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五十斤重还被大和尚开过光的降魔杵,看起来确实能一棒子就锤死这怪物。
但蓝天龙拿到这降魔杵的时候,表情却瞬间变得正经起来,整个人都好像闪烁着莫名的佛性光芒,他念了几句佛经一样的咒语,用降魔杵对着墙角里的怪物,很快就一棍劈了下去!
那怪物瞬间被打成了一滩烂泥,虽然我的想象有些不合时宜,但我确实想起来了以前街头叫卖的糍粑,也有些地方叫打糕,它的制作过程好像就是这样的,棍子高高举起然后把糯米打成烂泥。
不得不说,这个联想让我再也不想吃糍粑了。
这怪物被打成了一滩糍粑一样质感的黑色粘稠状物体,蓝天龙为了保险,又打了几棍子下去,确认这东西彻底死了之后,就在房间里弄了个铁盆点了一盆火,把那东西放进了火盆里,很快就烧没了,只剩下一盆子灰烬,他带出去倒进了垃圾箱。
因为昨天我的药被这怪物吃了,所以今天我在他们两个的陪同之下出门买药,自从解决这怪物之后,我一路上都感觉鸟语花香,连夹杂着汽车尾气的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新。
时间过得飞快,我眨眼间就吃了一周的药,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体比较好的原因,医生说我的鼓膜一个月才能长好,但我一周之后就已经能听到很清晰的声音了。
他们两个最近也没有什么斗要下,发现这个小县城生活节奏挺悠闲,加上和我关系也不错,就干脆一直在这里住着。
我自打耳朵好了就开始去寿衣店看店,毕竟这是我奶奶的心血,我们慕家唯一的家产,总得把它好好经营起来。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之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正在柜台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剧,忽然间来了个客人要我加急为他做几件寿衣。
我见他给钱挺多,也就答应了下来,这人似乎是个话痨,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
“小哥,你这寿衣店开了多久啊?我一打听寿衣店,好多人都推荐你这家店!”对方笑嘻嘻地和我说着话,探头探脑地和我一起看电视剧。
我不在意他的举动,认真地缝着寿衣:“老店了,祖辈传下来的店,我们家的寿衣纯手工制作,工艺也比较讲究,肯定口碑不错的,现在大城市都是工厂流水线,不如我们这种寿衣有人味。”
“哦……”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又冲着我一笑:“小哥,那你做寿衣多少年了,从小就开始学吗?”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见我不和他多聊,也不尴尬,高高兴兴地跟我继续聊了下去,全程都是问东问西,我随口敷衍。
但等到这些寿衣做好了之后,他却故作神秘地看了看周围,才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小哥,有没有兴趣接个活,给钱绝对够,我看你是本地人才叫你来的,别人想来都不行!”
“什么活?”我见他打听了半天,想必也是有事情要我做,这叫我有些好奇。
“你知不知道这县城旁边那座白虎山上,其实是有个古墓的?”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自已的激动,对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古墓?”我惊讶地看他一眼,“我可不知道,那座山我也没去过,你要是想叫我带路,那没戏的。”
“不是!”他用力一摆手,冲着我压低了声音说道,“带你是为了吉利!我就实话和你说吧,那古墓我们都打探好了,里面绝对有宝贝,你是个从小做寿衣的,身上有死人气,也有活人气,最适合下墓不过!我跟你保证,你就是个花瓶,什么事都不用做,我们也绝对护着你,不让你受罪,全须全尾地把你带出来!”
“不行,我得看店,我们店这口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老不在店里要流失客人的。”我一听就毛了,根本不想跟他们进去,赶紧找了个理由推脱。
“你跟哥们说实话!”那人不耐烦了,把脸一沉,“这不是理由,不就是个小店吗,你跟哥们进去一趟,出来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这破店有什么好开的?”
我知道这种人是亡命之徒,虽然蓝天龙和陈玉华都挺好说话,但不是所有盗墓贼都是这样的,比如面前这位。
他大有我不说出个他信服的理由就撒泼的架势,我怕他打我一顿,也心知这家伙绝对听不懂什么叫情怀,只好叹了口气,推心置腹地说道:“你看,你过来买了这好几件寿衣,尺码也各自不同,一看就不是为了和我聊天专门买的——你们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吧?死了这么多人,还能把我全须全尾带出来?”
我说完这话,就见他把嘴一闭,显然是无话可说了,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起码他不会缠着我叫我跟他一起进那古墓了,于是加快速度把寿衣做好,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掏了钱拿上寿衣,自顾自点了点头,颓丧地看着我:“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但你要是变卦了想和我们去,下礼拜五之前都能随时联系我,这是我名片。”
看着那道有些仓皇的背影离开寿衣店,我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卡片扔进了垃圾桶里,起身锁好店门回家。
下墓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做的,除非是救我奶奶这种重要的事情,我对墓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这墓里的东西显然很凶,我可不想再过上胆战心惊的日子了。
奶奶还没有回来,我晚上收拾好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猜测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却忽然间响了,是蓝天龙打来的。
“卧槽,你知道吗,有个我道上的朋友联系我,说你们县城附近有座山叫白虎山,那上面有个古墓,叫我跟他们一块去!”蓝天龙激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