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自从郑娟进来以来,伯奇都和她在一个棺材里躺着?”蓝天龙震惊地看着棺材,手上没停,快速地把棺材盖掀开了。
里面没有任何味道,躺着个面容英气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的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是还没有完全从怪物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
“哇,自打变成怪物以来,还从来没有伤过人,是因为这个才能恢复成人吧,要不然她现在应该也还是半怪物半人的状态。”陈玉华在旁边感慨地说了一句。
“别说那些没用的,先把人捞出来再说!”我回头冲着他们两个喊了一声,于是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半昏迷状态的郑娟捞了出来,陈玉华判断她应该是在棺材里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有点缺氧,所以给她临时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看她能睁开眼睛之后,我们就抬着她一路朝着外面走去。
“你们……是谁?”郑娟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没死,这不是因为你那远方亲戚承认你死了,结果把诅咒给接回去了吗,不然你也没机会见到现在的太阳。”蓝天龙抬着她说道,“啊不,其实你也还没见到太阳,等会出去了才算是真的见到了。”
“这样啊……咳咳,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救我?”郑娟的声音从沙哑里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很是虚弱。
我冲她说了一下我奶奶的名字,表示我是我奶奶的亲孙子,因为奶奶失踪了,所以为了寻找一些信息才来找她,结果意外发现她在这里。
“什么?淑芬竟然失踪了?什么事情?”郑娟竟然硬生生一挣扎,就从我们身上挣脱了下来,硬是要自已走路,叫我好好把事情说一遍。
我老老实实地说了,她沉默了许久,忽然间叹了口气。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淑芬竟然都老了,我还是这幅年轻的模样。”她有些沧桑地说道,“当年她和慕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会引火烧身的,结果没想到是我先出事。”
“所以仙人衣真的是伯奇说的那样的吗?”我赶紧追问两句,“所以如果他们是想要用人皮制作的仙人衣,才会逼迫我奶奶跟他们过去,我奶奶又不想造孽,就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应该是这样,这件事我具体也不清楚,当年因为要替人转移诅咒的事情,你奶奶和我大吵一架,我们后来就没有再联系过了。”郑娟叹了口气,“等出去之后,我跟你一起找你奶奶吧。”
“还得先给你把户口落好……”我也叹了口气,“户口可是个大事。”
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从一开始的陌生也渐渐熟络了一些,我们顺着最开始进来的那个侧面墓室钻了出去,又把这里的土填好,压得死死的,防止有人无意间进去被诅咒伤到。
“这人你们打算怎么办?”郑娟出去喝了口水,又吃了点干粮之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脸上重新出现了血色,笑吟吟地指着后备箱里的家伙问我们。
“计划是直接净化了扔他们家门口,你有什么想法吗?”陈玉华略带警惕地看着她,“真不值得,你不会还想要替这人挡一次诅咒吧?”
“这倒不是,主要当年我们家确实一群人逼我,现在那些长辈估计也都死了,我呢,当时快死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觉得我是吃了屎才这么随便就干出这种事情来,现在嘛,我还是让他死在他自已家里好了。”郑娟笑嘻嘻地说着,从我手腕上随手取下来剑镯,在她手上划了道血口子,在后备箱里的怪物头上画了个符号,又去远处的小河里沾了点水回来,把那些水浇在了怪物的脸上。
很快,怪物就又回到了人样,她吩咐我们快点把车开去村子里,在村口把怪物扔在了地上,就把车门关上了。
之前在郑娟家里打开门的那个中年女人正带着几个人在村口焦急地说着什么,一看到这男人被扔在地上,瞬间激动地冲过来上下打量他,蓝天龙把车开远了一些,却没有开走,有些迷惑地看着郑娟。
“他马上就要死了。”郑娟耸了耸肩,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男人,却发现对方忽然间抽搐起来,刚刚还扶着他的女人瞬间尖叫了一声从男人身边逃开,很快,那男人就猝死在了地上,看起来很是逼真,完全看不出是怪物转化失败而死的。
“所以这个符文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她。
“献祭而已,把他送回到他自已最想要回到的状态,作为公平交易,他的身体会在短暂的时间之后死亡,不过好处是死了以后的状态依旧是他想要的样子。”郑娟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双手环胸靠在车后座上,“快走吧,再不走要死了。”
蓝天龙顿时一脚油门开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后面那个女人带着几个人追了一会车,也就只好作罢了。
“该让你下去给他们看看的,这样肯定很刺激。”陈玉华忽然间若有所思地看了郑娟一眼,露出来个微笑。
“别看我现在看起来好像三十岁左右,实际上我变成怪物那阵子都已经五十了,现在应该是那个咒术反噬的时候白送我的寿命。”郑娟摸了把自已的脸,“走吧,直接去你奶奶家里,我看看她的断缘剪在哪。”
“断缘剪是什么?”我下意识问道,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已像是个土包子,连自已奶奶的东西都不知道。
“是慕家的法器之一,我看你有度命尺,应该是你奶奶没告诉你断缘剪吧。”郑娟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眨了眨左眼,“度命尺,一尺量下,可知其命几何。断缘剪,一剪裁下,尘缘既尽,断缘剪就是这个东西,只不过使用它的次数变多了之后,人就会容易碰到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会和怪物越来越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