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道理,我猜是第二种可能。”我放下了杯子,叹了口气,“王婆婆那孙女现在的魂魄状态你也看到了,感觉现在魂魄和身体的联系已经越来越弱,这个女人要是现在想要夺舍的话,应该是最简单的,只是没有一个进入她家里的机会而已。”
“是这样没错,所以她现在也在计划着杀了王婆婆的儿子,他一死,遗产全部会落到王婆婆孙女的头上,可我不明白她生下这个儿子是为了做什么。”陈玉华皱着眉冥思苦想起来,但她死活想不出个答案,所以干脆利落地放弃了。
“今天也算是有些收获,你不是说这个女人经常点外卖吗,我明天就假扮成外卖小哥给她送进去,看看她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顺便感应一下她身上的气息。”我点点头。
因为我的道术造诣很一般,所以我身上并没有修习道术的人的气息,而陈玉华他们不仅有点修习道术的气息,而且还一看就是练家子,比我更容易暴露。
我这个样子戴个口罩和帽子压根就是个普通人,这个女人应该不会随便注意到我,我打算去送外卖的时候把身上的法器全部摘下来,让陈玉华帮忙保管,这样就能确保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但我现在总有点隐隐的不安。”陈玉华皱了皱眉,“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着急,而且她会的邪术很多,我反倒是有些担心你被识破了。”
“那你就闯进来救我吧。”我冲她耸了耸肩,“总得有人进去看看,我是最好的人选,更何况蓝天龙不是说他明天没事吗?叫他也过来帮忙,这样我起码不会死。”
“这倒也是,反正现在是在湘省,大不了叫我家里人都来帮忙,只是他们平时也都有自已的事情,不大好麻烦他们而已。”陈玉华颇有些得意地一甩头,“就在这地方,可以说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十几个会道术的人!”
于是到了第二天,陈玉华没能开上跑车。
跑车只有两个座,只有商务车才能让她同时带着我和蓝天龙两个人。
“不得不说,你穿外卖小哥的制服看起来我都有点不习惯。”蓝天龙每隔一会就从后视镜看我一眼,笑嘻嘻地说道,“你真的不考虑带上度命尺吗,这可是保命的终极法宝。”
“你们就在门口守着,我能有什么危险?”我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是保命的终极法宝才不能带,万一打草惊蛇了没准她会直接逃走,到时候我们反倒是进退两难了。”
但等上楼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微微有些紧张。
开门的是这个女人,我看过她的照片,但是和她本人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来由得一紧,这个女人的眼睛乍一看很妖娆,但仔细看的话,里面全是煞气。
我没敢多看,垂着眼睛把外卖递给她,客气地笑了笑:“您有什么垃圾需要我带走的吗?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但半晌没有回音,我盯着她的裤脚看了几秒,又抬起眼睛笑着想要再说句话,脖子却被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细的手掐住了。
她的指甲很长,很锋利,掐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每片指甲都扎进了我的肉里,不知道她指甲里有什么东西,我脖子除了疼以外还有些古怪的瘙痒。
“你这是——干什么?”我震惊地想要挣脱,可她的手看起来很纤细,但实际上却很有力量,那只冰凉的手掐在我的脖子上,并没有让我窒息,却也是一种明晃晃的威胁。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那女人有些神经质地看着我,歪了歪头,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我一遍,“崭新崭新的制服,一看就不是送外卖的人,而且还和我搭讪,看我家里的装饰,你是被李家雇来的吧?”
“李家?”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姓李,只是王婆婆姓王而已。
我疯狂摇头,这一点倒是真的,我确实不是李家人雇来的,我只是帮王婆婆个忙:“我确实是第一次送外卖,所以才想要个五星好评啊!有精神问题真的还是去看看医生,我不想跟你吵架,还有下一单要送,我挺忙的。”
这时候我手机很配合地响了一声:“您有新的订单。”
我用脚都能猜到是陈玉华干的,看来我手机没有逃得过互联网时代的大数据操控,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面前的女人歪着头又看了我一阵子,突兀地松开了手。
我迅速转身离开,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却有些疑虑。
刚刚我确实悄悄看了她房子的装修,没在里面看到任何关于小孩子的东西,一般来说一个家庭里只要有个小孩,不是有小孩的声音就是有小孩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干净到这种地步。
甚至刚刚她和我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大了,我也依旧没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按道理来说这个孩子的年龄应该不超过两岁,正是爱哭爱找妈妈的年纪。
“卧槽,你脖子咋肿成这样了?”我正思考着,结果刚一进电梯就听到蓝天龙震惊的声音,“妈呀,你这是被下毒了啊,赶紧让玉华给你检查一下!”
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摸到了自已的脖子,这一摸才发现我肿得像是得了甲状腺肿大,那叫一个吓人,当即就想白眼一翻晕过去。
结果陈玉华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顺手掐住了我的人中,慢条斯理地安慰我:“没事,不算什么吓人的毒,应该是她指甲里带着的,就算是我不给你解毒,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自已也会好。”
“给我解——”我幽怨地扯着嗓子冲她嚎,“我要吓晕了我要吓晕了!”
她无语地白了我一眼,叫蓝天龙把我弄到车上去,她回去的路上给我抓副药。
“谢谢您,女菩萨。”我真心实意地冲她道谢,“我真不想顶着这么个脖子待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