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扬也不较劲立刻顺势说出,牛头村的瘟疫事情,以及陈眉容研制出了药方,当地城主却找借口不予于帮助的事情。
袁清潭听闻此事,自然是勃然大怒,没想到他治理的地方竟然出了这么个不顾百姓死活的城主,但是见识国夜扬身手的他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以大军行军不好中途停止为理由,让夜扬帮助自己办一件事情,才同意帮忙。
陈眉容听到此处自然知道夜扬是答应了,心里涌起又酸又涩的感觉,颤动间眸光微颤,似有水光流动,抬手摸了摸夜扬柔软的头发,这所有的事情原本都因为她对前世做下的孽障,心有愧疚想要补偿,可每每将夜扬牵扯了进来,这回又要他为那袁清潭卖命才能……
夜扬用头顶摩擦着陈眉容的手心,“眉容不要对我产生任何的歉意,我与你已经融为一体,无法分离。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大夫你这药好了吧?”一旁的人看着“噗噗”作响,药汁顺着沿往外流的熬药的砂锅,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陈眉容骤然回神,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是好了。”声音淡淡的似是不在意方才当众和夜扬的亲密接触。陈眉容准备抬手就着抹布端下砂锅,夜扬却先一步帮助端了下去。陈眉容望着夜扬,面容却禁不住红了起来,看得夜扬心里柔软一片。
70解决瘟疫往战场
众人连续不断的忙活了整整一夜,争取每人都喝到了药,一些瘟疫症状轻微的人都有了明显好转的现象,虽然还有一些症状严重的人没有好转,但无碍官兵用此向上面禀告“无需烧村”的事情。在随夜扬一起来的士兵的催促下,第二日下去,陈眉容将医治瘟疫的药方留给了众人,和夜扬一共前往城里,准备与袁清潭汇合,一起赶往战场。
半日后,半面天空尽是橘红色的傍晚,二人经过远远扎营在城外隐蔽处的三十万大军的军营,来到城内袁清潭住宿的客栈,由于客栈已经被袁清潭包下,只有几个袁清潭和他的十几个护卫,原本袁清潭就不打算进程扰民,所以即便是通过职权帮助夜扬成功运回了药材,并将置百姓于不顾满足私欲的城主扔入了大牢,但是他此时还是以平常百姓的模样住着客栈。
夜扬二人一到客栈,便被袁清潭的手下领到了袁清潭的房中。陈眉容和夜扬对视一眼,跟着人进了房间,随着房门开启,看到了里面一脸期待的袁清潭,和面露阴冷杀意的东方明。
陈眉容眼珠晃动,不着边际的看了遍二人,迈入房门脚步稍顿了一瞬,像是完全不认识东方明一般,神情淡定的走了进去。身边夜扬在东方明露出恶意目光的同时,快步走到陈眉容对着东方明的左边,护住陈眉容,对着袁清潭抱拳:“陛下,夜扬按照约定,来了。”
陈眉容欠身:“小女子陈眉容拜见袁国的皇帝陛下。”
“夜兄弟果然是至诚至信之人。”袁清潭说着看向自从出现就被夜扬用了全副心思护住的陈眉容:“这位便是夜兄弟的心心念念的娘子了吧?”,心道这五官透着凌厉的冷傲女子便是夜兄弟心心念念的娘子?儿女情的想法过后,想起了晋城此时的战局,赤国违反各国默许的战争跳跃,公然在武器上涂抹毒药,害得他失去了成为战神的护国大将军,军队人马也多有损失,无法继续开门迎战,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像是缩头乌龟一般猫在城中,只是再坚固的城夜抵御不了敌人不断的攻打。
想到此处,再看陈眉容,想的便是此人是那调查中据说医术超凡的,毒娘子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而她又是否能解了晋城的危机?摸摩擦了一下带着胡渣的粗糙下巴:“陈大夫,牛头村的瘟疫可解了?”
陈眉容抬眼不卑不亢的看着袁清潭:“我已经留下了药方,想必明日村中所有的人应该都会痊愈。当然有些症状太过严重的人已经回天无力。不过……为了防止瘟疫蔓延,我这还有一方药,希望陛下派人分发药物给牛头村附近百姓服用。”若不是夜扬与袁清潭约好今日会面,她一定会亲力亲为看着瘟疫面头彻底覆灭才会离去,当然现在瘟疫之事已经了解了九成,应该不会再生枝节。
袁清潭有些意外的挑眉,这女子出身民间,面对一国之皇竟还能镇定自若,当真是出身草莽不知权贵威仪么?不过她说的话倒是有条有理,为了一方百姓的安危也是要答应的。只是他还未说话。东方明冷哼一声:“这就是和陛下说话的态度?!”
陈眉容这回终于正眼看向了他,东方明对前世自己今世夜扬所做的一些浮现在脑海中,现如今东方明家破人亡看起来凄惨无比,她本不应该再得理不饶人,可是吴燕燕的死本身就是还了亏欠夜扬的,无法抵消东方明做下的事情,更何况她觉得此时站在面前的东方明那双眼中尽是杀意,明显他也不打算饶了她和夜扬,嘴角浮出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这位能越俎代庖代替陛下说话的人是……?”
“你!”东方明体内真气瞬间外放,压迫的陈眉容退后一步,夜扬立刻挡在陈眉容身前运起真气抵抗。
袁清潭努力的压制住体内沸腾欲要喷出的血液,抬手命令道:“东方爱卿请退下。”,东方明收回了杀气,袁清潭转头看了会东方明,才对陈眉容道:“寡人会派人去办的。不过……寡人有一烦恼,只有陈大夫能解开,不知……”
陈眉容倒没想到袁清潭除了想要拉拢夜扬外,竟然也想要拉拢自己,稍微想了下便知道和赤国用毒攻袁国,一路到了晋城的事情有关,眼中思虑闪了闪:“陛下客气了,在夜扬帮助陛下的期间,我自然也会尽我所学,尽可能的帮助陛下的。”
夜扬看了眼陈眉容。陈眉容一连忙活了几日,虽有调理身体的药丸补充,但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夜扬眼中极快的闪过心疼,望向袁清潭时恢复冷漠:“现在天色已晚,陛下可否让夜扬带着眉容去休息。”
袁清潭愣了一下,眼里浮现怒气,紧接着笑了起来:“夜兄弟果然是爱妻如命,现在确实晚了,来人送二位回房休息。”
陈眉容欠身,同夜扬一道离去。门外守卫将二人领给小二,让小二给二人安排意见房间。
袁清潭本是帝王,见惯了明争暗斗,见到东方明和陈眉容之间那暗含杀机的对视,待陈眉容离开后,自然明白了什么,起身拍了拍东方明的肩膀:“你和夜兄弟都是寡人的兄弟,陈大夫一来是夜兄弟的娘子,二来是破解赤国毒招的唯一希望。寡人希望你不要动他们。”为了安抚东方明继续为他效力:“至少在这次战争结束之前,不要。”
东方明阴冷的眼眸动了动,现在他能昨个残暴嗜血任意而为的元帅,都是袁清潭给予的,换句话说,若是想要荣华富贵,就得听他的,于是阳奉阴违道:“陛下放心,在陈眉容还有用之前,我不会动她。”等他们没用之后,我便会立刻动手。
袁清潭明白他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帝王,比起一个只爱娘子所以才答应他帮忙一次的夜扬,比起一员能一直掌控的“刀”。来讲自然是后者比较重要,于是夜当做没听懂一般,点头欣慰:“如此寡人就放心了。”
这边,陈眉容和夜扬随着小二到了安排好的客房,小二点燃蜡烛,帮助客人打理床铺,房内简单的摆设随着光亮起时映入眼帘,房里小二收拾床榻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夜扬一双蓝色眼眸在黄色的烛光照映下变作了绿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眉容,他实在是不敢想象,想着一个时辰前似乎要跟官兵动手的眉容,心跳再次失了节拍,若是他再晚去一会,又会不会再见到毫发无损的眉容?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陈眉容转头看向夜扬,四目相对见眼神一软,伸手握住了夜扬的手:“我没事了。”似是担忧夜扬不相信,放软了声音又加了一句:“我真没事了。”
夜扬的眸光动了下,里面的自责还是那么浓重,陈眉容眼眸中多了几分无奈,明明这些说到底都是因为她而起,却连累得夜扬心生自责……顾盼之间想着说些话安慰夜扬,只是奔劳了一日她腹中原本就有些饥饿,这时放松下来叫嚣了了起来,“咕咕”。
听闻到陈眉容府内咕噜声,夜扬这时才从对心爱人的失而复得中回过神来,看向收拾好床铺准备离去的小二:“你们店里可有夜宵?”
打算说着告辞话语的小二临时转变成了:“有汤圆和馄炖,但你这么晚了,还是吃汤圆的好,比肉馅饺子好消化,睡觉的时候觉得舒坦。”
“送两碗汤圆来。”夜扬本不饿,但想着陈眉容曾说过,有他陪着才有吃饭的感觉。
陈眉容看着夜扬眼中紧张的神色终于褪去,也不再说今晚的事情,反倒是……眉头有些担忧的蹙起,目光里慢慢涌出了担忧:“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不论如何,和帝王扯上关系总归是个隐患。”
夜扬闻言立即安慰道:“眉容,我只答应帮他这一次。一次过后我与他再无瓜葛。我们想要的自由平淡的生活一定会有的。至于那东方明……”脑海里想起了吴燕燕两次为他挡剑,死于东方明的剑下,心里柔软之处被触碰了一下,转即想到了东方明宇陈眉容对视时的那么阴毒目光,心立刻坚硬了起来“可要我前一步除去他。”二人武艺旗鼓相当,可不代表他一定杀不死东方明。
陈眉容神色缓和了下来:“我只要你和我好好的。其他的我本就不在意。”
这时,小二就送来了汤圆:“二位请慢用。”说着转身出房门。
陈眉容手中的瓷勺中汤圆已经被咬了一口,黑色的馅子流出,释放出香甜的味道,客栈提供的灯油并不好,随着灯火飘散的黑烟有些刺鼻,但在香喷喷的黑芝麻馅汤圆的味道添加下,好了很多。
夜扬见陈眉容吃下了热乎的汤圆,内力也暖和了起来,爱恋的目光在陈眉容放在桌面上的手停顿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背处那里的红色牡丹在北头关反击赤、国联军之后便变单了,淡的几乎看不见,放在唇边吻了吻那印记,今生今世,不论是谁,若是伤了眉容,他定然不饶。
袁国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一传到晋城,果然士气大争,但奈何肉身还是抵御不了毒物,士兵中能持续战斗的人员陆续减少,所以只能采取无视对方的宣战书,固守本城的方式。同时间,陈眉容和夜扬跟着袁清潭的大军日夜赶路,每日吃着简单的干粮,偶有夜扬捕猎的加餐。如此,日夜轮换,天气时阴时晴,终于在半月后赶到了晋城。
夕阳之下,晋城上空的云朵如同被战场沾染一般,染上了血色。虽然战事紧张,但恭迎袁清潭驾临的欢迎阵势还是很大,百姓夹道欢迎,刘平在领着除了在城墙守城的军士站在街头跪地恭迎,连声万岁,相册城中,可见百姓们对于远去清潭的来到还是抱着极大的期待。
刘恺然等军将在袁清潭声说平身之后就站了起来,袁清潭心系战局,简单的询问了此时战局如何,刘恺然等人沉了一瞬,才说道:“赤国士兵武器上涂有毒药,不宜开城迎战。且晋城原本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于是我们便退守城内。赤国的投石器射程难以抵达城墙高度,带毒石器已是无用,但是……”似是有难言之语,停顿了一会。
陈眉容和夜扬共同一乘高头大马,与东方明一同跟随在袁清潭身后。坐在夜扬怀里俯视着街边跪地百姓,眼眸里慢慢露出了疑惑,皇帝驾临全城百姓应该都出来迎接了,只是为何没有老人和孩子,都是些正当壮年的男女?
夜扬低头在陈眉容耳侧低声问道:“眉容可发现了什么异常?”
陈眉容眉头展开,转头靠在夜扬耳边:“我看这晋城内没有老人和孩子出来相迎,有些不同寻常。”
袁清潭虽在听着刘恺然在介绍战情,但他身怀武艺耳力极好,在陈眉容出声的时候听听到了,于是也看了一圈,发现果然如陈眉容所说,于是抬手止住刘恺然的话语:“柳爱卿,这城中的老人和孩子可是因为战乱担心受到伤害,而被保护在了其他地方?”
原本面色为难的刘恺然立刻跪地:“末将有罪。”
袁清潭“哦”了一声:“爱卿有罪无罪,是寡人定的,有话尽管说出来。”
71章
刘恺然叹了口气:“先前说那赤国现今无法攻破城门,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在上风口出翻个毒烟。虽毒烟稀薄,但城内体弱之人已经倒在床榻,无法动弹了。”
袁清潭闻言脸色神情缓和了下去,原本以为陈眉容的到来可以破除赤国刀剑上的毒药,这会却是有了更大的用处,当初同意夜扬耽搁一日的行军时间,换得陈眉容的帮助果然是做对了,点头:“刘爱卿不必慌张,寡人带了陈神医来,定能破除毒烟,医治好百姓。”转头看向陈眉容:“陈大夫,此时寡人就拜托与你了。”
陈眉容拍了拍夜扬的手臂,夜扬立刻带着陈眉容翻身下马,陈眉容对着袁清潭轻身道:“请陛下放心,医治病患救治人命是小女子的本职所在,小女子定然竭尽所能。”
当今圣上当街放低身段请求一江湖大夫救治一方百姓,第二日此事已经传开,袁国上下人心都倾向于了袁清潭,而那远在京都准备明朝篡位的皇叔还未行动已经失了人心。而被当今圣上请求的陈眉容也变得家喻户晓,她义诊行医,不顾自身为难身处险境救治瘟疫的事情更是被人认传颂,对于破除赤国毒攻之事也有了信心。
赤国军营,慕容宇拿着晋城奸细传来的信息,脸上欣然的神色慢慢退去,柔和似水的眼眸时而如九月冰寒,时而如春江水暖,良久闭上眼睛,遮住了满是纠结的眼眸,半月前传来的信息,陈眉容竟然和夜扬成婚了,只是他除了想要杀了夜扬的想法外,竟然更多的是想要立刻将陈眉容抢回来,一个嫁作人妇的残花败柳而已?那里值得他记挂,可是、可是……,死死捏着拇指上的扳指:“陈眉容……你为何一定要与本王作对?”你可知我现在有多么的想要见你,想要杀了你!?你为何让本王如此为难?你那里值得本王如此为难?
坐下不远处司徒铭听到慕容宇的低语,想起了曾经为陈眉容占卜过的卦象,心里突然一惊,果然陈眉容是影响到慕容宇的大业!杀意瞬间露出,起身道:“王爷,不如派人杀了那陈眉容。”他知道赤国现在的情况,两年的征战已经将国内拖空了,岚国皇帝又因为蓝皓雪与欧阳奇的私奔迁怒吃国,临时撤离,所以现今赤国无法支撑一场针对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正面迎战。
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其实……王爷,学生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以邪门歪道获得天下,实则隐患颇多,不如让学生一展才学。”
下位几名将军纷纷点头,脾气暴躁的朱将军起身道:“司徒军师说的不错。派人宰了那个碍事的婆娘吧!”
另一名面相儒雅的将领也起身:“王爷不可听朱将军胡说,此女颇受世人敬重,若是刺杀之事败露,我们原本就不好的名声就更是、更是……总之,末将同意司徒军师,以正当方式取胜。”
聚集在一个角落的三个奇异装扮的老人,面露不悦,纷纷站起身来:“王爷,我等虽来自江湖,但我们对自个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不错,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那陈眉容是一名救病医人的大夫,那里比得上我们这些几十年泡在毒罐子里的人?”“无需将她放在心上。”
立在慕容宇身后的林清越就那么望着慕容宇,像是在期盼一个无望的答案。而慕容宇听着耳边吵扰声音,只是捏着扳指,在下面将领们都等不及的时候,慕容宇才睁开眼睛,里面恢复了平静一片:“一个女人……无需本王下毒手。”
林清越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其他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
白日的光亮尽数收敛,月放出了属于它的轻柔光色。军医帐内聚集着能召集过来的所有大夫,为了方便陈眉容诊治,不必跑来跑去的,帐内里面除了伤员,更是有更有抵抗力差的中毒百姓。
陈眉容紧紧的坐在面相紫黑的士兵床边,双目微敛,细细把脉,一旁的随行人员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陈眉容,也怕从陈眉容口中问出不想要听到的答案。只是,陈眉容松开了手,却再次走到了另外一嘴唇泛青的孩儿身边,如此挨个将所有人的脉象都诊断后,蹙眉坐在了原地。
大伙见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心提了起来,终于推出来一名军医:“你去问问!”,军医没法,只好上前抱拳问:“陈大夫,这毒可解吗?”
陈眉容回神,抬眼看着他,眼眸里有着几分凝重:“他们身重之毒我能解,至于那飘散而来的毒烟……受害者表现症状极颇为古怪,可见所含物质极为复杂我需要时间一一破解。”没想到,没有了她的帮助,慕容宇还是找了一群人,走上了用毒的老路。
众人并没有松了口气,他们看到了陈眉容凝重的目光,军医想了想:“陈大夫,我们都明白,您尽力而为就好。”营帐内静默了下来,伤员们呻吟的低声越加的清晰起来。
翌日,连续一宿的专研,陈眉容脑子像是被打了结一般,但时间紧迫仍旧强迫自己帐篷内研制解药,帐帘猛地被拉了开,军医慌张的跑了进来:“陈大夫外面的毒烟又过来了!”
陈眉容原本已经疲惫不堪、全身无力,闻言一惊,身子一歪,手上药物的研钵脱落落地,夜扬顺势将其抱如怀中,同时间起脚接住研钵,将其踹回了桌子上。研钵落在桌子上转了几圈才稳当下来,虽然学心里极为不愿意,但考虑到陈眉容的心情,眼眸沉了沉:“眉容可要去看看?”
果然陈眉容点了头,下一刻夜扬抱起陈眉容,跟着火急火燎的军医来到了城墙上。袁清潭无视一旁劝解贵体的他回房暂避的官员,和东方明一同望着远处一朵朵人造黑云从远处飘散而来,陈眉容先是取出了两个万用的珍贵解毒药丸塞入了夜扬口中,才在夜扬的搂抱下走到袁请探索身边掰了半颗递给他:“陛下。”
挺胸直往的袁清潭转头接过了药丸,原本想要问问解药研制的如何,可看着陈眉容一脸憔悴,以及夜扬投过来的冰冷神色便憋了回去,只说了一句:“陈大夫的安慰关系着满城百姓的安慰,莫不要太过操劳。”
本就是秋日季节,城楼的风吹得城墙旗帜呼呼作响,夜扬抬手撩起披风,将陈眉容锁在了怀中,抬眼顺着陈眉容视线看向那滚滚黑烟。
陈眉容迎面吹着夹杂着淡淡异味大风,凝视着远处滚滚黑烟,一宿未睡而变得混沌的脑海再次清晰了起来,昨夜她被以前的思维限制住了,竟然没有想到破解毒药的最好法子,就是根据毒药本身研制,而非侵入体内溶于血液中的毒药,面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取些致密的布来,我要收集毒烟。”
“这烟……”刘恺然等人话一出口,就反应了过来,这烟雾沉积下来不就是些细密的颗粒么。
天气渐渐转凉,在夜扬的陪同下,陈眉容努力了三天三夜,赤国毒烟被风吹散,已经很淡了,但抵不住对方一日接着一日的持续,城中抵抗力低的百姓不断倒下,甚至相比之□强力壮的士兵也有中招的,如此下去晋城危矣。只是陈眉容仅仅研制出了治疗兵器暗箭上的解药,危害越来越大的毒烟解药仍旧没有研制出来。而且那些受了沫毒兵器砍伤的士兵,就需要慢慢修养才能再赴战场。
陈眉容的帐内燃着三盏筒灯,光亮随着油灯火焰不断恍惚,忽明忽暗。夜扬满眼心疼的看着发丝结到一块,双眼充满血丝神情萎靡的陈眉容还在坚持研制解药,“眉容休息一会吧?”
陈眉容研磨药粉的动作一顿,有继续开来。夜扬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抓住陈眉容的肩膀,强行将人转了过来,强压住怒意,稳了稳声音:“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救不了,大不了不救!若是因为、因为……”
陈眉容抬手扯开了夜扬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还可以的。”现今守城的士兵越来越少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晋城就会不攻自破,袁国也会成为赤国的附属,依照慕容宇一直以来的作为,知会任由士兵蹂|躏百姓。如此一来,慕容宇还是统一了五国,她实在是不甘心,瘟疫已经在她手中化解,袁国危机已经解除,凭什么,还是要便宜那慕容宇来做那龙椅?!
夜扬见陈眉容眼中神色变幻莫测,隐隐透着狠劲,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很想就这么除去让陈眉容如此愤恨之人,蓝色的眼眸像是能够滴出水一般,心疼柔情溢出,一把抱住了陈眉容,不断的亲吻着陈眉容额头:“眉容,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只要你开口,我就去解决。”
陈眉容愣然回神,抬眼望着夜扬映着自己的眸子,那里的感情令她产生了深深的愧疚,疲惫而冷意的目光晃动成了柔和的夹杂着爱意的歉然:“抱歉,让夜扬你担心了,”抬手轻抚夜扬带着浅浅凹凸的疤痕的面容。
夜扬抬手抓住了陈眉容的手,面颊透着红色:“若是眉容真觉得抱歉,就好好的休息。”说着不顾陈眉容的意愿,抱起陈眉容放在了一旁的软榻上,自己也脱鞋上了去,死死的搂住陈眉容,拽起被子,将二人盖住。
被按在他胸口上的陈眉容,动了几下没挣开夜扬的臂膀,再想着夜扬方才的目光,心里柔软了开来,抬头看了看夜扬紧闭的双目,嘴角勾了一下,放任自己靠在了夜扬宽阔的怀抱,伴随着夜扬那熟悉而安息的气息,慢慢坠入了梦乡。夜扬手指微动,三盏油灯忽的灭了,仅剩余缕缕黑烟飘散而开
72解决毒烟决胜负
第二日日上杆头,夜扬对着送完早饭又来送午饭的官兵做了个手势,士兵立刻放轻了动作,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悄悄退了出去,他们都知道陈大夫已经为他们劳累了几日没有休息了。
待士兵离去后,夜扬低头看着因睡梦中梦到了什么,睫毛不断颤动的陈眉容,那眼神透着怎么看怎么喜爱的神色,低头在陈眉容额头上落下一吻。巧的是陈眉容睫毛慢慢张开,迷茫的眼神对着夜扬带着胡子茬的下巴,而后慢慢清醒,感受着额头上的温软触感,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脸颊瞬加烧红。
夜扬知道她醒了,低头望着她:“眉容可要再睡一会?”
午饭浓郁的味道传到了陈眉容的鼻翼中,肚子响起了饥饿的声响,陈眉容有些意外的呆了一下,夜扬笑了开来:“我去给眉容打水洗漱。”
一顿温馨的午饭后,陈眉容再次投入了研制之中,这回她除了专心药物之外,还极为自然的接受着夜扬譬如递茶,添衣,要求她休息和出去方便的种种意见,只是这看起来浪费时间的事情,竟然让陈眉容在放松之中顺利研制出了毒烟的解药。
陈眉容捏着手中的小瓶,看着笼子内仍旧活蹦乱跳的白兔,眼中流露出了喜色:“看来就是这个了。将军医他们叫过来了,我要大批量制造。”
夜扬知道陈眉容不用再继续劳累,面容也融合起来,转身告诉外面士兵去叫人。
明媚的阳光当空照耀,众人聚集在帐篷内,各个面带开心红光,军医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询问:“那些毒烟一直顺风吹来,就代表不断有人中毒,这……”
风……陈眉容想到了此地的地势,的确,与赤国的放毒烟的地方相比,晋城处于下风口。口服解药即便再多,也供应不起几十万人的使用,如此便不能采用口服解药。那么该如何是好呢?忽然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了笑意:“我们可以制作烟雾解药,放在上风口和晋城之间,如此吹来的风就无毒了。”
众人一听,乐了起来,不过……军医又说:“那大夫可能配制出毒烟?我们派人偷偷潜过去夜放他一把。”
陈眉容面上的笑意收敛,脑海里想起了前世自己做下的恶事,垂下了眼帘:“抱歉,我是一名救人的大夫。”锐利的目光锁定军医,一字一顿:“而非屠夫,所以让各位失望了。”说着动作利落的取了些士兵的血液,对着夜扬道:“我们走。”
一直如同背景的夜扬掀开帘帐,等陈眉容走出后放下帘帐,跟着走了出去,心里想着陈眉容的表现,慢慢的记下了陈眉容讨厌卑鄙无知、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军医等人颇为尴尬的站在原地,他们也是医生,更是骂过赤国那些杏林败类,可转脸怎么就让人家陈大夫当一回败类了呢?紧忙追上不断道歉:“陈大夫我们不是要污辱您的意思,而是而是太恨那帮子人了。”
陈眉容停住步子,望着军营深处,很远很远的朦胧青山,天空徘徊飞过的鸟群,那里一队士兵慢慢行过,摇了摇头:“无妨。是我个人原则的问题。”
夜扬安慰的搂住陈眉容的肩膀,也看向远处那片令人向往的自然景象,似是明白了什么,目光转动了一下:“眉容,最终我们会过上想要的只有平静的生活。”,其实这么长时间,他也感觉到了陈眉容做很多事情就像是能视线预知一般,原本经历过瘟疫她眼中的负担已经尽数除去,却横生枝节出了他答应袁清潭帮忙一次的事情。等此事过后,不论是他还是陈眉容,都是自由身了。
两日后,经过军医等人的一同努力下,足够量的解毒“烟雾”制造了出来,经过实际的使用,果然城中没有人再中毒倒地,那些老人和孩子也在解毒药丸的救治下纷纷好转。
赤国军营,慕容宇帐内。
熏香徐徐升起,淡香味随着帐内飘渺的烟雾,弥漫开来。慕容宇静静的望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陈眉容不愧是他爱上的人,竟然能够在短短几日,将众多顶尖用毒高手配置出来的毒破解,只是如此一来,不需要耗损国力的战争不得不耗损了,纵然有辰国搜刮来的财宝做军饷,可连年来的征战的费用,加上辰国故地已经被暴力压下的人民的不断动乱,国内已经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双目眯成了一条缝隙,捏紧了扳指,他这回当真是做了一回不还江山爱美人的蠢事,可是心里对陈眉容的莫名留念还是挥之不去,因为真的不想要再一次陷入失去陈眉容死的那种难熬的思念中。
林清越看了看斜靠在卧榻上,转动着扳指的慕容宇:“王爷……不听司徒军师劝诫,留着那陈眉容,果然坏了事。现今王爷打算如何?”
慕容宇闻言冷冷的望着她,林清越只好地下了头。
朱将军恼怒的瞪向林清越:“你个女人家就不要参合了!”着急的看向慕容宇:“王爷,末将愿意领兵攻城!没了那些歹毒计策,末将也能将晋城攻下!”
慕容宇只看向司徒铭:“司徒军师有何高见?”
司徒铭原本就看不起那些歹毒的计量,觉得一身才学被玷污了,闻言立刻道:“回王爷,现今我军常年在外思乡情重,徐速战速决,只是那城确实不好攻。学生有一家传阵法,不过需要在平原上才能之展开来。”
有人嗤笑:“司徒军师你当人家是婴儿不是?你说在平原打,人家就出城跟你打啊?”
司徒铭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的说:“学生听闻那袁国皇帝是个豪爽血性之人,不如写一封信,就说此战若是我军败了,就彻底撤出袁国,若是胜了,就要他让出袁国。要知道袁国京都政权有变,袁清越为了自己的皇帝宝座定然会答应的。”
巡逻兵一个个神情紧张,袁清潭帐内,包括陈眉容、夜扬、东方明等人在内的袁国将领都聚集在了一起讨论战情,有人欣喜的说,有了陈眉容压阵,不再惧怕那赤国在使用毒了!但有人悲观的说,司徒铭擅长阵法诡计,只怕没了毒药,也胜不了。正当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的时候,袁清潭抬手阻止众人说话,抬眼看向陈眉容:“陈大夫你觉得呢?”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视线,陈眉容愣了愣,没想到自己只是破解了毒烟,竟然让他们也以为自己对军事也有所了解,但她当真是不懂,抿了下唇,实话实说:“陛下,我只是一个大夫,并不懂用兵之法。”,其他人泄气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正在这时,
“报!赤国使者送来战书一封!”士兵将战书交给刘恺然,又有刘恺然的手递到了袁清潭的手中。帐内众人都紧张的看着袁清潭的表情,在猜测这方才他们正讨论如何彻底将其驱赶出袁国的赤国人有想要耍什么手段?
晋城地处北头关于京都之间,易守难攻,若是赤国打过此地,便可以长虚而入,彻底占了京都,若是攻打不过,且耗费太大,那么他们就永远占不了袁国。原本赤国来势汹汹,用毒招一路破关斩将,原本真的有可能攻占了袁国,只可惜赤国失去了岚国的助力,再加上一个个的阴招被陈眉容彻底瓦解。此时不得不采用正当的手段攻城。
所以,袁清潭听到手下来报,吃国竟然正正当当送来了战书,决定三日后于城门外百里平原,来一个一战分正负,颇具有意气之争气味的战书,一点有没有感到惊讶。
战场,天空一片晴朗,偶有白云浮动,地上两军列阵对峙剑拔弩张,战车上的袁清潭遥遥看着骑着马的慕容宇,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慕容王爷当真忍心看着赤国,因为你们的野心,最终国库空虚,被五国百姓推翻么?”他说的是实话,赤国刚刚打完辰国,就来望想袁国,纵然现在蚕食了袁国边界一方水土,但已经是强弩之末。
慕容宇抬手:“本王的国家不需要袁国的皇帝来担忧。朱将军。”
慕容宇身旁一庞阔腰圆背着巨大弓箭的朱将军,迈出一步,拉弓对准几百米外的袁清潭,自信十足的松开箭。
眼看利箭飞来,袁清潭疾步后退,却被战车车栏杆挡住,正当他惊恐不定之时,夜扬抬起一掌,掌风刮过吹歪了箭的方向,射中了他的臂膀。刘恺然这才反应过来:“来人保护保护圣驾!”,听此命令,拿着盾牌的士兵围住了战车。谁也没看见原本骑马立于一旁的东方明眼里闪过些什么,调转马头,悄悄的向后军营潜去。谁也没看见原本骑马立于一旁的东方明眼里闪过些什么,调转马头,悄悄的向后军营潜去。
73战场决情谁人胜
药味在帐篷内扩散弥漫开来,帐篷内的伤员一个个的保持安静,晋城易守难攻是袁国的最后一道天险,他们都知道今日的战事决定着袁国的生死。陈眉容侧耳听着前方战场上的声音,只要今日一过,不论胜负,都该是她和夜扬离去的时候了。
想着,陈眉容手上为伤员处理着伤口,突然帐篷被粗鲁的掀开。陈眉容察觉出来人不善的眼神,转头看向沐浴在门口阳光下的东方明,目光变换了一下,就知道东方明不可能一笑泯恩仇,可竟然是不顾袁清潭的脸面,等不到战争结束了吗?手藏在了袖子中,悄无声息的捏碎了药丸,令人丧失内力和力气的毒药散布而开。随即,陈眉容双手微动,银针毒药瞬间出现在了手中,连续不断的射|向东方明,失去了内力的东方明定然躲不过去!
东方明,抬手打下密密麻麻的暗器,见陈眉容双目惊讶的微睁开,鄙夷的冷笑一声:“惊讶我还能使用内力吗?知道了你的本事,我又怎么会不小心?”,原来他打进门,浑身真气就已经外放,化作了实质的类似于无形铠甲,将陈眉容无声无息放出的毒气抵御在外,手上的剑花挽做了密不通风的无形雨伞,将所有攻势反击而回,陈眉容心下一紧,以手击地飞跃而起,又接二连三的凌空飞转躲过飞回的毒药暗器……
一刻钟后,陈眉容被东方明踹飞在地,手中银针掉落在地。双眼不甘心的看着地面,手指抠向地面,手腕上已经淡得不见颜色的牡丹时隐时现,该死!她体内的毒素已经排空,否则绝对能将东方明击毙,缓了缓神:“你到底要做什么?”
东方明抓起地上的陈眉容:“我知道夜扬那杂种爱你,慕容宇那个杂种也是对你有心,我想要帮你试探一下,谁才是你托付终身的良人。”
由赤国的一只箭,战争正式拉开。随着战鼓擂起,士兵喊杀冲锋开来,平原战场生生被踩踏成了沙地,尘土飞扬,刀光血雨,其景象让英雄生出浩然之然,小儿啼哭不止。赤国有司徒铭坐镇,一上来就列阵攻来,起阵法首位相连,袁国军马与其相碰,竟然像是受到冲到了一汪无法破开的水墙。只能不断的后退,和被对方砍杀。夜扬看着一面倒的局势,皱了皱眉,起身欲要跃入战场,却被袁清潭一把抓住,捂着胳膊上的箭伤:“夜兄弟这是要做什么?”
夜扬利落的沉声道:“我去将那阵法破出一个口子。”
袁清潭稍作思考,挥开拿着盾牌的士兵,望向战车外的战场,此时局势确实如夜扬所说一般,想了下开口:“何人请命与夜兄弟一同前去破阵?”
刘平在立刻上前:“陛下,属下愿意带领一支士兵,与夜大侠同去。”
袁清潭点头:“朕准了。”话落,夜扬和刘平在带着士兵,以夜扬为剑尖的列队方式冲了过去,此剑虽利但劈开水墙的速度却是缓慢,可这缓慢也是破了。袁国众人看得面上露出喜色。
赤国阵营,慕容宇骑在马上,听着传令兵一次次的说明战局,当听到夜扬带兵有了破阵趋势的时候,愣了一愣,旁边司徒铭立刻上前:“请王爷指派人马,将阵法空缺处填充上。”
“慕容宇!你看这是谁?”一身铠甲的东方明掐着陈眉容的脖子从人群后方慢慢走出,远在战场中杀敌的夜扬像是感知到了一般,立刻转身,就看到了东方明手掌下神色淡定的陈眉容。
慕容宇准备命令阵法变动加增人员的话语凝结在了喉咙中,隔着砍杀的两方军马,百米战场看着对面的陈眉容。若要进攻,好不容易见到的陈眉容就要死去,若是答应,这决定攻入袁国的关键一战就要前功尽弃,我……到底应该如何?后槽牙咬得死紧,手死死的抓住了马缰。
“慕容宇你还犹豫什么?不怕我杀了她吗?”东方明手上加大力道,被扼住脖颈的陈眉容脸上涌上青红颜色。
慕容宇脱口而出:“且慢!”话出口的瞬间又付出了无限的悔意,他这是在做什么?竟然为了一个嫁作人妇,屡次自己做对的女人而昨个昏庸的王者?!这不值得吧?但是……为什么话出口,又有了松口气的感觉?
战场深处的夜扬以极为残忍的手段,瞬间将周遭十米内敌军瞬间秒杀,只是还未等他回身跑来,东方明扬声喝道:“夜扬你可要试试,你是的速度快?还是我的手快?若是要我放过陈大夫,就将赤国人杀尽!”
夜扬闻言周身冷然的杀气四散而开,蓝色的眼眸深邃的望了眼陈眉容,像是在说你一定要没事。陈眉容也望着夜扬,清冷的目光带着微微的湿意,目光坚定“我会没事,所以你也一定要没事。”
夜扬像是懂得了什么,闭了下眼睛,毅然转身再次走入了敌军中,一手一堆,砍瓜剁菜一般杀了进去。只稍片刻,赤国士兵列成的阵法中就少了一个缺口,首尾相连的圆通阵法,眼看就要破了赤国主攻的阵法。
东方明竟然想用自己让慕容宇退兵?当真是可笑?陈眉容眼眸里讥讽一片,表面上任由东方明带着她慢慢逼近两军交锋的中央,有着要消失的牡丹“胎记”的手抓着东方明的手腕,像是害怕东方明手上徒然加大的力气掐死一般,“惊慌”间牡丹一闪即逝的浓郁又彻底消失,指甲划伤了东方明的皮肤,垂下眼帘看着东方明的手,睫毛内流转过的似是在等待什么的眸光。
正想着,慕容宇迷茫的眼对上了陈眉容充满冷嘲的眸子,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倒下,猛然清醒,陈眉容这是笃定自己不会救她?笃定他是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冷血君王吗?望着战局紧张的战场,张了张嘴,最终深深吸了口气,“本王答应……”呵?难道我对这仅仅相处过几月的男子,用情如此之深么?我彻底完了。
朱将军眼看慕容宇就要因为一个女人,竟然真的弃战场之胜败于不顾,要在战局显出优胜的时刻,命令大家退守?!这当真是荒唐至极!这可如何是好呢?想着手死死抓着巨大弓箭,忽然灵光一闪,凭他的准头和力度,抬头狠狠的看向被东方明扼住的陈眉容,举起弓箭,瞄准陈眉容的心窝,松手间,弓绳发出巨大响声,传出破空之响——嗖!
“住手!”慕容宇瞳孔紧缩,但,任凭他喊得多快,也及不上朱将军松手射出的箭快,箭脱离弓身,疾飞而出直冲陈眉容。慕容宇周边军士看着那剑,齐齐松了口气,紧接着露出蓄积待发,只等慕容宇下令,大军回击的命令。只是慕容宇双眼只看着那根箭,脑海空白了一秒,想都没想的,翻身下马,跑了过去……
“王爷?!你们快走拦住王爷!”林清越一心在慕容宇身上,慕容宇刚一动作就立刻发现,其他人闻声后反应已经满了一拍,慕容宇已经冲过了两军对垒的空气,运起轻功横身挡住了箭羽。朱将军力气极大,飞出箭羽哪里是他肉身之躯能抵挡的了的?扑哧一声,箭穿过了慕容宇的胸膛,带出一串血珠,箭羽速度稍减了些,仍按照原路飞向陈眉容。
朱将军与陈眉容之间距离有百米,东方明武艺高强,本欲要转身逃脱,将陈眉容抛在原地,仍其生死。只是他愕然间发现,他竟然动不了了。
陈眉容眼中映着的箭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远处慕容宇以不亚于箭羽的速度狂奔而来。夜扬再起一掌,挥开眼前缠斗之人,提起全身气力,飞向陈眉容。
“不要!”纵然夜扬爆发到了极点,也是回身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恶的箭靠近陈眉容,欲喊无声,欲哭无泪,某种煞气在体内快速运转开来,双目变作了令人惊怕的血红色。
远处夜扬的喊声撕心裂肺,令陈眉容心神巨震,正待她想要不顾一切的以自伤脖颈的办法,回到夜扬身边的时候,感到后面东方明僵硬的身体,知道药效已经发作,眉间褶皱瞬间展平,抬手推开东方的手,待松快了些,箭羽已经到了眼前,目光思考的闪了下,顺势向下一滑,扑哧一声,箭入肉体的声音,陈眉容微微仰头,胸前插着箭的东方明吐出一口口鲜血,慢慢倒下,瞪圆的双目直直的看着淡蓝天空的白云,慢慢黯淡了下去。
几十米开外,胸口拍了一个大洞的慕容宇顺着箭带过来的力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般人受到如此重的伤自然是一动都无法动弹,但慕容宇倒地后,竟然翻身而起,但却无法正常站立,再次软软的跪在了地上,眼睛却直直的穿过千军万马的看向陈眉容:“陈姑娘……”胸口的血像是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陈眉容蹲下躲过箭,高度正好与慕容宇望过来的视线对上,四目相对间,陈眉容眉头慢慢蹙起,慕容宇的口型似是在叫她?针扎一般的碰触到了心口,没等那种异样的感情之心中扩散开来,一身血腥的夜扬呼啸而至,抢步跪在了地上,力道之大使得地面陷入两个深坑,腿地相碰的声音使得人听得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