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奶奶虽然还是那个佝偻着腰的老人,但是身上却是多了一股凛然的气势,和她的样子完全不符。
奶奶让我一个人回家,将门窗都关得严严的,今天晚上除了是她回来,不管什么人来敲门都不要开。
我知道奶奶是要去追那个怪物,揪出他背后的那个所谓大师来,将其教训一番,免得对方还对我纠缠不休,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她老人家最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我怕她万一有个闪失,那我以后就无依无靠了。
奶奶却是板起脸来训了我一番,说我是不是觉得她年纪大不中用了,连一个只会一点微末邪术的野道都对付不了了。
我哪里敢承认,只能连声说我知道她老人家本事大,对方的本事既然上不了台面,就不用这么急着去找他的麻烦了。
奶奶却是连连摇头,说夜长梦多,虽然那个所谓大师的本事不大,但是张家的那个儿子却是有太多古怪,要尽快将其彻底除掉,然后便不顾我的劝阻离开了。
我回到家里,按照奶奶的嘱咐将门窗关好,便坐在客厅里等她。
一直到天亮奶奶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我在店里等了一天,还是不见她的影子。
奶奶不习惯用手机,她不回来我便无法联系她,只能祈祷她老人家没有事。
又等了一夜,奶奶还没有回来,我终于等不及了,早晨便去问老刘知不知道姓张的人家住在柳林镇什么村。
从老刘的嘴里打听到张家住在高堆村,我便打了辆车赶到了那里。
出租车司机很健谈,听说我去高堆村,便问我知道不知道前些日子那里发生的怪事。
我知道他说的就是张家儿子尸变的事,不过却装作浑然不知。
司机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了一遍,却是像小说一样,比老刘讲得精彩得多,想必加了很多他个人的猜测。
最后司机问我:“小兄弟,你知道张家的儿子为什么会尸变,身上长出黑毛来吗?”
我担心奶奶的安危,哪里有心情和他猜谜,随口道:“人家都说停尸时如果有猫或者狗从上面跳过就会尸变,你说张家的儿子变得很像猫,应该是有猫从他的尸体上跳过去了吧。”
司机却是连连摇头,说我猜错了。
他说,高堆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在村旁有一个十几米高的土堆,人们都说那是一个古墓,省里还派考古队来勘查过,不过最终并没有发掘。
据说有很多盗墓贼也觊觎古墓里的陪葬品,挖了很多盗洞,却没有一个能挖到墓室。
每次发现盗洞里面都有死人,而且死状极惨,人们都说是墓主人的阴魂恨盗墓贼打扰自已,把他们给整死了。
考古队也是因为忌惮这点,才没有发掘古墓的。
“我猜张家一定是动了盗墓的念头,他们家儿子才会死的!要不他也不会尸变!你说对不对小兄弟?”司机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样子,对我道。
我没有对他的话发表意见,不过却是心里一动,感觉这事也许和奶奶的失踪有关。
奶奶一路追踪那个怪物,是不是追到墓里去了?
如果那个古墓真的像司机说得那么凶险,那奶奶只怕就凶多吉少了!我心中不由焦急万分。
我在高堆村外下了车,没用打听便找到了张家,他们家门上贴着黄裱纸,我们这边居丧的人家都会在门心贴上这种纸作标志。
上次去店里买寿衣的中年人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看到我走进门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冲我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便笃定奶奶来找过他了,上去抓住他的领子,质问他奶奶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他们给害了。
叫张太柱的男人一脸茫然,说他没见过我奶奶,以为我因为买命的事来找他的麻烦。
他还说自已被那个大师坑了,不但没有救活自已的儿子,儿子还尸变了,最后被烧成了灰,这下连鬼都做不成了,怕儿子的阴魂会来找他索命。
张太柱一脸老实相,看起来不像是骗我的。
我问他知不知道他儿子从坟里钻出来了,还弄了张死人皮披在身上去寿衣店害我的事,他听了脸色大变,连说不可能,他儿子已经被烧成灰了,怎么可能再出来害人?
张太柱两个女儿也从屋里跑了出来,都赌咒发誓说张太柱说的是实话。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张家人的话,便让张太柱带我去他儿子的坟上看看。
我们来到坟地,虽然张家的人很不情愿,还是再次将坟挖开了。
坟里有一口棺材,我们将棺材打开,只见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尸体,也没有他们所说的骨灰。
看到这副情形,张太柱一家也是吓得面如土色,向我发誓说他儿子的尸体真的被烧成灰了,当时全村人都看到了,如果我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打听。
现在我最关心的不是张太柱儿子有没有被烧成灰,而是奶奶的去向,便咬牙切齿地告诉他,如果我查出他和奶奶的失踪有关,不会放过他的。
张太柱指天发誓,说如果自已见过我奶奶出门就被车撞死。他说自已听了那个大师的话,去买命已经觉得丧良心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寝食难安,怎么敢害我奶奶?
听他提到那个大师,我便让他带我去找大师。
买命是大师的主意,他儿子也是大师烧成灰的,现在他儿子又从坟里跑出来害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大师搞的鬼。也许奶奶前天一路追踪他儿子变成的怪物,去找大师了。
那个所谓的大师在柳林镇上开了一家道馆,我们去到时已经是中午了,道馆还没有开门。
张太柱敲了半天门没有敲开,给大师打电话,从道馆里传出来一阵音乐声。
我们猜那大师一定在道馆里,见我们上门知道是来找他麻烦的所以不敢开门,于是便把门踹开了。
可是等我们闯进道馆,却是不由全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