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上次,爹爹也没有说他认识督察大人之类的,所以,眼前的人定不是针对爹爹而来的。
那百里府邸就只剩下我和娘亲了,娘亲一个深闺妇人,她哪有机会去得罪眼前的人?
至于我,那就是更是不可能了,在这之前,我从没见到过他!
即墨看着我,忽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嘲笑,“或许,你没有听清楚县老爷说的话,你们百里府邸的人蓄意杀人呢。”
“蓄意杀人?不,这么可能。”
“呵呵,这么可能?你去问问你的娘亲,你去问问那个高贵的百里夫人,你去问问她的手上有没有沾有人血?”即墨的声音很是激动,他的目光也是将近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我摇着头,不断的否定着,可是,我的心却是陷入了一阵不可名状的挣扎里去了。
我始终记得,娘亲这些时日很不正常,可是,若要但凭这点,就说我的娘亲杀人,这未免太可笑了。
想着,我抬眸凝向了即墨,冷声道,“没有证据,我是不会相信我的娘亲杀人的!”
“证据,你要证据?”即墨冷笑,见我固执的望着他,眸光暗了下来。
我见他垂头沉思,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抬眸,我望向他道,:“对,我要证据!”
即墨望了我一眼,转身,向一个狱卒招了招手。
那个狱卒明显的想要巴结即墨,因为,他在看到即墨向他招手后,他依然是扑腾扑腾的向着即墨走来。
即墨对于这点倒是不以为意,仿佛是见惯了一般,“去把人给我带来。”
那狱卒一听,急忙应了一声,就往外跑了去。
☆、27选择
没过多久,他就带来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是我万万都不曾想到过的:如花!
我才发现,刚刚在那群人里其实是没有如花的身影的!
“如花。”我愣愣的开了口。
如花没有看我,只是站在了即墨的身后,即墨勾起唇角再次向我走了过来,“如何?我这个证据可以让你信服了?”
我有些不服,继续道,“如花经常犯迷糊,你如何能让比人相信她的话!”
我期盼,这些都不过是编造出来的罢了。
可正当我心跳如雷之时,如花的声音传了过来,“百里蝉姐姐,我想,是如花让你误会了。”
我从没听过如花这么认真的说过话,不由的,眼眸都是瞬间睁的老大。
“如,如花,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我有些气恼。
如花垂了垂眸,继续道,“银祥的死并不是偶然,都是百里夫人,那个歹毒的女人不光隐瞒着我娘死去的消息,还将我未来的丈夫杀害。”
此时的如花,竟和当初我在山岭里认识的那个如花形同两人。
即墨勾起了我的下颌,笑道,“如何,你现在可是懂了?”
我摇着头,不语。
即墨冲如花挥了挥手,如花凝了我一眼,方才离去。
顿时,这个大牢里就只剩下我的即墨两个人。
带着一抹不甘,我开口道,“如花也只是口头说说,这又如何能算得上是一个证据?”
“呵呵,百里蝉,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你的表情已经是出卖了你,跟谁你内心的想法走吧。”
我愕然,有一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
即墨弯身,好笑的看着我的眼眸,低声道,“如何,我给你的选择可以想好,第一,跟了我,第二嫁给那个男人。”
我迎着他的目光,静默不语。
“啪啪啪。”即墨拍了拍手,啧声摇头,“没办法了,现在即便是想要嫁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不一定会要你了。”
虽然我也是担忧和韦固的感情会受到韦固家人的反对,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和韦固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可是,我依旧是扬起了下巴,嗤笑道,“他不会,你有那闲心管别人还不如好好的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不会?”即墨的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伸手将我一把推倒在地,我还来不及稳住身子,他的身子随之便覆了上来。
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唇上一痛,他的牙齿已经狠狠的咬向了我的唇瓣上。
剧烈的痛感猛的传来,紧紧的咬着牙齿,双手用力的抵住他的前胸,紧紧的防备着他吧让他再靠近我一点。
忽的,一死液体传入到了我的嘴里,辛辣的感觉瞬间袭击了我的味觉,我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唇一定是被即墨给咬破了,可是,我依旧是死死的咬着贝齿,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许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即墨睁眼望向了我,带着一丝惊诧和让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利用他愣神的时间,用力的将他推了开去,起身,就想要往离他远些的地方奔去。
即墨回神,飞快的抓住了我的腿,我左右脚一时没有稳住,就那么生生的摔在了地上,让我痛的直皱眉。
即墨冷哼了一声,将我拉近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是觉得我在他手里竟像一个物品那般,随意的被他‘搬运着’。
“你真不值得同情,我这么就忘了!”即墨冷冷的望着我。
我用力的喘着粗气,有些困难的睁开了眼睛,在我依稀可见的视线中,我看到了即墨那双含着嗜血恨意的眼眸,有那么一刻,我竟真的觉得,我似乎做对他做过什么坏事一般。
待从他阴沉的眸光中回过了神来,我用力的挥动起了手来,只想要将他用力的挥开我的身边,让像是一个恶魔般存在着的他从此在我的生命中销声灭迹!
“呵!”即墨的眸光又恢复了今天在我闺房之时的那么暗色,我有些惊吓,眼里瞬间溢满了惊恐和防备之色。
无视于我眼里的防备之色,他直接用手托住了我的脸颊,就那么生生的向着他的唇处凑了过去。
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慌神间,我的唇已然是贴近了他的唇上,我瞪大了眼睛,只见他淡淡的望了我一眼,再瞥见我一脸厌恶和恶心的摸样,他的眸子里似乎还闪过一丝痛色。
正当我想要认认真真的瞧着他,我要看清楚他眼里的眸光之时,他已然是将眸光紧紧的闭合了起来。
我一阵懊恼,脑海里还停留着他方才眼里的神色,那是一种痛!
难道是我看错了?可是,我现在的头脑可是清醒的很,我不相信刚才是我的错觉,绝对不是!
忽的,一双很是滑腻的舌头不断的抵向了我的唇瓣,我有些惊慌,伸手直接挥向了他的脸颊。
只听的‘啪’的一声巨响,我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了下来,即墨也是停止了动作,猛的睁开眼望向了我。
我被他冷沉的眸光惊吓住,眸子愣愣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清冷眼眸。
他的唇依旧是覆在了我的唇上,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而他的眼眸却是久久的凝着我的眼眸,好似只有通过这般,他才能将他所有的情绪喧嚣出来一般。
我实在是被他的眸子吓住了,久久的望着他,竟是忘记了言语。
他的眸光飞快的闪过了什么东西,待我想要牢牢的抓住的时候,已然是快速的从我的面前消失了开去。
我正要眨眼之时,他放开了我的唇,快速的退离了开去。
我没了他的束缚,顿时也感到一种轻松,缓缓地坐倒在了地上,此时,我再也没了怕老鼠的心,因为,在我的心里,还有比老虎还要让人感到害怕的人,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在我的心里,即墨比老鼠,甚至比我见到过的任何事物都要可怕!
因为,他的眸光总是带着侵略性,让人望着都是生寒!
在我防备的目光中,即墨伸手掏出了一块方布悠闲的擦了擦方才吻我之时留下的口液,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嘲笑。
“百里家的女人,每一个好东西,就像你这嘴,恐怕也是千人尝了吧!”他的眸子里的笑意渐渐淹没,随之,一股痛恨之意,浮现在了他的眼里。
在我惊诧的眸光中,他狠狠的将手里那块擦抹口液的方巾给扔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望着我的眼神,以及,他扔方巾的动作,不由的,心里产生了一股浓浓的屈辱之感。
有那么一刻,我竟觉得,我被他说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青楼艳妓!
“哈哈哈。”即墨忽的仰天大笑,整理了几下衣襟便从大牢里离开了去。
自即墨离开,那看门的人很快的上来锁好了牢门,顿时,大牢里又再次剩下了我的影子!
我一个人蜷缩到角落里,忽然好想韦固,我想要他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要他陪我说说话,因为,只要他在,我便会有安全感,即便,他什么也不做,我也会感到很安心!
韦固,我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分道扬镳吗?韦固,我们会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便没了明天?
不,绝对不可以!
我的心里产生了慢慢的恐惧,甚至,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
耳旁传来一阵轻嘘声,我诧异的抬起眸光就对上了韦固那张雕刻在我内心深处的俊脸。
不由的,我面上一喜,几乎是奔着向他冲了过去。
韦固透过牢门的缝隙将手向我伸了过来,我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哽咽着唤他,“韦固,韦固,韦固,韦固。”
手上传来的暖热感提醒着我,这并不是我在做梦,韦固真的来了,韦固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韦固心疼的望着我,用力的冲我点头,“蝉儿,我在,我在,我在。”
“恩嗯嗯。”我点头,一丝泪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很是珍惜现在这个时候,因为,韦固在我的身旁,我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韦固伸出了一只手缓缓的抚向了我的脸颊,我任由着慢慢的抚摸着,虽然他的手上有着很多茧子,就这样摸着我的脸,觉得很是粗糙,但是,我确是很舒服。
“蝉儿,还好吗?蝉儿,我真没用,用了这么久的功夫都没把你救出去,就连这次来看你,都是趁着那些士兵不注意混进来的。”韦固的声音显得有些痛心。
“不,韦固,你别管我。”他能这般对我已经够了,我不想他为了我去冒什么危险。
我只是想要让他安安心心的,别为我担心。
“傻蝉儿,我如何能做到不管你!”
我似乎感到韦固的手颤了颤,有些焦虑的将他的手从我的脸上拉了下来,并着他先前握着我的那双手,“韦固,不要为了我冒险!”
如果,他因为我的事情而耽误了一辈子,我会不好受的!
韦固的眼眸闭了闭,复又睁开眼来,冲我笑道,“你忘了,我可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当今皇上可是吧敢轻易将我治罪的,如今,即便是我做了什么事,他也吧会将我怎么样的。”
“不,不要。”我痛苦的摇着头。
韦固静静的望着我,我和他再也不曾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对方,时间空间都仿佛是静止了一般,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我,而我的眼里也是只有他。
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心下惊慌,急忙放开了他的手,退攘着他道,“快走,韦固,你快走。”
韦固的眼眸沉了沉,抬眸望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我心里暗暗着急,都这个时候了,如果是被别人发现他竟是私自闯进了大牢里来,那些人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推着他的身体的手更是急躁了起来,恨不得,就把他当一个东西一般,狠狠的扔出这个阴暗无不的大牢。
韦固被我推的无奈,转首望我,“等我,等我,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我们再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婚事。”
“恩。”我重重的冲他点着头,眼里的雾水又是滑落了下来。
韦固最后望了我一眼,终是一个飞身,从我的面前飞开了去。
我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场景,心里倒是安心了很多。
幸好,幸好!幸好他没出事,只要他没出事,我便是很开心的。
正暗自庆幸之际,我的头顶传来了一阵厉吼,“快将刚刚的那人给我抓回来!”
我猝然的望向了即墨,却见他的眸光正狠狠的望着我,好似我刚刚做了一个很令人生恨的事情一般。
他从一个狱卒那儿拿来了钥匙,毫不费力的将牢门打了开来。
我有些惊惧的望着他,脚步也是不断的后退着,直到抵住了冰凉的劳壁上,退无可退,方才止住了脚步。
即墨缓缓的从牢门外走了进来,在看见我恐惧的目光之后,他勾了勾唇角,迈着步子缓缓的向我走来。
我的嘴角哆嗦了一下,只瞧着他张扬着一脸让人恐惧的笑容,渐渐的向我走来。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才多短的时间,你就可以勾搭上人了,而且,还是在大牢里勾搭人,看来,以后,我还得让人好好的看好你。”他的口气虽然很是悠闲,但是他给人的气势却是冷到了骨髓。
见着他离我已然是不到两步的距离了,我瞬间也些奔溃,“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见着他开始,他对我就是这种恨恨的目光,还有,他对我总是有着一种窥视的感觉,那样的感觉,让我很是吧舒服。
我从不曾想过,一个陌生人,竟会对我如此这般的,因为,我想不到可以这般对我的理由,可是,他却是做到了!
“想要干什么?”即墨的步子顿了顿,眸里再次闪现了那抹让我看不清的情绪,在我愣神之时,他已然跨到了我的跟前,伸手,紧紧的将我束缚在了他和冰冷的牢墙之间。
“我再问你一次,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嫁给他,第二跟了我,你选择哪个?”他的眸子里闪着一副逼人之光,望的我一阵生畏。
撇开脸,我懒懒的道,“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我和韦固都是成亲的人了。”
“成亲?”即墨冷笑,“你们那也算是成亲?我想我将你带到这里之时,你还没和他拜堂吧,况且,若是真要成亲,你不是还有一个娃娃亲吗?要这么轮也是轮不到他的!”
我眸带诧异的望向了他,不曾想到,他竟在我的面前提起了银祥,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是银祥的旧实?
迎着我探究的眸光,即墨的眸光窒了窒,沉声道,“快点回答我,我没有耐心和你磨蹭!”
“我会选择韦固。”我毫不费力的就将我的坚持说出了口。
这些日子以来,韦固给我的感觉是越加的安心,我知晓,若是让我放弃韦固,我心里会很不好受的!
“韦固?你终究还是要选他!”即墨带着吼声,伸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颈。
他的手很是用力,我只觉得胸腔的气息在渐渐的减少,而他箍在我脖颈上的手确是越加的紧巴了起来。
我有些艰难的伸手去拉扯他放在我手上的大手,有那么一刻,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我怕,我就这么死去,我怕,我再也看不见韦固了,我怕离开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可我的力气毕竟是抵不住即墨的,不出意外的,我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渐渐的,我觉得我的思绪开始飘远,而我的眼眸也是无力的向上翻了起来,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我真的会就这么死去,即便是再不舍,我也是不能抵抗,即将要从这个世界离开的事实。
即便我再舍不得韦固,即便我再是无奈,也是阻止不了那双紧紧的扼住在了我脖颈上的那双手!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银祥,他在冲我招手,他在唤我,他说他在等着我。
没有意识的,我含着痛意的支吾道,“银,银祥。”
话音刚落,我脖颈上的那双大手瞬间放开了来,我顿时得了空气,可是身子少了那只大手的支撑,终究是无力的沿着冰冷的牢壁渐渐的滑落了下去。
待坐在了地上,我便用力的喘息了起来,只想要将胸腔中失去的气息全全的补偿回来。
身旁的即墨再也没有发出一个声响,甚至,我一度的认为,他已经离开了。
可是,待我平缓了气息抬眸之时,却见他正怔怔的望着我,而他的眸光中,似乎还带着一抹悔色和痛意,我不知晓他这究竟是这么了,也只是兀自的望着他,沉凝。
转身,他跨出了大牢,我本以为我的是世界会再次恢复平静,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即墨刚走不久,有两个狱卒便向我走了过来。
在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两人早已支手夹着我往外走了去。
我哪儿能就这么的就被他们给带走了,脚上便是没有松开力道,间或的冲他们两人踢了过去。
我想,我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像是一个泼妇,可是,如今这种情况,我哪儿还管的上泼不泼妇的,我只晓得,这两个人,也一定并非什么善人。
许是自小联想力就比较丰富的原因,我竟直接将他们两个想象成了某个坏人派去杀害好人的走狗。
经过我这般不断的闹腾,终于站在我左边的那个狱卒忍受不了了,低声威胁道,“闭嘴!”
我无端被吼,心里难免会有些愣然。
那人见我不吼了,安下了心来,转首,继续走她的路。
我甚至觉得,如今他对我很是不敢恭维的。
“放开我,你们这些人快放开我!”回过了神来,我又开始了新一番的闹腾。
☆、28屈辱(上)
“吼什么吼。”一旁传来了即墨阴冷的声音,我惊的忘记了开口,只是愣愣的跟着两旁的狱卒望向了即墨。
此时,他的面上带着一丝烦躁,他走近了我,冷然道,“若是想要保全你的娘亲,那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威胁我,望向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鄙夷,但,方才心里的惊吓也是平缓了下来,毕竟,这也正好证明了,我身旁的那两个狱卒并非是想象当中,想要杀人还命的那种人。
抬眸,我望了望那两个一脸严肃的狱卒,不由的,面上闪过了一丝讪笑。
即墨凝了我一眼,一声不吭的从我的面前里去。
我见着他里去,本想负气的反其道而行之,可是,一想到方才他警告我的那些话语,我就开始担忧了起来。
毕竟,现在,我的娘亲还在他的手里,我是玩玩不得得罪他的。
垂头,我丧气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即墨听着我的脚步声,身子顿了顿,复又迈开了步子。
我追了上去,走到他的身侧,开口道,“若是我的娘亲没有杀人,你就可以放了我们百里一家对吗?”
即墨望我,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没了杀人?”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原本是对着他存着恐惧的,但是,只要他不发疯,只要莫要那般莫名其妙的对我轻浮,我对他就会没那么恐惧了。
在我殷勤的眸光中,即墨竟然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抹嘲意,“你觉得我会冤枉百里夫人吗?或者说,你觉得,存在着让县老爷将百里夫人无罪释放的可能性吗?”
“只要你给,就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我巴巴的望着他,明明知道,他是不可能答应我的,可我还是想要试试,不然,我会感到不甘心的。
“如果,我想说,我不给呢?”即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然,我就这般看着他的脸,我所有的希望也是瞬间的烟消云散了。
既然,他都不肯放百里娘亲了,那他还有必要拿百里娘亲威胁我吗?
想着,我带着一丝负气的转身,直接往后走了去。
即墨飞快的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很是重,让我有了一种快要被他掐断手腕的感觉。
“你想要做什么?”我皱着眉眼望他,却只见他好生阴沉的望着我。
我愣神间,他已然开口,“你就这么转回去,就不怕我刚刚说的那些了吗?”
“怕?”我好笑的望着他,“我能有什么好怕的,即便是我跟了你走,你也不会帮着救娘亲的,那我倒还不如留在这里陪着娘亲过苦日子。”
“你说什么话!”即墨的眼里泛起了一抹嗜血,“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跟我走,那百里夫人还是有救的,如果,你不跟我走,那我也只能说,百里夫人定是没有救的!”
我的眸光睁的大大的,因为,即墨再次威胁我了。
即墨看着我恐惧的望着他,面上浮现了一丝笑意,转身便望牢外走去,一点儿也没有想要继续搭理我的感觉。
我担忧他真的那般对待百里娘亲,不由的,我迈着步子就向他跟了上去。
即墨出了牢门,一路向前走,我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也没慢下来。
最后,跟着他走进了一个驿站里,我知晓他是朝廷派来的督察大人,按照道理,理应住在驿站里的,可是,我一边跟着他走,心里倒是一边发起了颤来。
他一个七尺男儿,独身居于驿站之中,现今,他让我陪着他去驿站作甚?
带着一些不好受和别扭,我终是跟着他走了去。
进了他的房间,我闻到了一股清香味,让人很是舒服,而他房间的布置也和他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他的房间呈现出了一片素雅之色,让人感到很自在。
可是,他的人却是不可理喻道没法,让人摸不透,却又是让人害怕的阴沉个性!
即墨走到茶几旁,捞起裙裾优雅的坐了下来。
我站在门侧,很是犹豫的望着他,他让我跟着他走,可却又是将我带到了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他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我的眸光闪现了一丝惊怕。
若真是这样的,那传出去又有多难听,虽然,我不是那种重视传闻的人,可是,韦固,百里爹爹,百里娘亲是不可能不在意的啊。
况且,姑且不谈这些可有可无的传闻,就说说即墨这人,我都是感到惧怕的。
今天才认识,他对我便不只是动手动脚那么简单了,让我如何能安安心心的和他这样的人呆在一起?
即墨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缓缓的将那杯茶水凑到了他的嘴唇处,见我还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不由的,有些冷然的道,“关上门,到我这儿来。”
听着他的语气,怎么都觉得是在命令我一般,按着我的性子,若是在往日,我一定掉头就走,可是,如今,百里娘亲以及百里府邸上的众多丫头仆人的都在他的手上,我又是如何能就这么自私的离开?
沉思半响,在即墨渐渐冷僵的眸光照射下,我终究是转身关上了木门,乖巧的向着他走去。
他的唇角终是满足的勾了起来,兀自的端着杯子开始轻抿了起来。
我刚刚走到他的身旁,他就将空空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抬眸望我,“倒茶。”
咬了咬牙,我终究是听从他的意思,将茶壶端起,静静的为他倒着茶水。
即墨很满意,悠闲的将我为他倒好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我终究是安奈不住了,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在想,如果,他说的答案和我想的一样,我会答应吗?
只得暗暗的希冀他别说出这类的话语来,只要是除了这事儿,我想其他的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即墨挑了挑眉头,静静的望向我,不语。
我被他看得好生的毛躁,今天,本就是第一天认识他,可是,他给人的种种感觉就是除了阴沉便没了。
他仿佛就是一个背向光的地方,总让人感到冰冷和可怕。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就说说,你以为我这是叫你来做甚的?”即墨不答反问,面上倒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摸样。
我垂眸,很是讨厌现在的气氛,毕竟,在这样的形式中,我总有一种即墨是判官,而我是犯人的感觉。
作为犯人,我很是不喜欢充满试探意味的判官。
“这么不说了?”即墨完全倾靠在了他所坐雕花木椅的后背上。
我有些泛怔,试探道,“你难道想要我来照顾你的日常饮食?”
“呵呵。”即墨将手拍向了桌案,显得很是开心的摸样,“为什么一定要是日常饮食呢,你还可以来照顾我这个人。”
我装作是没听见一般,转移话题道,“那我便是来这儿帮着打理一切的人了,不知道督察大人什么时候放过我的娘亲。”
当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即墨愣了楞神,他淡淡的望向我,一声吧吭。
我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更是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动,忙道,“难道就不能好人有好报的帮我一个忙吗?”
即墨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何人?我有什么理由要帮你?”
我被即墨的话语噎住了,可是想想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的,我又开口道,“那督察大人和我们百里一家也是无冤无仇的,为什么又要陷害我们百里一家呢?”
即墨不再言语,他望着我的眸光也是瞬间的幽深了起来。
我摒弃了所有的惧意,直直的望向了他,只觉得,我好像又一次在他的眸光里看到了那抹让我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恨意。
接下来,即墨不再说话,而我也是惴惴不安的站在了一旁。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我都感觉我就这样站着也会睡着了。
而即墨的表情也是明显的感到很疲乏。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即墨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进来。”
我的目光望向门处,只见一个佝偻着身材的男子走了进来,抱着拳头站定在即墨的面前,道,“大人,人我给你带到了,今日是花楼妈妈亲自为你挑选的货色。”
“恩。”即墨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那人望了我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复又退了下去。
我凝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困惑,他刚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他说花楼,难道?
我的心里忽然想到了前些时日我为了银祥而女扮男装去花楼为他招妓的事情,难道,即墨这也是在招妓?
我不可置信的望向他,见他长得俊美非凡,恍若是不是人间的男子那般,不由的,心里也是产生了一种可惜之意。
如果,他的行为不是那么轻浮,或许,他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嗲嗲的声音,“大人,奴家来了。”
我听着那能让人酥了骨头的声音,身子不经颤了颤,这什么跟什么,这人也太
正寒战之际,一个身着大红色艳妆的女子从我的身旁绕了过去,直接扭着腰肢向即墨走去。
我看着她扭腰肢的幅度,不竟对她更是无语。
不过,要说实在的,这女人也却是很好看,她的脸是那种妖媚型的,再加上她一身惹火的装扮,我不竟觉得,她定能勾得住任何一个男人的心。
当然,韦固的心就免了。
下意识的,我将目光转到了即墨身上,只见他恍若未见一般,只是闭着眼眸,用力的搓揉着他的额头。
这样的姿态倒让我想到了柳下惠,可是,我很清楚,即墨并不是柳下惠,不然,他的人不会主动替他招妓,他也不会多次欺辱我!
正想着,即墨睁开了眼眸直直的望向了我,我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望,又是一愣。
因为,他的眸子里有着太多的复杂,即便是我细细看来,也是看不透彻的。
正想着,他的唇角高高的勾了起来,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早已走到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他的目光很是轻浮,从那个女人鲜红的朱唇到那个女人的酥胸再到那个女人的腰肢,无不细细一看,倒还真有点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打量个尽了的感觉。
我见着他这般摸样,心里说不出的恶心,若是他只是一个只知道荒淫的男人,那也就罢了,至少,大部分只知道荒淫的男人都是很懂得替自己遮掩的。
可是眼前的人不是,他就是一点儿也无所谓,他习惯了毫不顾忌的看着女人,毫无顾忌的显露出他的欲望,这样的人,虽然不像别的恩客那般色的猥琐,可是,却依旧是让我看着不舒服。
我想要退身离去,但又有些担忧被他发现,便悄悄的打量了他眼。
谁知这不望不要紧,一望却是让我恶心到了极致,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弯身在他的胯间,正迈着头在辛苦的舔允着什么,而他则是闭着眼睛,很是舒服的坐在那里。
不由的,我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真正的是一种因为反胃而产生的恶心。
退步,我直接转身就要离去,哪知还没跨出门槛,就被即墨给盯着了,“站住!我没有叫你离开,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睁大了眼睛,心里猛地一跳,他是如何知晓我离去的。
我的步子已然是放的最轻的了,我本以为他闭上了眼睛,所以,就不会发现我的。
“难道,要我请你过来吗?”
即墨阴沉的身影再次响起在了我的身后,我颓然的转过了身来,望向他。
只见他正冷冷的望着我,那个妖艳女子依旧是在他的胯间卖力的弄着,我有些泛寒,低垂下了头,却是不想再看他。
☆、29屈辱(下)
耳旁再也没有声音了,只有那女子不断的呻吟声音,我用力的搅动着双手,颓然不安的站在远处。
我想,让我呆在这里见证他的活春宫一定是他故意的,他一定是需要我难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恨?他的眼眸里带着的那么恨?可是,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恨我?
这让我有些不安还有些困惑。
“到我身边来。”即墨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他是在唤那个女子,便也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兀自的站在远处,继续煎熬。
可谁知,一会儿子的功夫,即墨的声音瞬间凝固了下来,“到我身边来,百里蝉,你没听见吗?”
我惊诧的抬眸,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惊道,“我?”
他是在叫我?我本想确认一下的,可谁知道,我看到的却是那个女子全身赤裸的模样,而即墨则是衣衫半裸,虽然没有全部精赤开来,我还是看见了他的胸肌。
“还不快过来!”即墨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见他果真恼了,真心的害怕他因为我而针对百里娘亲,所以,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缓缓的向他走去,
耳旁传来了即墨很是舒服的哼声,还有那妖艳女子的呻吟声,我想我的脸一定红透了,因为,我的耳朵很烫,很烫。
很是艰难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后,即便是我再不愿意,我的余光不可避免的看见了他和那个女人厮混的场景。
只见那个女人不断的亲吻着他,从他的胸肌到他的肚脐处,再甚者是往下,沿着更远的地方亲去。
我冷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我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但是,我明显的看到即墨抬眸望向了我。
他的眸子里意味十足,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种被他全全掌控着的感觉。
猛的,他一把拉起了那个早已伏在他身下的女子,将她的身子直接拉到了他的面前,伏首,他张口就向那女子的胸前吮去。
我说不出的反感,可是,却也只得静静的站在那里恍若未闻一般。
即墨见我一脸故作的淡然,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唇虽然不忘在那女子的胸前游移,可是,他的眸光确是直直的望着我。
我想,他一定是想要看着我奔溃,这些,也一丝是他故意而为的!
想着,我用力的握紧的双手,暗暗咬牙,我总会有机会救出百里娘亲的,我总会有机会离开这里的!
到时候,我便带着百里娘亲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永远的躲开这个疯子!
‘啪’忽的一声巨响,接着女子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我恍然一惊,方才发觉,即墨竟将那女子给摔在了地上!
我的余光之中浮现了女子痛苦的脸色,心下有些接受不了现在的情况,更是不明了即墨究竟又是发了什么疯!
“我累了。”即墨整理了几下衣襟,眼眸里是一片清冷之色,丝毫也没有刚才和那女子厮混之时的沉色。
那女子听了即墨的话,面色一变,慌忙起身向即墨凑去。
待一达到了即墨的脚下,她又是讨好的抱住了即墨的双腿,不断的摇头,“不,不,公子,奴家今晚就是你的了,不要赶我走。”
我听着那女子哽咽起来的声音,再瞧瞧他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郁闷。
这什么跟什么!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正想着,却听即墨带笑的声音响起,“哦?你很想留下来?”
“对,公子,奴家很想留下来。”那女子瞧着有转机,心里不由的好生欣喜。
我正震惊于即墨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忽然听他开口道,“先穿衣服。”
那女子很是困惑的望向即墨,但见即墨很是决绝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说着玩儿的,连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衫就开始往自己的身上套去。
我有些惊诧的望向即墨,慢慢的,我更加的看不懂他了。
要说,他是一个轻浮的男人,可是,在面对着众多的挑逗之时,他却是能淡然的让本就很香艳的一幕瞬间遏制住。
要说,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他的举止就从没有正经过,自我见他以来,他便是动手动脚,让人心生反感和惧意。
愣神间,即墨的眸光迎向了我的眸光,我一怔,只见他冲一旁的妖艳女子勾了勾手指,笑道,“你看看她如何?”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即墨将手指向了我的脸颊。
我猝然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让那女子看看我如何?
什么如何?难不成,他想要见我卖到花楼里去?
正想着,我的心里陡然一惊,看着他的眸光也是泛起了惧意。
那女子一听,缓缓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从我的头部到我的脚部,细细的到了一番,这时候,复又围着我转上了两个圈圈。
我有一种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一般的感受,只觉得被她看得很是不舒服。
半响,那女子终究是站定了,凝着即墨道,“若是要去花楼里做姑娘,应该也是有着很好的发展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瞬间的一阵闹腾,真的?这是真的?
即墨真的想要将我送到花楼里去做妓子?
抬眸,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即墨,带着恼怒的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将我卖了?”
“卖了?”即墨意味深长的重复着我口中的话语,忽的用力拍了拍手掌,笑道,“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听着他这么一说,虽然觉得他很是可恶,可是,我却也是放下了心来。
因为,她并没有想要将我卖进花楼里的打算,只要如此,便是很好的了。
正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那妖艳女子却是蹙眉道,“公子不准备将她卖入花楼,又何必问我这些,那不成公子从头到尾都是在戏耍我不成?”
那女子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恼意,一点儿也没了方才的讨好。
即墨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淡淡的瞟了我一眼,继续道,“虽然没这打算,可是,我的用意还是和这打算有关。”
顿时,我和那妖艳女子都是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甚!
即墨很得意,一阵朗笑,有那么一刻,我竟觉得他像是一个主宰着一切的人那般。
正沉思间,却听即墨笑道,“她从来都是水性扬花的女人,我倒是想看看,如果,我将她交给了花楼里的人去培养,到最后,她会有什么转变。”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韦固,他说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他说,他想让我接受花楼里的培训!
这什么跟什么!从我和他见面之时,他便是不断的在我的耳旁诋毁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是在不厌其烦的说着。
可是,我何其无辜,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想要将我变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有些愤怒的望着他,我几经嘶吼道,“为什么!”
有谁能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我和他可是无怨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即墨淡淡的挑了挑眉,面上依旧是那抹淡然,“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耳旁传来他的冷笑,那笑声,好似他看到了什么很是惊诧的东西一般。
我固执的望着他,点头,“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百里一家那般,为什么总是诋毁我,为什么总是带着恨意的眸光看我?”
我想我要崩溃了,我绝对不会相信即墨会无缘无故的来针对我,试想,一个督察大人,整日里该是有多么的忙乱,这么有着闲心来管我这样的人。
到现在,我都是没有搞清楚他的意图。
“你真的想知道?”他凑近了我,眼眸里跳跃着残影的光环,还有着一丝兴奋,好像这一刻,他已经期待了很久一般似的。
我硬着头皮迎着他那让人看着就会让人发麻的眼光,喏喏开口,“对,我想知道,我决不能平白无故的就做了一个替罪羔羊,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想死?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会让你死去?”即墨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不,不会,我告诉你,不会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如此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