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三个臭皮匠全部到位,那么我们事不宜迟,马上就准备出发了。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蓝天龙,他这个人好像做事效率特别高,刚定下来计划就开始买火车票,把时间和车次都告诉了我。
“等……等等,我还没有收拾行李啊!”我慌慌张张地看着他,实际上我还没怎么独自旅游过——尽管这压根不算旅游,但总之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打铁需趁热啊!”蓝天龙两眼冒光地看着我,“快点快点,行李有洗漱用品就够了,衣服被褥都能买,给你半个小时回去收拾好,我们马上就走!”
在他的催促之下,我以自已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东西都收拾了一通,拉着个旅行箱出门了。
法器也被我揣进了衣服的内兜里,担心在火车上被人偷走。
很快,我们就到了小县城,接下来坐着面包车到了山脚下,又搭乘驴车上山,陈玉华和蓝天龙毕竟是盗墓贼,一看就对这样的路程十分熟悉,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的痕迹,躺在驴车上和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床上对他们似乎并无区别,甚至比我还显得好伺候。
出发的时间是中午,到达小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直接住在了拉驴车的村民家里。
是旱厕。
半夜我起床上厕所,刚打开房间的门就感觉一股凉风吹来,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山里的环境真不错,空气清新不说,星星也很清楚,可惜今天的月亮有些模糊——不是被乌云遮挡,而是月晕,农村又叫毛月亮,迷信的老人会说毛月亮天容易出邪祟。
天气不暖和,夜风吹着很凉,我抓紧时间上完厕所就准备回房间,却看到墙头好像有四个绿点。
农村的黄鼠狼很多,这家还养了鸡,我怕这些黄鼠狼把这家的鸡偷走,心想着既然见到了就顺手帮忙赶一下,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对着墙头划拉了两下,却发现绿点一动不动,反倒是被树枝扇动的小风带着往旁边飘了飘。
卧槽,这哪是黄鼠狼,分明是鬼火!
我当即腿肚子一软,赶紧把树枝扔了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已,鬼火不是玄学现象,那都是以前人们的误传,只是人骨头里含有磷元素,自燃现象自燃现象。
但尽管安慰了自已,我也不敢在这里久留,火烧屁股一样回到房间里钻了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天快亮的时候我感觉自已醒了,身体却不能动,大概是鬼压床了。
早上起床之后我赶紧喘了几口气,心里有些狐疑,昨天那鬼火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鬼压床这种症状,我是从来没有过的,有些事情不能推敲,越想越恐怖,我赶紧去找蓝天龙问问情况。
“你说是不是因为这地方的床不大好?”蓝天龙眼下赫然有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也一脸的疲倦,“我也没有被鬼压床过,但是在这确实睡的不太好,我拿罗盘看了看,也没见有什么阴气啊?鬼火这玩意还真不一定,没准确实就是磷元素自燃——但也没听说这附近有坟地吧?”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只好暂且把心里的疑惑按了下去。
又问陈玉华,她说她最近有点失眠,睡觉的时候吃了安眠药,药量比较大所以半夜是不会醒的,压根没有被鬼压床的机会。
但事情还是有些蹊跷,想必蓝天龙也觉得古怪,在吃早饭的时候他顺嘴和村民打听了一下坟地的事情,说昨天半夜见着鬼火了。
结果我看见这家的女主人脸色瞬间就白了——一点没夸张,之前还是正常和人笑着说话,甚至她的肤色也是偏黑的,就在蓝天龙提起这件事的瞬间,一下子白的像张纸一样,整个人还哆嗦了一下。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这不太对劲了,我们三个也跟着紧张起来,陈玉华赶紧追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丈夫呵斥了她一声,叫她不要乱讲。
接着那个中年男人就过来敷衍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附近有点鬼神的传言而已,现在谁还信这个?”
我下意识看了蓝天龙一眼,见他目光沉凝,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和那个中年男人聊得一团和气,好像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吃完饭后我们就出发,准备去慕家老宅看看,男主人很热心地为我们指明了路线,还告诉我们慕家的祠堂这些年一直有村民帮忙照顾,因为这边最大的一片坟地是以前慕家人看风水帮忙定的点。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我们才聊起了鬼火的事情,陈玉华先开的口:“看来这地方不简单啊,只是不知道这家的男人是怕我们害怕,不住他们家的房子,还是想拿我们喂这东西,怕我们跑了?”
“应该不是想献祭我们,”蓝天龙看着远方,语气很肯定,“看他们提起慕家人的时候还是很敬重的,更何况他们也知道慕悦城是慕家子孙,更何况他们也不清楚慕悦城几斤几两,自然不会贸然动手。”
我心里默默发了一排省略号,看来我的实力确实在他们眼里算不上什么。
“还有个问题,你早上说你用罗盘探过,测不到阴气,但他们的反应又证明这地方绝对有邪祟,这问题可就大了。”陈玉华语气沉沉地说道,“要是这东西跟着我们回去了……”
“别别别,祸从口出祸从口出!”蓝天龙瞬间跳了起来,搓着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显然也被吓得够呛,赶紧快跑了两步,好像这样就能甩掉那个不知道在哪的邪祟一样。
但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有足够厉害的邪祟才能收敛阴气,让罗盘都测不出来,这就有点恐怖 ,万一我们被这么个厉害玩意跟上,那估计半只脚就要踩进黄泉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们还是加快了进度,赶快到了慕家老宅,准备快点看过那里的情况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