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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城中嘉树 当前章节:14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那时,他是真的以为,卓越是个没有节操的无良色狼。

与她渐渐熟悉以后,他才知道,这神采飞扬的矮个少年,心里到底藏着多少意志与力量。

但是,他忍不住要打击苏景尧的积极性:“你想过没有,一直追逐强者,会很辛苦。”

苏景尧眯起眼笑,面上是少年式的羞涩:“我不仅想追逐强者,更想超过强者,这样的话,她就会,就会……回过头来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发现剧情有神展开,请与作者联系,电话1234567。后宫模式全开是怎么回事,萧三突然萎了是怎么回事……╮(╯_╰)╭作者淡定表示,我神马都不知道哦(喂!(#`O′)

☆、明暗

  从营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江嗣荣扯开自己的军服纽扣,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后,便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这宅子只有他一个人住,平时来客不多,几乎算是他一人的天地,一旦独处,便可放松自我,不再做那个沉稳自持的江少尉。

夜色深沉,青年倚靠而坐的人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隐约地映在了对面的墙上。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青年的沉思。

“小荣荣,别来无恙?”

某人那带着笑意的调侃低语,从话筒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听在江嗣荣的耳里,显得极其欠揍。

他嘴角微撇,压下心头的不耐,语气平静地说道:“范中尉,有事吗?”

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当年在圣西军校时,江嗣荣就从未对这人产生过半点好感。

其实范如铮和卓越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这两人给人的感觉都很痞气,很吊儿郎当,同样的家族背景,同样的玩世不恭,活脱脱的纨绔子弟。这两人,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节奏都如出一辙。

这也许是因为,范如铮总是和卓越作对的缘故。

范如铮打这通电话,自然不是穷极无聊来找消遣。——要找消遣也不该找江嗣荣,这人在外人面前一向态度冷硬,像块刀枪不入的石头,无趣得很。

范如铮是来通知他卓越的行踪的。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盟友,范如铮并不介意为江嗣荣提供一些私人情报,“小荣荣,我可是在景陵见到卓二少了。哦,不仅是她,还有一位挺可爱的男大学生,好像叫什么萧敏的……”

萧敏?男大学生?

江嗣荣啼笑皆非,却仍然冷着一张脸,淡淡纠正:“那不是什么大学生,而是景陵萧家的萧三少。”

他话语一顿,继续说道:“——也是卓越的未婚夫。”

挂了电话后,江嗣荣重又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面无表情地开始吞云吐雾。

他面色阴晴不定,修长手指上夹着一根抽了半截的香烟,冷淡的面容不时发怔,由着烟头继续燃烧,明暗不定地散发淡淡烟气。

这英俊青年微垂着头,任四处弥散的烟味将自己裹挟,黑漆漆的房中一室寂寞与冷清。

一时,思绪深沉。

老大她,又去了景陵,还和萧敏又搅在了一起。

但他并不把萧敏放在眼里,以卓越目前的态度,那个萧三少根本构不成威胁。他在意的是云霄生,那么多年都没寻着的人,居然又出现了行踪。

他是知道卓越脾气的,她若是看上一样东西,又能有耐心耗上那么多年,这样东西在她心里的分量,绝对非同寻常。

江嗣荣觉得心口有些发闷,索性一把扯开了衬衫领口,拿了一瓶红酒与玻璃杯,独自喝起酒来。

在他人眼中沉稳冷静的青年,此时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默怀心事地握着酒杯,眼神涣散,放肆地流露颓废一面。

叹息不知何时而生,沉沉地溢出嘴边,连同一颗心也一齐沉了下去。

江嗣荣回想起许多往事。

他一向颇有忍耐力,但有时却在想,当年如果他们不去那个茶园,不去看那场戏,结果会怎样?

其实,他也知道,当年那件事就算没有发生,也并不能让他好过一点。

这世上从不乏绝色人物,而卓越又是那样的家世能力,以卓二少的猎美心性,就算没有云霄生,也会有别人。

他在黑暗中怔怔坐了一会儿,直到面上的阴沉消去了,才起身拧开了一盏台灯,窗外月黑星稀,早已天黑。

他拉过烟灰缸,扔掉将要燃尽的一截烟头,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方才他失神落魄时,手指被香烟烫到几处,此刻仍有隐痛。他毫不在意地活动手指,拈起桌上的硬纸板,无意识地看了几眼:

这香烟牌子并无什么特别,前面印着时下首都的当红影星,后面则印了一行格言:要得富贵福泽,天主张,由不得我;要做贤人君子,我主张,由不得天。

要做贤人君子,我主张,由不得天。

这句话仿佛又触动他的心思,清俊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怅然来。

什么贤人君子!他后悔了!

他后悔这些年来,他只敢在她身边随时相陪,做一个合格的朋友,却不敢做一个强势的追求者——他甚至不敢流露丝毫端倪,只怕某些事一旦袒露,便连兄弟也做不成。

如果那时他再坦率一点,再有勇气一点,现在的一切还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这又谈何容易?

纵然他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弱质少年,在一个宛如太阳的人面前,却总是退缩不前,小心地维持着“朋友的距离”。

真是悲哀,唯独在她面前,他永远无法强势。

——

吃完饭以后,就是真正的分别了。

这顿饭,萧敏吃得没滋没味,何况卓越一直以一种审美般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这叫他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但心底下只管纷乱,青年的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连那标志性的酒窝,也若隐若现地浮在脸颊上,果真如范中尉所见,极其纯良温和。

卓越越看他,笑得便越古怪。

她并不打算告诉这人,在她如今的认知里,他就和卓大少养的那只拉布拉多犬一样,平时乖巧,但若是逗弄得过分了,就会眼神委屈地举爪反抗,真是可爱极了。

各怀心思的一餐结束后,两人走出饭店分别。

刚走出几步,卓越突然转身,认真地叫住萧敏道:“如果你有那位云霄生的消息,请立即告诉我,我这次在景陵时间紧迫,并不能多呆。”

萧敏心下一怔,朝她温和笑道:“好,我知道了。”

卓越伸手抬一下帽檐,以深邃目光看他一眼,作为道别,然后便飞快转身,大步朝前而走,身姿洒脱,背影英挺。

萧敏也毫不犹豫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但他走到前头的巷口,突然脚步一停,立即调转方向,往巷子里走去。

“小方,什么事?”

那等在巷子里的白衫青年,故作亲昵地搂过他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首都那边好像走漏了风声,军部又派了个叫范如铮的人过来,你行事要小心。”

萧敏点头,低声道:“二哥的伤,怎么样了?”

小方答道:“已无大碍,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足够。”

“对了,凝玉姐已经去追踪那个范如铮了,他们好像人在汤山温泉。”

萧敏这时才想起,他与萧敏在饭店时,曾遇到过一个年轻军官,仿佛就叫作范如铮。他来不及联想更多,便挂心起何凝玉的安危来,不由说道:“凝玉姐是一个人去的么?”

“嗯,她叫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而耘哥也没阻止她。”

萧敏眉头一皱,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了主意。

小方一走,萧敏便叫了辆人力车,赶紧回萧公馆换了身衣裳,又吩咐家里的司机,赶紧把自己送到汤山那边去。

萧敏很少去泡温泉,压根连汤山在景陵的什么方位都不晓得。当然,以他那糟糕的方向感,就算他知道汤山的具体方位,也绝找不到那地方。

汽车缓缓驶离萧公馆,出了中山门,向东走了大约二十多公里,很快就来到了风景秀丽的汤山。

汤山是著名的温泉之乡,境内青山连绵,松竹茫茫,湖光山色,鸟语花香,古迹众多,人杰地灵。汤山山上有阳山碑材,山顶有寺,山内有古溶洞,山中有泉,山中有湖,独特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融为一体,构成了景陵东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汤山温泉已经有1500多年的历史,南北朝萧梁时期,一位太后因泡温泉治愈顽疾,皇帝封汤山温泉为圣泉。相传,昭明太子也曾来汤山沐浴。

帝国成立后,汤山温泉经过商业化的包装,比以往更具规模,来这里泡温泉的政要很多,上至国家总统,下至一般官员,只要是来了景陵的,无一不来汤山泡温泉。

在汤山泡温泉,在如今已经成为一种上流社会的时尚了。

想必,那个范中尉也不能免俗,尽管是前来秘密公务,也也先要来享受一番。

萧敏下车后,突然想道: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前来汤山,这当中泡温泉的方法,实在有很多种啊。

他这样胡乱一想,心里蓦地有些不自在,但踌躇一会,还是进了去。

既然连凝玉姐都能来这地方,他总不能连放任一位淑女,身在这样不知深浅的环境里罢。

汤山温泉是高档场所,西装革履的萧敏一进去,便有些不知所措。

他虽然穿得足够体面,却因不常来此,不免对这里的规矩满心茫然。他想了一想,便朝前台的服务生问道:“请问,有一位名叫范如铮的先生,现在在这里吗?我是他的朋友。”

那服务生微微一笑,默默打量他几眼,客气道:

“这位客人,我们这里实行保密制度,您若是要找人,可否先登记一下呢?”

萧敏点头,拿笔在那张登记表上填了起来,很快便交给了那服务生。

“卓先生?”

服务生拿起登记表看了看,有些疑惑地说道:“我记得,这里已经有一位姓卓的客人了,你们是一起的吗?”

在景陵这里,姓卓的人很少,而有点身份的卓姓客人更少,所以这人才有此一问。

萧敏哪里还会否认,当即点头,面上流露无限真诚:“啊,对,我就是与那位卓先生一起的。”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哪位卓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服务生疑惑道:“那么,您到底是要找范先生,还是卓先生?”

萧敏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范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恰好听说他在这儿泡温泉,就多问了一句。如果给你造成误会,那真是对不起了。”

他衣着体面,言语彬彬有礼,又神情可靠,很快博得了信赖。那服务生对他有些好感,不由朝那清秀的五官多看了几眼,不疑有他地笑道:“原来如此。卓先生在307号房间,请随我来吧。”

萧敏长舒口气,跟在服务生后头,顺利地进了去。

他此刻很有点庆幸,自己在外留学多年,才没有被人当场认出伪装身份来。

萧家在景陵有些名气,萧敏的大哥萧霖,与萧父一样,于社交上颇为活络,在景陵的上流圈里,是被人熟识的一位。

萧敏则因为留学的关系,许久未在景陵的社交界露面,加之他平日刻意低调,便更加没几个人认识他了。

等到了307号房间,那服务生以眼神示意,让萧敏稍等片刻,然后便上前轻轻敲了下门,“卓先生,你的客人来了。”

里头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让他进来。”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就这样传入了萧敏的耳中。

这语声太过熟悉,不过几个钟头以前,他还曾十分近切地,让这声音如潮水般,侵袭过心底。

萧敏下意识地垂下眼去,掩住目中的惊讶之色,待那服务生走后,才神情稍缓,默默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原该去寻找范如铮的所在,却一时移不开脚步,鬼使神差地,就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小江不哭~╰( ̄ω ̄o) 快到麻麻碗里来~灵感爆棚,时间紧迫地填个坑,如有细节错误,请妹纸们悄悄告诉我哦,我会回来修改的~下章温泉,你们懂得~~

☆、温泉

  萧敏进去后,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眼神一抖,慌慌忙忙转移了视线。

房中热气袅袅,视线之处朦胧一片,但也足以让人看清其中情景:

萧敏面上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

水汽氤氲之中,他一眼看去,便清晰地看到了池中人的光裸后背。由蒸汽凝结成的水珠,倏地滑下□的浅色肌肤,湿漉漉的黑色发梢不断滴着水,当主人微微动作时,便调皮地落在了那线条优美的肩膀上。

他一时失去思考能力,脑中只怔怔想道:她身上的皮肤,好像比较白一点呢,也很光滑……

萧敏感到,他的心已经摆脱了自我的掌控,跟随着某人身上那不停掉落的水珠,不规则地跳来跳去,简直要造反。

他进来好半天,什么也做不了,只愣愣地站在那儿,一时忘却恪守绅士品格,目光发直地看向水中那具鲜活身躯。

他在心里默默自我谴责,但眼神还是移不开去,目光闪烁,时不时地便偷看一眼……

卓越正泡在池子里,姿势慵懒放松,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连头也懒得回过去,笑道:

“来了?”

她说着从手里伸出一只手臂,抹了下额上的水珠,将萧敏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默默低头掩饰。

卓越毫无察觉地继续说道:“上回你的力气也太轻了,弄得小爷一点不爽快,这次要用力点,不然我可就换人了。”

她那带着痞气的笑声,隐隐传到萧敏的耳中,不太正经地骚扰着青年的听觉:

“先前看你模样还不错,挺符合心意,才选了你过来的。小爷花那么多钞票请你来,就是要享受一把。”

泡在池子里的人心情不错,连威胁轻飘飘的,语气调笑,毫不带杀伤力,“凤池?瞧,你这名字多配这温泉胜地,真讨人喜欢。不过呢,我喜欢你是一回事,如果你那方面的手艺还是很糟糕——那么,我可要向你们经理提意见了。”

她这话说得露骨暧昧,萧敏听得稀里糊涂,又很感到不好意思。

他思维混沌之际,联想起某人的行事作风,突然灵光一现,就想起了什么:能来汤山泡温泉的人,多半都不是单纯沐浴,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汤山温泉那著名的特别服务上。

这,这简直是不知羞耻!

萧敏一颗心忽上忽下,一腔愤怒从心头而起,很快便流窜到了五官:他目光里含了失望、心痛等种种激动情绪,蓦地抬头,狠狠地瞪了池中女子一眼。

但他只瞪了一眼,便又结结实实地饱了眼福。卓越大约是不习惯泳衣的束缚,竟就在他的面前,自顾自地解开了背上的带子,然后随手将那胸衣一扔,就扔到了萧敏的脚边。

萧敏刚忙不迭地收回视线,复又低下头去,却又看到了那件薄薄的泳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自己的脚边,情绪更难以自持,那放在背后的手,几乎要把自己的衬衣扯烂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的西装早已在进来时,就脱了去,此时也不过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而他并未察觉到,站在袅袅的温泉旁,他整个人也为水汽所笼罩,白色的衬衫已经有些湿润,一点点地贴在他的身上,几乎要透出衬衣下的白皙肌肤。

卓越伸手在池子旁抓了条浴巾,从水里站起来后,大致遮住了自己的前胸,抬起一双修长的腿,慢悠悠地从热水里出来,浑身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萧敏已经不知要把眼光投向哪里了,手脚僵硬地站在一边,垂目视地,心里扑通乱跳,随着卓越的逼近,而更茫然地不知如何应对。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推门进来受这种罪?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圣人,根本……根本就受不了这种诱惑的。

卓越根本没仔细打量他,还以为这叫凤池的少年,是为了她方才的那番话而伤心,也许是赌气,便伸出一只□的手臂来,在他面上摸了一摸,问道:“怎么?被我说了几句,就生气了?啧,你们汤山的服务质量,也不怎么样嘛。”

她那双带电的眼眸,习惯性地寻起美来,目光落在“凤池”的身体上,眼睛一亮,细细观赏了一会,才笑着称赞道:“难道是我上次没仔细瞧么,凤池,你的皮肤很好,很漂亮呀。”

少年却依然没抬起头来,只一径低着头沉默不语。

泡温泉太久,卓越的脑子一时不太灵光,此刻才发现异常:她记得,凤池是个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美少年,怎么突然就变得比自己还高了?

她眸光微闪,突然发力,伸手便是气势汹汹的一拳,将这可疑人物打倒在地。然后便豪迈地一甩浴巾,大喇喇地跨坐上去,伸手制住身下人的颈动脉,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动作利落飞快而毫不花哨,瞬息间便制住对方,果然是卓中尉训练时所说的“一招制敌”。

而萧敏本就心存尴尬,陡然遇袭之下,反应慢了一拍,便生生受了那重重一拳,胸口发痛的摔倒在地时,只顾得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等卓越骑到他身上时,那只手轻轻抖了一下,便将脸捂得更紧了。

“啧,就这种身手,还敢来招惹我?”

卓越淡定地贴近过去,好整以暇地理了下胸前的浴巾,冷哼道:“老实交代,一切从宽,否则……”

卓越话还没说完,萧敏就先受不了了。他索性自暴自弃,很快将手拿开,露出一张大红脸来,恼羞成怒地与她对视:“卓越,是我……”

“萧、子、捷”卓越咬牙切齿,又伸手紧了紧胸前的浴巾,“怎么是你?!”

“谁让你不知羞耻,竟然要……”萧敏支吾道。

什么不知羞耻?这人在说些什么莫名的话?

卓越疑惑之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心头猛地一跳,当即松了手,作出双手环胸的姿势,恼怒道:“萧子捷,你个混蛋,竟然偷窥我?!”

她气恼之下,突然脚下一滑,差点就要跌倒在地,那原本松松搭在胸前的浴巾,立即散了开去,尽管卓越动作飞快地又拉了回来,但萧敏还是模糊地看到了那确切的女性线条,吓得又要大叫起来,一双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眼眸,惊慌失措地眨个不停,最后还是又乖乖垂了下来,几乎是半闭着眼脸,生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内容。

这也太衰了!

即使厚脸皮如卓越,也很想当场捂脸逃匿,而不是在这儿与萧敏大眼瞪小眼。

不对,这书呆子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啧,连眼睛都闭起来了嘛。

卓越一瞧见萧敏那慌张模样,突然就淡定许多,施施然地将浴巾重新裹好,确定再无走光的可能后,才走到青年的面前,伸手轻轻戳了下那微微颤抖的眼皮。

“喂,萧子捷,睁眼了。”

萧敏的呼吸分明紊乱了,但还是牢牢闭着眼,整个人都快贴在墙边了,就是不睁眼。

卓越一看他这视死如归的劲头,瞬间明白了,没好气地嚷道:“放心睁眼,小爷已经裹严实了!”

她这话刚说完,萧敏就睁开了眼,神情茫然而无辜,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刺激。

卓越突然有了那么一点身为女性的自觉,对他这反应很不满意:“对不住啊,这儿没有你喜欢的美人。”

她说着便觉自己也有些亏了,不由嘀咕道:“嘁,当小爷想让你看么……”

萧敏这时才稍微缓过神来,也想起来要指责卓越了:“明明是你不对,你居然找……找男人来服务!”

卓越瞥他一眼,不以为然道:“你想什么呢,不过是按摩服务罢了。不过这儿的按摩师,手艺真没首都的好。”

“那你也不该不穿衣服就让,让男人给你按摩……”

卓越失笑:“萧子捷,你真是头一回来这儿吧,那个凤池是个盲人按摩师,眼睛看不见的。他在这儿也有些年头了,我还以为你知道。”

萧敏听她口气轻描淡写,愤愤想道:知道个鬼,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念头刚起,他就被自己这强烈的反应吓坏了,一时连话也说出不来,脸上又红又白的,很是尴尬。

卓越却是促狭一笑,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萧子捷,你找到这里来,是以为我要……做那种事么?”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啊……”

她索性一手撑在墙上,另一手伸出去,轻轻地落在了青年的肩上,然后便极其缓慢地往下移动,极其暧昧地摩挲起那白皙的肌肤来。

隔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衬衣,卓越的动作轻巧而富有挑逗,几乎是某个瞬间,这两人同时想起了,那个野外无人的深吻,眸光竟不约而同地暗了下去。

所谓克制,到了某些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爆发。

萧敏原本只打算与她虚与委蛇,但事到如今,却为抵御不了她的诱惑,而有些惆怅。

“你,你不要这样!”

卓越的唇凑过来时,萧敏微微颤抖,然后便坚决地将她推开了。

他觉得这里面的气氛实在太可怕,太有感染力,自从他进来后,便仿佛进入一个充满诱惑魔力的世界,浑身都不对劲,平日里的克制力近乎为零。

他这样一想,动作又缓和下来,竟就任由卓越将他困在墙边,任由她去啃咬自己的脖颈。直到那微微的刺痛传来,他才醒过神似的,低声呻/吟了一声。

有些事,既然无法隐瞒,与其拙劣掩饰,不如坦然承认。

萧敏垂眸不语,柔顺地站在湿冷的地板上,心里的惊慌尴尬,种种矛盾情绪,随着思绪的深入而慢慢散去。此刻,他心中突然笃定。

卓越伏在他身上,上瘾似的用手指摸索他的唇角,又去抚他清秀的五官。

这样乐其不疲地玩了一会儿,她见他脸上再无红晕,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温如白水,不由轻轻一笑,低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嗯?”

“没什么。”

青年回过神来,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任由卓越握住他的下巴,去吻他的酒窝,然后低声说道:

“卓越,我真的很喜欢你。”

卓越失笑,对上他的凝视目光,眼眸深沉:“萧子捷,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忙里偷闲来一发~我已经说过了哦,卓二是个渣渣,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但这文里也没啥好人就是了╮(╯_╰)╭喜欢哪个角色可以告诉我,随时加戏份~(←_←确定不是空头支票?

☆、界线

  外头走廊上突然传出的异动,让萧敏心神一凛,立即就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他伸手轻轻推了下卓越,却又不小心触到了女子滑腻的肌肤,心头一跳,低声说道:

“卓越,我要走了。”

“走到哪里去?”

卓越觉得这人真有些奇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还巴巴地跟到了这里来,现在却又神思不属,急着要走。

萧敏迎上她带了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家里有些事,得要马上去办……”

他语气淡定,仿佛还要继续说明下去,却被卓越阻止。她飞快地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那湿润水泽的唇上,“行了行了,萧公馆那些无聊事,我可不想听。”

她一想到那闹哄哄的萧公馆,目中闪了一闪,便觉有些扫兴,连带着对身前的青年也没了兴趣,面无表情地放开他后,径自走到一旁去换衣服。

萧敏见状,也自觉将目光移了开去。

卓越的配合,让他在松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他沉默地站在一旁,一室寂静,唯有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萧敏眸光微暗,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起自己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有关女子肌肤的触感的回忆。

他为自己这薄弱的意志而轻皱眉头,几乎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卓越,我真有急事,要先走了。”

“唔,”卓越正专心致志地扣着衬衣上的纽扣,头也不抬地答道:“你要是着急,就赶快去办,再会。”

萧敏拿了外套,匆匆说了句“再会”,便要推门离去。

变故的发生,就在一瞬间。

萧敏刚打开了门,就感到飒飒风声而来,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紧接着有一柄手枪抵在了他的颈间:“噤声!赶快进去!”

黑沉的手枪带着冰冷的气息,贴在刚受了热气滋润的细滑肌肤上,那突兀的凉意,让萧敏不由缩了缩脖子,就任由着那人挟持着自己,倒退着又回到了房间里。

“不是说有急事么,怎么又回来了?”

卓越穿着一件英伦样式的方格衬衣,扣子只扣了部分,领口开得松松的,露出一点属于女性的曲线来。她惬意地端着酒杯,正看着杯子里的淡红液体,不知在思索什么,只漫不经心地说道。

泡温泉后喝一点梅子酒,是卓二少一向的习惯。

奇怪于得不到对方的答复,卓越蓦地抬起头来,却看到那诡异的一幕。她下意识地将酒杯往前一掷,将矮桌掀起后,便就地一滚,想去取外套里的枪。

“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杀了他!”

卓越无奈地停下动作。萧敏还在对方手里,这种情形下的对峙,就算自负如她,也没有十足的必胜把握。

卓越眉头一挑,干脆双手摊开地站了起来,坦然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不速之客,一点儿也没有惊慌的迹象。

仿佛过了许久,她唇角扬起,露出一个颇有兴味的笑容来:“何小姐,许久不见。”

这时,萧敏费了半天力气,终于将嘴里的毛巾吐了出来,急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咳咳,凝玉姐……是,是我啊。”

“阿敏,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过来找我?”

那人果然是何凝玉,虽然作了外貌上的伪装,但那天生的气场却是遮掩不住的。

这秀丽女子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卓萧二人间的异样暧昧,面上松懈开来,先朝萧敏抱歉一笑,然后说道:“凝玉离家多年,难为卓二少还记得我。”

卓越眼波流转,含笑看她,目光却分明冷淡起来:“我对美人一向留心,何况是何小姐这样的绝色人物。”

她卓二又不是傻子,到了此刻,她若还是不明白,萧敏出现在汤山的真正原因,那就太迟钝了。

哼,一定又是复兴党的那些破事儿!

何凝玉眼见卓越拧起眉头,仿佛是误会了什么,忽听外间有些骚动之声,一时也来不及解释,目视四方后,毫无选择地躲在了屏风之后。

而萧敏也不知为何,也许是做贼心虚,下意识地也跟着躲了起来。

这两人刚稳住气息,便有人来敲包间的门,几声轻响后,便自发地推门而入。

卓越已经又倚靠在矮桌旁,先前散落一地的酒壶与酒杯,则被她长腿一扫,全部踢进了热腾腾的池子里。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直到范如铮走到她面前,这才抬起眼来,看着闯进来的戎装青年,淡声道:“范如铮?”

范如铮也有些微微意外,“卓二少,真巧,我竟不知你也在这儿。”

他一见到卓越那衣衫不整的模样,便促狭地笑了起来,目光很带了几分深意:“汤山这里的服务,我虽没法亲身体会,不过看二少这样,仿佛是很不错的。”

卓越毫不脸红,反过来嘲讽他道:“啧,不是我说你,范大少,汤山这地方离首都甚远,就算你想享受一把,也不会传到令妹耳中的,何必要来羡慕我?”

范如铮最厌恶的,就是这个话题。他眸光不耐,警告般的看了卓越一眼,“卓将军向来作风正派,若是知道你在这里……”

卓越无谓耸肩,“你若要去我父亲那里告状,只管去好了。反正老爷子那边,早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德行了,就算知道我在这逍遥快活,也不过是再度失望一次罢了。”

她这坦然自如的态度,不仅让范如铮有些吃惊,连屏风后的萧敏,也一时瞪大眼睛,仿佛头一次见识到这人的厚脸皮。

“唉,难得来景陵,自然是要来汤山享受一把的。范如铮,你人来都来了,却非要故作正经,真没意思!”卓越叹口气,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算了!”

范如铮神色不虞,他与卓越相识多年,自然听得出她话语里暗含的嘲讽。但他暂时也没心思顾这些无聊事,他此次身怀公务,来汤山原本就不是为了娱乐消遣。

在这方面,他可不像作风散漫的卓越,也更不会像卓越私心过重,明知景陵有复兴党人潜伏,却不闻不问,只一心想着自己的前途。

虽然他们同为帝国军人,但卓二少对军部的忠心,显然并不很多。

“我且请问你,是否看到一个身手不错的女人,经过这里?”

卓越疑惑看他,答道:“什么女人?我可没看到……”

她话还未说完,范如铮突然举起手枪,对着屏风后面喝道:“谁在哪儿?!”

见屏风后有人影晃动,他心中更是笃定几分,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卓越道:“你竟敢窝藏乱党!”

“什么乱党,那后面是小爷的人!”

他话还未说完,卓越便面带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大步走过去,一把就将屏风后的人拉了出来。

同样只穿着一件衬衣的青年,被卓越拽出来后,便涨红了一张白皙的脸,有些躲闪地站在卓越身后,眼睛眨了又眨,十分无辜。

“原来如此。”

范如铮对萧敏有些印象,不过神情一怔,很快便了然笑道,“卓二少,你和你的未婚夫,还真是情深意浓。”

他说着便又瞧了一眼垂头不语的青年,那天在饭店里走得仓促,这下仔细一看,这位萧家少爷唇红齿白,其实长得挺不错,也难怪连卓越都上了心。

范如铮目光炯炯,甚至发现了某人的唇,已经微微发肿了,顿时疑心自己是否来的不恰当,打断了卓二少的某种好事。

“贸然打扰了两位,实在抱歉。看来两位好事将近,到时候,还请通知我一声,也让我这孤家寡人喝几杯喜酒,沾点桃花运气。”

卓越则淡淡一笑,旁若无人地朝萧敏深情望去,又握着青年的手轻轻揉捏,眉头舒展,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好说,好说。”

在卓越与范如铮互相调侃之时,萧敏一直垂着眼脸,用含了茫然的眼神,默默去看那面不改色地扯谎的女子。

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在知道他是复兴党后,还要帮他?

他有时觉得,卓越这个人看起来简单,行事却常毫无原则,不按情理出牌,实在让人摸不清她的心思。

范如铮刚走,卓越立即收回了与萧敏紧握的手,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利落地穿上了大衣,换了长筒靴,又伸手抚了抚腰间的枪套,定了定神,便预备离开。

经过这一场不请自来的风波,她惬意享乐的情绪少了大半,也不大乐意再继续呆下去。

萧敏凝眉抿唇,沉默看她穿戴整齐,忽的深深弯腰,朝她鞠了一躬:

“卓越,谢谢你。”

她帮他的每一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也记忆清晰:“我们之间的交情太浅,可你却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次。卓越,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

卓越自顾自地整理仪容,听到他这样说,自然也感觉到了其中的沉凝郑重,心中一愣,却是随意摇头说道:“不必谢了。”

“你可别误会——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现在整个华京都知道,你萧敏是我的未婚夫。冲着这一点,我也不能让你的事暴露,免得丢了卓家的面子。”

卓越伸手抚着下巴,坦然一笑:“老实说,以现在的情况,我希望‘你是我未婚夫’这件事,能存在得长久一点儿。唔……最好直到我进讲武堂之前,都不要随便中止。”

她思及从前的相亲生涯,一番轻声感叹后,才继续说道:“婚姻这种事,实在太烦人。好不容易碰到你这样懂事的人物,我可没有多余的耐心,再去找一个‘未婚夫’来折腾自己了。”

卓越有意无意地往屏风后瞥了一眼,“当然,如果你能退出复兴党,那么就更好了。”

萧敏微微发怔,突然想起他们在大华看电影时,卓越所说的话:

“萧子捷,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作个协议。在结婚前的这段时间里,你我做彼此的挡箭牌,这样的话,你可以继续逍遥自在,而我爸也暂时不会再拿婚事逼我。”

“等我进了讲武堂,天高皇帝远,到时我们再解除婚约,老头子就算再不同意,也管不着我了。”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改变过初衷。

对他们之间的相处,她一直都抱有最初的想法。可是,人心不是血肉组成的么,为什么她就能拥有一颗铁血心肠,而毫不为外界的感情所触动呢?

萧敏心中有些苦涩,但他又知道,在疼惜妹妹的卓大少面前,在华京的程大小姐面前,卓越也是有温情一面的,只不过这温情,是那两人用多年的真心相待,才换来的。

换句话来说,卓越这个人心中并非无情,只是很难被打动罢了。

于是,萧敏很快调整情绪,自然地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那么,希望你能早日得偿所愿罢!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你,尽管开口。”

萧敏说罢这番话,这才想起,屏风后还藏着何凝玉。他的目光瞥过去,却见那女子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心疼而又歉疚地看着他。

这青年不由微微一笑,回给她一个淡定沉稳的眼神,示意并无大碍。

有的人生来敏感多情,表面上的温和无波、云淡风轻,不过是不愿麻烦旁人而作的伪装,而他真实的内心,却出人意料地柔软,虽然,旁人从来看不出他受伤与否。

萧耘曾对何凝玉说过,他一直不愿萧敏加入复兴党,便是出于这种考量,他最了解自己弟弟的这种性情。只是,萧敏一意孤行,又在国外拼命学了很多本事,一定要伴在萧耘的身边,两兄弟僵持一阵,最后还是萧耘妥协了。

因此,何凝玉从屏风后走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向卓越道谢,而是轻轻拍了怕萧敏的肩膀,目中犹带了几分怜惜之情。

萧敏低声说道:“凝玉姐,别担心,我什么事也没有。”

他心中想道,凝玉姐她,大概已经知道了罢。二哥在这些事上从不瞒她,大概早就如实相告,让她知道了自己接近卓越的事。

但是,这又怎样呢。

于纷乱思绪之中,萧敏悄然醒悟,他已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卓越现在的心,只在云霄生的身上,或者,根本不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而他与卓越,如果没有那桩意外的婚约,压根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如果他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又如何有资格,去要求更深一步的“交集”呢?

看着萧敏与何凝玉之间,那涌动脉脉温情的亲密交流,卓越无意识地皱了下眉头,突觉这情形有些碍眼,不由出言打断,冷淡说道:“我最知道范如铮做事的习惯,他这个人,从来都不乏耐心,恐怕会一直守在这儿。”

萧敏一听,便有些紧张地看向卓越,问她道:“那要怎么办?你有解决的法子么?”

卓越扬唇一笑,似乎对于青年的自动求助十分受用,理所当然地说道:“唯今之计,只有立即离开。放心罢,只要跟着我一同出去,就不会有问题的。”

她不知想到什么,又朝何凝玉看去,“只不过,恐怕要稍微委屈一下何小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近忙得很,要准备回家了,啦啦啦~但因为在榜上(我估计你们都看不到那个榜在哪。。)所以还是来更新了,放假第一天就更文,是不是很有诚意?话说,如果有人喜欢范如铮,我会考虑给范少加戏份的~

☆、弃子

  上次在汤山,是卓越有意袒护,才放走了何凝玉,与范如铮本身的能力并无干系。

复兴党向来最痛恨贪官污吏,范如铮便以此为饵,放出某高官将登船离开景陵的消息,而对于复兴党人来说,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此事事态重大,范如铮手握军部严令,连身在景陵的卓越也差遣了来,打乱了某人寻美人的计划。

也正是因这件事,卓越才突然发现,萧敏在复兴党里,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甚至颇有一点地位。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甚为恼怒。她一直以为,萧敏对复兴党的热衷,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便只不痛不痒的提醒几句,只要不妨碍大局便可。结果是她看走了眼,萧敏还真是挺有能耐的。

卓越追到码头上时,范如铮还在另一边,没有及时赶过来。这就给了卓越一点空余时间,让她得以对萧敏进行“思想教育”:

“萧子捷,你就那么肯定,你现在所做的事,就是对的么?”

“这世界哪来的什么纯粹的白与黑?政府也好,复兴党也罢,不过都是一丘之貉。大家都走在黑白边缘,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只有弱肉强食,能者为王……”

萧敏一怔,卓越这番话不无道理,这样一想,他手下的动作也不由带了几分迟疑。

“阿敏,别听她的!军队里的人都是学过心理战术的,最会给对方洗脑了,你要当心啊!”

同伴看他面色变幻不定,不由在一旁急急说道。

卓越好整以暇地环抱手臂,看着萧敏将锋利匕首抵在一名士兵的颈间,神色淡然:

“到底是我胡言乱语以混淆视听、迷惑人心,还是道理本就如此,我相信萧三少这样聪明,自会判断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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