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我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已的情绪,这才尽量压抑住自已声线里的颤抖,和他们平静地说道,“走吧,该回去休息了,回头还要去毁邪气井,总不能让这个村子都被这口井和里面的怪物毁了吧。”
他们两个也很识趣,大约是见我情绪不是很稳定,于是利索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我也挺好奇的,这家人一看就挺想要多来几个替死鬼的,但是竟然不拿村子里的人开刀,看来还挺聪明,知道要是村子里的人发现他们干这种脏事肯定会把他们赶出去啊。”
“是啊,到时候他们连这口井都守不住,村民要是发现问题和他们干起来,到时候也可能会请来大师,他们应该也没有把握和大师打吧,一直守在山上,他们对下面的人的战斗力估计不是很清楚。”陈玉华跟着点头,配合地讨论起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题来。
不过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虽然心里清楚是这个幕后黑手害了我的父母,导致我从小就对自已父母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实际上因为和父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相处过,我其实并不是完全无法保持理智,现在甚至我还能正常思考。
思考的东西也很简单,就是我到底要怎么才能为我的父母报仇,幕后的这个人想必和这口邪气井有联系,但是我们就算是捣毁了邪气井,他顶多被反噬一下,到时候再做一口邪气井,要是用什么特殊的术法续命的话,我还是没有办法奈何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概是我一直没有回应他们两个,蓝天龙忽然间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我,低声说道,“实际上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搞,想报仇也没这么简单,但是这个人既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让你们家人给他做寿衣,那你奶奶估计就是被他弄走的了,他有求于你奶奶,你奶奶现在肯定好吃好睡,倒是你的人身安全反倒是可能会被拿来威胁你奶奶。”
可能是因为紧张,他说的话很散乱,没什么中心思想,但我能够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只要我继续找我奶奶,顺便查找关于仙人衣的线索,就一定能找到奶奶和这个人,是吧。”
“是啊,而且他造孽那么深,就算你不用心去找,老天爷也都会帮你的!”蓝天龙冲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满脸正能量。
“得了得了,不至于扯这么多玄学,还是干活吧。”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鸡汤尬到,赶紧一把推开了他,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背后传来了蓝天龙猖狂的笑声,但说来也奇怪,我现在心里竟然真的有了股浓浓的信念感,确实没觉得这件事有多困难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也一定都会帮我这个忙。
我们趁着曙光刚刚升起的时候回到了村民家里,还趁机补了个觉,做出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之后才在上午又找了个没人的时机回到了之前那家怪物村民家。
“之前因为这边光线太昏暗,所以什么都没找就回去了,这次可得找个清清楚楚,他们最起码得有点什么笔记日记之类的东西吧?要是没有的话,那个幕后黑手教他们怎么供奉邪气井的东西肯定也有存档!”蓝天龙一边念念叨叨,一边手脚麻利地翻动这个院落。
陈玉华没吭气,但她很快就找到了一沓子破旧的黄纸,来回翻动了一会之后冷静地叫我们:“我找到东西了,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看到那是一份合同,很古老,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陈玉华指给我的合同签订日期:刚好是二十年前,我父母丧生的那场事故发生之后没多久。
“看来那场事故他真的没少造孽。”陈玉华听了我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们继续翻动这条合同,实际上这合同压根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应,上面填写的东西法律也不可能承认,想必就是吓唬村民用的。
上面主要让村民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和我们所查到的一样,村民为他看守邪气井,三十年之后他会复活村民家的所有人,并且授予他们至高无上的力量,给他们带来所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从财富到人脉。
“这人署名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摸了摸下巴,看着合同的最后一页。
那里不光有这家村民的签名,也还有这个幕后黑手的名字:洪东。
上面按了个指纹,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模糊成了一团,完全没有任何检查的价值,我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线索不是那么好找的。
但也没有气馁,洪东这个名字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收获了,陈玉华和蓝天龙打算帮我在他们这个盗墓贼的群体里打听打听这个人,看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好了继续找找,我就不信只有这一份合同。”蓝天龙一点头,继续在这里找了起来。
但没想到的是,我们还真的找到了其他的信息。
本来在我看来,幕后的这个人应该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才对,不应该留下太多的痕迹,但看来在二十年前对方还不如现在这么狡猾,所以真的有点东西可以挖掘。
“卧槽,这是仙人衣的介绍吧?是这样吧?”蓝天龙捧着一本小小的打印册子走出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一个教徒捧着圣经,表情之中充满了得意与虔诚兼具的神情。
“你这什么表情?”陈玉华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上前随意地把册子拿了过来,我也凑上去仔细看着,却和她同时眉头紧锁。
这册子的第一句很简单,就是说慕家的仙人衣可以让死者复生,介绍也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需要用刚出生的婴儿的胞衣和人皮来制作,这样才能带来生气。
所以要有数百条婴儿的生命,才能换来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奶奶死活不和我说仙人衣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