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嗔怪道:“你不买就不买,怎么不知道给璟文看看?还穿着前两年的旧衣服呢。”
他俩还没到能互相买衣服的份上吧,刘思娇越发不自在了,厉璟文将她脸上的别扭表情收入眼底:“我不用买衣服的,娇娇说要去看男装,是我不想去。”
刘母罗嗦了几句就进厨房和老伴弄菜,对女儿能有此觉悟表示欣慰,看来处得还不错,回头应该和未来亲家沟通沟通。
刘思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他:“你用不着这样,我挨两句骂没什么的。”
“我不想他们操心,一句话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刘思娇咬着下唇,突然嘴贱地说:“以后分开了,他们还不是会更难受嘛。”
厉璟文的表情木然如石雕:“有人追你了?”
“是有院里的同事追我,不过我没答应。”
现在不答应并不表示以后不会答应,两人都明白这句潜台词,厉璟文点点头:“那等你遇上了满意的再和我说。”
他拿起刘父订的报刊文摘,薄薄一张纸挡在面前,刘思娇只看得见他右脸颊上的那块疤。没有伤心,也没有不满,如果不是看过他电脑里的那些震撼人心的照片,谁会想得到他的真正感受呢?
刘思娇很恶趣味地想:他表面看起来这样平静,心里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呢,真是太会装了,影帝级别的啊!于是笑着说:“帮我装下摄像头吧,我妈跟人聊天还非得用摄像头。”
说罢朝卧室走去,他放下报纸,眸心的死水似划过一道微澜:他把她当做女朋友甚至是老婆,她却随时准备着离开,感情有与没有,便成了如此巨大的反差。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好冷啊,慰问一下各位
☆、触动
进了屋,他再一次看见她床头的三文鱼太阳能娃娃,脚步不由地一顿,刘思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那是和送你还有厉杰的太阳能娃娃一起买的。”
提到厉杰她的声音很自然,似乎真的已经走出了那段伤痛,他回过头,刘思娇已经打开了电脑:“别那么看着我,当时买的时候确实是情侣款,可我跟它无冤无仇的,总不能把它丢了吧,还是挺可爱的啊。”
听她那样说,厉璟文也不再计较:“今天敷维C了吗?要坚持敷才有效果,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你那个方法真的挺管用的,还剩一点小伤口了,马上要吃饭,吃完饭再弄吧。”
他没有坚持,刘思娇弯腰输着开机密码:“诶,你知道吗,你们那个同事Fanny居然是哈萨克族的,怪不得长得像老外呢!”
厉璟文的记性非常好,他记得聂予棠的简历上写的是汉族,就不动声色问:“她告诉你她是少数民族?”
“嗯,说她妈妈是哈萨克族,她应该也是吧,毕竟少数民族高考什么的都可以加分啊,谁不愿意当少数民族啊。”
身份证上有民族一项,她是汉族毋庸置疑:“她简历上写的是汉族,可能并没有跟她妈妈吧,你看她的名字就是汉族的名字。”
“竟然有人不愿当少数民族的。”刘思娇有点奇怪。
把摄像头拆了包装塞进男人手里,做了个please的手势。安装摄像头要多简单有多简单,她不是不会,只是想享受一下男人的无偿服务。
过去的几年,她的电脑有问题从来都是自己解决,别人更新电脑配件或是买个手机都有男朋友帮忙参考,只有她的男朋友是个摆设。
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瞎捯饬不懂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可一旦免费周到的服务奉到面前,她便会贪婪地想要更多。事实证明,她远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确实需要别人的帮助,特别是需要一个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厉璟文如果真的是她的男朋友,肯定是二十四孝型的,这样一想,抗拒的意志好像也就不那么坚定了。
所有人都在说他的好话,不是没有缘由的,她也不是瞎子,会对这样的关心无动于衷,他的爱虽然沉重,可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她承认心中密闭的那道门开始有了缝隙。
目光落在那块疤痕上,他冲进火场救她的场景蓦地浮现在眼前,她突然说:“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的花,我是放在了办公室没有拿回家。”
第一次想要当面解释什么,不想他有一丝的误会,如果他一直以为她把他表达感情的花束丢进了垃圾箱,是会难过的吧。
男人原本紧绷的唇线微微柔缓:“装好了,你试试吧。”
她坐下来,直接自拍了一张,当着他的面更新到飞信上。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回去后会把这张照片存下来,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心跳略略加速,耳根也火烫了起来。
这时刘母高喊“开饭了”,刘思娇一边应着,一边飞快地起身,谁知一扭头正好撞进厉璟文的怀里。
他正俯身看着显示器,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撑着书桌,将她围在当中,她转身的时候正好结结实实扑了进去,因为有个向上的冲力,她感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从侧脸一直滑到颈窝,在意识到那是他的嘴唇时,她的脸刷得红了。
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她浑身僵硬极了,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心跳都恨不得停止,一种令人酥麻颤抖的感觉仿佛沿着他的嘴唇滑过的路线一径延伸至心脏,那个不听使唤的器官砰砰跳动的声音有如低音鼓刺激着她的耳膜。当她终于恢复了呼吸,脑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子啊,带我走吧!
和所有狗血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男人的反应远比她要快,在她的脑袋像挨了一板砖似的暂时短路的时候,厉璟文已经站直了身子轻轻环住了她,并奉上一声缠绵到不能再缠绵的“娇娇”。
原本的一团浆糊像被点着了火,将全身都烧烫了,她从来没想到一个人的声音能好听成这样。自从两年前受伤之后,他的嗓子一直有点哑,平时没觉出什么,可温柔低语的时候硬是多了几分绵绵情意,此刻两人间的距离几乎为零,他的嗓音更是饱含了眷恋之情,让人听来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他比她高得多,被他有力的双臂拥在怀里,她像是整个人都没入了一团绵软的云朵里,紧张有之,悸动有之,却独独缺了点情人间的心甘情愿。他的手安安静静搭在她背上,纹丝不动,却有种热力自掌心扩散到全身各处。由于海拔太低,她有大半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上,鼻尖对着锁骨,下巴对着心窝,男人穿的羊绒衫柔软地蹭着她的脸颊,她小心翼翼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好像除了最本能的呼吸心跳和眨眼,她的脑袋指挥不了任何别的动作,连上身都是微微倾斜地倒向他,以致在那样温暖安宁的怀抱里越陷越深。男人全身的肌肉鼓起,心跳也急速飞快不亚于她,而这样一个习惯把心思都藏在心里的人居然变主动了,才是真正地叫人大跌眼镜呢。
他不是应该马上推开她的吗?为什么还搂着呢?这是在她家里啊!刘思娇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连个“不”字都发不出,他搂的并不紧,双手只是虚虚搭在背上,可是就和往常一样,好像一碰上如此强势的力量,她便只能萎顿。
“娇娇,娇娇,娇娇……”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一声一声念着她的名字,女孩自然的体香飘入鼻腔,像神经毒素一样控制住他的全副心神,他等待了近十年的拥抱啊,那样惦念到骨髓的幸福的味道!
这个动作不知维持了多久,直到刘父清晰的咳嗽声传来,才把她惊醒,男人并没有用力,她一下就挣脱了,像受惊的小兔一样一溜烟跑了。
而厉璟文整理了一下毛衣的下摆,稍缓了缓才走进客厅,她那样纯情的小姑娘当然不会注意到男人已经起了反应,火烫坚硬到不可抑制,连额头都快冒出汗来。只要抱一抱她就能兴奋成这样,他苦笑自己的情不自禁,毛衣下摆掩盖某处不受控制的地方,他忍不住一路追随她纤瘦的背影。
面对老爸似笑非笑的眼神,刘思娇一整顿饭都坐立不安,被人抱在怀里是一回事,被家长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害羞的同时还有几分懊恼,这下可真是坐实了,看他们那喜形于色的模样,不停给厉璟文夹菜,好像他已经是他们的女婿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二老从他的工作关心到生活,她这个女儿已经被忘到了爪哇国了,碗里的菜都是男人夹过来的,她机械地塞进嘴里,浑然吃不出味道。男人就坐在身边,顶多一拳的距离,中间像是有一层结界,她不敢靠近亦不能靠近。
一顿饭下来,她的脸一直是热的,视线没有高过45度角,倒是厉璟文永远一脸淡定,自然地和家长聊天,刘思娇不禁膜拜,是怎样强大的心理和气场才能在父母面前平静自若成这样啊。
饭后刘思娇拿着碗冲进厨房,厉璟文也默默跟了进来,将她洗好的盘子擦干放进碗柜里,她反复说了两次“不用忙了”,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人真是得寸进尺,以前可从来没有在她家里表现成这样过,现在这样子让不知情的看见,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夫妻呢。
客厅里的二位正襟危坐看着新闻联播,厉璟文直接将人拉进卧室里,捏着她沾了水湿凉的手说:“我给你上药吧。”
不容她拒绝,淡黄色的药粉已经举到眼前,这次连嘴皮都是他用手拉住的,维C撒上去不再刺痛,而他的手显然超过了20秒都没有放开。
想看她的口水流出来的丑样吗?刘思娇不满地哼哼着,微凉的指尖攀在他的手腕上。
女孩因为含羞而面染桃花,双唇更是娇艳欲滴,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厉璟文及时移开视线:“我刚才看你开机的时候加载的进程太多了,很影响速度。”
刘思娇忙说:“那你帮我弄一下吧,进程什么的我也不懂,不知道哪些是可以关掉的。”
房门没关,一切动静都落入刘父侦察兵一般敏锐的眼睛里,他悄悄和老伴嘴对耳:“我看他俩是差不多了,该跟老厉和嫂子商量商量了。”
刘母可乐坏了:“这才谈多久啊,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你刚才是没看见,抱得那叫一个结实,现在又贴在一块儿了,在咱们家里都敢这样,平时不知道进展成啥样了,说不定你过段时间就可以当姥姥了!”
可怜连肉末都没有沾到过的某人在父母心里已经勇猛地把人吃干抹净了。
其实刘家二老是比较保守的人,从对刘思娇自有一套的教育方法就能看出来,条条框框特别多,可所有的原则都可以对厉璟文网开一面。
超过十点不回家?行啊,只要和璟文在一起。
进酒吧进舞厅?行啊,只要和璟文在一起。
不回来睡觉?行啊,只要和璟文在一起。
反正只要厉璟文守在边上,就应当不会出现他们不愿看到的情况,他活了三十岁,他们看了三十年,基本从里到外都摸透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傻女儿没把人牢牢抓住,白白便宜了诸如卢怡等人。女儿的条件一般,咱高攀不上高富帅,找个踏踏实实会过日子的才省心省事。刘父还是传统思想,对像厉杰这样耍嘴皮子做推销的不太有好感,而技术男厉璟文一步一个脚印,前途才叫无可限量,没看见美国总部都想挖人过去吗?
和父母的想法截然相反,刘思娇还不到要考虑会不会过日子这样的问题的年纪,她在意的只是感情。坐在床沿上,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从删除进程到清理磁盘、查杀木马,她懒得弄的那些整理工作他都包办了,被人帮助照顾的感觉真好。她瞅了瞅发红的手背,指尖没有了他掌心的热度,冰冷到几乎没有知觉,她竟然有点怀念起刚才的温暖。
“好了,以后你开机就会快一点。”
她站起来:“哦,我原来都是只能打败全国12%的电脑,可惨了。”
他笑:“真是小孩子,还计较这个。”
站在他左边,伸着胳膊点开任务管理器,看到当前的进程只有25个:“真的少很多诶,原来开机都是三十多个的。”
“以后你可以从这里看。”厉璟文伸手覆在她握着鼠标的手背上,“手怎么还这么凉?”
没来得及抽回手,女孩细白的手指就落入了他的掌心,她的皮肤薄,按一按就会出个印子,此刻因为寒冷而泛起一块一块不规则的红晕,连指甲都透出淡淡的青紫。真是不该让她洗碗的,厉璟文微微拧起眉。
双手被不停的按摩搓暖,她忽然想到一句话:冬天,男人就是个活动的大火炉,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就征个男人过冬吧。
不管她过去有没有男友,都不曾享受过火炉的感觉,没有人暖手,没有人给个拥抱,甚至没有人关心她穿得暖不暖、会不会感冒。她可真是傻,竟然会沉浸在那样的单恋里不可自拔。
喜欢与不喜欢,爱与不爱,区别就是如此之大,怪不得人家都说,在爱与被爱不能两全的情况下,还是选择被爱吧。
如果她可以做个没有良心不想负责的人,现在就应该直接扑进人怀里,前提是如果她真的可以没有一点廉耻心的话。
她乖巧地立在跟前,眼睑低垂,悄悄弯起了嘴角,看在厉璟文眼里就是十足的鼓励和欣喜,只要她不拒绝,就有了希望。他知道她虽然性格有些软弱,可执拗起来也让人头疼,所以在那次表白之后,他没有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是怕她来个直接拒绝,不给任何的机会。
有的时候,直接挑明反倒不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来得管用,当暧昧成了习惯,也就离他的目的不远了。
从他几乎空白的恋爱经历中要总结出几条经验是多么的不容易,他的想法是好的,却没料到刘思娇已将他不曾说出口的爱语全数掌握在心,当她从害羞中冷静下来的时候,就觉得不是滋味了。
平常两人独处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怎么一进了她家就又是搂又是抱,还跟进厨房帮忙擦碗,现在又大喇喇地坐在她的闺房里抓着她的手不放?再一想到聂予棠那句“原来你就是Giles那位神秘的女朋友啊”,笑意顿然消失。是不是除了她本人之外,所有人都认为刘思娇已经是厉璟文的女朋友了?这根本违背了她最初的意思啊。
女孩子的心是多变的,这一刻艳阳高照,下一刻就阴云密布。手像游鱼一样倏地抽了出来,她坐到一米之外:“你不回你爸妈那儿吗?”
厉璟文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待会儿再回去,你……”
“我的电脑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
他明白那是下逐客令的意思:“我和你爸妈说一声就走。”
话虽那样说,可他并没有任何要走的动作,刘思娇等了片刻,冲着客厅高扬了声音喊道:“爸,妈,文哥要回合泰苑了。”
刘父刘母挽留不得,就催着女儿出门送人,刘思娇不乐意了:“他开车来的,干嘛还要我一走路的来送!”
刘父刚要开口,厉璟文笑着说:“叔你放心,我开车回去,再把娇娇送回来,她一个人走二十分钟我也不放心。”
这话中的意思太明显了,那个关心爱护,那个体贴入微啊,刘母喜滋滋送人到门口,刘思娇却在背地里骂了几句人。
下了楼,她蹭蹭蹭走在前面,男人从后头一把捏上她没戴手套的左手,没人看着,她直接甩开了:“你这是干什么?不是都表现完了吗?”
他停了会儿,说:“进车里再说。”
开了空调又开了灯,他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这才看向她:“说吧。”
真皮座椅总给人一种冰冷高贵的感觉,就和他现在一样,刚才的款款温情完全不见了踪影,她不适应地挪着屁股,直到把那方寸之地暖热。他从头到尾的面不改色,她却没有了开始的大胆,明明是她质问他,怎么看起来像是反过来了。
刘思娇不甘心被他的气势压住,故意扬起了下巴:“为什么要在我家里那么做?这会让他们以为、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
“这样不好吗?他们越放心就越不会给你压力,你就能轻松一点。”
话虽如此,可是这样在同事和父母面前明示暗示他俩的关系,总有些刻意的成分:“那以后我们要是……”
“我知道,咱们事先约定过,你的事我不会过问,不需要我的时候你通知一声就行。”
他鲜少这样不礼貌地打断别人说话,是有些不好受了吧,嘿,终于有那么点正常人的反应了,刘思娇倒不生气了,要求别人配合演戏,他却演得又精彩又自然,简直就是全身心投入,临了还把自个儿给难受到了,她暗暗摇头:“我在这儿坐半个小时再回去成吗?外面有点冷。”
既不想送他回家再被送回来,又不想待在外头受冻,只好厚着脸皮要求着,男人啪地一声关了顶灯,这种事情还要问?难道他会把她赶出去吗?
没有了照明,车内陷入一片黑暗中,路灯远远闪烁着,呼啸的北风肆虐着光秃秃的树干,她只听得见自己又开始急促的呼吸。
十分钟后,男人问:“真的不习惯和我待在一起?”
刘思娇正努力让自己神游太虚,回答得迟缓了一些:“不……是。”
感觉到他渐渐低落的情绪瞬间高涨,狭小的空间里霎时热得有点口干舌燥起来。“娇娇……”像喊了千百次一样,他的声音迷蒙中带了淡淡的熏意,她觉得多听几次就要醉在其中。
指腹沿着她指甲的边缘一圈一圈摩挲,他知道她珠贝一样的指甲是天然诱人的粉红色。这一次没有再被拒绝,看来他需要考虑亲近的程度,欲速则不达,都远观了那么多年,没道理有机会靠近的时候就沉不住气了。
嘴唇上她肌肤的感觉还在,身体的本能反应最能说明问题,他只爱她!也只认她!
他不能要求她永远不要考虑别人,因为她与他之间根本还没有任何承诺。什么时候,他能肆无忌惮地做亲密的事,能正大光明告诉所有人他和她的关系,能将满腔的感情明明白白奉献给她,而不再这样刻意地藏着掖着,才算是真正得偿所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苍月谣》也定制了,哈哈,这个便宜点,没有什么大的改动,也没有加番外,我觉得阿絮和千音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用像小杨和小桐那样表现得很明显。
另,《蹉跎曲》是第一次搞定制,太听信征订规则了,有点遗憾,而且开定制后自己不能操作,太被动了,有很多不足之处,望大家原谅
☆、动心
当一个人对你好到无法形容的时候,你总会有一点小小的心动,刘思娇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在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时能视若无睹,她已经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将那个人藏进了心里。
在她转发微博@别人的时候,有时也@一下Giles2002,而他必次次回应,或多或少打上几个字,她见惯了只转发不评论的微博,看到这样殷勤的回复当然非常高兴。而他也不曾说过,在看到茴香饺子的微博时,心情总是格外的好。
相比刘思娇转的都是搞笑的新闻和图片,他多是转一些时政经济方面的要闻,比如美国人厚颜庆祝的感恩节,或者是CYE中国的官方微博:关注主页君,转发此微博并@五个好友就有机会得到四核手机一部。
虽然工作日还是没有手机联系,可网络上的互动明显频繁了很多,连方芯华都说:怎么一下子和你哥这么好了啊,打算在末日来临之前来个BG恋?
刘思娇回复:我和你关系更铁,还是咱俩GL恋吧。
她还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时不时换一个飞信的头像,登录的机会不多,可每次必挑一张形象不错的放上去。内心无疑是矛盾的,明知道自己换的每一个头像他都会保存下来,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兴奋。这样隐秘难言的心思让她一直很纠结,唉,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好啊。
她学会了察言观色,虽然男人的表情不多,也大都是淡淡的,可自从明确了他的感情,他的任何举动在眼里都有了新的含义,看着她的时候明显是暗藏喜悦的,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会变得更加低柔。她也甚少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说一些让他伤心的话,比如相亲,比如女人。
身体上的接触更是比原来多了点亲密的意味,轻轻揽一下肩或是捏一捏手心,他都是点到即止,在她表示不满前退到警戒线之外。
他确实在小心翼翼地和她相处着,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关爱,一点不像是约定的合作关系,在她不需要的时候离开,他不确定自己能够做得到。
周日早上来接刘思娇去图书馆的时候,她打着哈欠说:“好困,最近生物钟都不太好使了,闹钟响了拍掉接着睡,要不是我爸来敲门我还起不来呢。”
厉璟文轻轻瞄她一眼:“网上说买个哑铃闹钟,重10kg,每次要举三十下才能停下不叫,这个应该管用吧。”
刘思娇无比怨怼:“啊,你比我爸还恐怖,简直像法西斯一样。”
到首图的时候正好赶上艺术品拍卖会的展品展示,对于平民百姓的刘思娇来说,那些都是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稀罕物,没有理由不去见识见识,就拉着厉璟文挤了进去。有像齐白石、吴昌硕、徐悲鸿、刘墉、老舍、郑板桥这些大师的字画,还有很多玉雕摆件印章之类的把玩物,因为尚未开拍,展品都放在柜台里供人欣赏,她也算是借着别人拍卖活动的机会大饱眼福了。
逛了几个柜台,兴趣就发生了转变,她开始关注每件展品下标注的价钱,常扯着厉璟文的衣袖小声嚷嚷:“这也太贵了吧,我数数几个零啊。”
厉璟文直接告诉她:“七个零,你可以看中间的逗号嘛。”
“把零去掉我就能考虑考虑了。”
“把零去掉还能轮到你买吗?”
刘思娇送给他一个白眼:“yy一下不行啊?”忽然看到一堆人簇拥着某个柜台,硬挤进去一看,原来是卖珠宝的,“这个相对便宜点,但我还是买不起。”
那么大一颗红宝石戴在指头上会不会抬不起手来啊,刘思娇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无名指,男人的目光也随之落了上去,她的手指又细又白,还是光秃秃的,要是有了戒指的点缀肯定非常漂亮:“如果我有钱,一定给你买一个戴。”
她莫名又红了脸:“说什么哪,这么贵,得白干多少年啊。”
极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粉白的皮肤上透出胭脂无法比拟的自然红晕,他就忍不住想要摸一摸亲一亲,却不知女孩已经在肚里埋怨了好几句:他怎么也会说甜言蜜语了,还我冷艳高贵的厉璟文来!
这天他们索性没有进图书馆,逛到了著名的潘家园旧货市场,天气不错,铺位很多淘货的更多,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古董琳琅满目摆成一溜,不少人拿着放大镜蹲在地上淘宝。
两个外行人挤在人堆里看热闹,刘思娇只管那宝贝漂不漂亮,很快就有人来忽悠她了:“小姑娘看看这个元青花荷塘月色大盘吧,看这器形,看这釉色,看这青花!”
“元青花?”这玩意不是超级贵的吗?还荷塘月色……
厉璟文看了看标价:“是你烧的元青花吗?才几百块。”
刘思娇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见人家要变脸,忙攥着厉璟文躲入人流中:“哎,你干嘛这么较真儿啊,潘家园本来就是假货多真货少,大家不就淘个乐呵嘛。”
“嗯,我就怕你真看中了。”
“我有那么傻么?”她鼓起脸很不以为然的样子,电视上那么多鉴宝节目,她还会不知道元青花是非常罕见的宝贝吗。
厉璟文笑了笑,那意思不言而喻,刘思娇嘟着嘴轻轻掐了把他的手心。刚才他以人多怕她走丢为由一直抓着她的手,这只手暖热了再换上另一只,她连手套都不用戴就暖融融的,这火炉可真管用。
刘思娇逛着逛着又看中了一对异形连体铁核桃,网纹密布,纹理清晰,一个双连体,一个三连体,最大直径足有五厘米,真好看真可爱,就是价钱不太可爱,居然要28888,刘思娇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你说它怎么就能长成这样呢?”
“人是怎么生出连体婴儿的,它就是怎么长的。”
什么事情被他一解释就一点没意思了,刘思娇悻悻放下核桃,又在隔壁核雕的摊位上驻足了良久,因为这让她想起了初中的语文课本里一篇很出名的《核舟记》。最后男人掏钱给她买了个年年有鱼的橄榄核雕,和三哥的木头小人一起挂在了钥匙圈上。
十二月的一个周五,按惯例约好第二天的见面,可周六一大早却收到短信说有事不去了。刘思娇觉得蹊跷,按理他不会这么没有礼貌,只发个短信就取消了约会,便打了电话过去,嘟嘟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她听见男人轻唤了声:“娇娇……”
几个月来听惯了他温和地喊她的小名,最近更是放任那声音里带了几丝柔情,可她还是听出了问题:“你今天要忙工作吗?不是在图书馆也可以做的吗?”
“……要和美国人开个电话会议。”
“哦,咱们和美国西部时间相差16个小时,那到十点也就结束了吧?他们也要六点下班的哦。”
“……”厉璟文没想到她还真的去查过时差,一时有点接不上话,总不能说对方是在时差达到18小时的阿拉斯加或者夏威夷吧。
“十点之后还不能出来吗?”她故意问着,没有听错,声音确实比平时更低沉更显疲惫。
他顿了顿还是说:“十点就不出去了,还有点别的活要忙。”
刘思娇开始较真了:“十点怎么就不能出去了,离的那么近,你过来很方便啊……”她忽然灵光一闪,“你在你家里,昨晚没回合泰苑?”
以前周五下班后他都会回到父母家,以备第二天接她去图书馆,可这次既然连家都没回,说明昨天就不打算今天和她见面了。如此一想,她有点不太舒服,男人果然嗯了声:“昨晚上也挺忙的,所以就没回去。”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逼着人出来不成?怏怏挂上电话,刘思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他昨天就没想着约会,那为什么又要回复她的“老时间老地点”呢?她一边拖地一边琢磨着,这人的毛病之一就是太会忍,肯定有什么没说的,嗓子都有点哑了,估计是太辛苦了,连出门的劲头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有点不放心,她匆匆拖完地,和老妈打了声招呼就要冲出门去,刘母叫了声:“是上璟文那儿去吗,他有事忙你就别吵到人,懂事点儿帮忙做两顿饭啊。”
现在还早,做饭的事不急,先看看他出了什么情况才是要紧的。等她跳上地铁才觉出心跳有点快了,这担心来得太突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昨天下午的寒潮让整个帝都银装素裹,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周围尽是咳嗽声,她渐渐皱起眉头,那家伙不会是感冒了吧。
到他家的时候只觉一股热浪袭来,暖气开得极热,足有二十多度的样子,她顾不得脱羽绒服凑到男人跟前一看,果然两颊有不正常的嫣红:“你发烧了?”
“38度,不算高。”看见她的时候,厉璟文的眼睛里明显有了神采,可仍然掩盖不住淡淡的疲累。
她转头朝主卧看去,床上铺开的厚被子,还有上面架着的本本还亮着:“38度是不高,可你再工作下去就要变48度了!”
“体温表最高是42度。”
刘思娇瞪着他:“快回床上躺着,身上是不是很冷?你昨天冻着了?就算开车也要穿多点啊,一冷一热最容易感冒了。”
嘴角不显眼地往上挑了挑,他乖乖上了床:“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发这点烧估计下午就好了。”
“你没不舒服干嘛把暖气开那么热?没看见我身上就只剩一件衣服了吗?”刘思娇丝毫没注意自己的话有多么惹人遐思,男人的目光在她上身薄薄的一件打底衫上转了一圈,藕荷的底色衬得皮肤极白,贴身的款式更是将女性的曲线勾勒而出,两条细长的腿上裹着黑色的修身打底裤,外套烟灰色的毛呢裙,很是青春俏丽。
他觉得室内的温度更高了,有点烈火烧头的感觉,刚想拿起笔记本转移下注意力,却发现女孩突然安静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床头柜上一本红色的小本子静静摆放着,他不由抿了抿嘴。
那个东西他昨晚回来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来就直接丢在了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上面赫然五个黄色的字:无偿献血证。刘思娇猛地抬头:“你昨天是献血去了?”
他没有回答,这样明显的事她都懒得问第二遍,谁会没事干把献血证拿出来欣赏的?她拿起来翻了翻,发现他从大学开始就陆陆续续献过几次,到现在也有五六次了。
“你不要命啦!”
“没那么严重,只献200cc……”到了年底,哪个部门都开始为年终的绩效打算,连血站也不例外,现在自愿献血的越来越少,都是靠硬性分配到各个公司的名额来勉强达到预定的指标。他见别人都不愿献,就自告奋勇顶了上去,原本也没什么,谁想到最近一直工作忙,睡眠有些不足,被寒风一吹竟然发起烧来。
“你不知道献血以后容易疲劳容易感冒,体质会下降的吗?人家血站的人从来不献血的!”
这样的关心让他浑身的不适感退却不少,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捏住那柔软的手:“我以后不献了,不过献了那么多次,要是以后父母配偶有需要,就可以免费优先用血。”
“哼,谁知道管不管用啊,要是不管用你不是白献了?你不要那么积极,公司里有的是比你年轻的人,让他们献去!”她没好意思说,在听见“配偶”这个词时又有点脸热了。
厉璟文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嗯,我们单位献血都是找刚进来的毕业生,又年轻又老实,老员工才舍不得那点血呢!”她站起身,“这样吧,我去买菜给你补一补,猪肝、菠菜,怎么样?”
“天气冷,不要出去了。”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好好休息,不要干活了。”她板起脸,一副警告的口吻,把脸转向他的笔记本,“这是什么?今天不弄没关系吧,不管怎么样,要你身体好了才能工作。”
厉璟文虽然很想听话,可这个Interview急需写feedback,反正没有几句了,他飞快打着字,在刘思娇回来之前关上了电脑。
她出门的时候特地问他拿了钥匙,嘱咐他能睡就睡,不要记挂着给她开门,可回来的时候他还是跑出来帮忙提袋子,还打算给她打下手,被那样乌黑明亮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怎么静得下心干活,刘思娇直接赶人回房:“你在这里只会帮倒忙,我一个人弄很快就好了,你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就是帮了我大忙了,哥哥!”
被她又娇又柔地唤了声“哥哥”,厉璟文觉得身上更软了,半天不肯回屋,在刘思娇几番眼风之下才勉强躺到床上,可哪里又睡得着呢。
中午一顿好吃好喝并没把他的体温降下来,反而越升越高。她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值有点心焦:“都39.5度了,要不还是去医院吧,你不要嫌麻烦,到时候真烧到48度了。”
“48度你想量还量不出来。”他神智还很清楚,“一年发几次烧都是正常的,释放完体内毒素就会降下来,别动不动就看病吃药挂水,我今年才烧过一次,没达标呢。”
刘思娇拗不过他,这人总是有一套一套的理由:“那温度要再升上去可就一定要去医院了,你要是走不动路,我还得叫救护车呢。”
“你放心,下午就会降下来的。”
开始的时候厉璟文还不愿躺下睡觉,只静静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刘思娇见他浑身无力了还努力睁开眼想和她聊天有点无语:“你就躺下睡吧,把力气花在说话上怎么能对抗病毒呢?”
他过会儿冒出一句:“我这是伤风感冒,不是流行性感冒,不会传染给你的。”
刘思娇拍拍床铺:“躺下躺下,别说话了!”
捂进被子里他倒开始发抖了,刘思娇找出冰袋裹上毛巾敷在他额头,隔十来分钟换一面。而他每过一会儿就睁眼看看她是否还在,看得她有些淡淡的心酸。他平时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扛着,今天要不是她主动上门,怕也是不知道他发烧了吧。生病的时候最需要旁人的照顾,她也大喇喇地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主卧她以前从来没进过,也没意识到守着一个昏睡中的男人有什么不对,病人嘛,当然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
对于男人流露出的平时罕见的虚弱模样,她十分新鲜,看他眼珠在眼皮里面微微转动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也频频皱起,想必发烧的滋味不太好受,脸上烧红一片,疤痕的颜色也更明显,如今看习惯了,也没觉得难看到哪里去,倒是外出的时候遇上路人的刻意注目有点替他难过。
拉上窗帘,在本就阴霾的天气下,室内几乎称得上昏暗,她时不时给他掖一掖被角,倒上一杯温水,也不敢走开,等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睁眼。
实在百无聊赖,就上了微信,方芯华发了消息来:还在首图呢?
没,在他家呢。
很快收到语音回复:“怎么啦怎么啦,进展这么快?大白天的就上人家家里去了?
没想到方芯华的嗓门这么大,刘思娇囧囧地瞧见厉璟文睁着迷蒙的眼看过来:“是小华,你接着睡啊。”
手机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看起来有点诡异,但他还是安心地点点头,一闭眼就睡着了。刘思娇赶紧回复:他感冒发烧了,我来照顾照顾不行啊。
行啊行啊,像个小媳妇一样。
她本想反驳,可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和小媳妇没两样,就直接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时间过得很快,傍晚的时候他还没有醒,刘思娇煮了粥,又炒了清爽的小菜,打算叫他起来吃点东西,一进屋刚好听见他喊:“娇娇……”
“怎么了?”她忙走过去,屋里没开灯,她摸索着探上他的额头,中途找错了几次,嘴唇、鼻子无一不是火烫的,顾不上尴尬,她问,“是不是很难受?再量量体温吧,不行就上医院。”
点开台灯,把亮度调到最低,又将温度计塞进他嘴里,这才看见他脖子上似乎有汗:“你出汗了?”
重新搓了毛巾,把看得见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温度计上显示39度:“嘿,还真给你说中了,到晚上再测一次,如果没升回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他像是清醒多了,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她:“我刚才以为你走了。”
“我怎么也不会丢下你个病号不管啊,我是做饭去了,饿不饿?吃点粥吧。”
他勉强吃了半碗粥,缩进被窝里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其间迷迷糊糊喊过她两声,倒并没有醒来的意思。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量体温还是39度,刘思娇见一时半刻退不了烧,就给家里打电话:“妈,文哥发烧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先不要告诉伯伯伯母他们。”
刘母自然满口答应,嘱咐几句就挂上电话,刘思娇却在床边一直守到一点多,觉得确实没什么变化了才去客房睡觉。
当你对一个异性表示前所未有的关心的时候,是否意味着对他动心了呢,刘思娇并没有朝这方面去想,她所做的都是本能的行为。一个男人在脆弱的时候如此依恋她,在睡梦中也会喊出她的名字,她能不感动吗?能不全心全意地照顾他吗?
周日午后体温降至37.5度,他能吃一整碗粥了,刘思娇开始数落起来:“你平时干活不要那么卖力,早点睡觉,还有加强锻炼!被那么个小风吹吹就感冒了,体质太差!”
“嗯,我们公司有发健身卡,就在园区里,那我平时下班后去锻炼锻炼。”为了达到她的要求,他可以挤出工作的时间,但是周末的约会时间可一点不能占用。
这时厉璟文的手机响了,他示意刘思娇点开,解锁一看是群发的短信:一月13-14日,公司年会,小汤山龙脉温泉,同志们欢呼吧!!
把短信一字不漏地念给他听,厉璟文笑了:“这帮享乐分子。”
刘思娇羡慕啊:“大冬天泡温泉最爽了,我们单位才不会有这种福利呢。”
按着返回键退出的时候,看见了自己发过来的短信,名字被标注为“1娇娇”,她想了想才明白,电话薄是先按数字排序,再按英文字母,最后才按汉语拼音,他为了把她排在第一个,才加了那个1。
默默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她殷勤地说:“我给你煮奶茶喝吧,用一下你的阿萨姆红茶哦。”
男人含笑点头,过了会儿刘思娇在厨房里叫道:“你的茶包放哪儿了?”
他匆匆披了衣服起床:“我摆在上面了,你不好拿。”
又鄙视她的身高,刘思娇哼了声,做出不高兴的样子,他却在那佯装不悦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温情:“你都是自己泡奶茶吗?”
“嗯,外面也有卖阿萨姆奶茶的,但总是自己现煮的好喝啊,我在家弄了好几次才掌握诀窍的,您就受累尝尝吧!”
这一杯奶茶喷香扑鼻、热气缭绕,只喝一口便一直暖到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圣诞发布的古剑二还有OL宣动,还是很不错啊
年年有鱼橄榄核雕
☆、波澜
万事并不只有美好的一面,在她以为她能慢慢接受他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矛盾出现了。
那一天是他生日,刘思娇思前想后,送了一套毛绒绒的车坐垫给他,理由很简单,副驾驶位现在都是她的专座,能不整得暖和点吗?那黑漆漆又冷冰冰的真皮座椅实在是虐待她的屁股啊。
她还算有良心,没有选很粉嫩的颜色,一套深灰色嵌着米色的花纹很是素雅大方。两人忙活了半天把坐垫安上,刘思娇一屁股坐上去,长叹口气:“太舒服了!以前屁股好冷啊!”
厉璟文也坐到她身边:“嗯,是不错,娇娇谢谢你。”
刘思娇摆摆手,点了点安安静静直着脑袋的太阳能娃娃:“这个是不是很傻?以后给你换个别的吧。”一个大男人,摆在车上最显眼的地方的竟然是个傻乎乎的三文鱼,而她也丝毫没有领会他暗藏的心意,说出去真是丢人啊。
“不用了,这个挺好,一看见就让人心情好。”
他微微抿着嘴,唇线上扬,似乎在想着什么高兴的事,他没有不喜欢就行,刘思娇拍拍坐垫说:“这可是我的福利,不能给别人坐的啊,除了你家人和我家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