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呸了一声,“你来我家做甚?”
韦固的面上浮现了一丝夸张的震惊之色,“不会吧,你连我来这里做什么都不知道?”
“恩。”我实在想不到他还能来这里做什么,这府里除了百里娘亲很是欢迎他外,我还真想不到有谁会请他来,可是,如果,他真的是被请来的,他还至于像贼一样翻墙进来吗?
想着,我抬眸望向了很是高耸的围墙,心里一阵汗然,这么高的墙,还真是委屈他了。
韦固凝着我腹排的样子,开口道,“我是来给你实现昨天那个条件的。”
听了他这么一说,我立刻警醒了过来,一脸防备的望向他,“你要什么条件?”
瞧着他面上带着的戏谑之笑,我立马开口道,“先说清楚,一些不可以做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比如呢?”看着我如此紧张的模样,韦固非但不在意,反是笑了出来。
“然后,然后。”我顺着他的话语接了下去,待瞧见他面上的笑意,立马明白了过来,怒道,“没有然后,要说就快说,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韦固哑然,凝了我半响,方才道,“陪我去城郊走走。”
就只是走走?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真的?”
韦固好笑的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我有些讪讪的抚了抚自己的鼻梁,瞧着他依旧是一脸戏谑的笑意,不由的,我有了些许的怒然,“得了吧,要走就快点走,我没那么多时间。”
韦固耸了耸肩膀,见着我抬着步子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接走上前来,揽住我的腰肢,就要将我往外揽去。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做,委实吓了一跳,嘴角稳稳实实的惊呼了一声,眼睛也是因为惊吓而紧紧的闭了起来。
“别怕!有我在。”
韦固带着一丝惑人的嗓音响起在我的耳边,我果真忘记了所有的惧怕,缓缓的睁开了眼来。
在见着韦固冲我勾起的唇角之时,我的心有那么一刻,忽的急跳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似是被吸引了一般,让人很想沉溺在他的笑容之中。
可是,在想起他那嬉皮笑脸的痞笑之时,我忽的回过了神来,心里不断的因为方才的失态而感到羞人。
暗暗的我开始鄙视起了自己,韦固并不知晓我的心理变化,转开了视线,稳稳的将我放落在了空地上。
我得了空闲,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只觉得心里还是好生尴尬,为方才自己的竟会沉溺在韦固的笑容中而感到尴尬。
“过些日子,我就会走。”忽的,韦固望着天际开了口来。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样不是更好,免得我那个百里娘亲总是在我的面前念叨韦公子长,韦公子断的。
“没了?”韦固转首望我,眸光好似有些失落似的。
我不解,颇带着一些没心没肺的问道,“还应该有些什么吗?”
“你就一点都没有。”韦固的语气有了些许的起伏,可确是在对上了我好奇的眸光后,便没再言语了。
“没有什么?”见惯了韦固那痞里痞气的模样,我还真是不习惯看着他眼前的那股别扭样。
“没什么。”韦固不再看我,继续往前走去。
我缓缓的跟在韦固的身后,心里倒是被他那没有说完的话给撩拨的不行,可是,瞧着他一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也是知晓,现下,即便我如何说,韦固也是不可能告诉我的,与其这般求着他告诉我,不如不问来的痛快。
走了半响,韦固许是没有听着我的声音,缓缓的转过了头来,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洪都?”
离开?这个问题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我离开了能够去哪里的问题。
毫无疑问的我冲他摇了摇头,“洪都不好吗?这里有着我最重要的人。”
前世,我便是没有接受过父爱母爱的可怜鬼,如今,穿越到了这具身体的身上,我又如何能不留念于这里。
毕竟,这里在这里,我有着百里爹爹的关心,百里娘亲的关爱,还有着我一直想要的平平淡淡的生活,既然已经有了这些,我又是何必要去别处?
韦固听了我的话便没在说话,我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倒是一点都没有因为这可怕的沉默而感到尴尬。
这说也奇怪,毕竟,我和韦固认识的日子还并不久,可是,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在他的面前,我不会很不自在,还有便是,莫名的,我总觉得他的身上存着吸引人的地方。
走了半响,直到我自己都以为我和韦固就这样沉沉默默的将路走尽的时候,却是突然听他道,“难道,你真的像你爹爹说的,你会嫁给你们家那小子?”
我蹙眉,什么叫我们家那小子?
因为他的话语,我有了些许的不悦,蹙着眉,我道,“你说的是银祥?”
见着前方的韦固点了点头,我瞥了瞥嘴道,“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韦固转过了身来,面色倒是再也没了笑意。
我忽的产生了一种恐惧之色,他这架势倒还真的让的让人看着揪心。
韦固突的带着怒意的步步紧逼着向我走来,我心生恐惧,缓缓的向后退去。
他的眸光里闪烁着怒火,那燃烧的旺势似是要将人熔化了一般。
带着越益加重的恐惧之色,我颤着声音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韦固冷笑。
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四处张望了一圈,见四处都是无人,心里的恐惧更甚。
就在我最煎熬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韦固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送你回去。”
我的眸子顿了顿,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然将我的身子凌空抱了起来,直接就腾空一跃,跨过了数里。
在我还没有理清楚他的逻辑是什么样的时候,他依然是将我从身上放了下来,我愣愣的望着他,嘴唇翕动,讶异于他的一切动作。
而韦固倒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淡淡的道,“自己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他又是一个腾身,从我的眼前消失了开来。
我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愣愣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待将眸光望向四周之时,却见我已经是处在百里大宅的墙角之下了。
绕过小径,我刚一跨进房门就看到了息儿的声音。
息儿有些着急的冲我走来,我带着一丝困惑的凝着她,待她走近,就只听他道,“小姐,你却了哪儿了,夫人和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望了望天色,盘算着正是用午饭的时间,心下了也是了然了些许,“好了,别急,我这就过去。”
身后传来息儿的应声,我边走边道,“爹爹有说过如何安置如花吗?”
今天在米铺的时候,我就看着小四将爹爹唤道一旁去了,按理说,他也是时候要和爹爹说些什么了。
这下,兴许爹爹也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如花的政策了。
见息儿不回答,我转过头去望向了息儿,道,“这么了,难道是还没有宣布?”
息儿摇头,“老爷还不曾说起过,可我倒是无意间听了老爷和夫人的谈话,他们说想让你好生和如花说说,毕竟,小姐你和如花的年龄很是相仿,如果,你去说说,兴许会好些。”
“我?”我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是什么情况,让我和如花说?
如花看着虽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子,可是,她那么的重视她的娘亲,就连我在她家里的时候,她也是一口一个娘亲,一口一个娘亲的说个不停,如今,让我突然便去和她说她的娘亲已经不在了,她会这么样?
这个,我还真是不能够想象。
息儿点头,“老爷还说了,将会将如花留在府上,若是,她有个什么要求,那就尽量的满足她,毕竟是我们对不住她。”
我听着息儿的话,一阵狂汗,如花想要的我还不清楚,就是因为她对她娘的遵从,所以,她才会那么想要嫁给一个城里的男人。
郁结间,我也是到了客厅里。
见着饭桌上的百里娘亲,百里爹爹,如花,银祥都是回头望向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们笑了笑。
百里娘亲将我拉坐在她的身旁,责备道,“女孩子家家的,整日被规规矩矩呆在家里,反是要到处走,如果不是你爹爹偏袒着你,你早就不知道被我禁足了多少次了。”
我听着百里娘亲这么一说,忙讨好的冲百里娘亲笑了笑,复又冲望着我的百里爹爹眨了眨眼睛。
这一幕,这么看着都是好生的狡诈。
“开动吧。”百里爹爹笑着摇了摇头,终是高声宣布了出来。
顿是,桌上的众人也是陆陆续续的拿起了碗筷来。
百里爹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如花的碗里,关切的道,“如花啊,往后你就将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了吧,你和蝉儿年龄相仿,往后,你们还的互相照顾。”
如花有些感动,望着碗里那块鱼肉,眸光也是开始在眉眼里打转。
百里爹爹看着眼前的一幕,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我心知百里爹爹是在叹息如花的娘亲死去的那事,眸光顿了顿,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百里爹爹的碗里,道,“爹爹,多吃一点,这些日子你也是忙坏了。”
百里爹爹摇头,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银详道,“要说苦,真的苦的还是祥儿。”
说着,百里爹爹从一旁夹起了一块鱼肉放进了银祥的碗里,我顺着望向了带着感激的银祥,先前也没注意,现下看来,银祥确是瘦了很多。
正当我愣神之际,却听,百里娘亲冷哼了一声。
顿时桌上的众人都是一致的将目光转向了娘亲。
我瞧着娘亲对银祥横眉怒目的模样,很是不好受,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爹爹幽幽一叹,重重的将手里的筷子放在了一旁,道,“夫人啊,你何必如此,我已经做了准备,这次,回来,我就让祥儿和蝉儿成婚的。”
我猝然抬眸望向了银祥,只见他也是笑晏晏的望着我,仿佛是得到了盼了许久才得到的东西那般。
耳旁又是一阵冷哼,只听的百里娘亲很是恼怒的道,“将蝉儿嫁给他?你觉得他可以给蝉儿幸福吗?你觉得他有资格做你的女婿吗?”
听着娘亲这么一说,我明显的发觉银祥的眸光黯淡了下来。
我深知一个男人的尊严对一个男人是有多么重要,自此,我也是不愿意娘亲这般直接的说银祥不好的。
终是抵不住百里娘亲的毒舌,我开了口道,“娘!”
百里娘亲停住毒蛇,转首瞪了我一眼,复又继续说着银祥的不好。
“嘭!”爹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顿时桌上的饭菜也是大幅度的震了一震,而桌上的人都是因为百里爹爹这一拍给活活的镇定了下来。
百里娘亲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是不再开口,反是狠狠的瞪向了银祥,那种眸光,带着些许的毒辣,好像很像用目光将银祥杀死一般。
我很不喜欢百里娘亲的眸光,这只会让我想起我前世那个总是对我不好的姨,带着些许的担心,我望向了银祥,只见银祥垂下了头去,两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看得出来,他是在忍,即便百里娘亲如何说他,他也是不愿意这般的得罪百里娘亲的。
一桌子上的人都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静当中,百里爹爹忽的站起了身来,冷冷的冲百里娘亲道,“你跟我来。”
百里娘亲不甘的瞪了银祥一眼,方才起身跟着百里爹爹走了出去。
我见着他们离去,方才起身走到银祥的身边,轻声道,“银大哥,你别把娘的话放在心上,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银祥点头,“我知道的,我并没有多想,放心吧。”
我得了他的答案,可是,心里依旧是不能停止不安。
不曾想一旁的如花却是突然开口道,“姐姐,你到底是要嫁给他还是那天在山里的那个男人啊,我觉得那天在山上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老夫人口里的韦公子倒是很不错的。”
我闷神,感觉到银祥望向我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异样,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我面对着他的目光很是不舒服,我就借机拉着如花溜人了。
☆、12提亲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我忽的觉得好生的累人。
真不敢想象,如果天天像这样下去,我会这么样。
陷入矛盾中的我,委实不知道到底该要如何,才能摆脱掉韦固和银祥,不具体说,应该是百里爹爹和百里娘亲各自的坚持。
门外产来了一阵敲门声,我有些狐疑的踱步走到门前开门,却只瞧的一簇兰花静静的依放在窗栏边上。
我顺势将那兰花拈在了手里,顿时就嗅到了一股兰花香,我不知道是谁放的,可是,嗅着却很是舒服。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了和韦固见第二次面的时候,他送我的那篮子花。
盘旋着脑海里可能送花给我的人,真的是除了韦固便说不出其他人了,可是,如果真是韦固,那他的脾气怎么会转变的那么快。
明明今天在外面的时候,他还是一副突然发怒的暴怒样,如今,就忽然转了性儿,亲自到我屋前来送兰花?
这还真是不能想象。
息儿安顿好了如花,回到了屋子里,见我拿着兰花在嗅,不由的,诧异道,“小姐,你从那儿寻来的花?”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打开了窗户就有了。”
息儿困惑的望着我,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道,“傻丫头,你在想些什么啊?”
息儿挠了挠头,很是可爱的模样,“我觉得小姐最近不老实了。”
我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却见息儿奔到我的跟前,一脸正色的道,“小姐,你老实交代,你不是不?”
我看着她那谨慎无比的表情,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想说什么呀?”
“嘿嘿,”息儿很是暧昧的冲我笑了笑,凑到我的耳旁,轻声道,“小姐,你老师交代,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男人了?”
我顿时狂汗,这丫头,有些恼色的用力拍了她一下,咬着牙道,“你以后再这么胡说,我就让爹爹把你赐给银祥做暖床丫鬟。”
息儿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了惧色,连忙摆手道,“别,别,小姐,别啊。”
接着,她又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道,“要当暖床丫鬟也不能当银公子的啊。”
“什么?”我提高了音量,将手捂在耳旁,假装没有听见。
“呵呵,”息儿忙一阵陪笑,嘻道,“小姐啊,我觉得你应该多多想想如何处理银公子的事,而不是在这里调侃我。”
见我果真会意的陷入了沉思当中,息儿又道,“你想想啊,如果,你能够好好的处理好和银公子的关系,让他知道你不想嫁他,他兴许会知难而退呢。”
知难而退?可这又哪是息儿说的那么简单的。
首先,银祥并没有亲口和我说,他爱慕我之类的话,虽然我时常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眸光,可是,在他没当面和我说之前,我也是不好意思直接就说不喜欢,不愿意嫁给她之类的啊。
其次,如果银祥懂得知难而退,那么爹爹呢?百里爹爹一心都咋期盼着让我嫁给银祥,即便是银祥不愿意娶我了,百里爹爹也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唉,这事儿到底要如何处理才好啊。
息儿铺好了被子,唤我上床歇息,我应了一声,倒是很顺从的将自己脱了个光,直接跳进来锦被中哦。
在浑浑噩噩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的,只知道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的耳旁一直有一个很是聒噪的东西在一直的叫着,一直的叫着,叫的我很是不安宁。
我愤然的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息儿大大的眼睛,她张着大嘴,正欲重复她先前嘴里一直叫的东西,如今见我突然醒来,不免的有些讪讪的。
我的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不耐烦的朝身旁的锦被砸了砸,怒道,“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息儿悻悻的冲我笑了笑,低声道,“小姐,有事所以才叫你的,平日里,我怎生没叫过你。”
“什么事?”我不耐的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脑海里也是猜测着息儿能有什么事叫我,除了银祥让我陪他去米铺之类的,我还真是想不到息儿还能叫我做什么。
可是,若真是银祥让我陪他去米铺了,我也不去,那个黑心的人,一到了米铺就把我一个人丢那儿了,况且,现下,他已经对米铺再熟悉不过了,也不用我在陪他了。
息儿见我闭眼,很是不相信的模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这事儿都小姐是好事还是坏事,若小姐真的是心寄在他的身上,那对小姐一定就是好事,而且,这事儿倒还真是符了老夫人的意,想来,要坏也是坏不到哪儿去的。”
听着息儿一大团一点思绪都没有的话语,我猛的睁开了眼睛,狠力的拽住了她的衣袖,厉声道,“到底是什么事?”
我只觉得她刚刚不是在我的耳旁说话,反而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不停的在我的耳旁撩拨,撩拨的人烦心的很。
“呵呵。”息儿轻轻的睁脱了我的魔爪,低笑道,“小姐莫急,小姐方才不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吗?此番,又转了性儿了?”
我怒目的瞪了息儿一眼。
息儿被我瞪的眸光一闪,急忙陪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只是因为今天府里来了一个客人,那客人呢还是一个不简单的主儿,他是来向老爷夫人提亲的,而老爷又不在府上,所以,就夫人一个人坐在那儿照顾那人。”
提亲?天啊,不会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娘那么喜爱韦固,依照娘的个性,娘又如何没把那人给撵出去。
息儿许是瞧见了我疑问的眸光,忙补充道,“提亲的那人说韦固,韦公子爹爹,韦老爷。”
“什么!”我猛的从床上坐起了身来,脑子里还盘旋着没有消失殆尽的惊愕。
韦固的爹爹来向我的娘亲提亲,这是哪门子的事?
我自问,除了韦固,我便是没有见过他爹爹的,那么,韦固的爹爹又是为何要到我们府上来提亲。
难道是韦固的意思?可是,他明明就是知道我和银祥有着婚约的啊,而且,昨日,他叫我出去的时候,他也是不曾和我说起过的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小姐。”息儿见我愣神的模样,有些担心的覆在我的耳旁唤了我一声。
我立马回过了神来,想起百里娘亲对韦固那明显的喜爱模样,我的身子不由的震了一震,不行!我要去看看,我不能让百里娘亲就这么的把我给卖了!
想着,我立马拿起了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待套好了衣服,我又在息儿惊诧的眸光,飞快的往客厅的放向奔去了。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要阻止娘亲点头,阻止娘亲点头,虽然,我对韦固确实是存着让自己都不能够相信的好感,虽然韦固英雄的一面,含笑晏晏的一面却实是很吸引人,可是,这
这可是我一辈子的事,我可不能让这古代的包办婚姻制度把我给毁了!
我要嫁,就得嫁一个我爱他,他也是爱我的男人,我绝对不会屈从于这古代的媒妁之言,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息儿跟了出来,一直追在我的身后唤我。
我哪里还有什么心事,应他,只顾着百里冲刺的速度不停的往前冲着,只顾着必须要在百里娘亲点头之前感到大厅,阻止一切的发生。
可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因为我还没有到达大厅之前,一个很是温和的妇人声音已然是开口唤道,“蝉儿。”
不错,那声音正是我百里娘亲的,我猝然刹住了脚步,愣愣的望着笑呵呵的冲我走来的高贵夫人,心里一阵哀怨。
不会吧,老天爷,你还真耍我,这么快就完了?
百里娘亲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含着宠溺的用手抚了抚我的面颊,轻声道,“蝉儿啊,都成大姑娘了,以后再不能这般莽撞了,要走就得学着一般闺秀的方式走,别家不比我们家,我们家还有你爹爹和我宠着你,可是,要到了别人的家去,就得接受别人的管束,接受别人的点评,到时候,我和你爹爹都是帮不了你的。”
我愣愣的望着百里娘亲和煦的面容,心里不由的好生郁闷。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百里娘亲的意思是等我嫁人之后去了别家要受欺负。
不行,等等,她的意思是她已经答应了要将我送到韦固家里去了?她真的要将我打包扔给韦固了?
想着,我的心不由的一慌,忙开口想要说话,却见娘亲垂下了眉光,轻声道,“蝉儿,娘亲要和你说一个事儿。”
我一惊,连忙开口,“娘亲,你是不是要说。”
我还未说完,娘亲就用食指放在她的嘴上比划了一下,示意我闭嘴,我只有压下心里沸腾直上的急火,默默的被她牵引着往一旁的凉亭走去。
余光中,息儿走了上里,静静的站在一旁。
我被娘亲拉到了凉亭当中,娘亲拉我坐在她的身旁,方才轻声道,“蝉儿,女大不中留,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娘即便是再舍不得你,还是得为你考虑的,娘想要你的以后过得比现在还要幸福快乐,所以,娘不能自私的将你留在娘的身边。”
“娘!”我唤了她一声,听着她慢悠悠的语气,心也是跟着着急,这是什么意思?
娘的这番话难道就是一个开场白,想要引出她已经决定让我嫁给韦固的内容?
天啊!想到这里,我忙开口,道,“娘!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呆在你的身边,真的!”
娘笑,带着些许的无奈,“傻孩子,女儿家长大了都是得嫁人的,今年蝉儿都已经是十六岁了,如果,蝉儿再这般的呆在家里,你不得变成老姑娘了。”
我摇头,像是一个拨浪鼓那般的滑稽。
“娘,我真的不嫁,我就留在家里陪着百里爹爹和你,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嫁人呢?”我带着恳切的望着百里娘亲,只希望,她莫要让我真的就这样嫁人去了。
谁知百里娘亲看着我这个可怜巴巴的模样,听了我这句句肺腑的可怜之言,不由的,犯上了一层怒色,两眼冷然的望向我,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要留在府里陪着那个没有前途的臭小子是不是,你就是想听你爹的话嫁给那臭小子,气死你娘对不对,你就是想要过着一辈子平平凡凡的生活对不对!”
我愣愣的看着百里娘亲,已然明白了她口中的臭小子就是银祥,而她也是以为我不想嫁人就是因为银祥?
天啊,这个让我该如何和她解释?
难道要说,我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自然就是不能接受这儿的风俗?
愣神间,百里娘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了我的耳旁,“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让你嫁给那个吃软饭的臭小子的,就算是你爹同意又如何,你可是我生的,不是他生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得干什么!”
听着百里娘亲的话,我顿时没了言语。
她竟说银祥是吃软饭的!
带着一丝打抱不平的心,我愤愤的道,“你胡说,银祥是靠本事吃饭的,如果,他没有那能力,你觉得爹爹会那么重视他,你不能冤枉银祥!”
话刚说完,百里娘亲本就是一片怒色的脸更是阴沉了下去。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她站起了身来,厉声道,“话我也是说到这里了,我好也说了,歹也说了,你还是不听,你不听也是没用的,我已经答应了韦老爷的提亲,你就等着韦固抬着八抬大轿来抬你过门儿吧!”
我眸光忽的一紧,有些不服气的起身道,“百里娘亲,话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现在就去找爹爹,我相信爹爹定不会像你这样想的,爹爹一定会亲自去毁了那么亲事!”
说着,我转身就往外走,心也很是不高兴,我讨厌这样被人逼迫着嫁人,即便是我的娘亲,我也不能忍受。
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了百里娘亲带着阴怒的声音,“百里蝉,你给我站住!”
我装作从没听见过一般,继续的往前走,将她所有的怒气抛在了脑后。
我本以为,可以百里娘亲一定会被我气的不轻,径直跑回屋子里生冷气的,可是,不想还走几步,百里娘亲忽然气急败坏的吼道,“来人!来人!快点将小姐给我抓起来。”
我的眸里闪过意思惧意,我没想到娘亲竟会这般对我,连忙拔起腿就开跑。
可是,因为力量悬殊,我终究是被几个有力的家仆给抓了回去。
我瞥眼望向一旁的息儿,想要让她帮我去向百里爹爹捎一个信儿去,却是不想息儿很是没骨气的将脸垂了下来,偏生装着没有看见我一般。
我的眸光冷了冷,看来,息儿还是站在娘的那边的,不由的,我的心里一阵苦笑,罢了,罢了,息儿也只是不想得罪娘亲罢了,我这般为难她又是为何!
百里娘亲缓缓的走到了我的面前,面上倒是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百里蝉,你别以为这些年来,你爹和我宠着你,你便是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规规矩矩大呆在你的闺房里,等着韦家抬着大话轿来迎亲!”
看着百里娘亲的面色,有那么一刻,我竟觉得百里娘亲就是传闻中的后娘!
可是,我知道,百里娘亲不是!
百里娘亲又望了我一眼,见我不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下更恼,直接向那些个仆人挥了挥手,道,“快点将小姐送回闺房里,记得将门关好,好好生生的守在小姐的闺房外,若是让小姐给逃跑了,我定是不会轻饶你们的!”
我带着一丝不甘的再次忘了百里娘亲一眼,最终还是被那群家仆给‘送’回了闺房。
☆、13古怪
趴在闺房的桌上,息儿再也没有进来过。
我想,兴许是方才她觉得懦弱的垂下头去,有些对不住我,方才没有回头的。
罢了,罢了,息儿也不过是百里府上一个办事儿的,我何必纠结于刚才发生的事,如此埋怨她又有什么意思?
但是,难道,我就真的这这样嫁给韦固了?
天啊,一想到要和韦固那厮生小孩儿,一想到要和韦固那厮过一辈子,我就感到好生的诡异。
虽然我对韦固是有着好感,虽然,我挺喜欢韦固爷门儿的那面,可是,我并没有爱上他啊。
而且,他对我也是那总是调笑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对我还存着那方面的心思,如果,就这般的嫁给了韦固,那我不是得面对着一个没有一丝感情的一辈子?
天啊,这样会枯燥死的!
屋子里静静的,我只能隐隐约约的瞧见循环在我闺房前的那几个仆人不停的走来走去。
我厌厌的将眸光转向一旁的窗栏处,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唉就这样就被人给禁锢了!
前世,我虽然是没有爸妈的爱,但还真是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关在屋里过,这是闹心!
正想着,忽的,我瞟到了窗棂上似乎倒影着一个人影,眸光一沉,我立马从凳上站了起来,躬着猫腰,小步小步的往那窗棂的方向走去。
用手,我问问的抓住了窗棂的两个手柄,用力的向两边拉去。
在对上里一个好看的眸子之时,我顿了顿,因为眼前的人竟是韦固!
那个昨天我收到花时怀疑过的人,也是我觉得最不可能的人!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那个想要敲窗户上姿势,而他的右手则是拽着一把兰花,在看见我打开窗棂的那一霎那,他的眸光一窒,想来是从没想过,我竟会这般容易的就将他抓了个正着。
“你来干什么!”虽然我看见他手上的兰花,已然是明白了他的意图,可是,我仍是不免俗套的开口问了他一句。
难道昨天那花也是他送的?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看着他如此执花,颇有一副雅士的感觉,再想想他是一个骁勇善战的武将,我就觉得这画面好生的诡异!
韦固瞧着我直直的望着他,忽的笑出了声来,一个挺身,从窗外飞了进来,老是不可气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我睨着他,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到他的跟前,怒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女儿家闺房是不能乱闯的吗?”
韦固将手里的兰花轻轻的放在桌上,抬眸,有些好笑的打量了我一圈,“你是女儿家?”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更是怒然,愤愤的插起腰来,瞪着他道,“你哪里看出我不是女儿家里,货真价实的女儿家!”
韦固复又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很是认真的望着我,从我的胸到我的绣花鞋,可是,即便他如此细致的扫过我的全身,我也是并不觉得他猥琐,相反却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半响,我方才回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给我爬出去,哪儿来的,就从哪儿走!”
韦固笑,“这单看身形,还确是一种女儿家的感觉,可是嘛,这要是听了你的话来,可真就不敢恭维了,所以啊,还是得找个实际验明证身,看看你是不是个”
听到韦固痞里痞气的说了这番话,我哪儿还有好性子,顿时就像是一个发火的老牛一般,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吼道,“你快点给我出去,流氓!”
许是我吼他的声音太过高亢,让他不由的一惊,连忙奔到我的跟前见我的嘴巴紧紧的捂上了,厉声道,“你小声点!”
“唔唔唔”我不听的摇摆着脑袋,想要让他将我放开来。
却是不想韦固非但没将我放开,反是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复又很是用力的将我轻轻一拉,猝然,我便是坐在了他的身上!
身下软软的肉感,忽的让我想起了那些日子在山里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压着他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下,我忽然想了起来,就觉得很是羞人,而我的脸上也是浮现了一丝烫意!
“哟嗬!居然还脸红了。”韦固带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我的耳旁,我只觉得他正侧目细细的望着我的脸颊,不知为何,我的脸竟是忽的更烫了。
瞧着韦固望着我的脸上笑意是越来越浓,我有些恼意的狠狠的咬了他的手一口,真真的想要就这么将他咬死。
可是,韦固确是不为所动,依旧将手捂在我的嘴上,一点儿也没有将有放开我的意思。
此时莫名其妙的场景倒是让我有些无措起来。
半响,韦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了我的耳旁,“昨天我爹上门来提亲了,你娘亲也是同意了的。”
我听他这么说起,知晓了他是知道一切的,顿时眸光睁的老大,老大的望着他。
韦固的面上再也没了一丝嬉笑,他默默的望着我,半响,才开口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他?看着他眼前的神色,我怎么看着都觉得好生怪异。
难道,他想娶我?可是,这总共也是不到五次的见面时间,他就想要娶我了?
还是,这古代的人都是一个天性,盲目的听从父母的意见?
天啊想到这里,我不停的冲韦固眨巴着眼睛。
韦固会意,贴在我的耳旁轻声道,“我可以放开你,可是你不能在大声说话,若是让你门外的那些人闯了进来,我可是不介意将你带回我的府里的,到时候,就连花轿也是省了的,这多划算!”
我眉毛一挑,暗暗恼恨起了他的痞里痞气。
见着我不甘的点了点头,韦固终是放开了我来,可压着我身子的手倒是没有放开去。
我侧首,带着一丝怒容的道,“放开!”
韦固轻笑,“快回答我的问题,回了我自然会晓得走的。”
我用力的挣扎了一番,还是挣扎不开他的束缚,顿时也是泄了气,无奈的转首望他,“你到底想要怎样?”
韦固摇头,静静的望着我,“我不想这么样,就像知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想都不曾想,便直接冲他摇了摇头,“不想,不想,我从来就不曾想过!”
韦固的眸光黯了下去,他静静的望了我半响,方才道,“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还配不上你不成?”
我好笑的望着他,颇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道,“配的上?韦公子,我想我们并不是一类的人,因为,我要的不是门当户对,我要的是郎情妾意,你觉得,你和我有吗?”
“我。”韦固倒是被我说的噎了一下。
我笑,“我想我们并不是一类的人,因为,你看的是媒妁之言,而我看的是一个能陪我携手共同到老的人。”
如果真的要我像韦固他们那般生活,我真的会疯的!
韦固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而他的目光在此时也是变得很是高深莫测,一点儿都没了先前的戏谑模样。
我挑眉,很是不喜欢他这样看着我,“韦公子,号你也是问完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韦固的眉头挑的更加的紧,半响,他方才道,“你如何认定我就不是那个能陪你走完一生的人,你如何就可以认定我只是因为媒妁之言便要娶你,你以为,我真是那种会被世俗所束缚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到时噎住了我。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娶我,可我也是知道他并不是那种会被世俗所束缚的人,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将那些俗套看在眼里。
见我不说话,韦固沉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回神,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头去,“这些问题根本就是不用想的,因为,我不喜欢的人,我是不会考虑的!”
我说的很绝,我知道,韦固定是听懂了我的意思,按照他的脾气,他也定不会对我死缠烂打的。
韦固的眸光不断的变化着,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正当我有些不安的时候,他忽然的冷笑道,“好,好,百里蝉,你很好!”
我迎着他带着冷意的目光,很是不解,半响,韦固终是转过了身去,直接从我的窗棂处跳了出去,就如从来没有来过那般。
我退在一旁,心里还不断的纠结着刚才的画面。
今天的韦固太过于奇怪的,要说邪魅痞气的他,我还觉得很是正常,而如今,他却是带着一股子的严肃在问我不想嫁他的原因。
而且,我都有些怀疑方才是不是我自己产生错觉了!
韦固会那般质问我为什么不嫁他?韦固那样的性格会屈于那样做?
还有我的目光转向了方才韦固进来之时放在桌上的那束兰花身上。
伸手,我将那束依旧还散发着花香的兰花放在鼻间嗅了嗅,只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就像昨日我收到的那束一般。
眸光一窒,我陷入了沉思,难道昨天那束兰花真的是韦固送的?
昨日我便是想到了他,因为,除了他,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会送我花了,但是,我确是不明白他的动机。
他为什么要送给我?我不相信有人会无聊到专门跑别人窗棂处去送花!
“小姐。”息儿带着愧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淡淡的抬头望了她一眼,只见她端着一盘饼饵走了进来。
我懒懒的转开目光不去看她,心里虽是不怪她,倒还是还记挂这刚才她在娘亲的面前居然装作没有看见我一般。
息儿见我不理她,垂了垂首,缓缓的走到我的跟前,将手里的饼饵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依旧不看她,懒懒的闭上了眼睛,就当她没来过一般。
半响,息儿终是憋不住了,带着一丝颤音的唤道,“小姐。”
我冷哼了一声,“我不是你小姐。”
息儿难受的垂下了头,手不断的揪着自己的的衫裙,“小姐,刚刚是我错了。”
我听着息儿低低的声音,心里倒也是闪过了一丝释怀。
毕竟,息儿进百里府来,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又何必这般和她计较,而且,如果,她帮了我,以后,娘一定不会给好日子给她过,我自己又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想通之后,我抬起了头来,冲息儿咧了咧嘴,道,“傻瓜,我不怪你!”
息儿先是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忽的笑了出来,“小姐,你真好。”
我摇头,随手拿起了盘子里的一块饼饵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息儿乖巧的替我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一旁,我冲她笑了笑,顺着将那杯茶水倒入口中,待咽下了嘴里的吃食,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息儿望着我吃得很香甜的模样,勾了勾唇,笑道,“小姐,看着你现在还吃的下去,我这心里也就好受了。”
我的面色一僵,吃得下去?难道息儿是以为我是那种生了气就吃不下饭了的人?
我郁闷的望向息儿,只见她的面上挂着大大的笑意。
我撇了撇嘴,淡淡开口,“我爹哪儿怎么样了?”
我记想知道百里爹爹是不是知道百里娘亲答应了韦固他爹提亲的事了,我就想知道,百里爹爹知不知道我被百里娘亲给禁锢了,我就想知道,难道我的一生注定是要嫁给韦固了?
息儿面上的笑意散了去,不安的望向我,道,“老爷刚刚回来了,夫人和老也吵了一架,老爷说银公子只要在一天,小姐你就必须得嫁给银公子,即便是死也是银公子家的人,而夫人则是坚持让你嫁给韦固,她说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现下,老爷和夫人正闹的不可开交。”
我垂下了头来,这样的结局本就很容易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