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松开了手里的网,朝后一个翻滚躲开了对方的袭击,这家伙却没有追着我扑过来,而是依旧保持着惯性一头栽在了那张大网上,瞬间就把这张网啃出了个缺口!
里面那两只怪物也就赶紧从那个缺口七手八脚往外挣扎,我清楚地听到了不远处的蓝天龙惨叫一声:“卧槽,怎么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我甚至没工夫和他多说,只能趁着这怪物还没从网里挣扎出来的时候赶快扑上去给它一度命尺,度命尺别看是把尺子,关键时刻比刀剑好用多了,就像是切黄油一样轻松地切开了这家伙的皮肤,里面顿时流出了不少墨绿色的液体,沾染到我手上的时候一阵阵刺痛着,但我一点都顾不上。l
在感觉到这么明显的疼痛后,这家伙自然是一个转身朝我扑过来,我的动作不够快,压根没躲得过这家伙的攻击,直接被它按在地上,眼看着这张血盆大口就要把我的头一口啃下来,这个时候它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朝后拖去,我瞬间脱险。
“卧槽,吓我一跳,你们两个跑太慢了!尤其是你蓝天龙,刚刚竟然还好意思打岔!”我愤怒地嚎起来,也没忘了抓住这绝妙的机会,冲上去拿度命尺捅进这怪物的天灵盖。
一般来说,没有什么怪物能躲得过我这一下,只要我的度命尺能捅进去,也就意味着这个怪物基本上可以gg了,但我这一次却没有熟悉的筷子捅豆腐的感觉,度命尺在它的头盖骨里碰到了一样很坚硬的东西,我转着圈又捅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找到缺口,死活捅不进去。
那边的陈玉华正在收拾大网里面的两只怪物,所以顾不上我这边,而蓝天龙则是睁大了双眼盯着度命尺,于是度命尺只浅浅扎进去一点的情形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这是咋回事,你们家这度命尺都干不过这东西?”蓝天龙惊恐地问道,“你再加把劲,我靠这东西快把我挣开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这怪物忽然间发出了一阵闷雷一般的咆哮,身体竟然逐渐膨胀起来,就好像能变身成为更厉害的东西一样,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拉着蓝天龙叫他赶快松手,我们朝着旁边躲过去。
那边的陈玉华一个人料理不了两个怪物,但也趁机给其中一只补刀成功,我能看到现在网里也只剩下一只怪物了。
“陈玉华,你也赶快躲开,这玩意就跟要炸了一样!”我用尽全身力量喊着,感觉自已嗓子就要破音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对陈玉华的担心不过是一场空,因为这怪物的仇恨值好像都挂在了我的身上,一路追着我像是个大铲车一样就撵了过来,我夺路而逃的速度但凡再慢一点都能被碾成肉泥。
我一边之字形扭着秧歌逃跑,一边转头观察这玩意的弱点,如果头盖骨不能杀的话,总能在其他地方捅进去,但这怪物自从变大之后就更加像是个牛头人一样,身体壮得跟穿了件塑胶肌肉衣一样,我差点都羡慕上了。
我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自已那些弱智的想法清除出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命,我疯狂地朝着旁边一个侧翻,那怪物不大擅长拐弯,再一次顺着惯性冲了出去,我松了口气又冲到了它的屁股后面,和早就等在那里的蓝天龙一起跳到了它的背上。
“我在这边把这只怪物也杀了,你们加油!再争取点时间!”陈玉华依旧守在那张网跟前,有些焦急地看着我们。
我刚吃力地挂在这怪物的背上,就感觉到它一阵晃动,眼看着就要一屁股坐下,别看这家伙好像没什么智慧,但一到了杀我的时候就什么都会了,现在还知道躺下打个滚,我赶紧摸了摸这家伙喉咙的位置,一度命尺扎了进去。
顿时墨绿色的液体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呲得到处都是,我和蓝天龙快速地从怪物身上跳下来逃之夭夭,却发现这玩意再一次坚强地站了起来!
“这咋弄不死啊!”我绝望地嚎起来,“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难打的怪啊!”
“不是,你仔细看看它是不是穿你家寿衣了?”蓝天龙却忽然间一巴掌打在我胳膊上,“卧槽,它身上这短袖短裤,好像是寿衣的款式,不会又是你家先祖到处接活干的好事吧!”
我定睛一看,因为刚刚夜色太深,尽管有月光照着,可见度也还是很低,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和颜色。
但刚刚蓝天龙恰好把他的强光手电筒打在了这怪物身上,我一边躲怪物的攻击一边仔细地看着,发现这家伙身上压根不是短袖短裤!
是一套开裂了的童装寿衣,而且看起来还是那种熟悉的皮质料子!
说实话,当时我感觉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直接从脚后跟一路爬到了后脑勺,当即爆了句粗口:“我这祖宗是不是怕我没事情干,提前给我多预定点活啊!”
“真是你家的啊卧槽!”蓝天龙顿时一声惨叫,“那现在我们干啥,把这寿衣撕下来?”
“除此以外还能怎么搞!”我烦躁地主动朝着怪物冲过去,就像是给疯牛展示红布一样展示着自已活蹦乱跳的身体,这怪物果然怒气值加倍,咆哮着再一次加快了速度朝我冲过来,连蓝天龙一路追着它扒衣服都顾不上。
这次危险程度可比之前高了不少,我本来就跑不过这家伙,还故意挑衅了两次,基本上属于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了——还不是我的裤腰带,是蓝天龙的。
现在我唯一的生还指望就是蓝天龙能赶紧把这件该死的寿衣扒下来,这家伙就会像是缩水的羊毛衫一样越来越小。
就在我终于被这家伙扑倒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开始骤减,就是这一刻!
我用死死握在手里的度命尺,一击刺入了这家伙心脏的部位,像是捣蒜一样快速捅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