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慕家老宅,发现院子里的草都快有树高了——当然,小树苗也长出来几棵,顶破了院子一些地方铺着的地砖,看起来格外凄凉。
“嚯,这地方得是几十年没来过人了,你们家都不回来看看吗?”蓝天龙一边艰难地在草丛里穿梭,一边转过头跟我搭话。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就只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这老宅已经成了一栋危房,看起来很破落不说,有些地方的瓦片也都没了,摇摇欲坠地勉强支撑着,我进了几个房间里搜索,差点没被积攒的灰尘呛死,但也看到了一点旧家具,从一个破烂的书柜里翻出来一本破烂的蓝皮书。
但可惜只是讲风水的,并没有提到仙人衣之类的东西,我把它收好,从这个房间退了出来,看看蓝天龙和陈玉华选择的房间。
“我们也什么都没找到,你家里人走的时候搬得太干净了,只剩下一些不好搬的大件家具,其他的就是些不重要的破烂了。”陈玉华一脸爱莫能助,同情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那再去祠堂看看吧。”
实际上我也能想到祠堂的情况,仙人衣既然是慕家的祖传手艺,号称是什么至宝,那一定不可能随便放在可能会被人找到的祠堂里,这地方还有人帮忙修缮,是绝对不可能安置宝贝的地方。
更何况就算是放在了这里,估计被人发现后也归了别人,所以我去祠堂翻找的时候虽然很用心,但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这里有一本族谱,你们家竟然还有个小分支,不和你们家这一支在一起生活,去了外省!”蓝天龙忽然间激动地叫了起来,“你说不会就是这个分支里有人还记得仙人衣的事情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赶紧冲上去把那几页拍好了照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了!
更何况族谱上记载这一支是因为和慕家主家闹翻了才独自出去,那没准真的是因为仙人衣相关呢?
又翻了一会,我们确认没法再在这个祠堂找到其他线索之后,就都离开了这里。
“我们今天就直接走吧,这地方我是不敢再待了,那东西测都测不到,还是尽量别和它硬碰硬了,我怕把我碰死。”蓝天龙拢了拢他的胳膊,朝着我苦着脸说道,“没有地方要找了吧?”
“走走走,我也待不住了。”我也紧张,这种事情明显是我最害怕,毕竟我可是三个人里实力最差的一个。
这么一想,我简直背后都在发毛,回去把东西一收拾,拎起我的箱子就准备走。
蓝天龙和陈玉华收拾行李的速度比我还快,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院子门口等我了,赶驴车的中年男人也正在拉着驴从棚里出来,让我心里一阵激动。
总算走了。
又花了几个小时,我们上了火车之后都情不自禁长长出了口气,三个人相视一笑,有种劫后余生的快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间看到蓝天龙的脸就像是之前那个村民家女主人一样白了,整个人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硬邦邦地杵在原地,又看陈玉华,她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而且她和蓝天龙的眼神很一致,都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头顶,让我背后一阵发毛——也正是这个时候,我忽然间感觉到自已的背后好像真的有些凉飕飕的感觉,见他们不动弹,我尽量小幅度地从自已兜里掏出了八卦镜,斜斜拿着照了一下头顶。
不得不说,在看到头顶趴着的那玩意的瞬间,我也僵硬了一下,但因为我得活命,所以理智叫我不要僵硬太久,还得想办法把这玩意打跑。
不能怪蓝天龙胆小,而是这东西看起来太恐怖,乍一看是个小女孩的样子,但是身体像蜥蜴一样攀在我背后的墙面上,胳膊和腿各自有四条,眼睛长了好几排,一看就知道营养补充得挺足的。
另外,它的脸还是紫色的,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能再拖延,拖的时间越长对我越不利。
这时候剑镯和八卦镜都不好再用,我直接掏出了度命尺冲着头顶就是一下,手下像是敲到了一块铁一样发出了“崩”的一声,我二话不说以自已这辈子最快的手速连着疯狂敲打起来,可能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个房间里有个坏了的闹钟。
那东西似乎被我打得疼了,尖叫了一声,其中一只爪子朝着我的头顶重重一拍,我下意识偏头躲开,但还是被扫到了一块,感觉头皮先是一麻后是剧痛,那一块估计被拉出个老大的血口子,鲜血顺着我的脖子淌了下来。
然后我发现我听不到声音了,那东西的叫声实际上算不上多么刺耳,但我就是跟着耳鸣了一下,瞬间就像是被戴了个隔音耳塞一样,只能看到蓝天龙骤然暴起,嘴巴不断张合,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默片,我被吓得太厉害,干脆豁出去和这东西拼了,左手度命尺右手剑镯嘴里叼着我的八卦镜,冲着那怪物左右开弓地打了一通,这东西终于手舞足蹈地窜出了这个包厢。
我们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座位上,都没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还能不能听到声音,但我就算是听力还好也什么都不想说,惹上了这么大个怪物,我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半晌之后,蓝天龙挣扎着爬了起来,对我说了句什么,我马上明白了他一定没聋,赶紧冲着我的耳朵比划了两下。
他又去拿了纸笔过来给我写:这玩意看样子是缠上你了,哥们回去了陪你住两天。
陈玉华也写:朋友一场,能帮还是帮你一把。
不得不说,在这之前我还只把他们当两个性格不错的盗墓贼,普普通通的朋友,但看到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后,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如果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大概就是我真正过命的生死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