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惊讶地脱口而出,“这伙人跟你认识啊?”
“这伙人?”他也愣了,赶紧问我:“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这事情,你不是除了我以外没有这道上的朋友吗?”
我一拍大腿,赶紧劝他别去了,把下午来我寿衣店里这个人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通,尤其强调了那几件寿衣的尺寸,都是个子挺大的男人尺码,一看就身强体壮的,这样的人都能折在里面,蓝天龙的身板可不比那几个人,他要是进去了,估计够呛能活着出来。
“害,这么回事啊!”蓝天龙那边倒是一点不慌乱,还笑眯眯地跟我继续聊,“我说呢,他们就是这样的,你一个做寿衣的肯定容易被倒斗的盯上,尤其还是几代祖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墓里可不是身材越壮越吃香,实际上最好的体格就是我这样的,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身上还有一把子力气,有些窄小的墓道我也能钻过去,但大个可能就被这么留下了。”
“是啊……”我忽然间愣了一下,“那几个人怎么会把尸体带出来?要是遇到很厉害的怪物,他们应该都是一路乱窜才对,哪里能顾得上尸体?”
“还不是像你一样,被怪物跟出来了吗?”蓝天龙见怪不怪地说道,“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还有被附身了出来一通恶战的,我们这行,这事情太多见啦。”
他说了这么一通,搞得我心里跟着七上八下的,一时间总担心他和陈玉华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进去鲁王墓的时候我一咬牙就去了,慕家老宅我也没慌过,但是这个墓却给我带来隐隐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我才觉得能不去最好不去。
蓝天龙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我也不能干涉他的决定,想了想还是祝福他下斗的时候找到宝贝安全上来,我就不掺和这事情了。
“哎哎哎,别啊!”蓝天龙顿时夸张地拖着调子嚎起来,“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听你祝福啊!”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显然是要拉我下水,这墓估计不是一般的凶险。
没问几句他就招了,这墓里面有不少带尸毒的粽子,见谁咬谁,回来的那几个倒斗的也不是被怪物跟出来弄死的,而是中毒死的,但粽子不会咬我这种有死人气的人,这才是他叫我跟着一起下去的原因。
“所以你带我下去就是叫我在粽子堆里面帮你们摸东西?”我听完他的理由之后面无表情地问道,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叫我在一堆带毒的粽子里面,帮你们,摸东西?”
这句话被我强调了两遍,由此可见我的愤怒程度。
蓝天龙显然也很是心虚,赶紧安抚了我半天,表示那粽子确实不会咬我,我要是害怕可以下去先试试之类的。
不得不说,倒斗的确实总得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自然也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皮子,蓝天龙要是火力全开的时候,估计能把粽子都哄得不对他下嘴,加上他也对我有救命之恩,还帮我找奶奶,我总不能叫他死了。
叹了不知道几口气后我还是答应了他,但是把那个在寿衣店忽悠我的家伙记了一笔。
这人竟敢跟我说就是下去当个吉祥物,他可没和我说吉祥物还得在粽子堆里穿梭啊!又是个睁眼说瞎话的骗子。我实在受不了他们这种把鬼都忽悠瘸了的风气,但显然我马上就要加入他们了,也只好暂且把这口气压下。
到了周五那天,我提前把自已所有的法器都擦得锃亮,才去了他们的据点。
蓝天龙早把地址告诉我了,实际上就在白虎山脚下,那里有个小村子,这群盗墓贼在村子里租了个靠近山脚,附近二百米内没有邻居的小院子,准备暂时落脚,出来后要是有人受伤,也可以在这里养伤,不会被人发现。
我到了以后冷眼看着院子角落里的黑绿色血迹,心想着估计是中了尸毒的人留下来的,心里顿时划过一道恶寒。
“你怎么来了?”这院子正屋里走出来个人,和我迎面撞上,定睛看了我一阵子后惊讶地扯着嗓子质问起来,接着又看了看蓝天龙,显然是误以为我是被蓝天龙忽悠来的,顿时用佩服的目光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是他们朋友。”我张嘴解释,潜台词是我来这一趟都是为了感情。
他惊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蓝天龙,又拍了拍蓝天龙的肩膀:“你这狗日的可以啊,还有这么好的朋友!”
然后他看了看正在院子里溜达的陈玉华,第三次拍上蓝天龙的肩膀:“还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去去去,别闹,正事要紧!”蓝天龙得意洋洋地做出一副正经人样来,昂首阔步地进了正屋,开始商讨进去之后的计划。
我跟着进去一看,除了那个忽悠我加入他们的盗墓贼以外,正屋里所有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口,一看就知道从那墓里出来费了不少劲。
他们的计划我听得差不多,但是一些专有名词和黑话我听不懂,蓝天龙也没给我翻译,估计也没有多重要,我就没多做功课。
过了一会之后,那几个人轮流过来跟我认识了一下,在我寿衣店试图拉我入伙的那个盗墓贼叫眼镜王,因为他戴个眼镜还姓王,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研究生。
而这群人里的领头人看起来个子不高,但一脸油滑的精明相,和蓝天龙称兄道弟的,看起来三十岁往上,大家都管他叫陈哥。
剩下四五个人挨个过来自我介绍,因为太乱了导致我也没怎么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也不介意我随便起外号,只要特征够明显,能知道是谁就行。
“走吧,这趟争取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陈哥领着我们出了院子,把院门锁好,又随手把钥匙扔进了院子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