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有太失望,陈玉华一向说话靠谱,她都说了可能性只有一成,那也就证明这件事确实很困难,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既然要见面,我还是提前搜索了她爷爷的名字和爱好,可惜网络上没有太多的信息,只能知道对方叫做陈洪德。
我看了看自已的存款,去高档商场买了些名贵补品,作为礼物带了过去。
见面还是在那家熟悉的米其林餐厅,陈玉华的身旁,也就是主位上坐着个面色有些衰败的老人,我现在道术也学了不少,一眼就看出来他似乎命气不足,怕是没几年可活了。
“您好,初次见面,这是我带的礼物。”我恭敬地打了个招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对方,陈洪德笑了笑,接过礼品随手放在旁边,用有些浑浊的双眼看了看我。
他的目光不知为何,让我心中隐隐有些戒备,大概是他毕竟也是一代大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我肯定会紧张吧。
“你来这里的打算,我都听玉华说了。”他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但我听得出来他的中气有些不足,显然说话也会让他略有些吃力,“你想要开祖上传下来的寿衣店,很好,慕家人一向这样,有大气节,不为富贵折腰。”
我听到他说“不为富贵折腰”的时候心里觉得有些古怪,难不成他认识慕家人?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冲着我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慕家人的性格?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慕家人,现在想来他应该是你爸爸,你长得和他很像啊……”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失神,旁边的陈玉华见状干咳了两声:“爷爷,不要跑题啊,人家可不是为了和你怀念往事才来的!”
“不不不,能听到我爸爸的消息我也挺高兴的,我是孤儿,对我爸爸的了解也是从奶奶那里得来的,所以这也是不小的收获了。”我赶紧解释起来。
“什么?你爸爸他……怎么会这样?”陈洪德疑惑地看着我。
于是我把我的身世说了一遍,他顿时长长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不提那些伤心事了,总之,你既然是慕家人,又这么重视你家的店铺,正好我对于这里的规划也是要在这建一些店面的,到时候等店面建好了,你还可以回来开店,免你租金。”
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不过租金我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赶紧对他解释:“我只是想要留下家里的产业而已,既然租您的店铺,我付租金也很正常,不必为我免除的。”
“哎,你小子,既然我们两家都是世交,我作为长辈帮你一把不也很正常吗?”陈洪德板起了脸,严肃地和我说道,“还有礼物也都拿回去,过来见我还带什么东西!”
我有些不知所措,陈玉华笑眯眯地和我说,这是她爷爷很喜欢我,更何况她也没想到她爷爷竟然认识我爸爸,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把礼物拿回去,开店免租金也很不错。
我点点头,和他们继续老老实实地吃起了饭。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却没有想到陈洪德和我聊了些开店的琐事之后,竟然问我想不想把寿衣店做大一点:“年轻人总得有点斗志才好,你爸爸当年虽然一心顾家,但也不是只开个小店就满足了的人,你啊,总该拼一拼事业!”
我有些疑惑,问他要怎么做大:“可我也不是个很擅长经商的人,这样的事情我应该是做不到了。”
“我可以帮你。”陈洪德本来浑浊无光的眼眸却忽然间精光闪闪,他看着窗外喃喃地说道,“殡葬行业本来就大有可为,只是现在还很少有人把目光放到这里,一旦有人做起来,那就一定会是国际品牌,这可是一片没有人开发过的事业……”
他和我说了很多,说现在国内的寿衣冥币之类的丧葬用品在国外备受追捧,而我们慕家制作寿衣的手法也很特殊,所以我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在他的投资和指导之下把寿衣店做大,直接成为连锁品牌,甚至会成为某种轻奢产品。
他说现在墓地的价格越来越贵,而寿衣的价格实际上也并不便宜,都是人死了之后要做的面子工夫,没有人会希望自已死了以后的仪式潦草,而我如果接受他的投资,想必到时候也会成为像是陈氏集团一样巨大的公司和产业,像陈家人一样有钱。
我听得有些目眩神迷,却也清楚这一定是有代价的,他不可能只是因为和我爸爸认识就会这么帮我,有这样的工夫,他不如自已去做这件事。
“如果我接受您投资的话,我要为您做什么呢?”我试探性地抛出了这个话题,想要问他的打算。
但实际上我的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的目的,他看起来命气衰败,实际上已经没有多久可活了,甚至现在他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我都觉得有些古怪。
所以他这幅样子要么是用名贵药材吊着,要么是用什么特殊的宝贝,又或者是特殊的道术续着他这一口精气不散,而且答应见我也是因为我是慕家人,他没准真的是为了仙人衣而来。
这仙人衣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他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不明白。
“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件寿衣。”陈洪德高亢的情绪忽然间沉静下来,他死死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道。
“你说的,是仙人衣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直接挑明了。
“不错,你们慕家的仙人衣很有名,想必你也能看出来,我的身体状况不大好,要是有仙人衣帮助,我还能活一阵子。”陈洪德冲着我笑了笑,笑容之中满是志在必得。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答应您,而是我根本就不会做这个东西,玉华可以作证,我前阵子还刚和她打听过仙人衣是什么东西,尽管这是我的家传秘法,但我实际上连它的具体作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