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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寒樱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41

刘思娇一阵恶寒,都多大的人了,还宝宝宝宝的,在外人面前这么肉麻干嘛!再说这女朋友从他们进店排队就没看见过,是跑哪里去了?服务员笑容满面地示意着,那男人还是纹丝不动:“等下再过去,我家宝宝上厕所去了,我怕她自己找不到位置。”

不会是洗手间的服务太好,都不愿意出来了吧。厉璟文说:“你们既然暂时不去,那就轮给我们好了。”

谁知那男人死活不肯,非要等他宝宝出来,刘思娇最烦这种争执,扯着厉璟文的衣袖:“那咱们就等会儿呗,应该不用多久的。”

厉璟文摇着头,直接和服务的小伙子理论起来,最后经理来陪了人家一份牛肉才了结。上楼的时候服务员罗嗦了一句:“上什么厕所啊,在那边排队等美甲呢!”

就为了免费的美甲把男朋友撂一边,还占着茅坑不拉屎,果然可恨!

刘思娇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上楼,一路被提醒注意脚下,还有个厉璟文在后头猛不丁说了句:“你最好抓着扶手上楼。”

她还在气头上,根本没听,怎么连这个也管,她从来上下楼都不扶扶手的。

他没有再开口,坐到位置上点了菜才说:“上半年我们公司有个员工就因为上楼时没抓着扶手,一脚踩空摔到了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她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继续道:“我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参加了新员工培训,以后每年都要培训一次,其中就有一条,上下楼梯必须抓住扶手。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后悔药是不会有的。”

她早该知道,厉璟文的关心是特殊的,他不会温柔不会讨好,只会直接表达心里的想法,她表示全盘接受。

等锅底上了桌,她才想起他的饮食必须清淡:“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

“没事,你不是点的鸳鸯锅吗?”

滑牛肉下了锅,热气很快冒了上来,厉璟文却突然站起身:“你坐这边来,那边有烟。”

原来空调吹风口刚好把锅中的热气吹到她的方向,鉴于自己的鼻子不大好,她并没有矫情,可刚吃了第一口,就嘶了声。

看她皱着眉头,厉璟文忙问:“怎么了?”

“嘴里有个溃疡,都好几天了,吃东西的时候好痛,刚才又不小心碰到了。”她苦着一张脸,谁都知道小小溃疡却很折磨人,在吃饭这样的人生大事面前,她只能望食兴叹。

“那你还吃辣的?”

刘思娇缩了缩脖子:“天冷嘛。”

“这样吧,吃完饭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有方法让你不痛,明天就好。”

“是嘛,想不到文哥还能当医生啊。”

厉璟文微微笑着,将菜都往白汤那边放,唉,好好一锅红汤不能吃,她有些泄气:“海底捞的生意实在太好了,网上传得神乎其神啊。”

“不是说哈佛商学院都把他们作为经典商业成功案例嘛?”

“嗯,所以味道差不多,价钱贵一点,但还是很多人来。”

“企业文化、经营理念都很重要,现在的公司越来越讲究这些了。”厉璟文特地给她夹了好多蔬菜,“你知道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是什么吗?”

刘思娇当然是摇头,不会是上楼梯必须扶扶手吧。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刘思娇呛了一下,好奇怪的企业文化:“你们老板肯定是个偏执狂。”

“有的时候偏执狂确实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成就。”厉璟文意有所指,“例如我们公司非常注重培养员工的建议性对抗,就是说当你有不同意见时一定要说出来,大家商量讨论,一旦做出决定,你就算不同意也要承诺合作。这一点让我获益匪浅。”

刘思娇停下筷子看着他,这样清清楚楚的一句话她不会听不明白。她从来只会消极反抗或者不反抗,而不会什么建议性对抗,特别是在那些明显气势身份压过她的人面前,有时连“不”字都不敢说。比如在单位里,别的部门领导指使她干点事,她再忙都没有拒绝过。比如老爸的要求,她就算心里呕得要死也不敢不从。再比如刚才,她不愿和人争执,结果连自己的权益都不懂得维护。而厉璟文一定要她扶着扶手上楼,她不明白原因却没有问出来,直接选择忽视,没有把自己的不同意见和疑问表达出来,如果不是他主动说明,她也不会知道他的意图。

厉璟文总是在时刻提醒着,她刘思娇就是个笨蛋,就是个傻乎乎的二愣子!

她垂着头,一下没有了胃口,男人只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每个人都有不能拒绝的事,国内的文化氛围有时候也不容太多的反对声,但你要懂得表达自己的意愿,也不是非要你怎么样,我只是怕你吃亏了……”

怕你吃亏了。

除了父母谁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刘思娇被热气熏得有些眼热,重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企业文化全部来自intel

☆、冰心

气氛一时变得沉闷,刘思娇很懂得礼尚往来,用漏勺装了满满一勺给男人递过去,厉璟文瞥了她一眼,嘴角略略扬起:“你多吃蔬菜。”

看着他时不时挥着眼前的热气,额头上甚至冒出了薄汗,刘思娇有些心烦意乱,只好没话找话:“你们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这个月在弄一个区域性的设计规范,那可是个大工程,像我这种虾兵蟹将都不够资格上阵,都是我师父他们去编制的。”

难得刘思娇愿意和他说工作上的事,虽然隔行如隔山,他只能听懂个大概,不过人家显然听得格外认真,还不时提问,几番问答过后就已经基本了解她说的事:“所以说你们的工作很重要啊,城市发展战略的策划,各种计划规划的咨询设计研究,责任重大着呢。”

得到某人的肯定,刘思娇有些沾沾自喜:“我现在只能帮点小忙,写写规划书啊,可行性研究报告什么的,他们规划局的才厉害呢,考了注册城市规划师,就可以专门负责审查验收,那才是香饽饽!”

早在她进研究院的时候,厉璟文就特地咨询过她工作方面的问题,这种幕后工作和人接触的少,比较适合像她这样没太多心计的人:“规划局虽然是香饽饽,但是非也多。”

刘思娇很同意,他们这专业进规划局正好,可是背后的关系必须相当深厚,哪个不是挤破了头才能进去的?像那种给人核发建设项目证书的地方,不知要吃进多少油水、沾染多少是非呢。

她又开始神游太虚,厉璟文咳了两声:“我们公司那里都是清一色的IC男,更没意思了,要不我给你讲讲我们行业的新闻吧。你知道导航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吧。”

“嗯。”刘思娇点头,“GPS嘛,以后就看我们的北斗了。”她晃晃摆在一旁的手机,“我出门经常要手机定位指路的,路盲伤不起啊。”

“那你要是去机场火车站,或者逛商场逛市场迷路了怎么办?”

厉璟文抛给她一个几乎不会有人提出的好问题,刘思娇一想到帝都的超大机场还有那几个大商场大市场就头疼:“哦,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看指示牌,或者问人吧。”

他笑着说:“以后会有更好的方法,和你现在用手机定位一样,不过不是GPS,因为卫星信号不能穿越太厚的墙壁,所以用的是室内定位设备通过Wifi来定位,精度可以达到三十厘米,有的公司去年就开始研究了。”

“是嘛。”她挺有兴趣,真是各个方面都有人才啊,“什么公司这么先进,竟然研究这个?”

“诺基亚。”

“啊!”诺基亚?原本手机业的霸主现在都不知道被挤到哪个犄角旮旯了,好好的手机不做研究室内导航干嘛,怪不得手机怎么都做不过棒子呢!

这顿饭吃得挺愉快,能和人探讨工作上的事,又听了不少大开眼界的新闻,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能和自己聊天的人不多,老爸只会让她遵纪守法,老妈只关心她的吃饭穿衣恋爱,小华一个文员懂得也不比她多,而她也从来没有在厉杰那儿得到过任何帮助。

她不单单只需要身体上的嘘寒问暖、让人开心的玩笑、或是各种八卦消息,她的工作她的人生,也迫切需要一个人的指引与提高。技术上有罗工这个师父,而思想上如今有了厉璟文,相差六岁不仅仅是代沟,亦是经验阅历的积累。她觉得有好多事终于能有人倾吐了。

男人打开钱夹埋单的时候,她飞快地瞄了眼,朦胧雾气里恍惚瞥见照片夹的位置已经不是那片红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绿影。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口。

乖乖跟着他回家,刘思娇坐在沙发上,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方法治她的溃疡。只见他拿了颗小药片,放在纸上用勺子压成粉末:“你的溃疡在哪里?”

“下嘴唇。”

他已经拿着纸走过来:“张嘴,把嘴皮子拉住,等下坚持20秒再闭上。”

她戒备地盯着他:“这是什么?”

厉璟文有些好笑:“维C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那你为什么要我坚持20秒?”弄得很恐怖的样子。

他笑了笑:“快张嘴,等下你要是坚持到20秒就有奖励。”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离得相当近了,下巴上的胡茬清晰地在眼前放大,左手边沙发一沉,他单膝跪着朝她俯□。在一个男人面前做出拉扯嘴皮的动作好像不太文雅啊,刘思娇已悄然红了脸,不顾可笑的斗鸡眼把视线聚焦在下嘴皮上,那粉末洒在伤口上,在她还来不及尴尬的时候一股刺痛袭来,她瞪直了眼:“啊!好酸好痛!”

“别说话,拉好嘴皮,是女人就撑过20秒。”

她幽怨地瞪他一眼,从来不开玩笑的人怎么在这时候开玩笑嘛,真是的,想笑还得忍着。

殊不知她那一眼,却叫他微微乱了心跳,匆忙站起身来:“你尝出来了吧,这就是颗维C,可不是毒药。”

没人说是毒药啊,可撒在伤口上太xx疼了!刘思娇默默数够了20秒,松开唾液严重分泌的嘴巴,朝他伸出手:“奖励呢?说话不算数可不行啊!”

他果然拿过来一个小盒子,是个非常精致的摄像头,刘思娇一脸惊喜:“嘿,你怎么知道我的摄像头坏了?”

“你不是在微博上叫了好几天了吗。”

“你加了我?”刘思娇吐吐舌头,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更别提互相关注了。

厉璟文给她倒上热水:“既然有口疮就要多喝水,冷不冷?我开空调吧,要过几天才会供暖呢。”

刘思娇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现在才两点,要熬到十点呢,真痛苦!厉璟文迟疑地看着她:“我有点活要干,你没带pad吧,用我的电脑好吗?或者困了的话,可以去客房睡一下。”

有电脑用还挑剔什么,她欢天喜地抱着本本上床,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博,在百多个粉丝里找了找,竟然在最后一页找到了疑似他的名字:Giles2002,标签只有孤零零一个“IC”,而在简介那里又看到熟悉的: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一时无言以对。

在她注册微博没多久后就加了关注,而她只是把他当做那些职业加粉团的一员,从来也没有注意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关注的人不多,大都是新闻媒体,关注他的人也不多,看起来都是同事同学,而发的微博就更少了,一共还不到五十条。

刘思娇叹了口气,加人关注并立刻@了他:今天文哥请我吃了神一样的海底捞,真好吃,谢谢文哥。

五分钟后,Giles2002回复:不客气,但以后嘴里有伤口的时候最好不要出去乱吃东西。

她看到回复嘟囔了句:“真像我妈。”

厉璟文之前最后一条微博是昨天晚上发的,回复一个叫“Sasa权”的人:……//@Sasa权:嗷嗷,又是个老婆控啊,那你去参加相亲party是不是回去被罚跪主板啦?//@Giles2002:希望她能喜欢//@Sasa权:看来Giles是真的有女朋友了,要不怎么会买女生的手套呢//@Giles2002:挺好的,谢谢。//@Sasa权:手套很不错吧。后面@了一大堆估计都是参加手套团购的人。

只是买了双手套,关系就被坐实了,这世界别的传得不快就八卦传得飞快。不过罚跪主板?她不是他的女朋友,才不会生气呢。

刘思娇刷了会儿微博忽然想起还没仔细看过他的电脑,好奇心是每个人都有的,他既然大大方方把电脑给她,应该是不怕她看的。

于是她点了显示桌面,图标很少说明软件很少,这不是他的工作电脑,估计使用的几率不高。分了四五个盘,分门别类得很清楚,她朝没关的房门瞅了瞅,心虚地点开movie那个盘,电影不多,都是经典老片,没有男人们最喜欢的爱情动作片,也可能是被隐藏了,对这样的电脑高手来说应该是极为简单的事。

兴趣一下少了五分,她意兴阑珊地点开music那个盘,几乎都是钢琴曲,他似乎没有听流行歌曲的习惯。而photo里面却装得满满的,一个个文件夹按年月日的顺序整齐罗列着,挺强迫症的表现。

最早的一组是他的大学毕业照,那个时候数码相机刚刚兴起,穿着黄领工科学士服的厉璟文年轻高大,却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的方向,好像是望着千万里之外的太空。所有人都比着V字喊茄子,就他一脸的严肃。脸上没有疤的厉璟文是什么样子,她都快记不清了,只知道他在大四上学期放弃保研本校,最后考取了复旦的研究生,却从来没有把这样被人笑话是脑进水的行为与自己联系在一起。当她庆幸终于不用再看见这个大坏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他是被自己逼到陌生的异地去的。

他放弃保研的那一年正是2002年,而那件至今只有他俩知道的事也发生在2002年。那么Giles2002是什么意思,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道歉吗?愧疚吗?哼,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

接下来的照片很多是与父母的出游、公司里的活动,而他在上海读书两年多、去深圳工作快一年竟然没有留下什么照片。校门、寝室、实验室、大礼堂、办公室、合租的房子,都好像是拍给父母看的。算算时间,他刚上研三的那个春节,她和厉杰被爷爷的一句话凑到了一起,难道这才是他不肯回北京工作的真正原因吗?

日期的最后是他们去灵山的时候,照片曾经通过她传给同事,所以她都看过,可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明显比当初传给她的要多得多。

还会有些什么照片呢?她点开一看,大部分都是满目的绿色,灵山的草甸、灌木、野花、牛马再次扑入眼帘,甚至还有一朵特写的白色小野菊,他是有多喜欢菊花啊。一想到菊花如今的含义,她笑得很欠揍。

再往下翻是南南的系列照,足有十来张,她全都看过,边看边嘟起嘴:“不给我拍给她拍,不给我拍给她拍……”

结果报应来了,后面一大串都是她,背影、侧脸,侧脸、背影,几乎都是远景拉近拍的,难得有张正面的也不是看着镜头。

搞什么偷拍啊,她一下觉得脸热,看起来这家伙在背后不知道拍了多少呢,飞快地按着下一页,绿影在眼里连成了片。终于翻完了,她呼了口气,脸颊火烫火烫,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偷拍者,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虽然有人这样喜欢自己很有几分虚荣,可这个人是厉璟文就不能只是虚荣了。

没想到这还不算什么,最下面有个唯一不是用时间命名的文件夹叫做“娇娇”,她皱着眉打开,前面的都是她在学校里或者出游时拍的照片,应该是从家长那里copy过来的,接着是清晰度不怎么样的手机照,基本都是偷拍的侧面,连那次发烧睡在他这里的丑样都被拍了下来,而后面几张只有120*120像素的怎么看着像是她飞信上的头像?

其实她早就随大流玩上了微信,可某人是连QQ都不用的古板大叔,她只好用和父母联系的飞信与他聊天,一般只有需要发消息了才登录一下,而男人通常都是在线的。

这在线意味着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而此刻那样多的信息一起轰炸过来,她心如擂鼓,眉头却越拧越紧,猛地点了关闭,用冰冷的双手捂住脸。看到他的秘密,她并不觉得高兴或是感动,只觉得重压如山,懊恼不该这么手贱地点开看的。

他多年的默默关注有一种令人恐惧的力量,仿佛一下子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喘不过气来。这种有些变态的感情因为长时间的压抑而变得让人很难理解,由于掩饰得好,之前也从来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心意,如果他不说,她相信这世界上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爱了一个女孩那么多年。

单单从照片里她就能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大四之后的沉寂,在上海和深圳时的心灰意冷,回北京后的爱火重燃,直至现在的近乎疯狂。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那么多吸引人的地方。头痛,真是头痛。

清除一切痕迹后,她继续看微博,想不到厉璟文的回复后面紧跟着方芯华的:呦,趁我不在有奸.情啊!

小华的性格真的很好,介绍不成也一点没有影响和她的关系,哪怕得知她和厉璟文的每周约会也只会开开他俩的玩笑,倒是她还有些小小的歉疚,可惜某人太死心眼了。

刘思娇无奈地笑着,回复道:那是我哥!那是我哥啊!!

连加了好几个感叹号,仿佛那样就可以平复心中的忐忑不安。知道他都能看见,也知道他或许会难过,可是原谅她暂且只能当他是哥哥吧。当她并不能回报以同样的感情的时候,太过深切的情只会徒增压力,所以他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的。 这样的人作为哥哥真是不错,可是男朋友……恕她还无法接受。

谁知方芯华回得很快:不知道“哥”是有别的意思吗?欧巴~~~

我又不是棒子,“哥”在我这里只有一个意思。

回复完这一句,她飞快关了微博关了电脑,直接躺倒在床上。她能这么坦然地进他的家,睡他的床,接受他给的礼物,就是把他当亲人看待,否则哪敢随随便便亲密到这种程度,他应该也是能了解的吧。

既然隐瞒了那么久,他的满腔情意,他的一片冰心,那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事,就还是依然装作不知道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心目中的好老公就是要亦师亦友,当然前提是男方的阅历要丰富过女方

某人在自己骗自己啊

☆、犹豫

昏昏沉沉的午觉过后,醒来一看身上被子盖得好好的,本本被拿走放在床头柜上,房门也关上了,明显是有人进来过,唉,好哥哥的榜样啊。

书房半掩着门,键盘敲击声清晰地传入耳际,她蹑手蹑脚靠过去,也不敢唐突地进去,只推了推门厉璟文就听见了:“起来了?到这边坐着吧。”

书房她是第一次进,装修没什么特别,估计主卧也是一样的简单吧,没有女主人连一点温馨的气息都找不到。她坐在飘窗的垫子上朝下望去,九楼说高不高,但因为南面正好是个大公园,所以视野十分广阔。相较于北四环,这里虽然也是四环,但发展得并不好,高楼大厦没有不说,反而都是连片的公园,看看地图,连路都十分稀疏。

厉璟文泡了蜂蜜柚子茶给她:“你嗓子不好多喝点柚子茶,我还在debug,晚上打算吃什么?”

睡醒有点恹恹的样子,刘思娇捧着手机头都没抬:“下面吃吧,懒得烧了。”

感觉到了她的突然疏远,男人没有说话默默坐回书桌前。刘思娇一想到要熬到十点就觉得浑身无力,她不想总是在单身男人家里下厨,但是又不愿出去吃或者叫外卖,AA么伤感情,不AA么她又过意不去,自己心里虽然坦坦荡荡,可在人家眼里指不定一个小动作就意味着无可避免的暧昧呢。

她可不愿自恋地跟人说:“你不要喜欢我了,我只把你当哥哥。”所有的一切在合作开始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一旦有了合适的对象就立刻停止。刚才她在微博里也反复强调了“哥哥”一词,他一个成熟的大男人,总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可是他的关心已经到了相当直白的地步,简直算得上无微不至,围巾、手套、摄像头,她的鼻子、她的嗓子、她的口疮,所有她想得到的和想不到的都被考虑到了,她盯着手里的那杯热乎乎的柚子茶,心里不断斗争着: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好,和他一比厉杰就是狗屎,还是一大坨的那种。怎么办?按道理这么好的人应该很容易就陷进去啊,可她只看见很大一条沟横在眼前,她光看着就心生畏惧。

要是喜欢他就好了,世界就太平了,所有人都满意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最后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也许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我喜不喜欢的问题,报恩而已,厉璟文喜欢我就算是谢天谢地、谢主隆恩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激起了她少有的逆反心理。刚才就是因为老妈的一条短信:晚上给璟文弄顿好吃的啊!她才赌气般说了“下面吃”。

饭后一小时厉璟文又给她敷了维C,这次真的不怎么疼了,轻松坚持到20秒。

电视开着,她却根本不看,一直玩着手机,厉璟文说话她也只是懒洋洋搭理着,浑然没有白天的好气氛,柚子茶只喝了两口就凉了,他又重新兑了新的,看她全神贯注盯着手机的样子,他说:“你早点回去吧。”

刘思娇终于抬起头:“再坐一会儿吧,还早。”

他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她舍不得离开他:“不用每次都到十点的,我会和你爸说一说。”

“真的?那太好了,我回去啦!”

有种喜上眉梢的感觉,在我这里真的有如身在地狱吗?他莫名笑了笑,看得刘思娇十分惊疑:“这瓶维C你拿回去,一次弄半颗就够了。以后嘴里有伤口的时候一定不要出去乱吃,容易得病。”

她答应得好好的,“明天还是图书馆吗?”

又忙不迭点头,还是图书馆安全些。她轻松地哼着歌钻进电梯,厉璟文则拿起电话打给刘家,他能理解父母的好意,可谈恋爱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啊。

“叔,娇娇年纪还小,你们不要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璟文啊,你知道我们一直盼着你当我们的女婿。”

刘父的直截了当让他非常感动:“可是娇娇她……”

“你别管她怎么想,我的女儿我当然知道了,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娇娇!”被家长这样逼问还是头一回,他不禁抓紧了话筒,后面传来刘母不住地埋怨声。

“喜欢……”他听见自己有些飘渺的声音,随着电波传到远端,隐瞒了十几年的感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觉得一阵轻松。

那边一时沉默,然后是明显高扬了的语调:“那不得了!”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曾经犯下的错:“谢谢叔婶,可是我不想让她为难。”

“不是她为难就是你为难,你想想要是以后她喜欢上别的小伙子怎么办?”

“她喜欢的,我没有权利说不。”主宰两人关系的一直都是她,他就像是被她牵在手里的风筝,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地飘着。如果什么时候不再计较与她的距离,便是真的不在乎了,可现在,他对她的任何表情话语如此上心,又怎么忍心屡屡让她为难呢。

·

临睡前刘思娇想的是:我的上帝啊,好烦好烦,为什么明天还要见面!

上帝终于开眼帮助了她,一大早就收到聂予棠约她们逛街的短信,她赶快答应下来,和厉璟文说要和闺蜜逛街就不去首图了,如果妈妈问起来就帮着圆一下。

嘴里的疮像是结痂的样子,果然不痛了,再加上心情好连油条都多吃了半根。刘母瞅着那情况像是发展挺好的,和老伴汇报说:“你看娇娇和璟文出去约会多开心啊,哪里有不乐意的样子,他就是想太多太小心了。”

刘父琢磨着:“嗯,书读太多也不好,前怕狼后怕虎的,这追女孩子还是要冲锋在前,多在实战中历练历练。”

“什么多在实战中历练历练,你想你未来女婿找哪个历练啊?没经验才好呢!不过看他那么重视,肯定是把我们娇娇放心尖儿上了,哎呀,我觉得不用多久了,你就等好消息吧!”

对刘思娇来说,现在不用和厉璟文见面就是好消息。她兴冲冲出门,见到方芯华就一个大拥抱,惹得人家忙挥手:“别别,我可不是蕾丝啊!”

刘思娇跺跺脚:“什么跟什么啊,都好久没见你了,抱一下不行啊,竟然腐到我头上来了!”

每个周末都被某男人霸占当然很久没见了,方芯华贼兮兮问:“饺子,昨天微博上是怎么回事啊,你胡言乱语,你哥就没找你算账?”

为什么一来就要提到厉璟文呢,刘思娇很郁闷:“嗯,你说对了,就是我哥,他才不像你那么无聊呢。”

“呦,都约会一个多月了还原地踏步呢。”

刘思娇心绪不宁:“别胡说八道,我跟他是阶级战友一般的感情,周末见下面而已,说好等有对象了就stop,你别凑热闹啊!”

方芯华讨了个没趣,八卦没有人响应是最没意思的事,玩笑开过了也同样伤感情,她知道自己的好友一向最不会处理男女关系,谈个恋爱罢了,不是一棵树上吊死,就是完全不给别人机会,难道她还想着天上掉下个高富帅来?这年头,找个看着顺眼的凑合凑合得了,还非得爱得死去活来才肯在一起吗?

“现在不光女找男要求人家有房有车,男找女也有要房要车的,像咱俩这样和白富美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吃住还得靠父母,以后可怎么办啊。”

刘思娇没怎么听进去的样子,她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一句,就郑重地开口:“哎饺子,我觉得你爸妈说的没错,你哥真的很赞,别那么矫情了,难得他对你也不错啊,小心过了这村没这店。”

这句倒是听见了,刘思娇横她一眼,用力在她胳膊上一拧,可惜方芯华穿得太厚,愣是没拧到肉,两人边笑边打闹着往约定的地点跑去。

聂予棠约她们在商场下面的KFC见面,她们到的时候,她正在窗边喝一杯美禄,缓缓升腾的热气将她的脸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清晰可见,有一种用语言难以描摹的愁绪,从眼角眉梢缓缓扩散开来,与周围热闹温暖的氛围格格不入。她侧首看着玻璃墙外的某处,左手握杯,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

她又像那次在地铁站的时候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少人偷眼看她,看那一身的恍惚在杂志上见过的名牌货,以及包包上无数显眼的C,方芯华猛地停下脚步:“Chanel、Coach啊,美女还是很有钱的嘛,干嘛喝这种兑出来的饮料啊。”

“她不是在美国呆了好几年嘛,吃快餐吃习惯了吧,你管人家呢。”

刘思娇把帽子手套摘下来放进包里,一坐到位置上就看见刚才那么时髦的女郎在低头擦着鼻涕:“感冒了?你穿的也太少了,不会是还不适应北京的天气吧。”

她的小外套虽然很漂亮,可那么薄薄的一层,在北方的大风侵袭下一点作用都没有,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聂予棠带着鼻音说:“嗯,这不约你们一起逛街嘛,听说这边有活动,正好买件羽绒服穿。”

“你没有羽绒服?”在这儿没羽绒服谁受得了。

聂予棠老实地摇头:“我的衣服都是旧金山带回来的,那边很热,冬天都不用穿很多。”

刘思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为什么不早点买?都零下好几度了,你回国也很久了啊。”

她淡淡笑着:“没钱嘛。”

刘思娇囧了,看看她的衣服和包,说没钱谁信啊。聂予棠搓搓手:“走吧,看到网上说有几个牌子打折打得很低呢。”

果然被她抢到一件二折的羽绒服,赶紧穿在身上,她长叹一声:“北京的商场活动真狠,才两折,比上海便宜多了。”

刘思娇和方芯华面面相觑,省钱省到连保暖都不顾了,也太夸张了吧,光她的那个包至少都能买二三十来件羽绒服了啊。

午饭去的是Subway,聂予棠点了当天特价的三明治:“我在美国也常吃这个,连锁店好像比麦当劳还多,三明治的个头也很大,可能因为老外吃的多吧。”

刘思娇对她的一系列举动表示怀疑,外表看像个富家小姐,但刚来北京的时候拖着那么重的箱子还坐地铁,现在买件衣服还要等打折最低的时候,吃饭也只选特价的点,但关系不到那个程度她也不好直接问出口。而方芯华则没有那么多讲究:“砂砂你是不是少数民族啊,皮肤好白,鼻子好挺,眼窝也有点深,看着好像欧洲人。”

“我妈妈是哈萨克族的。”

“哈萨克族?”听着很熟悉的样子。

“……新疆那边比较多。”

刘思娇冷不防说了句:“那个你喜欢的热依扎就是哈萨克族的啊。”

方芯华想了想:“对呀,怪不得那么漂亮呢,那你会不会讲你们那边的话?”

聂予棠摇摇头,方芯华又问:“北京这边满族比较多,看着都和汉族没区别,诶,你们平时吃饭什么的是不是有很多忌讳的?”

“穆斯林嘛,不能吃猪肉。”聂予棠猛地看了看手里的牛肉三明治,“不过现在很多人都不讲究这些了。”

“热依扎的头发是黑色的,你的怎么那么黄?”方芯华羡慕地看着她一头栗色长发,“是染的吗,哪里染的?真好看。”

聂予棠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上海染的。”

“哦,上海啊,也忒远了。”本来还想问问是哪家理发店,自己也可以去染一下。不过她很快发现了新问题,“那么久了怎么发根还是有颜色的呢?”

“我头发长得慢,而且本来就不是很黑。”

刘思娇随口说了句:“你没钱买羽绒服倒有钱染头发啊,果然每个人的消费观念不一样。”

聂予棠看了她一眼:“北京的房租太贵,我的工资都交给房东了,等这个月发钱了就会好点。”

这可真不像有钱的样子,一听这话刘思娇同情心冒了出来:“你住哪儿呢?在北京工作房子可真是个大问题。”

“租了个地下室。”

“怎么不跟人合租呢,有些地下室没暖气的。”

“好像是没暖气,我买了电热毯,一回去就坐床上,反正也就是个睡觉的地儿。合租还不太习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就现在这地下室房租交了半年才肯让我继续呆在里面。”

刘思娇想象着她当时又要找工作又要找房子,人生地不熟的确实非常困难,自己住在父母家,吃喝住都是免费,看起来要幸运很多:“放心啦,慢慢会好起来的,你们这行业不是薪水挺多的嘛,熬过开头几个月就会顺当起来的。”

聂予棠点点头:“不过我打算读在职研究生,一年要几万块,又是一笔开销。”

“在职的那种公司认可吗?我听说有的地方连海归的学历都不认同。”

“都毕业多少年了,我也考不上专业的研究生了,只能读读在职。”

“干嘛非要读啊,本科不是挺好,我和小华都是本科生。”

聂予棠苦笑了下:“我们那儿的人起码都是个硕士,我不想和人家差太多。”

刘思娇想到某人是硕士,某人的老板是博士,在她们院里硕士就顶天了,才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吃完三明治,聂予棠擦了擦手又开始无意识地摸无名指,看来这是个习惯性动作:“你们说给男人买生日礼物,送什么好?”

方芯华两耳竖起:“是什么样的关系?”八卦啊八卦!

她有些犹豫:“比朋友要亲密一点……”

“男朋友?”方芯华激动了,才回国三个多月就有了男朋友,美女的速度真是不一般,“你以前没送过男朋友礼物?”

“还不算男朋友呢。”

那就是还在暧昧期了,方芯华朝刘思娇挤挤眼:你看看人家,多主动啊,新世纪的女性就应该这样:“那就送他该送男朋友的礼物,他如果接受就说明默认和你的关系了。”

聂予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倒是没反对,刘思娇怀疑地看着她:“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别帮了倒忙了!”

“小说那么多是白看的吗?你有问题还不是都找我么,哪次给你乱出主意了?”

刘思娇鼓起腮帮子,不情不愿地说:“好吧,那你说送普通男性朋友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下个月厉璟文就生日了,再送个二十块的东西也实在拿不出手。

方芯华捅了捅她:“哈,你哥要生日了啊?”

成天“你哥你哥”地调侃她,听多了也很烦,何况拜某泡菜国的电视剧所赐,“哥”这个字如果从年轻女孩子口中喊出,有那么点暧昧的意思,她虽然竭力否认,可脸还是红了:“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我哥就我哥,别那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那边聂予棠也感兴趣了:“你还有个哥啊?”

方芯华正想告诉她厉璟文的事,被刘思娇使劲一掐疼得叫出声来,没了羽绒服的保护,很容易就掐到皮肉,她揉着胳膊没好气地警告她:“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你的行为,那就是欲~盖~弥~彰!”

刘思娇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聂予棠笑眯眯看她们你来我往,最后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些,普通朋友的话随便送什么都行,实用的东西比较好,如果关系不错的话,像咱们搞IC的就送个高级点的鼠标喽。我在美国的时候看他们送相框送CD送什么的都有,不过既然不是情侣,可别送打火机啊钱包之类暧昧的东西。”

暧昧?刘思娇记起他每次出差都给她带很多小礼物,巧克力啊围巾啊化妆品啊,她从来都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生日礼物更是年年不同,今年的是……她忙问:“如果是送花……”

方芯华很不屑的样子:“连我都知道,送花一般都是有意思了才会送的吧。”

“那,送人菊花是什么意思?”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方芯华十分惊奇:“你收到过菊花?谁这么有创意啊,那不是送死人……”

聂予棠打断她:“是雏菊吧,小小的那种,不是上坟用的大菊花。”

“对对,白色的小雏菊。”

果然聂予棠笑了起来:“雏菊?暗恋的意思啊,没看过韩国的那部电影《雏菊》吗?挺出名的啊。”

暗恋!oh my lady Gaga!刘思娇垮下嘴角:怎么办,我可真是个大白痴,还暗中笑话人家喜欢菊花呢,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肯定还以为她把那束花给丢了呢,刘思娇欲哭无泪地想起他手术那天自己也在万众瞩目之下送过他一捧雏菊,天哪,让雷劈死她吧!

三人的约会在刘思娇混乱的思绪里结束,临出门时,照例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和手套,聂予棠一下子注意到了:“这手套怎么和我的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掏出来一看真是一模一样,她总不能不承认吧:“嗯,就是和你们公司的人一起团购的。”

聂予棠奇怪:“你和谁认识吗?怎么会和我们公司的人一起团购?”

方芯华憋不住了:“就是厉璟文啊,还记得吗?”

聂予棠终于回过味儿来,指着刘思娇惊讶地嘴都合不拢:“啊,原来你就是Giles那位神秘的女朋友啊!手套就是给你买的?”

方芯华耸耸肩:“可不是我说的啊。”

刘思娇无力地解释着:“我不是他女朋友,只是邻居家的妹妹。”

“可是Sasa在微博上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没有否认啊,手套也是给女朋友买的,大家都看见了。”

好吧,她也看见了,那个Sasa可真八卦!再多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只能尴尬地笑着,左手使劲捏着方芯华的手腕,恨不能揪下一块肉来,后者苦不堪言。

下了地铁,刘思娇慢慢悠悠往家走,这个点回去离规定时间还差很远,需要想一个早点回家的好借口,大姨妈来了肚子疼?她双手合十,希望昨天厉璟文打的电话还能起作用。

手还没放下,老妈的催命电话就杀到,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左右看看没有敌情才接通手机,“娇娇啊,晚上带璟文回来吃饭,他都好久没到咱家来过了,快点啊!”

她连一个音都没发,刘母就挂了电话,立马觉得自己悲催极了,好不容易周日摆脱了厉璟文,又要主动邀请人上门,他不知会怎么想自己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太无耻了一点。

可现在只能厚着脸皮了,她垂头丧气地找到男人的号码拨出去:“文哥,你现在有空吗?我妈让你去我家吃晚饭呢。”

抬出长辈来应该不会被拒绝吧,厉璟文确实没有犹豫:“你在哪儿?”

“在品泰苑门口。”

“你找个地方呆着,别在外面吹风了,我大概要四十分钟才能过来。”

听从男人的吩咐,在便利店里等到了那辆熟悉的轿车,坐进副驾驶室的时候,她很不好意思:“文哥真是太麻烦你了。”

厉璟文伸手拨了拨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没事。”

突然的亲密让她猛地往后缩了缩:“没打扰你工作吧,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一定要你去吃饭。”

厉璟文将车缓缓开到楼下车位上:“我今天没什么事,就去菜场买了点菜,看到猕猴桃挺好的,就买了两箱,待会儿给你家拿一箱去。”

刘思娇知道他本来是打算对付一顿晚饭的,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有她在的时候,不管吃的什么,至少营养能够保证,可听厉母说他自己一个人基本就是泡面馒头的干活,冰箱里的菜买归买,可人家很少动手烧啊。

刘母接过心中完美女婿人选送上的水果一点都不客气,笑呵呵问:“今天你俩干什么去了?回来的还挺早。”

好久没审查了,刘思娇脱下羽绒服:“逛街呗。”

“都逛什么了,商场不是打折挺厉害嘛,啥也没买啊?”他们进门的时候手上只有一箱水果。

“没看中就不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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