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些压抑,白小洁的笑脸微微僵住,不过她很快恢复笑容,拉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妈,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粥,你要不要喝喝看?”
“我不要你管我,你走。”母亲冷淡的甩开她的手,仿佛碰到极其厌恶的的东西,至始至终眼睛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白小洁的胸口剧烈的疼,鼻尖的酸涩使泪水模糊了眼睛,她认真地看着母亲,轻声问:“妈,我真的另你那么不堪吗?甚至到,你不认我这个女儿。”
母亲的嘴唇颤抖,摇头说:“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你爸都不管我了,你还管我做什么,难道要我卖女儿吗?啊?”
白小洁捂着眼睛,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指尖滑落,她咬着唇,喉咙里像是啃着铅块,咽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
母亲吸了吸鼻子,枯瘦的手一遍遍轻抚她柔顺的头发,叹口气说:“我的路到头了,却不能搭上你的。你若想我好,就和唐贤分手。等我死了,我把器官卖了,一定能把钱都还给他。我不要他糟蹋我女儿。”
“没有,没有。”白小洁哭着摇头,擦干泪水,说:“妈,你不要说了,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医院的,更加不会让你买器官。我和唐贤是正常的男女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我会努力工作挣钱还钱,让你享福的,妈。”
母亲气的抬手甩了她一巴掌:“你……你在骗我?工作?你有工作吗?”
“我……”白小洁语塞,只怪自己冲到辞职。
“你看看,”母亲失望的摆手,神色疲惫不堪,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轻喃:“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走吧,走吧……”
白小洁捂着发麻的半张脸,看着母亲背对的身体,无言以对。她将粥放好,又将药片放在水杯的旁边,小声的喊了一声:“妈。”
可是,母亲还是没有回头。
她说:“以前我的任性你都原谅我了,妈,这一次,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别不要我,求求你别讨厌我,求求你还和以前一样……一样爱我……从医院出来后,白小洁宛如失了魂的娃娃,漫不经心的走着。街上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很热闹,偶尔撞上了路人,只是机器般重复,对不起。
或许已经不想再这样累下去了吧,她漫无目的来到一个安静的公园,光圆滑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蔓延到远处的树林里。白小洁踩着鹅卵石走着,感觉到脚底凹凸的刺痛,心里有种变态般的舒服。
树木高大葱郁,树干灰白干燥,现出年代的痕迹,白小洁看着一些老人在树下聊天,下棋,脸上都带着安然惬意和满足。白小洁羡慕的看着,她想到她还在读书时,经常挽着妈妈的胳膊逛街,有时看到一些老人跳舞,耍剑,母亲就会停下来看着,说:“我老了,也有这样的福气就好了。”
看到母亲眼里的渴望和期盼,她想都没想就说,“你等着,等我工作了,你就在家歇着,到时候我也给你买两把扇子让你玩。”
那时候,母亲嘴上说不会,眼睛里的喜悦却是骗不了人的。
而现在她也露出渴望和羡慕。
安享晚年,
可能吗?
……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微笑,
可不可以肩膀让我靠,
可不可以把所有忘掉,
只要在一起就好。
如果可以给个微笑,
如果还可以再次拥抱
如果还可以紧紧依靠,
请倒退好不好……
——《如果还可以》
南旗公司。
“许总,外面有位小姐找您。”秘书卓然拨号询问:“她说认识您。”
许振义揉了揉额头,这两天被公司里的事情忙的分不了神,对白小洁的事情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听到秘书的话,他疑惑,心里却有些欢喜,在这里能说认识的小姐也只有她了,于是他对电话说:“请她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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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我会继续更文。
☆、婚礼
卓然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好几年,虽然还不到三十岁,身材却已经不再像刚来时的清秀了。许振义一来,他便以有些资厉担任了许总的秘书,看到他人羡慕的目光,卓然越发觉得自己傍了一个好靠山。每天都在小心翼翼的揣测老板的心思,看着眼前的漂亮的女人,顿时笑容满面的弯腰做了个绅士的有请,讨好的说:“小姐,您请进。”
许振义摸着嘴角忍不住轻笑,想着她一向喜欢干净利索的男人,下意识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眼角瞟到微散的领带,深蓝的纹底,黑色条格,因为时间已久,已经失去了当初的光鲜亮丽。手指不由得停在上面往返的留念。这条领带是她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了,那时侯大学即将毕业,大家四处找工作,决定要办一次聚会,从来不喝酒的她,那回却喝了很多很多。最后,哭得一塌糊涂。他心疼的哄她,那些眼泪他擦了一遍又一遍,从来没想过女孩子会有这么多眼泪。直到他吻上她的唇,怜惜的婉转,眼里是深深地怜爱,不带一丝欲念。她湿润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懵懂却纯真的可爱。然后,醉醺醺的从包里掏出这条领带,强硬的套装他的脖子上,勒的他深疼。她口齿不清的说,要把你套住一辈子。后来又怎么了,他迷迷糊糊的似乎也说了,一辈子……
“在想什么啊?”一道清丽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他下意识蹙眉,眼里的失望一闪而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鲜艳的碎花抹裙包裹着纤细的身体,咖啡色的卷发轻轻遮住胸前露出的锁骨,白净的瓜子脸,艳丽的红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下,明亮的眼睛闪着淡蓝色的光彩,显得整个人生动灵活。人们都说混血儿很漂亮,的确如此。宋子琳身上流着半个美国人的血,母亲是美国人,父母离异后,从小随父亲在中国长大,也经常去美国看望母亲。
“是不是在想我啊!”宋子琳搂着他的胳膊微微撒娇,妩媚的嘟着唇,“义,为什么回国也不和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去的美国,也应该一起回来嘛!你看我多好,一回国就立马来看你了。呵呵,义,才几天不见,我就很想你了!”
清甜的香水充斥着鼻尖,许振义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敲打着键盘,头也不回的说:“我很忙,你才回来就好好休息吧!”
宋子琳的笑容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掩饰眼底的失落,她依旧露出甜美的笑,有些羞涩的说:“我不累,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去。许伯父说过一段时间会回来看你,他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婚礼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在美国办比较好,毕竟我们父母都在美国嘛!而且……”
“这件事以后再说。”他烦躁的理了理领带,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子琳,你先回公寓休息,我让卓然送你。”说着便对着电话按下,很快卓然走进办公室,恭敬的站在一旁听着吩咐。
许振义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说:“这套房子是空的,你先住着,我一会请人去打扫……”
“不用了。”宋子琳垂下眼帘,轻声说:“我回老家,好久没看看我爸了,你……有空的话……”
“我知道了。”他淡淡的回复,不温不热的对卓然吩咐:“送小姐回家,路上小心些。”
“是是是。”卓然笑着开门,“小姐请。”
宋子琳回头看着他,男人刚毅的脸在电脑屏幕下印着淡淡的白光,削尖的侧脸沉醉迷人。只是,她知道,心里有一种淡淡的疼,即使她假装笑脸,即使她假装不知道,即使……无论怎样,他都不在乎而已。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他的手指微顿,点击了一个窗口,照片上,女孩在一片栀子花旁,笑靥如花。
……
☆、张文宇不适合我
“啪啪……”
白小洁合上电脑,去开门。
张甜冲过来就问:“拜托小洁,你能不能看看你的手机,我都打了多少个电话啦!今天要是看不见你,我就要报人口失踪了。”
白小洁拍拍脑袋,歉疚的说:“我忘了开机,抱歉啊。”
张甜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惊诧的问:“咦,小洁我来这么久,好像第一次看到你这里整理的这么干净哦。你要做贤妻良母了么,呵呵……”
白小洁倒了杯水给她,笑了笑,“你今天放假吗?”
“是啊!所以来看看你。”张甜眼睛瞥到茶几上放的黑色手机,伸手拿过来看了看,调侃的问:“谁的啊?”
白小洁斜了她一眼,继续打开电脑找工作,说:“我的。”
张甜按了开机,一瞬间十几个未接电话显示出来,她翻了翻,除了她打的,还有唐贤和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好笑的说:“唐贤唐贤,还真是贤惠。”
白小洁一边敲字,一边说:“羡慕就赶紧找一个,这样,有空就不会在我这儿冒酸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张甜把玩着手机,没好气的说:“现在找个好男人,比买个房子还要难。白小洁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如果错过了唐贤,你就哭吧!”
“是吗?”她低着头,看着右手淡粉色的疤痕,心口泛起了一丝苦涩,如果没有唐贤,她会哭吗?那时候,走投无路的她的确哭了。
她轻笑,而且,还很难看。
“你还好吧,小洁。”张甜担忧的看着失神的她,咬着唇说:“对不起。”
“你又没有错,干嘛要道歉啊!”白小洁笑的洒脱,仿佛刚才那个从骨子里透出浓浓的悲哀根本不是她。依旧笑的张扬,试图把气氛弄的轻松一点,问:“对了,中午要在这里吃饭吗?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不用了。”张甜笑了笑,对上电脑上的各色招聘,说:“小洁,陈老太婆说你一个星期之内回去工作,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啊!回来好不好?小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母亲的话还在耳畔响起,她握着鼠标的手指不由的握紧,勉强的笑了笑说:“我……再想想……”
“恩,你也不要太有压力,这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一个假吧!反正我会一直挺你的,再不济还有唐医生啊,呵呵……”
“好,”她关上电脑,如同关上脑袋里所有的烦恼,说:“难得有空,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商品服装店内。
张甜挽着白小洁,笑着指着塑料模特身上穿的衣服,一脸羡慕的说:“我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样漂亮的名牌衣服啊!唉……”
白小洁拖着流口水的张甜,赶紧离开服装店,把她带到了一个大市场里,说:“名牌不名牌我没什么概念,但我知道好看又便宜的这里多的很,问陪你看看,有没有那件衣服的仿品。”
张甜一脸失望,任命的走着,说:“唉,我们是苦命的孩子。”
俩个人说说笑笑的逛着大街小巷,虽然没有看到那件衣服的仿品,却也买了不少其他衣服。张甜大包小包,白小洁却两手空空,张甜装作不高兴,说:“你让我陪你,结果却变成陪我了,不行,你也要买一件自己喜欢的。”说着拉着她进了面前的服装店。
这家店琳琅满目的挂着各种时尚女性衣服,吸引着不少女孩子,白小洁无意的看中了一条裙子,便停住了目光。黑色的蕾丝花纹萦绕着紧致的袖口,一层层白色花边宛如藤蔓般包裹着裙摆,清丽秀雅。
张甜顺着她的目光,笑着拿起那件裙子,说:“小洁,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在我家做我弟弟的高考补习老师,你就是穿着裙子的,可是,后来你就在没有穿过了。现在想想还有点怀念呢!就这件怎么样?你去试试。”
白小洁犹豫的看着她说:“还是算了吧,张甜我请你吃东西好吗?”
“咦,姐,你们也在啊?”张文宇大嗓门的声音响起,白小洁回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眸,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文宇。”
“是好久没见了,小洁姐。”张文宇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白小洁。
张甜嗤笑一声,“喂,你旁边还有个亲姐呢。”
张文宇凑到张甜身边,乖巧的说:“老姐,我怎么能忘了你啊!有喜欢的衣服不?我付钱。”还不等她回应,便笑着问白小洁:“小洁姐呢!有看中的我也顺便送了。”
“不用了。”白小洁笑着拒绝。虽然和张文宇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不久前考上大学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她也觉的有些欢喜。
“为什么不用啊!”张甜把手里的裙子递给张文宇,眨眼睛说:“他能考上还要谢谢你呢,这个当做谢礼不算什么。张大大,赶紧去付钱。”
张文宇笑着一溜烟的跑走了。
张甜戳戳白小洁的胳膊,说:“怎么样,我这个弟弟还不错吧。”
“你怎么还喊他小名啊,我听着好怪哦。”白小洁忽视心里的异样的感觉,笑着说,
“有什么怪的,我从小喊到大,都习惯了。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过几天,我弟弟他生日,你也来玩好吗?”
“我?我去不合适吧!”白小洁古怪的看着她,觉得很奇怪。
“怎么会?好歹也当了他一个月的老师嘛。”张甜干干的笑,费力的寻找借口,说:“我们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你就来玩一玩嘛,就当陪陪我吧。”
白小洁还想说什么,张文宇已经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手里提着漂亮的包装盒,递给白小洁,接口道:“是啊,小洁姐,我今天特地来请你参加我的生日会,星期四早上十点在我家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他说的很急,似乎很怕她反悔似的,还不等到她拒绝,就一句我还有事,逃似的欢快的跑走了。
白小洁有些懵懂,张甜已经笑着耸肩,表示没办法。
……
夜色渐渐笼罩了喧闹的城市,盈盈灯火无边的蔓延开来。
白小洁和张甜坐在公园的木椅上,手里提着一罐啤酒,喝的很欢畅。张甜看着三三两两的情侣,笑着打趣:“怎么想到这里来,该不会打算在在这里帮我抢一个男朋友吧?”
白小洁灌了一口啤酒,晚风拂过,她的脑袋恢复了一些清醒。恳着笑靠在椅子上说:“我很喜欢这里,一有空就来。在这里走啊走,看了看,所有的烦恼就这样消失了。”
张甜点头,“这里清静,很不错啊。”
白小洁将脚下的包装盒扔到她身上,说:“其实,我觉得它挺适合你。”
“开什么玩笑。”张甜嗤笑,推了推她歪倒的身体,“酒喝多了吧你?”
白小洁低头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张文宇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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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需要动力。
☆、唐贤,谢谢你
“不适合?”张甜喝酒的手微顿,一双眼睛醉意朦胧,柔媚的的嗓音带着一丝质疑:“那谁适合?唐贤吗?呵呵……”
“你喝多了。”白小洁垂下眼帘,手中的啤酒罐无意识的握紧。
“我弟弟对你有意思,很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所以他告诉我时,我一点都不意外。”她转过头,红唇呵出丝丝酒气,“恐怕你心里也清楚,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就辞了教职,答应和我一起在公司里上班了。只是我忽略了有些事情,即使你阻止也改变不了的。”
“说这个干什么。”白小洁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吸了口气,轻声说:“那时候我很缺钱,你能帮我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很感谢你,真的。对于张文宇,”她顿了顿,说:“他只是小孩子性子而已,上大学认识其他女孩子后,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喜欢了。”
清风带着一丝凉气,划过她耳边垂落的一缕发丝。张甜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唇瓣轻扬,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的家庭情况我们负担不起,对不起,你是我朋友,但他却是我唯一的弟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精致的包装盒静静的放在木椅旁,三两盒啤酒罐孤零零的在脚下打着转。晕黄的灯光柔柔的覆盖在依靠在一起的人,宛如一层薄薄的烟纱渐渐地,遮住了所有的感情。
翌日清晨。
白小洁头痛欲裂的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抱着被子,哼哼唧唧。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白小洁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唐贤蹙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她立刻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嘟嚷着自欺欺人的说:“我在做梦吧?我一定还在做梦。”
唐贤冷哼一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白小洁等了等,见他的确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露出了一个脑袋,眨了眨眼睛,故作吃惊道:“啊,唐贤我昨晚才梦到你,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你了,哈哈我们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啊!”
唐贤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不说话。
白小洁笑的脸都僵硬了,见他还是毫无反应,只好老实的交代:“我昨天和张甜出去逛了逛,顺便喝了点啤酒。”
“还有了?”唐贤走近她身边,蹲下身子,淡淡的酒味传来,他的唇角渐渐抿成直线,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烦躁。
“没有了。”白小洁闷闷的回答。
“那我来告诉你。”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喝了五罐啤酒,醉的连家都不认识了,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你,又恰巧被张甜接到,你是不是打算睡在马路上啊?白小洁,你行啊!”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如果昨晚没有联系她,如果,好吧他承认怕她生气,医生的作息时间经常不规律,明明说好陪她约会,半路又不得不离开回医院。后来,听到她母亲又为难她了,没有等他一起回去,他可以谅解也就算了。可是,两天了,他的私人手机连个来电显示都没有,安慰一下或者让自己放心也可以,别的情侣每天粘在一起甜蜜十足,为什么他们却这么冷淡呢?好吧他是男人,他应该主动一点,于是他打电话,连道歉的礼物都买好了,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开开心心的和朋友喝酒聊天,完全把他忘在一边。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可当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车去了张甜报的地点了。他忍着怒气把她塞进车里,正准备扶张甜上车,她已经摆摆手摇摇晃晃的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他想了许多等她酒醒后的‘惩戒’,又想象到她可怜又讨好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立马又板起了脸,扭头看着还在睡觉的人,他才叹了口气,放松了神情。
他终于把她送回家,唐贤十分庆幸她的酒品非常好,不吵不闹不吐,乖巧的窝在他怀里,让他有一瞬间舍不得放开。看到她房间又乱的让他受不了,只好认命的再次收拾了一遍,结果直接累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晨醒来,他眯着眼看着她的睡颜。清风吹起窗角的淡白色窗帘,淡淡的晨光慢慢的从窗子里爬了出来,一点一点,渐渐洒落在她白皙柔软的脸上。她蜷缩着身体,像小动物般拱了拱被子。唐贤的心中微微一动,如果她醒来发现他搂着她睡在一起,又会是什么反应呢?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一向冷静自处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刚坐直了身体,就看见被子动了动。于是赶忙正襟危坐,把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思扔到了一边。
“我不记得了。”她说的可怜,无辜的看着他,水润润的眼睛闪啊闪,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有没有……”
唐贤嘴角一抽,似乎强忍着笑,感觉到腿有些麻,于是干脆坐在她床边,身体凑的有些近,“有什么?”他故作沉吟,暗哑的声音透着动听的磁性,明明没有其他的动作,可偏偏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暧昧。
白小洁莫名的觉的呼吸急促,脸颊一阵阵火热,她深深地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如同蚕蛹般拱着身子,慢慢的移到墙角。大概觉的达到安全距离了,这才把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唐贤嘴角含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决定放她一马,看到桌子上的招聘报纸,轻声问:“工作找到了吗?”
被子滚了滚,似在摇头。
“不要急,我说过我养的起你。”他的手指轻抚淡蓝色的床单,流连于床单上残留的温度。眸光深处涌出难言的炙热,似喃喃自语般,轻声说:“你还记的吗?你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跪在面前,求我救救你的母亲,求我再救救她。那时候,你已经瘦得不像话,明明已经贫血了,居然还偷偷地去卖血。那时候,呵……”
他笑了笑,语气温柔中带着怀念,“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好疼。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原来他早就已经心动了,不知不觉间,心开始一点一点的酸疼,然后渐渐疼到了骨子里,他才恍惚的明白,原来,原来我喜欢你……
白小洁,我喜欢你。
他无声的说出口,心里却早已说了一遍又一遍,这句话如同陈年的老酒,被他埋藏的很深,却也沉淀的深沉。
白小洁心思也随着他的话飘了很远,等到她回过神,擦了下眼角的泪,唐贤早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看着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房间,唐贤的话把她的心塞的满满的。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快乐与烦恼都是自己的,然而今天,她才似乎明白,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透过窗外,阳光温暖如夏,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很温暖,很温馨,有点幸福的感觉。
唐贤,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轻地在房间里飘荡,淡白色的窗帘随风而动,窗外,跳跃的阳光似乎在笑着。
……
白小洁辛辛苦苦投的简历终于有了回复,她对着镜子画一个淡妆,抹了爽肤水,擦了乳液,拍了隔离霜,然后定妆。一切完成之后,她笑了笑,镜子里的人焕然一新,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美丽,大方。她很懒,以前在大学里,因为化妆的步骤太过麻烦,所以她总是一副清汤挂面的样子。
现在工作了她才发觉,原来化妆真的很好,就像完美的面具,给你另一张完美的脸。然后带着伪装的面具,微笑着迎合生活中的每个人。
你的泪,你的笑,你的真实,只能埋葬在心里,孤单的,也只有你……
------题外话------
好喜欢唐贤啊,不愧是我的儿子呵呵。
☆、当思念成狂,爱以成殇
南瑞公司坐落于城市最繁荣的一角,从事女性市场,化妆品,服装,各种业绩。在市场上有着响亮的名号。
白小洁出了电梯,宽敞的人力资源部里已经人山人海。一位工作人员露出专业的笑容,将她带在指定区域的位置,态度轻和的递过一张卡片:“小姐,请您跟着卡片号的顺序进去应聘。”
白小洁点点头,接过卡片,看了一眼,26号。
她看了看四周,内部装修以冷色系为主,简约,优雅。她无聊的翻着公司简历,猜想一些面试的问题。这时身后又来了一些应聘的人,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坐在她旁边,位子有些拥挤,她往旁边坐了坐。
男孩穿着棕色西装,带着一副褐色的眼镜,对她笑的一脸阳光,一看就知道是刚出大学校门的学生。白小洁不禁感慨了一番,前有狼后有虎,现在的竞争力还真大啊。
男孩嘴巴甜甜的打招呼:“这位漂亮姐姐,你打算应聘什么职位啊?”
“宣传部。”她回应了一个客气的微笑。
“我应聘的是策划部。”男孩看了看长长的人龙,稚气的脸上掠出一丝忧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
“既来之,则安之。”她轻声安慰,刚刚进入社会的人一开始都是这样,她曾经也是。
男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容透着热情,往白小洁身边靠了靠,开始熟练的介绍自己:“我叫秦言,C大的毕业生,建筑系,23岁,单身,有房没车,不抽烟,不喝酒。手机号码1389”
白小洁没在意他的动作,恻然听着他的介绍,不禁嗤笑:“你是来应聘的,还是来相亲的?”
秦言摸了摸脑袋,嘿嘿的笑着。很快和白小洁熟悉起来。秦言很能说,他的爱好是旅游,大江南北他大概都跑了个遍,白小洁听的很有趣,觉的在这里的等待也没这么无聊了。
不知不觉,工作人员面带微笑的打断他们,和气的说:“这位小姐,轮到你了。”
秦然露出鼓励的笑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白小洁平复了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下门,听到里面的答复,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的眼睛快速的扫了一下,正中间依次摆了五个座位,对面坐了五位主考官,面前都放了应有职位的牌子。她尽量放轻步伐,可是细细地高跟鞋踩在冰冷的白色瓷砖上,发出的声响还是让她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白小姐,请问你想进宣传部的原因是什么?”中间的主考官一脸严肃,大概四十岁出头,脸颊有些浮肿。应该是他们五个人中资历最老的人。
“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她从容的露出得体的微笑,站姿挺拔,双眼直视问话的主考官。国外研究人员调查报告说,当别人和你说话时,你一定要直视他的眼睛,表示你在认真的听他说话,因为这是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礼貌。
中间的主考官点了点头,态度温和了些,旁边一个年轻的男人接口道:“如果我们公司扩展市场,你认为应该往那个方向发展?”
“女以悦己者为柔。我觉得可以在情侣方面投入一些。吸引广大女性的喜爱。”
白小洁又接着回答了一些提问,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身轻松,总觉得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下一位应聘者与她擦肩而过,却不是秦然。她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他的身影,工作人员礼貌的将她送出人力资源部,笑着让她等通知,然后又迎接下一个人。
白小洁心情很好的掏出手机,边走边拨了唐贤的号码,“喂,唐贤。”
另一个办公室里,房门被轻轻的打开,穿着棕色西装,带着一副褐色的眼镜的年轻男孩,正恭敬的对着坐在办工桌面前的男人说话:“老板,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做好了。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后,白小洁会来南瑞上班。”
“三天。”男人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电脑画面里的人,从白小洁踏入南瑞的大门开始,她所经过的摄像头,奇迹般的锁定了她的身影。许振义看着身着职业装一派淡定成熟的白小洁,心口微微涩然。
短短三年而已,他手里细心呵护的人儿,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看着她静静的坐在角落里,虽然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快乐,他心疼;看着她回答问题时从容,手指却不经意间合拢握紧,他微笑;这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然后,他看着她拿出手机快乐的和对方分享心情,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却无法忽略她眼里动人的神采。那是从开始到现在,他看到的唯一的光芒,尽管稍纵即逝,却瞬间击碎了他脸上的微笑。
心口闷闷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自己,这种熟悉的感觉伴随了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已经数不清了。当思念成狂,爱以成殇的时候,他告诉自己,我等不及了。然后,他偷偷的回来,回来了,哪怕是看一眼也是好的。可是,为什么看到她了,心里还是这么疼?为什么她看到他,没有笑,没有抱怨,也没有哭?为什么?为什么连恨都没有?明明当初那么相爱,那么相爱,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是,她又一次恋爱了,和一个医生在一起。她给他做饭,她在他怀里笑的那么甜,她说,她不爱他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他呼吸急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心口的痛。
“许先生?”许振义不正常的神色惊动了秦然,他上前一步,关心的问:“您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他脸色难看,表情冷冷的说:“三天后让白小洁来上班。”
“三天是不是太……”秦然犹豫的话消失在许振义锐利的眼睛里,他坎坷不安的连忙说是,看到许振义摆手,赶紧离开了压抑的房间。
许振义站在窗前,高大的高楼大厦阻挡了眼前的视线,是谁说站的高看的远?为什么他看到的只有无边的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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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琳,回到我身边吧
这是一个隐蔽的阁楼。
穿着米白色大衣的女人,头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大大的褐红色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周阳晨邪魅的看着女人精致的下巴,半眯斜长的眼睛显得慵懒,环顾了简陋的房间,轻笑一声说:“怎么,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他拖长了音调,有意的倾斜着上身,握住女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暧昧的摩擦,“你怕他看见?”
女人毫不犹豫的抽回手,褐红色的墨镜挡住了她眼里的厌恶,她说:“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做,而这件事情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周阳晨起身走到她身边,无骨般靠在她的身上,伸出手臂搂着她柔软的细腰,轻轻对着她白皙的颈项呵气,魅惑的低吟:“我需要一点报酬。”说着火热的唇印了上去。
一张照片遮住了他的唇,他皱了皱眉,照片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扎着长长的马尾,笑容璀璨,眼睛明亮的像闪烁的星辰,灵动鲜活。
“帮我调查下这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白小洁,A大毕业。这张照片是她三年前的,我要你帮我查查她现在人在哪里,在哪里工作,有没有结婚等等,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女人摘下了眼镜,妩媚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阳晨,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修长的手指夹起照片,嘴角始终挂着若影若无的笑,他说:“就是这个女孩?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子琳,回到我身边吧!这么多年,真正爱你的只有我。许振义算什么?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财富相貌,我周阳晨一点都不输给他。子琳……”
“尽快把事情办好。”宋子琳站起身离去,手腕却猛然一紧,身体顺着力道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里。
炙热的唇带着疯狂狠狠地吻着她,一只手环顾她的肩膀,有力的锁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的按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的迎合。他吻的很用力,似乎有意让她疼,让她知道被所爱的人忽略的痛苦。
宋子琳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人,细长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了,可是他却不为所动,越抱越紧,越吻越深,直到他将她压在了墙角,情动的吻着她的脖子,手掌也渐渐伸进了凌乱的衣服里。
“够了。”她微微喘息,手掌无力却坚定的抵在他的胸口。
周阳晨沉默了一下,搂着她细腰的手臂微微僵硬,半响恢复了风淡云清的笑容,他说:“呵,开个玩笑而已。”
她抹了一下嘴角,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边走边整理了衣服,“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
她最终还是离开了,静静的阁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想,如果她回头,一定能看到他眼里的痛,那时她还会不会这么平静的离开?
嘴角的笑若隐若无,他看着指尖的照片,自语道,我该感谢你吗?多亏了你,她才想到了我,原来,我还有一些价值,白小洁……
……
盛海花园小区。
张扬的歌声肆意的吵闹,十几个潮流的青年男女拥挤在一起说说笑笑。这些都是张文宇的高中同学,大学军训完毕后,又赶上国庆节放假,所以趁着张文宇过生日,都跑来聚一聚。
一个染着黄色爆炸头的男生,拿着一瓶啤酒,走到角落里一脸苦闷的张文宇面前,大声说:“兄弟,今天可是你生日啊,你干嘛崩着脸啊?来,给大爷我笑一个。”
张文宇扫了他一眼,笑不出来,只好说:“喝你的酒吧!我烦着呢。”说着看了看手机,又不停的对着门外张望。
“得了吧,不就是在等女朋友嘛,怎么还不来。”
“不是。”他军训时晒黑的脸红了一下,连忙推开他说:“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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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给劲啊
☆、养得起她?
“去哪啊?”
“厕所。”
张文宇走进洗手间连忙关上门,掏出手机打给张甜:“姐,你怎么还不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五十年后再问姐这个问题。”张甜踩着高跟鞋匆忙的说:“生日快乐,礼物我放在你房间的抽屉里了,今天我要加班就不去了。”
“你敢。”张文宇脸色骤变,“你不来,那小洁姐呢?她来不来。”
电话那头顿了下,然后说:“我不知道,我很忙,先挂了。”
“喂喂,张甜你敢挂……”
“嘟嘟……”
“好,好的狠。”张文宇恶狠狠的咬牙,继续打电话,直到电话里传来标准的“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
“靠。”张文宇气冲冲的摔门,咚的一声吓得在场的人猛然一跳。
“你怎么啦?”黄头发的男孩问:“吃错药啦!”
张文宇虎着一张脸,抢过他手里的酒一阵猛灌,说:“你不是说要喝酒吗?我陪你。”然后把酒往桌子上一放,对着有些呆愣的众人说:“今天是我生日,你们都给我痛快一点,谁没喝了两瓶酒就别想走。”
“行,没问题。”
“张文宇,你行啊!”
“够男人,我陪你!”
“哈哈……”
于此同时,另一边张甜正一脸紧张的站在总经理的办公室,看着眼前的埋头工作的男人,觉的压力好大啊,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老板要她做他的秘书?虽然升职是好事,但是,伴君如伴虎啊,她纠结着吞吞吐吐道:“老板……那个……我觉得我现在的资历胜任您的秘书……似乎有些勉强……”
许振义抬头看着她,眼神淡漠,说“你是觉得你没能力,还是觉得我判断有问题?”
张甜咽了一下,心想不愧是老板,气势强,有魄力,但是让她怎么回答啊?难道说我没能力?还是说老板你眼睛有问题?貌似无论哪个答案都可以让她卷铺带滚蛋了。
于是,她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小心翼翼的问:“那个,老板,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还好,还不算太笨。
许振义温和的微笑,点头示意她接近,说:“这个位置只是暂时的,本来是留给白小洁。但是,已经一个星期了,白小洁还是没有回来上班,所以,就由和她工作相近的你来代理一下,你还有问题吗?”
张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勉强平复了下心底隐隐的不舒服,说:“老板,其实,我已经劝过白小洁了,可是……”
白小洁会拒绝他早就知道了,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她,然而他只是试探一下她身边的朋友,是不是真心对她好,所以……
“哦?”他挑眉,故作讶异,问:“为什么?难道我们公司的待遇很差?”
“呵呵,怎么会?”张甜笑了笑:“她有个不错的男朋友,应该能养得起她吧!”
一瞬间,许振义的表情冷的可怕,但是他却笑着,深沉的眼眸里满是寒光,“养得起她?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张甜不知所谓的继续调侃,只是感到空调似乎开的大了些,手脚都开始有点发冷。“或许吧,我和小洁相处过一段时间,她的男朋友我也认识,是一个医生,对她很好……”
他听的漫不经心,心里却恨不得堵上张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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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
☆、我就喜欢呆在这里
对她好?有多好?他问不出口,只觉得心口仿佛破了一个洞,寒风四面八方的涌来,冰冷刺骨。白小洁对那个男人温柔的微笑,亲密的动作,和不知不觉间的依赖,像电影画面般,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复,回放。嫉妒如藤蔓般疯狂的蔓延,对她好?所以,你就爱上他了?那么我又算什么?白小洁,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老板?”张甜轻声呼唤,背着光,许振义英俊的一张脸满是阴沉。她坎坷不安的摩擦着文件,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听到白小洁的事情会这么生气,难道老板认识白小洁?可是转念一想,又觉的不对,因为白小洁不可能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否则当初她就不会落魄到卖器官的地步。
“这段时间我需要办点事情,无论什么人找我,”许振义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都给我拒绝。”
“是。”张甜点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许振义靠在办公椅上,柔软的黑色牛皮背垫让他稍稍舒服了一些,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说:“出去吧。”
张甜悄然离开。
他从西装内的口袋里,拿出那条珍惜的领带,深蓝的纹底,黑色条格,因为时间已久,已经失去了当初的光鲜亮丽。他的眼神朦胧,似乎透过领带看到了另一个人,他是怎么认识白小洁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很多事情,你没有在意,但并不表示它不存在。它总是那么突然,让你猝不及防,然后像暴风雨般疯狂袭来,让你逃也逃不了,痛苦般的窒息,却快乐般的留念。
那时,他在A大掩瞒了身份,不想让别人带着有色眼光看待他是富家子弟。所以,他像平常的大学生一样,读书,兼职,赚钱。虽然有些辛苦,却让他充实的开心,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以为就这样毕业,然后进家族公司工作,然后……很多然后被突然而来的白小洁打断了。
A大公园里,许振义正奋斗着六级英语考试。旁边走来一个女孩,咬着冰棍晃来晃去,似乎在等人。
女孩穿着大大的白色线衫,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恰巧遮住了裸露的大腿。他眼睛瞥了一眼,心想现在的女孩都这么不检点,不知道什么叫内在美,可是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在那双白皙的肌肤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修长白净,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