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会吗……
心口的一遍遍针扎般的痛苦,无比清楚的告诉她,会。
最终,她握住了房门的把手,她想,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疼了,为什么要我这么痛苦了,她要把他抢回来,哪怕哭着求着也要他回来……
可是,门被轻轻打开一丝细缝,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那么轻柔的从这狭小的细缝里冒了出来,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宠溺,就像小时候哄哭泣的她吃糖一样,低沉的嗓音带着微颤的乞求,乞求,竟然是乞求?
因为她听见他说:“小洁,我们结婚吧。”
你听见心碎的声音了吗?宋子琳听见了,她触电般的放开手中的把手,急急的转身,脚步如风般大步离开,快的几乎撞在了迎面的管家身上,她的泪跌进了泥土里,长长的指尖几乎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管家轻轻扶住掩面流泪的宋子琳,面目平静的说:“宋小姐,小不忍,乱大谋。”
宋子琳一手擦掉脸上的泪,几乎在一瞬间恢复了常态,若不是她的眼睛通红,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啼哭失态的人是她。
管家收回手,不卑不抗的轻微弯腰,略显恭敬,对于宋子琳的反应很是满意,要做许家的夫人,没有几分沉稳大度是不行的。
宋子琳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张卡放进他的口袋里,淡淡的开口:“你做的很好,这是奖励你的。”
管家低头,听她的吩咐。
“我没有来过这里,你也没有看到我。”她的眼角瞥到梧桐树下的秋千,脚步微顿,说:“看好他们,等义不在这里的时候,想办法让那个女人离开。”
管家抬眼,轻声问:“先生这几天寸步不离,恐怕……”
“我会让他离开的。”宋子琳看着头顶的天空,蔚蓝的一片,阳光如此的明媚,可以把所有的水分蒸干,包括眼泪。
**
许振义看着睡着的白小洁,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抵触他。他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为什么会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他知道错了,当看见断了的蓝色领带时,他就知道错了。
他惶恐,他不安,这三天来,白小洁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一步都不敢离开,更不想让她离开,唐贤已经去C市了,被他赶的远远的,再也不用看到他在小洁面前晃悠的身影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担忧,明明白小洁就在他眼前,为什么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呢?
他十分的害怕这种感觉,即使当年分开在美国时,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的右手轻轻握着白小洁的手,掌心密不透风。他的左手无意识的一遍遍摩擦着那条破裂的蓝色领带。
那条领带已经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他不会针线,却叫管家买来针线,自己笨拙的一遍遍将断裂的布料缝在一起。针线凌乱而粗糙,却来来回回缝了好几次,只能勉强的不让相连的地方掉下来而已。
即使这样他也好满足了,他知道白小洁不想看见这条领带,他知道白小洁肯定恨他,所以他只能在她睡熟时,拿出领带紧紧地握紧,仿佛只有这样白小洁的心就会离他近一点。而后,他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遍遍的说着,把欠了三年的话全都说了。哪怕她睡着了,哪怕她听不见,他也希望有那么一两句话飘到她的梦里。
许振义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耳语喃喃:“小洁,我们结婚吧!结婚了,我们就有一辈子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丝声响。片刻后,又是一阵安静。
许振义皱了皱眉,轻轻将白小洁的手放进床被里,又将领带塞进贴身的衣服里,轻手轻脚的离开,看到房门被打开一丝细缝,他暗沉的眼眸显得有些阴霾,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关上,看到客厅里,正在擦墙角古董的管家时,不悦的开口:“有人来过?”
管家恭敬的俯身答道:“没有。”
许振义狐疑的看着他:“是你去了我的房间?”
管家放下手中的白布,将沙发上崭新的衣服双手递到许振义面前,低声道:“我看小姐的衣服已经弄好了,就想送进去。”
这些衣服虽然都是新的,但是必须要重新杀毒,洗一遍,再熨烫,整理好,才能送到许振义面前,他看着衣服的衣角也被烫的平整,很满意,瞥见女人的内衣静静的放在衣服的旁边,不自在的接过衣服,转身有些语气不善的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在我的房间门口转悠。”
“是。”管家弯腰目送他的离开。
☆、一定要见到他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然而,该发生的事情如同命运的齿轮,随着设定好的步骤,一点点前行着……
林氏公司与周氏公司突然联手,暗地里收了南旗公司不少股票,等卓然发现情况不对时,公司里20%的股票债卷已经到了周阳晨的手里,关于南旗和南瑞合并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因为周氏已经有了在董事会说话的权力。
秦言将整件事情告诉许振义,因为一个星期后开展的重要的会议,关于南瑞与南旗合并,到时不仅林氏会参加,周阳晨也会到场。
许振义不得不离开别墅,回到公司主持大局。
所以现在是白小洁离开的最好的机会。
她身上的衣服是许振义强行穿上的,她原来的衣服已经撕坏的不能看了。不过有的穿怎比光着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接受了这样的屈辱。
因为在她面前的管家恭敬无比的递上一张银行卡,语气低微:“这是我们的女主人送给白小姐的礼物,并且已经帮您和南旗解约,所以希望您今后不要在先生的面前。”
莹白色的一张卡,闪着夺目的光芒。
白小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的如同摩擦的砂纸,“你的意思是,现在我可以走了?”
“是。”管家点头,将银行卡向她推了推。
然而白小洁只是轻笑着后退,笑容里有几分古怪与一丝解脱,“告诉宋子琳,许振义,不值这个价。”说完,她大笑着离开,也不管对面的人脸上是多么的不悦。
她笑着跑出别墅,冲出这个院落,空荡的马路上,回荡着她的沙哑的笑声。有人觉得,她似乎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一边笑,一边哭,即使摔倒了,膝盖流血了,也不知道痛,她只知道一为的跑,一为的笑,一为的哭……
最后,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她跌落在街角的水泥上,粗糙的水泥沙子擦破她的掌心,留下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却不想动。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帮她,不知道是她麻木了,还是大家都麻木了,所有的人,心都开始渐渐冷了……
她的脑子一阵昏昏沉沉,喉咙里干涩的发疼,红肿的眼睛渐渐起了一层蒙蒙的薄雾宛如潋滟般的湖面,荡起丝丝涟漪……
“挺好看的。”男人的身材修长,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眼睛却瞥向她露在外面的纤细的双腿,明明是调戏的话语,偏偏脸上一本正经,她不禁一笑,忍不住回了一句:“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后来,他的眼睛对上她的。
“你干嘛要呆在这?”
“这里有大树,可以挡太阳。”
“旁边还有一棵树了,也很大。”
“我就喜欢呆在这里。”
再后来的纠缠,他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一直,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她,可是最后,说出口的人竟然是她自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悦耳,大大咧咧的问他:“你喜欢我?”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心口,有种微微的窒息感,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画面一转,波光的湖面,零零碎碎。
她跪在冰冷的白色地板上,脸色已经白的像医生的白大褂一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哭的嘶哑而无力:“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我会还钱的,一定会还的,求你们进手术室,救救我妈妈……”
无论她有多么卑微,有多么无助,那些白衣天使在她面前走过,又摇头,却没有一个人留下。
一天,两天,三天……
她晕倒的那一刻,挣扎着抓住了一抹白色的衣角,她说:“求求你……”
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漾起,细碎的阳光凝聚成男人清冷的脸庞,他的声音温柔如水,淡雅如玉,“白小洁,你还记得你给我的承诺吗?”
“我记得……”
“那么,你要永远记得,好吗?”
“……好。”
承诺……承诺……
眼中朦胧的雾气化作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地滑落……
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履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
那滴泪落入冰冷粗糙的水泥中,如水花般渐渐蕴量开来……
她的眼睛有了一丝清明,心中渐渐有一个声音开始呼唤她,
去找他……去找他……
“白……小洁?”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然后她的身体被人急忙扶起,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担心,“小洁姐,你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吗?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白小洁抬头,对上张文宇明亮的眼睛,见她不说话,那张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暴躁,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说:“你不要怕,我一定要揍的那个人满地找牙。”
白小洁破啼而笑,水潋般的眼眸满是惊喜与希翼,她的声音嘶哑如同渴急了的小兽,急急的呼喊道:“文宇,你帮帮我,帮帮我……”
**
三个小时后,白小洁坐在去往C市的最后一班火车上。她的手里攥的紧紧地是从张文宇身上借来的三百块钱。她没有带身份证,不能坐最快的汽车,只好转做火车,然而庆幸的是,最后一班火车被她赶上了。
车窗外的风景不停的转换着,到达C市的路程需要漫长的一夜。从坐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她紧张而不安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肚子饥饿难忍,不久后,熟悉的疼痛缓慢的从胃部延伸而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她也是饥肠辘辘的从公司里出来,然后引起轻微的胃痛,那时候,唐贤将一大堆水果塞到她手里,板着严肃的脸命令般的语气,要她以后随时带一个水果在身边的包里,而她还来不及执行,后面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暴雨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手里只有这一点钱,即使肚子很饿,胃部疼痛宛如针扎,即使很渴,喉咙里干裂如火,她都不敢去买一个苹果。她害怕,害怕这点钱不够她到唐贤身边。
她的心里,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见到唐贤。
一定要见到他……
☆、怦然心动
正午的阳光炙热如火,晒在黝黑的柏油路上,远远的看去,仿佛渡上一层缭绕的薄烟。一夜无眠,一路风尘仆仆。拖着疲惫的身体,白小洁终于来到了C市。
她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夺目的光芒宛如最耀眼的明珠,那么骄傲的俯瞰大地,又想到和唐贤身处一个城市里,呼吸一样的空气,不禁莞尔一笑。
她攥紧了手中的最后一张钞票,心中默念,C市,亲和医院,唐贤,你一定要,一定要等我啊,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你一定要……
一定要听我说完啊……
她招了一辆出租车,清澈的瞳孔异常坚定,“亲和医院。”
**
医院。
白色的一片,圣洁的光辉。这里是魔鬼与天使的世界,这里是病人与医生的世界。这里有痛苦,有哭泣,有喜悦,有悲伤……
有一个人曾很小声很小声的对他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医院。”
他轻轻蹙眉,带着一丝肯定的语气问:“是因为你的母亲生病了?”
她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不是。”
他露出一丝愕然,“不是?”
“恩。”她垂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披散至肩,额头的碎发凌乱遮住苍白的脸颊,低着头只能看见她小巧的下巴,削尖的让人心中隐隐生疼,然后她的声音轻轻的冒了出来,像一阵清风拂过,留下一丝喟叹。
她说:“这里好冷,也好疼。而我也怕冷,也怕疼。”
他的心底一颤,似有什么隐隐从冰冷的心中冒了出来,他努力克制这种陌生的情感,故作淡然的瞥过头。
时光如流水般滑过时间的隧道,陌生的情愫一点点滋生蔓延,渐渐融化心中所有的白雪,他开始不安,开始焦急,心中又隐隐有些甜蜜与喜悦,如此陌生的感觉像一波千丈的海浪,瞬间将他淹没,可是,他却不想躲开,一点都不想。
然后情愫如毒药般一点点掺透进骨子里,痛苦与快乐并存着,让他无力自拔……
他终于知道,这种微妙的情感是什么了。
然而,医者不能自医。
那么就接受吧。他欢喜的以为在她身边已经没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她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可是,他却忘了,在他以前了?
在他以前就有了一个优秀的男人夺走了她的爱。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嫉妒的发狂,然而良好的教育与修养,让他又不得不克制着,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心慌。
第一次动心的人就在眼前,尽管该死的理智又不停的提醒他,眼前的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现在是我的,是我的女朋友。她会喜欢我的,会的……
突然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眼前猛然炸开,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白皙的肌肤有着不正常的苍白,清澈的眼睛泛着水润的眸光,似眨眼间便有眼泪落下,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欲言又止,尖尖的下巴,瘦弱的让人心疼。
他想伸出手,牵上她的,然后像往常般责备她,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
可是,他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苍白如纸的唇瓣一字一顿,却无声的宛如默片的字幕,无比清晰的黑与白交织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回放……
胸口撕扯般的疼痛如虫蚁般啃噬着自己,他猛然一惊,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有隐约残留的痛意。
水岚轻手轻脚的走来,看见他满头大汗,连忙抽出几张纸巾轻柔的替他擦拭,“唐医生,你做噩梦了吗?”
他侧过头,接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拭汗,语气平然:“谢谢。”
水岚不自在的后退一步,勉强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我觉得C市也挺不错的,大家人都很好,设备也不是那么差啦!唐医生你放心,你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的。到时候,那个势利的院长想求我们回去,我们都不回去,哼!”
她的声音娇俏着带着狡黠,让他心底为着一松。唐贤俊秀的脸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柔:“私下还是叫我唐贤吧!”
水岚大大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脸颊涨的通红通红,惊喜的看着他,说话都不禁磕磕绊绊,“唐……唐……唐……贤……”最后一个字说的极小声,身后的手指忸怩的绕在了一起。她羞涩的低头,可脸颊的红晕渐渐蔓延到了耳根,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唐贤如墨的眼睛闪过异样的光芒,他修长的指尖情不自禁的抚上她光洁通红的脸颊,指腹间一片细腻的肌肤,在他的触碰下,越来越烫,越来越热……
这种感觉很熟悉,那个人曾经也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羞涩的宛如最青嫩的含羞草,让他忍不住亲近她。每一次的亲吻,都是让他怦然心动,然后整颗心都沉浸在她最娇嫩的唇瓣里,轻轻摩擦……
他的深色的瞳孔渐渐变深,温热的指尖开始变得炙热。
空气中有种暧昧的气流在浮动,水岚心中雀跃着,眼底满满的都是期待,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她在等,等他吻上她的那一刻,她会告诉他,白小洁不喜欢你,但是我会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唐贤,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期待的吻没有落下,唐贤的手指轻轻松开她,水岚失望的挣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露出冷峻的神情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她疑惑的转身,那个人是白小洁。
☆、许愿池
她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挤在一起,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扎在身后,表情愕然而又呆滞,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般……
水岚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心底又有些恼怒。她偷偷看向唐贤,见他一向和颜悦色的脸现在却面无表情。从他们来到C市后,唐贤一直忙于工作的事情,对白小洁闭口不谈。
她偷偷留意过很久,见他连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心中隐约似乎明白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因为唐贤虽然对每个人微笑,但是那笑容里却很落寞。落寞的让她心疼,她喜欢唐贤,喜欢他身上自信的光芒,喜欢他温柔的微笑,喜欢他轻柔的声音……
她费尽好大的力气追着他来到C市,就是为了争取一个机会。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任性。所以,她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水岚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唐贤的手,他的身体一震,看向她,却没有拒绝。
水岚惊喜的笑了,大大的眼眸里满是幸福的光芒,那光芒射进白小洁的眼里,就像今天的太阳一样,好明亮,好刺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心中似有高大的堡垒瞬间倒塌,巨大沉重的石头砸的她透不过气来。一路上绞尽脑汁想说的话,都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阳光蒸干了一样。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身后,手心里紧紧握着最后一块硬币。然后听见水岚甜美的声音告诉她:“对不起,小洁,就像你看见的,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你……不要为难唐贤了,他为了你付出的够多的了。”
他为了你付出的够多的了……
白小洁的脑子里,突然一片晕炫,她勉强站稳,手心里的硬币似乎掐进了肉里。
“唐贤,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值得你为她付出那么多?甚至连前程都毁在她手里?”
“难道我说错了吗?唐贤,我告诉你吧,你这次被调去C市完全就是白小洁害的。她算什么?不过是脚踏两只船的贱女人而已,如果当年不是你帮她,她的母亲早就死了,还能剩一口气掉到现在?唐贤,你醒醒吧,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你对她这么好……”
她不配,她不配,她不配……
女人尖叫的声音撕心裂肺般,不停的喊叫着,她不配,她不配……
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胃部的疼痛渐渐从胸口蔓延,每一缕绞痛都疼到了心底。白小洁疼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但是,她却站的笔直,不能倒,不能退,不能让他看出她的胃病又犯了,不然他一定又会生气了……
她努力露出一个微笑,静静的看着唐贤,背对的阳光里,他似乎离她很远,远的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只好开口,声音沙哑而又难听,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干涩的问:“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真的很难听,难听到已经没有回答她了。
又或者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小的所有人都没有听见。
于是,她只好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一点点靠近两人相握的手,一步步,再一步步,落地的脚步很轻,很轻。她微笑着,眼睛里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水,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慢慢地看向白色的衣角,然后是胸口别着黑色的钢笔,最后,落在男人清冷的面容。
她笑的更开心了,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
清秀的脸颊,俊美的五官,随着时间的打磨,他的眉宇愈发深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沉稳的光芒。
这是唐贤。这才是唐贤啊!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却没有一次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去感受他的变化,最后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可是他的身边却站了另一个人。
她笑了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的重复:“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额头因为胸口尖锐的疼痛而沁出细小的汗水,别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手心里的硬币,这是她最后一块硬币,小小的,光滑的圆圈边弧。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笑的苍白的脸颊,薄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水岚感觉到手下唐贤的肌肤绷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她连忙挡在他们之间,脱口喊道:“是真的,白小洁,你如果有点良心就快走吧,不要来缠着他了。你害的他还不够吗?”
白小洁身体剧烈的颤了一下,面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破裂,她快速的呼吸,平稳胸口尖锐的疼痛,额头上渐渐爬满了豆大的汗珠,死死地握着手心里的硬币,仿佛握着生命里最后一丝光芒,她再次微笑,再次问了一句:“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吗?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唐贤,是真的吗?
他深色的瞳孔猛地暗沉了下来,脚步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却在下一刻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水岚的甜美的声音里带着哭泣:“唐贤,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像她那样伤害你,唐贤……”
“叮”的一声。
手心里的硬币摔落在地,白小洁仓惶转身后退一步,她的脸色已经疼的发白,咸咸的汗水落入干涩的眼睛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最终还是转身了,她最终还是后退了,她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了,她手心里的最后一块硬币,还是掉了,再也找不到了,再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大口大口的呼吸,极快的擦掉自己的眼泪,确定自己的声音平稳了,让人看不出破绽,才轻轻的说:“唐贤,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真的谢谢你。还有……”
她忍了忍,却始终没有转头,声音沙哑透着微弱的哽咽,“我曾经答应你,要永远记得给你的一个承诺,可是……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
“我什么都没有,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一个承诺。”
“什么?”
“一个承诺,一个刻在你灵魂深处的承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哪怕花掉我最后一块硬币,扔进许愿池里,也一定会让你知道……”
可是现在,她却对他说,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做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唐贤的思绪从回忆中转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一处闪亮的光芒,那是一块硬币,小小的,光滑的圆圈边弧,在阳光的折射下,恍惚了他的眼睛。
“如果我找不到你了,我就拿一块硬币把它扔进许愿池里。”
“许愿池?呵呵,你多大啦,还相信那种东西。”
“我也不相信啊!”
“那你还?”
“因为那里有水啊!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水了,我相信我来硬币贿赂它,它一定会流啊流,然后流到你那里告诉你,哎呀,白小洁肚子好饿啊,唐贤快点回来做饭吧!”
“呵呵呵……”
心底猛然一颤,唐贤深色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他一把推开抱着他的人,可是眼前的白小洁早已经不知所踪。
不安与害怕渐渐笼罩着他的心扉,似有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心底流走,他慌忙大步追了出去,顾不得水岚在身后的哭泣与喊叫。
------题外话------
不留言啊,不喜欢你们了
☆、留不住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失去你,我的世界会是怎样的颜色。我以为你会一直在,一直在,就像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你穿着洁白的大衣,顺着傍晚落日的余晖对我浅浅一笑……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我的心从未有过的安静……
可是最后,我还是弄丢了你……
唐贤,对不起……
在转角的街道,白小洁蹲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络绎不绝,天气那么好,阳光那么明媚,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笑的那么开心。
她好羡慕,好羡慕,怔怔的看着他们的笑容,然后很努力很认真学那个笑容,像临摹一幅绝世好画般,干裂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扬起了细小的弧度,向上,向上……
咸涩的液体渐渐模糊了那些笑容,她看不清了,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眨眼间,有透明的泪水滑过她的嘴角,泪水滑过留下蜿蜒的痕迹,她努力微笑的画面瞬间破碎,心里空空荡荡的,却好疼好疼,疼的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里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小小的,光滑的圆圈边弧,那是用力握着最后一块硬币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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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有,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一个承诺。”
“什么?”
“一个承诺,一个刻在你灵魂深处的承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哪怕花掉我最后一块硬币,扔进许愿池里,也一定会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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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块硬币……
最后一块……
她的眼泪流的川急,身体轻轻的颤抖,手心里的红印炙热如火般,泛着浓烈的灼伤般的痛意。最后一块硬币,这是最后一块硬币,为什么她握的那么紧,那么用力,却还是把它弄丢了……
掌心炙热的火烧仿佛透进了心里,她的手指剧烈的抖动着,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她干裂苍白的唇吻在那块红印上,吻的很轻很轻,却又很深很深,像膜拜一种信念,低微般哀怜的绝望……
可是,最后一块硬币,她留不住,留不住……
唐贤,我做不到了,怎么办……
唐贤,我留不住……
唐贤……
唐贤……
大片大片的水花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她失声呜呜痛哭。她哭的那么小声,像犯了错的孩子,呜咽的声音不时的从哽咽的喉咙里流了出来……
车子从她面前一遍遍开过,明亮的阳光被高大的楼宇遮住,路上的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有的诧异,有的担心,有的怜悯……
她蹲在街道的一边,瘦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没有人看清她的脸,因为她小小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不时的有低鸣的哭泣声,从那小小的手里冒了出来。
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伤心,像丢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再也找不回来了……
人们只看见,她细弱的指缝间,有晶莹的液体流出,似喷涌的泉水般,连绵不断的流出……
仿佛在这一刻,流尽了一生的眼泪……
凄美而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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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旗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片压抑。
墨色的高档长桌两旁,坐满了持有公司股卷的主管们,代表林氏的宋子琳没有到场,但是周阳晨却来,并且是以受林氏之托来要一个解释。
南旗和南瑞到底是合并,还是要和林氏分裂,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计算着利益的最大化,面对僵持的周阳晨和许振义,都选择默默无言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周阳晨性感的唇慵懒的勾起,半眯着眼睛,漂亮的手指抵着自己的额头,斜视了一办公室圈后,目光凉凉的落在许振义严肃的脸上,轻轻笑出声:“我说许总,大家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不是看你摆脸色的,你好歹摆个太吧?”
许振义脸色阴郁的一片,其他人看了一眼,都极快的收回视线,大气也不敢出。空气越显得沉闷,良久,他冷冷的说道:“南旗和南瑞合并是我们的家务事,周总也未免太闲了,管的过多了。”
“呵呵……”周阳晨压低的轻笑声,从性感的薄唇里露了出来,他松了松衣领的纽扣,露出微微凸起的喉结,伴随着他的笑声上下滑动,有着说不出的迷人和一丝潜在的诱惑。
站在许振义身后的小若,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衣领下若隐若现在肌肤……
站在小若旁边的秦言不禁皱眉,不动声色的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若正看在兴头上,被人挡住了,下意识的往旁边伸长了脑带。
结果又一个背影挡住了她,靠,什么玩意,她恼怒的瞪着眼前的人。
秦言回头,一道冷寂的目光如剑般落在她的身上。小若顿时像被戳了气的皮球,缩回了脑袋,表情恹恹的哭丧了脸。
周阳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斜长的眉毛轻轻一挑,含笑的眼睛有着说不出的邪魅,将秦言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直到许振义不悦的皱眉,才收回露骨的视线,笑着说:“许总不用生气,怎么说我们也相识一场,我也不忍心逼你,只是想奉劝你,南旗和南瑞不是你想合并就能合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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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这个文快完结了,我在想要不要写番外,恩,没有要求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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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让她死第二次
“你什么意思?”许振义阴沉的脸颊已是一片阴霾。
周阳晨摊开手,站了起来,身后的秘书小心翼翼的立刻将他的椅子扶向一边。跟随他的脚步来到办公室的门口,周阳晨顿了顿,回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南旗和南瑞合并,那么林氏以及我手里掌握的20%股份,将会毫不犹豫的抛出,到时候……”他的眼睛眯了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恭喜你,有的忙了。”然后在秘书的簇拥下,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离去。
众人一片哗然,单不说周阳晨抛股吧,仅仅是一个林氏撤资,他们的损失也将会是巨大的。一人急忙对许振义说道:“许总,这个代价付不起,南旗和南瑞合并的事情还是以后在做决定吧。”
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林氏的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许振义冷笑一声,手指用力的发白,他抬头冷到极致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语气很平静,“如果,我一定要合并了?”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人站了起来,刚毅的棱角显得有些沉稳大气,此刻一脸严肃的看着许振义,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那么我只好请老爷子过来……”
许振义闻言,顿时黑了一张脸,还没有说话,一道沧桑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办公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柱拐杖的老人面露怒色,在一群身着正装的人们簇拥下,大步走来。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喊道:“老爷子,您来了。”
“老爷子,您息怒……”
“老爷子,您要当心身体啊……”
许振义一惊,急忙起身站在一旁:“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身着便衣,他不露而威,身上透出一股不言而喻威信与凛冽。他锐利的目光停留在许振义的身上片刻,然后对在场的人们笑了笑,缓和下来的眉宇竟有些温和,“南旗和南瑞合并的事情是我孙子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大家不必当真。今天把大家叫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的。”
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许振义下意识的喊道:“爷爷。”
老爷子眼皮子都没有扫他一眼,淡淡道:“前天我和宋家翔在美国的一家度假村碰到,聊了聊,决定我的孙子和宋家丫头的婚事还是在本国办比较好,所以,一个月后还忘各位来喝杯喜酒啊!”
这条消息劲爆的砸在每个人的身上,许振义和宋子琳虽然订婚,但是三年了,却迟迟没有结婚,有人就已经开始传言南旗与林氏出了矛盾,更何况不久前许振义扬言要合并南旗和南瑞,这就意味着要摆托林氏。
可是这三年来林氏已经融入了许多资金到了南旗,如果和林氏翻脸,就表示他们嘴里的肥肉都要吐出去,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不愿意的。现在老爷子说许振义和宋子琳要结婚了,那么就肯定了林氏的地位,而他们自然乐意。
众人回过神来时,都喜不自禁的道贺:“恭喜啊,老爷子……”
“听说宋子琳是个不错的女孩,许总,恭喜啊……”
“能有这么好的孙媳,老爷子您可以享福了,呵呵……”
许振义听着他们的虚伪的恭维,板着的脸,越来越难看。紧紧地握住拳头,隐忍着不发。
老爷子眸光一闪,笑呵呵的说:“谢谢大家的祝福,今天也累了,卓经理,带大家到云盘大酒店好好休息,所有的开销化到我的帐上。”
卓然低声应到,感到许振义投来的目光,一阵头皮发麻。僵着笑容急忙带着他们离开。
秦言拉着小若不动声色的跟着出来。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了下去,他转身一巴掌狠狠打在许振义的脸上,怒道:“混这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力道用了十足,老爷子年轻时曾当过几年兵,而现在又动了震怒,可想而知那一巴掌有多狠。
许振义侧过了脸,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他抬手擦掉嘴上的血,看到手背上的殷红,眼睛从未有过的平静,轻声说:“我不会娶子琳。”
“你……”老爷子怒目撑起,脸上的皱纹深深地挤在了一起,抬起手,忍了忍,最终心中不舍,又恨恨地放下。冷冷的说道:“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我不会娶子琳。”他淡淡重复,语气却无比的坚定。
老爷子怒极反笑,他冷哼一声,“你想娶谁?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吗?”他一甩手,一张照片狠狠地甩在许振义的脸上。
单薄的照片薄的像一张纸,在空中轻轻飘荡翻转,而后缓缓地落在许振义脚下。他看了一眼,顿时怔住。
一个男人赤*露的背部下,隐藏着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她清秀的脸颊因为不知名的痛苦而略显苍白,皱起的眉头,紧闭的眼睛,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
只是一眼,便让他心神俱裂。许振义颤抖的蹲下,手指抖的几乎让人揪心。最终,他的手还是拿起了那张照片,心如刀绞,抬头仰望着眼前的人,薄唇退了所以的颜色,手指一点点握紧,将那照片握成了团塞进手心。
他问:“为什么?”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在许振义的位子上,苍老的声音带着讥讽:“三年前,这个女人自杀过,你该不会以为她是因为你吧?”
许振义的高大的身体一颤,握着那团照片的手,不自觉的发抖。
他垂下了头,老爷子看不清他的神情,冷笑着说道:“一个被男人玩过的女人还想嫁到我们许家,哼,死了倒是干净。”
“爷爷。”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响起。许振义一点点站起来,深邃如海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老爷子的身上。然后将手心里的照片缓缓摊开,指尖落在白小洁痛苦的脸上,心中一痛,薄薄的照片在他的指尖一份为二。
老爷子怔住,看着照片在他手心里一片片撕碎,然后,如雪花般洒落在他的身上。老爷子暴怒,起身一把推倒身后的座椅。
“碰”的一声,传来他的怒喝:“放肆,你是这么对自己的爷爷的吗?”
许振义转身,一步步向外走去:“爷爷,我爱小洁,我要娶她。”
“娶她?”老爷子怒吼道:“好,你娶。明天我就让这张照片刊登在每一份报纸上,我看你怎么娶。”
“爷爷你……”许振义猛然回头,似不敢相信般,看着眼前他一直尊敬的人。
老爷子大口呼气,半响平复了心情,沉声道:“我不管你爱的人是谁,林氏我们得罪不起,你必须娶宋子琳。否则……”他锐利的目光盯着许振义,眼中的狠虐一闪而逝,“我可以让她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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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写完了,我好伤心啊,下一篇文就要和潇湘的朋友说再见了,我要搬家到晋江写文了。这篇文我没有签约,完全免费给大家看,谢谢潇湘的朋友支持。
☆、缓缓流动的悲伤
黑夜如泼墨的山水画,大片大片的遮住了所有的颜色。喧闹的城市渐渐安静了下来,万家灯火勾勒出淡淡温馨的幸福。晚风轻轻从窗外的细缝露了出来,吹拂起点缀着细小花纹的蕾丝窗帘,轻盈的飘起的布角,划过白小洁的指尖,又落下……
她站在窗前已经许久许久,消瘦的背影孤单而又寂寞……
张文宇看着她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安静恬美,却又苍白的让人心疼……
有多久没有看见她了,自从生日那天表白失败,就没有再看见她了。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明白,所以尽管心里有些伤心和难过,却始终不敢鼓起勇气去看她。
然后,在大学里安静的做一个平凡的学生,然后,和同学们说说笑笑一起上课下课,再然后,找了让朋友们羡慕的漂亮女孩交往……
他每天都在笑着,就像张甜说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物,只要给你一点时间,再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会忘记你想忘记的……
后来,他真的已经忘了,忘了在高中时代,那个人低头认真的批改他的作业时,白皙修长的手指,忘了那个人温柔的眼眸如水般浅笑,忘了那个人严肃时蹙起的秀眉,生气时板起的小脸……
因为,他已经不再做有关她的梦了。他想,他终于忘记了,有花无果的初恋果然该忘了……
于是,他开始与有意接近他的女生谈笑,然后,在朋友暧昧羡慕的目光下,和其中一个最漂亮的女生交往,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