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哥吗?”我冲他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做你自已的事去,别老是操我心。”
“哇,不得了了,孩子长大了都能自已去应付这种事情了,做家长的总觉得好伤心哦。”蓝天龙顿时虚伪地做了个双手捧心的姿势,随后浮夸地离开了这里。
他很快就开着车消失在了别墅门口,而我才开始坐在桌前仔细思索起来。
我和王婆婆约好的时间还早,现在我完全可以在这里趁机琢磨一下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蓝天龙说得很有道理,实际上只是葬礼撞到鬼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总还是会有其他的原因,但王婆婆说现在这个时间她儿子和儿媳妇都还在家里,她要等着两个人出去之后再叫我过来看。
我总不能现在就过去,要是被撞见的话一定会被赶出来的,这家人据说完全没有任何迷信色彩。
但这一点来说,其实也是个奇怪的地方,虽然很多人都说要破除封建迷信思想,但实际上一件事如果已经发展到这样诡异的地步的时候,人们还是会想要试试看这样的偏方,哪怕是求个心安也好,最起码要把能够尝试的东西都尝试一遍。
我想了想,还是给王婆婆又打了个电话。
“你这时候不能过来的呀,我儿子和儿媳妇都还在家呢!”王婆婆似乎是躲起来和我打的电话,现在接起电话的声音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小声地对我吩咐起来。
“不是,我是想要问问你儿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是只有一个女儿吗?”我严肃地问她,“倒也不是别的事情,只是确定一下这一点,到时候驱邪的时候有用,一定要是直系亲属,如果你儿子还有别的孩子的话还是告诉我为好。”
其实根本和驱邪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需要知道一下她儿子到底是不是有其他的人选,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王婆婆的孙女和撞邪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做出了一些出卖自已孩子的事情而已。
“这……”王婆婆明显迟疑了一下,“这事情可不方便说啊。”
“没事,我是我奶奶的亲外孙,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冲着电话那边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儿子现在事业有成,我就是担心他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驱邪的时候可能会把邪祟引到私生子那边。”
“引过去就引过去吧!”王婆婆声音变得严肃了不少,带着浓浓的厌恶,“那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缺德丧良心的家伙,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会被猪油蒙了心,看上那样的人!”
我忽然间皱了皱眉,王婆婆听起来是个很讨厌那个小三的人,而儿子或多或少总是会考虑一下亲妈的感受,她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何况猪油蒙了心这种说法也总有些古怪,再结合一些王婆婆孙女的事情,我简直怀疑她儿子是不是被谁下了降头。
当然,下降头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实际上是下了一些迷幻的术法,好蒙蔽他的心智让他做出一些遂了那个人愿望的事情而已。
我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的不能一个人做这件事,这背后隐藏的人实力应该不会太差,我得给自已找个帮手。
于是我在挂掉和王婆婆的电话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打给了陈玉华,我现在唯一能考得上的人就是她了。
“天龙和我说你有可能会找我,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料到了,你不是说你不需要他了吗?”陈玉华接起电话的时候有些调笑地问道,“哇,天龙要是知道你前脚拒绝了他,后脚就来找我,肯定伤心死了。”
“咳咳,刚刚没想到竟然这个事情还挺复杂的。”我赶紧干咳了两声,随后又把这件事情详细地给她解释了一番,陈玉华这个人一向很擅长分析,或许我的分析放到她眼里还不够详细。
“既然是这样的话还是过去看看吧,不管怎么说,这家人死活不愿意试试玄学的方法本身就是个很大的漏洞,湘省这边其实很多人都挺迷信的,更何况是这种经商的人,家里基本上都供着关公。”陈玉华淡淡地说道。
我们等到了时间之后就很快地各自到达了王婆婆家门口,很巧的是,我们在准备进小区的时候,还恰好碰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
实际上一般情况我是不会注意这样的人的,只是这一次实在是有些巧合,我恰好看到了对方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这是我记得很清楚的一种法术,据说是女人用自已的头发和红绳编织在一起,然后混合一些特定的药材熏香熏它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结合一些药方子和自已的血给这个男人喝下去,很快他就会彻底爱上这个女人,什么事情都会听她的。
但是奶奶和我说这种法术会消耗这个女人自身的血气,而且这个男人的运势也会亏损,所以当时我还感慨过到底是怎样疯狂的女人才会用这一招。
没想到这就碰上了,让我好好开了下眼界。
这个男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我虽然看得出来他的命气很正常,但是似乎运势确实有下滑的意思,我心里开始有些打鼓,难道他真的是招惹上了一个要爱情不要命的女人?
可看起来这个男人不像是这么有魅力的人啊。
“看什么看?”那男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顿时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打量人,不知道什么毛病。”
后半句话是本地方言,但我这个人对方言的识别能力还挺强,所以很容易就听出来了。
“红绳迷心的特点之一,这个人会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以前或许彬彬有礼,但是现在看到什么东西都会觉得不顺眼。”陈玉华冷静的声音忽然间在我旁边响起,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