容。”
陈眉容眼中的清冷因长辈的关心柔化成了笑意:“师傅和师娘路上保重,以后若是需要,一定要来找我们帮忙。”
柳佩苑和张寂寥都说一定的,最终车帘还是放了下。陈眉容和夜扬站在城门口目送柳师叔夫妇离去,或是清冷或是冷漠的眼眸,今日多了些波动,那是对亲人的不舍。
夜扬从后面揽住了陈眉容,二人依偎在一块,互相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了对方。夜扬目光放在了官道上变作小点的马车上,经过柳师叔二人主持婚礼加上祝福的事情,他心里有些明白了当初陈眉容对吴燕燕事情上之所以的迟疑了,人的一生中除了爱情也需要其他的情感,最起码,他的眉容需要,那他便需要。
城门附近有行人来来去去,两个行路人切切私语的从陈眉容二人身边经过,其一道:“最近最好呆在家里不要出门。”
另一人奇怪:“不是说,岚国因为公主和赤国的将军私奔了,所以岚国退出盟军,只留吃国一国在晋城孤军奋战吗?那里距离这里还很多,用不着这么早的防备吧?”
“哎!我说的不是战事,是瘟疫!据说不远处的牛头村发瘟疫了,官府都将村子封锁起来了!”
“什么?可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等你知道,恐怕,我们这里都被封城了!”
二人的声音顺着风吹到了陈眉容耳中,冲淡了离别的伤感,从出了心底的微怒,发了瘟疫不是着急大夫前去医治,而是封村,若是瘟疫扩大接下来的定然是屠村,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不同?
夜扬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渐行渐远的二人背影,问道:“眉容再看什么?”
“方才他们的话夜扬夜听到了吗?我想要去牛头村医治百姓。”陈眉容将愤怒的情绪压下,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要做的是以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扼制瘟疫的蔓延,救治牛头村的百姓。
夜扬皱眉:“眉容可有能力治愈瘟疫?”
陈眉容想了下,保守的说:“我有九成把握。”
夜扬沉默了一会:“不论如何,眉容要以自己的安危为先。”
陈眉容听出了夜扬声音中潜在的担忧,转过身,直直望着那双令自己沉陷的蓝色眼眸:“夜扬放心,我会做出十全的准备的,比如先把需要的药材一共带去……”。
说着,陈眉容便与夜扬一起,按照前世治疗瘟疫的药方,凭借身为陈神医的身份,在那日宴会上见过面的富商和城主的帮助下,将全城的药材都收集到了一块,但为了防止万一,陈眉容还与他们说好,若是有其他需要的药材会再来取,那些人也满口答应了下来。
半日后的黄昏,陈眉容和夜扬拉着慢慢三马车大药材到了传闻中被封锁的牛头村。百户人家的牛头村一已经被高达两米的带刺栅栏团团围住,坐在马车上的陈眉容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面带哀色的零星几个村民,整个村子显出了一种颓废等死的感觉。村子周围有带着白色面巾手拿弓箭的官兵巡查,只是他们看着的方向却是村子内,仿佛一发现有人有出村子的趋势,就将其射死于箭下。
三两大马车的到来,使得官兵们警惕而好奇的转头看了过来,领头人快步跑了过来,态度不大好的说:“这村子被封锁了!你们赶快走吧!”
陈眉容按住夜扬,对着领头人解释:“我是陈眉容,陈大夫。知道村子染上瘟疫了,并带着药材前来救治村民,希望扼制瘟疫。”
领头人愣了愣,陈眉容?就是那个有名的女大夫吧?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想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手下,肯定有人嘴碎将此事说给了家里人,真是……
“请让我带着药材如村。”陈眉容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些威严又说了一遍。
领头人回神,虚伪的笑了笑:“陈大夫我知道你,可是……上头吩咐了,不能进出。我劝陈大夫还是别趟这浑水了。其他来的大夫都折里头了,您现在进去什么都做不了,又何必自寻死路?”
陈眉容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领头人左右看了看,悄悄靠近小声说:“陈大夫,我知道您和很多大人物有交情,就实话告诉你了,上头有命令,今晚上就要放火烧村子了!”
陈眉容目光突然一变,泛出冷色:“屠村?”
领头人点点头:“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不是我说的,是上头命令的。”
“如此……”陈眉容抿了抿唇,垂眼想了一会,再抬眼神色恢复了淡定:“三天时间,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将治疗瘟疫的药方配制造出来。”
“这个……”领头人迟疑了,这个任务上面全权让他执行,并要求今日完成,若不完成不了小则扣除俸禄,大者被免职。但是,如果陈眉容真的能将瘟疫治好,他却执意要杀的话,他岂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了吗?领头人在钱财和良心当中犹豫不决了起来。
陈眉容见领头人摇摆的态度,心知这时若是加一把火,便能成功了,“我知道你很为难,但罔顾人命,滥杀无辜,你当真忍心吗?坐下此恶行,你能坦然面对儿女吗?三天,我只需要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我对瘟疫束手无则,你再屠村不迟。要知道屠村后的料理也需要时间的。”
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很多官兵聚集了过来,听到陈眉容言之凿凿的能够医治瘟疫,便上前劝领头人答应陈眉容,说若是成功就是救了一村子人的大善事,上头也会褒奖的。若是失败,三日后照吩咐屠村,晚了的时间,就说控制大伙蔓延耽搁的。
如此领头人终于一咬牙,答应了:“成!三天就三天,你们进去吧!”挥手让大伙帮忙打开了拦着村子口的栅栏,这一举动引起了村中村民的注意,大伙围了出来。领头人紧忙举起弓箭对着他们:“陈大夫带着药材来就你们,你们都给我乖乖的,否则不用三日后,今天就放火烧村!”
村民们这才知道今日这些官兵竟然是准备烧村子的!一个个惊恐了起来,官兵们暗骂领头人,你这个最没把门的家伙!眼看事态混乱了起来,陈眉容几步走到拉开的村口:“大家稍安勿躁,听我一言,若是你们现在逃出村去也只能在瘟疫的折磨下死去,而我现在就要进村,一定会治好大家的。”
村民们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他们也多少听说过陈眉容此人,是个厉害的大夫。便安静了下来。
陈眉容没有让赶车的人进村子,而是让马车自己走进村子,再由村民接手。并且将预防瘟疫传染的药水洒到了众人的身上,并让他们在牛头村远处一处空地带上一日,在判断无事后再回家,这一举动也让再次收了很久的官兵们警惕起来,纷纷让陈眉容诊脉,判断自己有没有被染上。官兵并没有和村民接触,证明出无病,一个个欢喜了起来。
68暂分离村落遇险
一切事宜准备妥当后,天色已经有了变黑的趋势,夜扬准备和陈眉容一起进村子的时候,陈眉容却拦住了他,仰头望着夜扬那双透着询问的眼眸,解释道:“我不可能将所有的药材都带来,只带了可能需要的所有药材。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若是需要其他的药材,就需要夜扬将其带回来了。虽然这件事可以交给别人,但我并不信任他们。”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夜扬以身涉嫌,跟随她进入瘟疫村,虽然她有把握治好瘟疫,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只因为夜扬在她心中的比重太大了。
夜扬望着陈眉容眼中纷杂而逝的情感,抬头看了眼被两米栅栏围住的村子,他留在外面做接应是对的,但村内若是突发什么可怎么办?
陈眉容转头看了眼被夜扬盯住的村子,想了下:“这村子不大,若是发生了什么,是拦不住你我的,所以夜扬就相信我的能力一次吧。”双眉微扬,双眼眸光闪烁,带着丝丝恳求的期待。
夜扬本就什么都依着陈眉容,见到陈眉容用着令他心里软糯的目光望着自己,态度软了下去:“好,就依眉容。”
陈眉容笑了起来,手握住夜扬的手,摩擦了几下夜扬的手指:“我会平安出来的。”说着,放开了夜扬的手,跟随着马车走入村子,高高的栅栏在身后被官兵推上。隔着木栅栏二人对望了一会。
村民们急切的将陈眉容拉入了村内,而陈眉容夜快速的从众人口中得知村里的瘟疫很严重,几乎每一户都有病倒的人,而且是先从老人孩子得的,后来才是壮年人,陈眉容一边听着,一边让村民带她去看病人。
昏暗的村屋里,一个面色苍白发青的小女孩躺在床榻上,陈眉容细细的对小女孩进行望闻问切,在得出小女孩身上的瘟疫症状竟然真的和前世的有所差异的时候,并没有出乎意料的感觉,只是多了几分“果然”,今生很多事情和前世发生了些便宜,但是确实大同小异,所以瘟疫也应该变化不大,记忆中前世瘟疫发生的原因是牛,那么今生有是否是牛呢?想了下:“带我去看看你们村子里的牛。”
村民们不解:“大夫不看人,看什么牛呢?”
陈眉容也不卖关子:“我怀疑你们的牛生了病,进而传染了人。”
村民闻言,有些呐呐的说:“我村子的牛确实得病了,但是、但是……已经被我们分食了。”
陈眉容立刻明白了,这瘟疫就应该是因为他们吃了病牛才得的,而抵抗力弱的孩子和老人先倒下了,而其他人是被老人孩子传染的。
另外一村民慌了道:“我家的牛病了,没吃,还在棚子里放着。”
立刻带着陈眉容前往牛棚。接着火把的光亮,看见牛棚里趴着一只恹恹的耕牛,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更低能力:“这牛明显有问题,怎么不处理掉?”
村民们叹气:“这牛是我们庄家人家里必不可少的财产,能不放弃就不好放弃。”
陈眉容谅解的点头,抬手阻止村民继续解释,进入牛棚看了看牛,她不是兽医,但确认了这世瘟疫和上世一般是从牛的身上传来的,就能判断出诊治的药方也应该是差不多的,眼眸映着吐着白沫的牛,结合方才对小女孩病情的分析:“我先开一个方子看看。”
村子中已经进了很多大夫,但不是也染上了瘟疫,就是束手无策,听闻陈眉容要试一试已经够让他们惊喜的了。
天色已经几近全黑,夜空中星星慢慢多了起来。陈眉容将前世医治瘟疫的药汤灌入一名身体较为强壮的病人口中,过了半个时辰,药效发挥后,诊脉确认此药方确实有些用,但是效果并不好。手指按在青年的手腕上把脉,脑中浮现出前世患瘟疫者的脉象,灵光一闪,原来如此,她不应该过于依赖前世对付这瘟疫经验……闭上眼,努力的压下前世经验的东西,想着在村外等待自己平安归来的夜扬,心境慢慢平静了下来,脑子也清晰了起来,细细的将脉象的每一丝每一毫在脑中进行了分析,睁开眼,露出了进村后的第一个浅浅的笑意:“我已经想出了药方,只是需要一味贵重的药材。我带来的药材中只有一种差强人意能够代替的。”
“这可怎么办?”村民们有慌忙了起来。
“我这就让夜扬去城里,将需要的药材回来。”陈眉容淡淡的声音,让村民们的心安稳了下来。陈眉容看了看村民,快步走向村口,不知做些什么的村民,下意识的跟了过去,生怕陈眉容这个救命稻草跑了一半。
村口那里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和她进入村落时毫无差别,陈眉容口里有些发涩,眼中染上了别样情愫,远远停在了栅栏内侧:“夜扬……”
夜扬立刻走到栅栏跟前,一双眼仔细的看着陈眉容。
陈眉容放任目光与夜扬的纠缠在空中,语气放柔了很多:“夜扬我这里缺一味药材,你回城取一次,可好?”
夜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眉容,等我。”几步走到马边,翻身上马,却没有走,而是眷恋而担忧的望着陈眉容,他真的不想离开眉容。
陈眉容仰着下巴,望着马上的夜扬:“夜扬放心,我一定以自己的安危为先。”嘴角露出了依赖的笑意:“我相信夜扬一定会带着药材顺利回来的。”
夜扬深深看了陈眉容一眼,再次用沉沉的声音说了一遍:“等我。”转身纵马快速的消失在了渐渐黑下去的夜幕中。
夜扬带着刘平在的那块令牌快马加鞭赶回了城中。此时天还没亮,城门还未开启,于是便弃了马轻身翻过城墙直接飞到了城主家,将城主从睡梦中挖了出来,也不废话直接将牛头村的事情尽数告知。
城主立刻满口答应了立刻下令召集人去各个药铺将所需这味贵重药材送往牛头村。夜扬见此松了口气,眉容有救了。只是还没等他起身赶回牛头村与陈眉容汇合,那城主竟然被丫鬟叫回后院。
在夜扬目光焦急的等待的同时,后院卧房中,城主一脸担忧的看着将自己卷在被子里的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城主夫人这才坐了起来:“哼,你不为我表格白厉报仇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帮忙?”
“这……”城主为难:“白门主自个做了恶事,被江湖人给江湖了了,和陈神医无关的。”见夫人又要将自己卷起了,立刻道:“罢了,罢了!我不帮他们总行了吧?”
等城主再次姗姗而回来的时候,果然反悔了:“夜大侠,你看……这事实在是不符合朝廷法纪,原本那村子已经因为瘟疫封锁了,本城主怎么能让人送药进去,岂不是害了那些送药的车夫?”
夜扬不等城主说完,立刻开口:“不用他们,我自己便可以。”
城主迟疑了一会,又说:“这征集药材,是需要钱财的,本城主不能私自调动官银。不如你去找找那些富豪?本城主记得他们似乎很想和陈大夫结交的。”
只是等夜扬赶过去要求帮忙的时候,那些先前原本答应过陈眉容若是有事一定帮忙的富豪和药铺老板,也不知收到了何人指使,竟然都反悔了,即便是夜扬想要出钱买,他们也不肯将药材卖给夜扬。
几十里外牛头村瘟疫横行,惶恐难安,这城内却是来往行人纷纷做着自己的事情,无知无觉的生活着。
夜扬立于熙熙攘攘的街头,一时间进退两难,恨不得立刻回到牛头村将陈眉容就走,又害怕陈眉容失望而自责,他在到达牛头村,听到陈眉容说着以后也找个山清水秀地方定居的时候,就知道陈眉容计划了将近一年的袁国之行,兴许就是为了这场瘟疫。等此事完结,他的眉容的心里只剩下他人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要陈眉容生活在自责之中。
如此种种叠加在一起,夜扬无法,只好舍近求远,赶路前往远处的临城,那城主曾经受过陈眉容恩德,定然会帮忙,只是来往路程最快也要四日……他到底如何做才好?想着转身狠狠给了城墙一拳,巨大的声响后,城墙咔咔发出了轻响,裂痕慢慢产生。
日月轮换,三日之期转瞬即逝,牛头村,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村民们望着无声无息的官路远处,经过三日满心的期待,这会心中的期待慢慢熄灭了。忽然远处有响声传来,村民们一喜,可到来的却是大批官兵蒙着白色布巾,拎着火油的,将牛头村围了起来。官兵们同情的看着一个个站在拦着栅栏的村口的村民们,只等待领头人一声令下就泼洒火油,烧了这瘟疫村。
村民们看着准备痛下杀手的官兵,有了希望再次失去就是绝望,有人拎起的锄头:“我们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他们想要杀了我们,我们就先杀了他们!”,受到他的鼓动,很多人都拎起了手边能抓起来的武器,准备冲破木栏,杀出去。对面官兵也抽出了腰间兵器,准备自卫。
“等等!”有人自作聪明的说:“陈大夫还在我们手里,她不是和城主和当官的有交情吗?我们挟持着她一定能逃出去!”殊不知官兵准备放火前,也是将陈眉容算进去的。可性命受到危险的村民听到了这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部分人跟着冲向陈眉容所在的房间。
69及时归袁国皇帝
房中如豆,陈眉容静坐在藤椅上,面上从容冷静一片,只是她的心跳却随着越来越晚的时间,焦急的乱了跳动的节拍,夜扬全心系于自己,纵然是药材筹备无望,夜不可能罔顾自己的安危还不回来,难道夜扬出事了?此想法一浮出脑海,陈眉容便失去了淡定模样,忍不住站了起来,想着若是三日时间完全过去后……夜扬若是还不回来,她便冲出村去,寻找夜扬,至于村民,她会努力和官兵沟通再次通融几日的,为事在人成事在天。最重要的是,比起全村人,夜扬也是最重要的!
正当她决心出门的时候,村内突然响起骚乱,且声音快速靠近房门,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喷怒的村民们如同狂风一般的,涌进了陈眉容所在的房屋,只是看到了她才想起这人是唯一一个肯进村为他们治病的人。
眼看众人或是愤怒,或是心虚低头,陈眉容立刻明白了,没想到不等她背负良心债弃他们于不顾,这帮子村民就恶性尽露了?目光一变,充满了嘲讽,“你们这是要对唯一想要救助你们的恩人,做什么呢?”
有良心的人心中愧疚顿生,手中的武器慢慢放了下去。开始带头动武的青年村民见大家要放弃,立马站了出来,逼近陈眉容:“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我们绑了她,官兵必然会放我们走的!”,此言一出,大伙又纷纷拎着绳子扑向了陈眉容。
陈眉容这会知道村民突然调转箭头指向自己的原因了,抬手弹出几粒药丸,药丸落地破碎飘散出一阵呛鼻气味,近处闻到的人都倒了下去。那青年在人群后幸免于难,但眼看有人倒地,还是不能放弃抓住陈眉容:“大家不要被她吓住了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我们一起上!”,说着挥着锄头冲了过来,想要以蛮力制服陈眉容。
陈眉容不避不闪,待锄头迎头劈来,身影微移动,顺势就着青年的动作一扯,青年一个踉跄倒了过来,陈眉容伸手拽住了青年的手,同时抬起一脚踹到了青年腿上的穴位,青年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陈眉容没有就这样放过他,手指滑出一根银针,放到了青年的动脉上:“大家都静一静!”
一个村子的人本就沾亲带故,众村民见此纷纷停住了动作,陈眉容看大家不再冲动,瞥了眼映在窗子上的隐隐火光,那是官兵点燃火把准备泼洒火油烧村子的征象,开口道:“外面官兵明知道我就在村子里,还会放火烧人,所以你们想着抓我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一语道破众人的幻想,村民们又都看到了外面的火光,一个个绝望的软软倒地,痛哭了起来。陈眉容看得心里也不舒服,垂眼想了一下,若是带着村民一起出去可否可行?答案是不行,村民中带病者一出村落必定难以束缚,若是乱跑导致其他人染病,患瘟疫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原本需要的那味药就珍贵,若是更多的人得病,必然会因为无药而死更多的人。
想罢,转身出了房门,不论是为了争取官兵迟缓放火时间,还是逃出去找到夜扬,争取那味药材,她必须出去才能办成,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周围聚集的村民道:“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说着举步走向村口手持火把的官兵们,那边,有很多村民想要冲出村子,但却被官兵的箭雨逼了回去。
官兵们都认识陈眉容,虽然心里佩服这女子的品性,但是他们都是听上面的命令,无法四纵嫌犯,更何况沾染瘟疫的人放了出去,岂不是妇人之仁害了更多的人?领头的对着陈眉容一点头,恭敬的一抱拳:“陈大夫,兄弟们对不住了。来人喷洒火油。”一声令下,官兵们一边对付想要越过带刺栅栏的村民,一边泼油的泼油,堆稻草的堆稻草……
对面官兵不断忙活,身后村民痛苦挣扎、哭声阵阵。陈眉容映着官兵手中逼近稻草的火把眼眸晃动了一下,若是她一人出去,这里便会化为废区,百姓就会立刻死亡,她当真可以像是前世那般自私吗?抬头看着天空明月,被火把映红的脸上神态变幻不定,夜扬我知道你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拼命做到,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收回目光盯着那领头人:“且慢!还有一刻钟时辰才到三日时间。”
领头人刚想要说一刻钟又能改变什么?但是对上了陈眉容坚定的目光,愣了一下,还是坚持说:“陈大夫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对手下说:“你们继续。”
眼看火把就要燎着稻草堆,陈眉容不再迟疑,运起“纵云步”瞬间飞过重重两人高的栅栏,同时间弹出根根银针定住手持火把的众人,随即落到领头人身前,银针再次出手抵到了领头人的脖颈,点住了他的穴位。众人被这一变动惊骇了一瞬,随即官兵们停住了动作,村民欢喜的了起来。
领头人慌了:“陈大夫你这是要协助携带瘟疫的村民出逃吗?”
陈眉容却出乎意料的说:“你们继续拦住村民,但不准放火!”转头看向村民:“请大家再等一刻钟,夜扬一定会带着药材回来的。”
火把忽明忽暗正如村民眼中闪烁的希望之光,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陈眉容感觉压着首领的手都僵硬了,村民再次躁动了起来。
“陈大夫你看这世间已经到了……”首领说话间,有人呼唤:“官道那边有火光,会不会是送药材的?”
说着火光、十多辆车马越来越近,而陈眉容的目光都放在了那骑马的高大人影上,昏暗的火把照耀下,她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她就是清楚的知道,那是夜扬!眼眶有些发热,夜扬真的没事,太好了……
几百米外的高头大马上的黑影一闪而至,在陈眉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夜扬抱在了怀中:“对不起眉容,我回来晚了。”
陈眉容努力从夜扬怀里抽出一只手,用手指压住了夜扬的唇,直直望着夜扬满是歉疚的眼:“回来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不远处官兵、村民与送药的人这间的说话声,唤回了陈眉容的注意,转头看去,这才发现送药材的人皆身穿铠甲,不同于一般下人和官兵,有些奇怪:“这些人似乎不是城中的官兵。”
夜扬的身子僵住了,嘴唇抿了抿:“这……”
在官兵和村民的帮助下,拉开了阻拦的栅栏,让官兵将药材运进了牛头村。只是被解开穴位的领头人却仍旧苦巴巴的过来说:“陈大夫这药倒是都来了,可这药方熬制出来的汤药知否有用,还未曾可知。”
此话一出,很多激动的帮忙,结果和村民密切接触了,这时都惊怕了起来,陈眉容瞧着众人神色,安抚:“大家请放心,我这药一定有效。”。说着立刻召集村民和曾和村民近距离接触的人一起熬药。
村里所有的熬药工具都集中在了村里的空地,大伙严格按照陈眉容教给的步骤熬药,含着苦涩的药味随着白色蒸汽扩散到夜空中。陈眉容拿着蒲扇扇着炉膛里的火,转头看了眼默默注视自己的夜扬,这里到城里不过半日路程,可夜扬眼下青色掩饰不住,可见这药必定不是从城里来的,想了下白厉和城主之间的关系,明白了,“夜扬幸苦你了。”
夜扬只看着陈眉容:“你知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谢的。其实……”蓝色的眼睛显露出些许心虚。
陈眉容知道其中事情必定不如夜扬说的如此简单,“夜扬有什么话不能说与我听吗?”
夜扬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本来已经放弃将药取来了,只一心回到眉容身边。”,可就在夜扬返程的路上遇到了一队长不见尾的部队。当时他为了不惹麻烦便躲到了树上,透过树枝看到了带领部队的人竟然是……
夜扬抿了下唇:“东方明。说来也巧,正在我愣神间,有一批武功极高的黑衣人从两旁草丛跃出,齐齐攻向东方明与其他骑马将军中,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男子。东方明一眼瞥见黑衣人们,立刻抽出佩剑和黑衣人战到了一块,动手间还大呼“有刺客,护驾!”。”
“如此,这次能顺利运回药材是因为这袁国的皇帝袁清潭了。”陈眉容双眸微微睁大,一时间脑中闪过纷扰念头,复杂难言。
夜扬点头:“我原本着急找眉容,不欲管这种闲事。”
只是夜扬心里只有陈眉容,对她吩咐的事情自然是想要完成,望着前方战局,其中一名黑衣人突破了士兵们的保护,与袁国皇帝袁清潭打了起来。只是袁清潭武艺不敌,眼看就要被黑衣人取下他的项上人头,而东方明想要相救已是□无力。
瞬间,夜扬想到了一个主意,立刻飞身上前救下了袁清潭。这时东方明也注意到了夜扬,面上神色复杂无比,却没有上前纠缠,只是等联手击杀完黑衣人之后,东方明立刻想夜扬发难。二人缠斗了起来,不分上下,就在二人出手越来越狠的时候,袁清潭出声阻止了:“东方爱卿请退下。”看着夜扬:“感谢这位义士出手相救,寡人来日定当厚礼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