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急不慢,显得相当的迟缓,让人听着都是觉得好生怪异。
我望着他,有些摸不着他的思路,只是径直的坐着,等着他再次开口。
即墨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我,道,“睡下吧。”
我狐疑的望向他清瘦的背脊,忘了动作。
许是发现我没有动弹,即墨缓缓的转过了头,沉声道,“睡下,和我讲讲你印象中的银祥。”
他这是在命令我吗?我的眸光转动了半响,瞧着银祥倒是转过了头去不再看我,便也不再迟疑,躺身睡在了他的旁边。
“你为什么对银祥的事情那么敏感?”从即墨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起,他所有的动机便是围绕着银祥而展开的,如今,他又来问我,银祥的事情
原本,我就怀疑即墨和银祥有着旧交或是什么关系,可是问了即墨,他又是不回答,这倒是让我更加的狐疑。
即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将目光转向了他清瘦的背影上,眸光定了定,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我以为即墨是被我的话又触怒或是什么的,可是,没曾想,即墨却是淡淡的开口,“就是想知道。”
“哦。”我应了一声,将目光从他的背脊上转开,静静的望着上方的纱帐,思绪再次回到了和银祥认识的那些日子。
初次见银祥的时候,我很敌对他,因为,我那时候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熟悉环境,就被银祥这个娃娃亲给惊住了,再次重生,我本就想要过一个自由的生活,更何况我本来就是来自现代的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接受像银祥那样的娃娃亲存在的,可是,银祥就是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哪能不讨厌他。
后来,我知晓了银祥的身世,我才放掉了原本的所有排斥而渐渐和他靠近,我想,即便我和他是认识不久的,可是,我却是自认为很了解他的,因为相同的遭遇,因为相同的处境,所以,我更加的想要帮他。
哪曾想他对我的心思却是会错了意,我想他一定是以为我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他最后哪儿能说我变心之类的话。
而我更没有想到的是,银祥竟然对我产生了哪方面的感情,原本,我以为,他想娶我,也只是因为娃娃亲的限制,可是,后来,我渐渐的发现,他是有着其他心思的。
可是,我那时候已经爱上了韦固,无论如何,我对他也是没有其他心思的,这,也只能让我选择对不住他了。
但,我已经是尽力的权衡了,我已经试着让他自己看开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娘亲最后还是间接性的因为我而杀害了银祥。
对此,我感到痛心,可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是晚了,不是吗?
“这么不说话了?”即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一旁,我方才想起来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银祥再我心目中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闭目,我缓和了一下呼吸,方才道,“银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在米铺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好的管理者,他不竟将整个米铺打整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和小四他们处理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关系。”
我能说的也只有此了,因为,除了这些,其他的我都是不想说的。
因为,如果是说到了当初我想着方子要将银祥塞给别人,或者是想着方子想要拒绝银祥的事情,我心里就会更加的难受。
“就这点?”即墨的语气显得有些不平定。
我狐疑的望了即墨一眼,闷闷的点了点头,“恩。”
我嘴边的应声还没断绝,即墨便猛的转过了身来,他支着双臂将我整个人都是禁锢在了他的身下,眼睛定定的望着我,高深莫测。
我有些恐惧的望向他,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难道他又想做那日在百里大府以及在牢狱中想要对我做的事情?可是,明明他就答应过,不碰我,明明他就想要征服我的,让我亲自投入他的怀抱中的啊。
我的眸光不断的变化着,但身子倒是一点儿都没有轻举妄动。
“告诉我,你喜欢过银祥没有?”他静静的望着我,一双眸子里好似还跳动过一丝紧张。
望着他这般认真的摸样,我倒还有些不解了,他身为一个督察大人,即便是要替别人查理冤情,可也不至于这般反反复复的问着银祥的事情的啊,更甚至是问我银祥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亦或者是我对银祥的感觉。
此时,我倒还真是整个人都是蒙了,睁着大大的眸子迎着他的眸子,静静不语。
即墨有些不耐烦了,侧了侧头,厉声道,“快点说,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耗!”
因为他带着冷沉的声音,我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半响,方才带着一丝冷意的驳道,“督察大人,我想,这应该和你查案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吧,如果我不回答,你应该也是不能怪罪于我的。”
越想,我越觉得即墨很奇怪,看着他,我很确定我以前和他是不相识的,可是,我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到一种熟悉感,特别是有时候,他的眼眸透着的情愫更让我觉得好生熟悉。
“哈哈哈哈。”即墨抬起了下颌,放声大笑了两声,待笑的缓和了些许,复又埋头望向我,道,“如何,你这个时候还和我讲这个理儿,难道你忘记了,你的娘亲还在牢狱中,她的生死完完全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觉得如果我应该怎么做呢?”
“你!”我横眉怒目的望向他,生生的讨厌他这幅威胁我的嘴脸,可是,可气的是,对于他的这幅嘴脸,我确是一点儿也没办法反抗!
“我如何?”即墨笑,带着些许的得意。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究是选择了镇定下来。
“银祥对我而言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可是这无关乎男女之情。”
“很特殊的存在?无关乎男女之情?”即墨的眼光有些游离,神色好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一样。
我看着他这幅诡异的表情,心里更加的害怕。
“你怎么了。”我轻声问他,心里倒有着不少的恐惧,我真怕,下一刻,他就做出一些什么事情出来,我是真正的对他这样恐怖的事情产生了恐惧之感。
即墨并没有回答我,可是,他的眸光是渐渐的有了光线,看着他的目光细细的游离于我的眼眸之上,我明白了,他定是听清楚了我的想法。
点头,我有些低声的道,“既然我也已将告诉你了,你可以别压着我吗,我难受?”
即墨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语而有着片刻的凝滞,反是沉声的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我从没想过即墨竟然是一个如此固执的人,而且,听着他如此一说,我倒还真是有些费解了,为什么我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像是听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一般,不然,为何,他的表情是这么的失魂落魄,对,我看的没错,他的表情好似被我说的话语打击到了一般。
“即墨,你这么了?”我有些惊恐的望着他的异样,生怕下一刻,他会再次陷入疯狂当中。
“你骗我,你骗我!”即墨忽的用力箍住了我的双肩,让我好生的难受。
因为他的动作,我的全身都是紧绷了起来,心砰砰的直跳了起来,因为,我从她的眼眸里再次看到了疯狂的火焰。
即便我再是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即墨他是再次陷入了疯狂当中。
他的力道越加的紧迫了起来,我有些痛苦的望着他,默默的咬着牙齿冲他摇头。
即墨越加的疯狂,他开始猛烈的摇起了我的双肩,我只觉得我的头部不断的在枕头上撞击着,而即墨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放松力道,继续不断地摇晃着我。
我紧紧的闭着嘴巴,才没有让一声声的惊呼从口中溢出,脑中传来昏昏沉沉的感觉,我想,如果,再这么继续摇下去,我一定会失去知觉的。
可是,即墨最终是停住了动作,他静静的望着我,眼眸里带着一丝一丝的痛心,我有些害怕的望着他,但却是因为他眼里的那些痛心又感到无比的难受。
“你如果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当初你又何必对他那么好?如果你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冲他那么笑,还笑的那么甜?”
我扼住,我冲银祥笑?我确实对银祥好,可是,我对银祥好也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啊。
即墨又为何会知道这些,听这语气,我怎么都感觉应该是从银祥口里听来,而不是从即墨口里该听的!
“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越加浓重的熟悉感让我越加的困惑了,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即墨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片慌乱,当我认真的向他望去,想要抓住他眼里那片慌乱的出处之时,他已然是消失不见了。
望着他平淡无波的眸子,我是越加的困惑。
“我们认识的对不对?所以,你当初一靠近我也不会偶然的原因对不对?”我巴巴的望着即墨,就只等着即墨冲我点头。
即墨望着我的眸光幽深了些许,在我不断的殷切目光中,他终究是笑了出来,“哈哈,百里蝉啊,百里蝉,你到这个时候还想和我套近乎?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们并不相识。”
我被他眼里带着的嘲讽笑意惊了惊,委实有些难受,毕竟,我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和别人套近乎这样的事情是我不屑去做的。
“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那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又说因为什么?你怎么会那么清楚,究竟是谁和你说的?”我眸光一丝都没有闪动,静静的看着即墨,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些破绽出来。
可是,他终究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只是用他那双幽深的眸光静静的看着我,好似,我说的话题都和他无关一般。
“是因为小四吗?是小四和你说的吗?”除了小四,我真的是找不到其他理由,可是,小四对即墨那么好,这也委实让我感到不可置信。
即墨咧了咧嘴角,淡淡的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又何须问我?百里蝉不想是那种尽说些无用之话的人啊。”
我愕然,真的是小四?真的是小四告诉他的?那他作为一个听客,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难道,他就真的对银祥的事情这么上心吗?
“好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百里蝉,你究竟对银祥有没有男女之情?”即墨转开了话题,可是,明显的,他又绕回了原来的那个问题上,这不由的让我很是惊诧银祥竟有着这样的执着之感。
他见我愣愣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冲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快些回他。
“没有。”我看着他面上明显的滑过的失落之感,心里的狐疑更是严峻,可是,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对银祥,一直都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40重逢
长久的静默,我和即墨就这样默默的对望着,我静静的猜想着他脑子里可以装的任何思想,可是,他却是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眸,让我无所适从,更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神手,即墨有些痛苦的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我的身子少了他揉太阳穴的那只手的禁锢,顿时自由了起来。
我害怕惊动他,可又不想和他保持着这么近的距离,便缓缓的向一旁挪动了一下身子,猛的,即墨哼了一声,惊的我急忙的顿住了动作,愣愣的望向他。
这时的即墨依旧是淡淡的望着我,那种居高领下的睥睨之感让我很不舒服,在我还没有说话之时,他已然开口,“百里蝉,曾经呢?你曾经对银祥是什么样的情感,一点儿,哪怕是一点点儿的喜欢,有吗?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吗?”
现下的即墨激动异常,他的两双眸子静静的看着我,好似很想从我的眼眸里看到一些什么,或是看着我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一般。
我摇头,“先前与你说的真是实话。”
即墨的眼里忽然涣散了所有的光芒,他有些茫然的倒睡在了一旁,静静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有些不安的望着他,其实,我不想他如此的,我更害怕他听了我这般的话语又再次陷入疯狂当中。
“即墨,你没事吧?”这样的即墨让我无法不担心。
即墨并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的将头埋在了被锦里,让我看不清楚他的面色。
但瞧着这种场景,我也是能想像他锦被之下的脸是有多么的痛苦的。
长久的静默,即墨明显的是不想要搭理我,而我则是脑海里一片乱糟糟的,我不知道,我能如何才能让当前的气氛转的好些,我更不知道该如何与即墨相处,因为,即墨他太让人难猜了,阴郁和疯狂嗜血的一面,任谁见了都是措手不及的,更何况,他还是那般的给别人距离感之人?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我和即墨的沉默相处中度过的,即墨明显的是对我冷淡的紧,可是,如果我要去哪儿,他都要命人跟着我,我想应该是怕我就此离去的原因。
用饭的时候,如果我有一点儿不想用饭的感觉,他就会用他那双很是犀利的眼眸望我,我被他吓的紧,即便是不想动筷子的,也会在他警告的目光中开始进食。
而到了晚上,他也会照样的让我和他同榻而眠,可他也再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最多的时候,也只是乘我熟睡之后将我揽入他的怀里罢了。
最让我感到安心的是,在这期间,那花楼里的妖艳女子曾经来过一次,可是,即墨对那女子的态度确是出奇的凌冽,最后,还直接将那女子扫地出门。
这样对我而言也是甚好的,至少,我也不用再去看他们做那些事了的。
即便最后那个妖艳女子在离去的时候,那样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也是觉得无所谓的,毕竟,他一定是以为即墨那般对我,所以他对我才会那么的敌对的吧。
只是,可笑的是,他并不知道,即墨对我,并不是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带着想要宠爱的心性,相反,他是有些讨厌我,亦或者是说,他是有点恨我,从种种来看,即墨对我从来就是折磨着的。
日子就在平平凡凡中度过了的,每日,我看见即墨拿着书在房间里静静的看着书,也不爱出去走动,自己便也是不敢开口与他言谈。
毕竟,他本就是不想和我说话,如果我和他说话,先不说打破了静默的气氛是我不想的,再说手他吧,他根本对我便是没有一点儿好态度的,如果,到时候,我开口了,他不搭理我还不要紧,若是生气了,那我不是自找罪受?
可是,一想到百里娘亲的安危,我的心里就有些难以安定了,我自己在这里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百里娘亲确实在大牢里过着折磨人的生活,这样的场景,让我感到很是难受。
我本以为这样干着急的日子,我还要过上许久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天,终于出现了转机,也正是这个转机让我惊诧不已。
因为,我看到了我的百里爹爹,而我看见他的那刻,他正在和即墨交涉着什么。
“百里爹爹。”我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唤了他一声。
百里爹爹转头望向了我,他的眸光里带着喜悦还有些许的激动,看得出来,他是很高兴看见我的。
我这时也是确定了眼前的人确实是百里爹爹,我的比重计不禁有些酸酸的,我想起那些日子,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争执,他为了记气于百里爹爹,他便选择了离家出走。
即便是我和韦固成婚的那日,他也是不曾来见过我的,可见,他当时对于银祥的死有多么的难受。
忽的,我似是明白了为什么百里爹爹会那般的对待百里娘亲的了,或许就是因为百里爹爹知道了百里娘亲是杀害银祥的凶手,所以,才会一气之下,选择了抛妻弃女!
而如今,百里娘亲早已处在了牢狱中,再看着百里爹爹有些沧桑的面颊,我不禁觉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蝉儿。”百里爹爹有些激动的望着我,眼眶也是带着些许的湿润。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快步的冲百里爹爹跑去,待到了他的面前,我飞快的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笑道,“爹爹,真的是百里爹爹。”
我唤着他,心里不竟有些感慨万千,爹爹这么回来了?难道是为了娘亲吗?可是,如果是为了娘亲,那爹爹为什么又不早些回来,偏偏要等了这么久才回来?
还有,为什么爹爹会和即墨在一起,想着即墨,我猛地推开了爹爹的怀抱,望着一旁的即墨,只见他淡淡的望着我和百里爹爹,一言不发。
是即墨将爹爹接过来的?
想着,我的心里不竟产生了一种很是恐怖的感觉。
即墨想做什么,难道谄害娘亲,他还不嫌够,如今,又想来谄害百里爹爹?
不,我很难接受这样的结局,伸手,我将百里爹爹拉在了我的身后,冷冷的望着即墨,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百里爹爹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狐疑的转眸望他,只听百里爹爹道,“蝉儿,这可对督察大人这般的无礼,他也只不过是想让我回来看看你的娘亲,这么说来,你还是得感谢他的,定不许再这么对督察大人无理了。”
听了百里爹爹这么一说,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将目光转到了即墨的身上,只见他静静的望着我,一点儿都没有想要开口的冲动。
我蹙眉,真的是如爹爹说的那般吗?
即墨就是因为念着我娘和我爹需要团聚,所以才将爹爹接回来的?
不,怎么可能,对于即墨那样的人,又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好事,不让即墨陷害我的百里娘亲,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如今,又生出这样的一段事情出来,我是定不会相信的!
我冷着脸望着即墨,想要和他对视下去,想要等着他原形毕露,说出他那些老谋深算的计量。
爹爹叹了一口气,将我转来面对着他,道,“蝉儿,你恨爹爹吗?”
恨?我忽的明白了百里爹爹是在说那日我和韦固成婚的时候,百里娘亲是千般万般的派人去寻他,他也是不肯回来。
他一定是怕我记恨他当日不回来吧,想着,我冲他摇了摇头,笑道,“不,蝉儿,怎么会怪爹爹。”
我现在唯一希望的便只是爹爹能够好好的和百里娘亲生活下去,以往的总总就让他随风消逝便好,如果可以,我真想让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的关系又恢复到从前那般,那样,百里娘亲心里的那个疙瘩是不是会消散开去。
想着,我目光有些游移的望向了百里爹爹,过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百里娘亲和百里爹爹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百里娘亲话语中的那个狐狸精到底是不是爹爹心里真正居住着的女人?
想着,我的眸光带上了些许困惑,我想开口问百里爹爹,却是碍于即墨在场,而且,百里爹爹是我的长辈,如果我轻易的开口问出这样的问题,一定是很不合适的吧。
“蝉儿,你在想些什么?”
耳旁传来百里爹爹含着关切的声音,抬头,我冲他摇了摇头,道,“百里爹爹,你是来寻百里娘亲的吗?你是不是愿意回百里大府上去了?”
百里爹爹望了即墨一眼,我不解百里爹爹的第一个动作为什么是这样的,转眸,我有些费解的望向即墨,却只见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敬意,这样的敬意让我震惊!
我从来就是不知道原来百里爹爹和即墨也是有着交情的,而如今,百里爹爹竟让即墨用这样的神色看他。
这其中到底是存在着什么样的猫腻?
想着,我的目光不由的布上了困惑之色,再看即墨之时,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让我惊觉刚才的发现不过是我的错觉罢了。
“蝉儿,你想要爹爹回来吗?”
我转头,将即墨的事情放在了一旁,沉沉的点了点头,当然是愿意的,如今,我最大的希冀便是让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的关系恢复到以往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般的相敬如宾。
“那爹就回去,去接你的娘出来吧。”说着,百里爹爹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即墨,带着些许的客气,道,“你觉得如何?”
即墨笑,用我从不曾看见过的温和摸样,道,“如此也是极好的。”
我整个人都是石化在了那里,有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里爹爹说让即墨放百里娘亲,即墨就答应放了,而且,还是用那么温和的摸样答应的。
先不说百里爹爹作为一个才认识即墨的人,不但对即墨不生疏,反而是很是自然的和即墨相处着,就连这番提出要放百里娘亲的要求,虽然是征询即墨的意见,但看的出来,百里爹爹是很确信即墨一定会答应的!
再说说即墨吧,他今天的举动也是反常的,原本,我就以为,即墨是一个冷血之人,对任何人都是冷冷的,可是,如今,他对爹爹竟然还能温和至此。
这不由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顿时,我像是一个傻子一般的望着即墨,半响又望望百里爹爹,好似是第一次认识他们那般。
“百里蝉,你不去救你娘亲了?她还在大牢里等着你。”
即墨不咸不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了他,试探道,“你真的就这么放过我娘亲?”
前些时日,我苦苦的思索着该如何才能让他放过我的娘亲,可是,都是没有说出口的,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这么快,他就同意放过百里娘亲了,而且,还是,我没有开口的前提下。
不由的,这让我好生的激动以及难以置信。
“不然呢?”即墨淡淡的望着我,那双眼眸一点儿闪烁的光芒,一点儿都不像是说谎的摸样。
我害怕他反悔,忙不跌的点头,“我现在就去。”
在即墨诧异的目光中,我拔腿就往大牢中冲去,我想百里娘亲了,这么些时日不见,也不知道,她又清瘦了多少,我想,如果,不是今天即墨亲自提出来,我也不知道要憋到多久,才会向即墨提出要将百里娘亲放出来的事情。
不过,现在也不晚,希望百里娘亲不要太过疲乏。
☆、41受制
到达大牢的时候,早有人走到我的前面将百里娘亲扶着走了出来,而百里娘亲好似很不喜欢那人,她挥手将那人扶着他的手给挥了开去,我顺着那人望去,却看见了一张很是熟悉的脸。
那人是小四!
“夫人,老爷回来了。”小四被百里娘亲挥了开去,非但没有生气,反是轻声冲百里娘亲道。
我明显的感到了百里娘亲的背脊僵了僵,只瞧得小四再次走上去扶百里娘亲,和我预料中的一样,百里娘亲再次挥开了小四。
我垂下了眸光,想到了前些时日,小四就是和即墨串通起来套过百里娘亲的话,平日里,百里娘亲对他们便是不薄,而此番,小四竟帮着外人,这样对百里娘亲而言,确实是一件很难以原谅的事情,也难关百里娘亲此番对小四的态度和以往他对小四的态度真正的所谓判若两人。
我走上了前去,原本很是尴尬的气氛也是因为我的到来而缓和了不少。
百里娘亲唤了我一声,我听着她唤我的声音,再望向她的脸颊之时,眼里的泪水差点没有就这样给流了出来。
原本,我就知道呆在大牢里一定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百里娘亲竟然是蓬头垢面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而当我一靠近她的身旁之时,一股因为长久时间没有擦洗,长久时间没有换洗衣物的臭味便猛的窜进了我的鼻中。
我想着这些时日她都是忍受着这样的臭味,独自的呆在那个本就阴臭无比的大牢里,心里,不由的对她是更加的心痛。
平日里的百里娘亲可是众人眼里的尊贵夫人的啊,奈何今日,她却是成了这番摸样!
颤抖着手,我紧紧的拉上了百里娘亲泛着凉意的手,手上传来的粘稠感让我下意识的将她的手翻转过来看了一看。
瞬间,一双很是黑脏的手便陷入了我的眼帘当中,而且,在这双手的手腕之上,还带着些许的小红点,看得出来,应该是被那些小虫子之类的东西咬的,想着,我的鼻子不禁酸酸的。
强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我冲百里娘亲笑道,“娘亲,走,我们回家去。”
百里娘亲从我的手里抽回了她的手,轻声道,“脏。”
就是因为她的一个字,我忽的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的话语触动了一般,渐渐的,我眼里也是忍不住的布满了水雾,伸手,我重新拉回了她的手,笑道,“不,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没有谁感在蝉儿的面前嫌弃娘亲。”
百里娘亲的眸光顿了顿,我将目光转了开去,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牢外走去,可是,不想却被她给拉了回去。
转头,我有些不解的望向她,“娘亲,回家了。”
百里娘亲定定的望着我,半响,方才对我道,“蝉儿,你爹回来了?”
“恩。”我冲百里娘亲点头,心里担忧着她解不开自己心里的结,再看看她有些游移的眸光,我对她是越加的担心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这样沉静的气氛还要延续很久的,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百里娘亲只是淡淡的冲我点了点头,便反手拉着我向着前方走了开去。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的担忧非但没有减退下去,反是更加的浓重了起来。
“娘亲,你。”我长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是没了词儿。
“恩?”她转头,有些困惑的望向了我。
“没有。”我冲她咧着嘴巴笑了笑,现今,我只想要珍惜所有我可以珍惜的一切,将来的日子,我一定要拼了自己的所有力气将银祥这个在百里爹爹心里中存在的结解开,那时候,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是不是又会再次回到重前?
许是想的入神,我竟是差点就往地上摔去,幸亏,百里娘亲及时的拉住了我。
“蝉儿,走路要看路。”娘亲转头望了我一眼,带着些许的责备。
我冲她吐了吐舌头,复又随着他一同往前方走去。
离着百里爹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我感觉到了百里娘亲的步子是越来越慢,偷眼望向百里娘亲,我只见她的目光紧紧的放在了百里爹爹身上,那眼眸里的光亮,我很熟悉,就像以前我望着韦固之时的光亮一般。
瞬时,我明白了,原来,娘亲很爱爹爹,就像以前,我很爱韦固一般。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煎熬一般,因为我和百里娘亲距离百里爹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可是,百里爹爹却是一眼都没有向我和百里娘亲望过来。
百里娘亲的眸光暗了暗,我的心也是根着紧巴了起来,我知晓,百里娘亲一定是因为百里爹爹到这个时候都不愿意望她一眼而感到伤心,同时,我也是再清楚不过了的,百里爹爹是因为银祥的事情而对百里娘亲不搭不理的。
眼瞧着和百里爹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瞧着和这样沉默的氛围就要逼迫着在场的所有人,百里爹爹终于是开口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百里爹爹转过身子,直接就往外面走去,从说话到离去,他竟然连一个正眼都是没有给过给百里娘亲,这不由的让我好生的难受。
百里娘亲就算再不对,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罢了,而且,如今的百里娘亲一点儿都没有因为他对银祥做的事情而得到些许的好处。
相反,百里娘亲确实真真实实的得了一个牢狱之灾,这些统统想来,百里娘亲又何曾好受得了到哪里去?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爱着百里爹爹,如果不是因为想要让我跟着韦固过上一个好日子,百里娘亲定是不会做出那些放毒害人之事的。
而娘亲再怎么不对,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一个女人的愿望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得到一个能够与之白头到老的人,再生出一些儿女,最后,让这些儿女陪伴着自己好好的过日子,当看着自己的儿女,或是嫁,或是娶,总之,看着他们过得好好地,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今,爹爹竟然不能体谅体谅娘亲,即便,娘亲再是做了不对的事情,也不至于这般残忍的对待娘亲的啊,娘亲得了一次牢狱之灾,便也算是对过去的一切给做了一个赔罪,作为男人的爹爹应该做的并不是像现在这般的不待见百里娘亲,相反,他应该宽容大度的接待百里娘亲,这样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范。
想着,我唤住了百里爹爹,道,“爹爹,你难道不想牵着娘的手回去吗?这些日子娘亲很想你的,大牢里的生活并不是人过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到了娘亲的身子有些不自然,我敏感的望向一旁的娘亲,只见他垂着头,不断的吸着气,我知道,百里娘亲现在一定很难过,因为,我勾起了她不想接受的回忆。
百里爹爹站在远处一动也是不动,目光倒是渐渐的从我的身上转到了百里娘亲的身上。
我想,如果我没有向百里爹爹提起百里娘亲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唤住他,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和独自一人往前面走了开去?
长久的沉默,煎熬着的不光是我还有百里娘亲和百里爹爹,好久,百里爹爹才缓缓的走到了百里娘亲的面前,我看着百里爹爹的举动,心知,百里爹爹是同意了我的说法,此番走过来是为了牵百里娘亲的手的,不由的,我腾出了手来,将百里娘亲的手递给了百里爹爹。
目光低垂,我看见百里爹爹在触到百里娘亲的手之时,眼眸里明显的闪过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半响,他终是恢复了过来,拉着百里爹爹的手往前面走去。
我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还好还好,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都是恢复如初了。
抬腿,我静静的跟在百里娘亲的身后,跟着他们走了过去,却被即墨忽然伸出的一只手给拉住了身子。
咬着牙,我有些烦躁的冲他斥道,“放手!”
即墨淡淡的望着我,决绝的冲我摇了摇头。
我透过他无声的眸光,心里倒是知晓了他的想法,他一定是在说,我不能走,因为,一直到了现在,我们百里一家的存亡一直都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
想着,我的心里也是难受了起来。
☆、42用饭
“你也搬到百里府邸里住吧,住在外面不安稳。”百里爹爹忽的转身望向了即墨。
我这时才意识到,百里爹爹确实在对即墨说话,他在邀请即墨搬到百里大府上去一起住!
这怎么可以,我的心里一阵干着急,只希望即墨不要点头,就这样和他相处着,我都觉得够呛的了,如果,他再搬到百里府邸去和我一起生活着,天天见面的,那不是更遭罪,虽然,他现在是答应了要放过百里娘亲的,可是,他这样阴沉的性子,有谁能看得穿他的真实动机是什么?
如今,我的心里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毕竟,抬眸,迎上了即墨望过来的眼神,我顿时觉得有些忐忑。
“这样也好。”即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看着我的眸子说的。
我听见他同意了,顿时,想死的心都是有了,他竟然同意了!
“恩。”百里爹爹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即墨的同意而感到惊诧,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道,“走吧。”
看着百里爹爹转身携着百里娘亲的手渐渐的远去,我整个人都是愣在了那里。
“这样的结果,难道你还不满意?”耳旁传来即墨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我侧眸望他,只见他默默的望着我,眼里原本的仇恨之意也是被他给淹没了下去。
这样的目光太过复杂,太过深邃,让我看不清楚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含义。
但,瞟见百里娘亲和百里爹爹渐行渐远的身影,我也是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跟着百里爹爹他们往外走去。
听着身后传来了即墨的脚步声,我知道,即墨跟了上来,但我是打心底里不想和他靠近,所有便加快了速度,将他远远的甩在了我的身后。
回到了百里府邸,老早便有人在收拾东西了,虽然府邸是好些时日没有住人了,但也不算脏乱,百里爹爹命人从外面采购回来很多红灯笼,我看着小四他们帮忙将那些红灯笼高高的挂在了每一个回廊之上,也是打心底里的高兴。
毕竟,我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唯一期望的便是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能够重归于好,然后,我们一家子,又回到以前的生活。
咧着嘴,我四处打量了一番,想象着此时娘亲一定是在沐浴,这些时日,娘亲一定受了不好的苦,以后,我是再不能气她的。
转眸间,我的眸光不经意的对上了一双带着清冷之光的眼眸,而那双眼眸起初甚至还是含着一点恋意,可再对上了我的目光之后,复又飞快的恢复了清冷状。
一旁的小四也是看见了即墨,伸手挂上了手里的灯笼,他从木梯上跳了下来,咧着嘴从即墨憨厚的笑道,“去喝一罐?”
我顿时有些诧异,据我所知,小四应该是和即墨走不了太近的,因为,即墨是一个督察大人,身份尊贵,而小四只是一个米铺的伙计,按照小四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攀附权贵的。
而按照即墨的性子,我也是不由的很是诧异,即墨这种冷厉之人,也会博得小四的爱戴?
而且,上次,在牢狱之中,小四竟是为了了即墨而做出了背叛百里娘亲的事情,虽然,不是太大的背叛,可是,细细想来,也是不容于百里娘亲的眼睛的。
小四这样憨厚的性子,我不认为,随便给一点好处给他,他就会选择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除非是人情。
对,除非即墨和小四有着莫大的交情!
正在诧异之间,只见即墨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复又点了点头。
我看着小四很是豪爽的搭着即墨的肩膀往外面走去,这种画面无论如何,看在我的眼里都是好生的诡异。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里之时,我方才转身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好些时间没有看见息儿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如何了,想着,我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刚一踏入闺房之中,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是我最喜欢的香料,息儿这妮子还真是悉心,我还没回来,她已经开始在照料一切了。
迈过门坎,我直直的往里面走去,只见一个很是身着蓝色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我站着,我咧了咧嘴,惦着脚尖,轻轻的向她走去,想要吓她一跳,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息儿反应很灵敏,我还没有靠近她,她就转过头来望向了我。
“小姐。”息儿诧异的望向了我,不知晓我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见被她抓包了,不由的,面上带上了些许的尴尬,“呵呵,息儿,你有没有想小姐我啊。”
扑打着衣袖,我想通过小动作来缓和眼里的尴尬之色。
息儿终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冲我笑了笑,“小姐,你又使坏了。”
“呵呵。”我径直的走到一旁去静静的做了下来,这些时日,我每日陪着即墨,不是提心吊胆就是紧张难安,直到了现在,我才算是安稳了些许。
“快点,快点。”门处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我有些困惑的望向门处,只见几个人快速的搬动着手里的浴桶向我走来。
息儿望了我一眼,招呼着众人将浴桶放于屏风之后,复又将篮子里的花瓣一一的撒进了浴桶中装着的热水里。
我勾起唇角冲息儿笑了笑,待众人离去,我方才迈着步子向息儿走去,“哟,小妮子细心啊,如果不是小妮子,我还真是忘记了已经好些时日都没有洗过澡了。”
息儿撇了我一眼,只笑不语,待将花篮里的花瓣全全的撒进了浴桶之中,她方才轻轻的将花篮放在了地上,起身,替我宽衣。
我想着这些时日她也是累极,便止住了她的手,笑道,“好息儿,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
息儿有些迟疑,我推着她往外走去,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的。”
息儿终是点了点头,我望着她出了门闭合了起来,方才转身往屏风后走去。
当我跨进浴桶的那瞬,一股很是温热的感觉便传遍了我的全身,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沐浴在了一片温暖的阳光当中一般,瞬间觉得轻松无比。
这种感觉好似新生了一般,我暗暗的告诉自己,我可以的,我可以的,现在,我要抛开所有的一切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的世界,从此没有韦固,什么也没有,只有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
刚刚沐浴不久,息儿就回来了,她说百里爹爹唤我用饭,这些时日,我本来就是没好好用过饭,现在,终于可以一家子坐着吃上一个团圆饭了,我不竟觉得很是期待,迈着步子就往客厅走去。
可是,刚刚到达客厅的时候,我面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因为,客厅里坐着的不单单是我的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还有即墨!
我想百里娘亲一定很不喜欢即墨吧,因为,是即墨让我生生的享受了一次牢狱之灾,如今,百里娘亲竟然能容忍即墨和她同桌用饭,我想也应该都是因为百里爹爹的缘故。
从什么时候开始,百里娘亲竟比以前更能容忍百里爹爹,这是爱吗?
因为百里娘亲爱百里爹爹,所以他愿意为百里爹爹忍让所有!
“蝉儿,还不进来。”百里爹爹伸手招呼我。
“恩,就来。”我迈着步子乖顺的走到了百里娘亲的身旁,弯身坐下,直接选择将即墨无视掉。
“蝉儿,多吃一点。”百里娘亲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我的碗里,目光都没有抬一下,我知道,她是不想看到即墨。
“恩,你也是要多吃一点。”即墨点了点头,垂头很是优雅的夹菜。
我看着百里娘亲闷闷不乐的摸样,心里更加的担忧,抬眸,睨了百里爹爹一眼,想要让百里爹爹多和百里娘亲说说话,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百里爹爹倒是会了我的意,默默的夹了一块菜放进了百里娘亲的碗里,在我正当高兴的时候,他又夹了一块菜放进了即墨的碗里,冲着即墨道,“多吃点,就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
我明显的看到百里娘亲原本有些高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的裂痕。
紧紧的握着筷子,只听的即墨道,“百里老爷,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