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璟文一心想要练出个好身板讨女孩欢心,她好不容易对自己提一点要求,还是从关心他身体的角度出发的,款款柔情在胸腔里如水波荡漾,以致于他在跑步机上的劲头十足。
反观刘思娇,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正常的恋爱,头一遭觉得被人追求是令人高兴的事,没有压力、心情愉快,还有些女孩子小小的满足与虚荣。这样新鲜美好的感觉,像是一个喝惯了白开水的人突然喝到可乐一样精神振奋。周宪峰是如此的风趣,如此的妙语连珠,让看多了黑白默片的刘思娇觉得突然看到了制作精良的好莱坞大片,她渐渐感到和厉璟文在一起是多么的无趣。
在这样和她年龄、背景、社会地位都相同的人面前,她可以无所顾忌地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话题是不是太幼稚,想法是不是太单纯,连笑声似乎都可以更放肆一点。她在厉璟文面前的谨小慎微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与同龄人的交流使她重新活泼起来。这样的约会是值得期待的,哪怕只是吃一碗炸酱面,味道都特别的好。
当她哼着歌打开家门,刘母见她满面春风的模样,再加上几个工作日的晚上都没有回家吃饭,还以为和厉璟文相处融洽呢,感情好到要几乎天天见面,有点女大不中留的感觉:“娇娇啊,你们也不要总是出去吃,到家里来,要么你去他家做饭,不回来睡觉都行。”
刘思娇握紧背包的肩带:“妈,我们不会吃贵的东西的,就一碗炸酱面,要不了多少钱。”
“璟文怎么会带你去吃炸酱面?”刘母嘀咕着,“老吃这个没营养,你买俩馒头,炒几个菜,不是挺快嘛。”
厉璟文倒真的不会带她去路边铺子里吃面,像这种正式的晚餐,他肯定是要进饭店的,这也是她不喜欢的一个方面。咱就这点工资,哪里够每天下馆子的?而去他家里做饭,他俩什么关系,他乐意她还不乐意呢!
刘父则关心女儿会不会打扰厉璟文的工作:“晚上璟文要干活的话别吵到人家,你下班了没事干,他可不一样。”
刘思娇心虚地笑笑:“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了。”
刘父满意地点点头,和老伴视线一交汇:可以和亲家开始算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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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的冷遇厉璟文不是没有感觉,短信电话几乎没有,连新装的微信也不曾响过几次。亲密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只要他一含住她的嘴唇,她就开始找各种借口推拒,渐渐地,连手都不让碰一下了。他当然知道这段关系如履薄冰,却没有料到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周五上午刘思娇罕见地主动打电话过来:“文哥,我们办公室要更新两台电脑,你给推荐一下配置嘛,大概三千块左右。”
“笔记本还是台式机?”
“台式机,我们不像你这样要把电脑拿回家的,本本放办公室怕丢哦。光换下机箱里的东西就行,不要显示器。”
“好的,我帮你看看。”
“嗯,那谢谢你了。”
她正要挂电话,厉璟文喊了句:“娇娇,我明天下午回来,到时候找你好吗?”
她问:“你有事?有事就不用见面了。”
他顿了顿:“上次说过这周末要去小汤山年会的,中午吃过饭就出发,明天回来。”
刘思娇明显愣住了:“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那你玩的开心哈。”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有事相求了才来找他,甚至连他年会的事都不记得,周末的见面也并不放在心上,见与不见都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他两手紧握成拳,支在额头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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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设在小汤山龙脉温泉,那儿可是北京的龙脉,同事们都笑称过来沾点龙气。他因为心情不佳都没有挑个好位置,只坐在部门那片的最边缘,靠近入场大门的后方。
女同事们今天都收拾得花枝招展,有些还是有表演节目的,穿戴都一改平时的朴素,他们部门因为人多,被迫出了两个节目,一个是男生的群口相声,一个是女生的时装秀。会议室的大门不停开合,许多人进进出出,他忽然听见女声小小的惊叫:“哇塞,这个得上万rmb吧……”
“大惊小怪,Coach的嘛,几千都是便宜的!”
厉璟文去美国出差的时候,曾有人托他代购Coach的女式包,他有过给刘思娇买一个的想法,却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所以听见Coach的时候难免关注了一下。
被园区里大批宅男奉为女神的聂予棠身着黑色玫瑰花连衣裙突兀地站在几个女同事中间,衣服虽然长袖过膝,把身体包得牢牢的,可一看就知道是名牌货。其他走秀的同事虽然也略施粉黛,可比之远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虽然美人是如此养眼,引起厉璟文注意的却是她手里的那个包,正是先前旁人说要上万rmb的那个,他只是下意识地一瞥,却微微吃惊起来。一模一样的东西,他在医院看到过,就放在顾承冉病床旁边的杂物柜上。
这样的奢侈品总不会是人手一个吧,鉴于她是从美国回来的,买个美国牌子的包并不奇怪,可听说此人一直住在没暖气的地下室里,不像是有钱的样子,那么眼前的这个,与他之前看到的那个是同一个包的概率又有多大呢?
这次年会的高.潮是最后一个节目,仿大红大紫的《非诚勿扰》和《百里挑一》的相亲节目,而高.潮中的高.潮则是其中一个男嘉宾是部门boss顾承冉。他从结婚到离婚都是那么低调,却突然这般高调地参加相亲,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台下的观众兴奋地尖叫着,而台上那个男人的脸离冰山仅仅一步之遥。
厉璟文特意看了看聂予棠的表情,她坐在他左前方,比他还要靠近大门,按理说这个位置常有人进出,空调最不足,她却连件外套都不披,只直勾勾盯着舞台。当看到顾承冉牵了一个女同事的手,她的眼飞快地垂下,继而抱着外套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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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享受夜晚泡温泉的乐趣,年会匆匆结束了,大家急忙赶往更衣室。厉璟文由于身上有疤,没有去泡露天温泉,房间里也有个极大的池子,他一个人躺在里面,慵懒舒适,不由又想到了刘思娇。
思念是如此突如其来,像雨后的蔓藤将他的心紧紧缠绕,渴望听见她温软的嗓音,更希冀她能像仙子一般出现在面前。他摸了摸频率有些加快的心跳,按下那个永远设在第一个位置的号码:“娇娇,在干嘛呢?”
“上网呢,我妈说要买点年货,让我给看看,过段时间快递估计就不上班了,得抓紧。”
女孩的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东西,说话不清不楚的,可他听了就是说不出的喜悦:“我在泡温泉。”
“爽不爽啊?这个点外头会不会很冷?”
“我是在房间里泡的,挺大一个池子。”
刘思娇安静了片刻,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和大家一起,声音也拘谨了一些:“哦,那你一个人占一个池子,很大牌哦。”
厉璟文轻轻笑着:“下次带你来好不好?咱俩占一个池子。”
刘思娇噎了一下:“再说吧,再说吧。”
他这才意识到一男一女泡温泉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如果不是关系非常亲密又怎么能单独泡在一个池子里呢。他暗叹了口气,改口道:“要不咱们两家一起来玩吧。”
刘思娇支支吾吾敷衍着:“我要早点看好要买的东西,我妈催着我睡觉呢。”
电话被迫挂断,他看着手机屏幕从暗淡变为完全漆黑,突然将头埋进水里,直到呛进一口水才抬起头来,胸口因憋气太久而隐隐闷痛,窒息的感觉如死亡般逼近,他的爱情也似乎风雨飘摇到了尽头,这一刻,连简单的自我安慰都无法做到。
聊几句天都只是应付了事,对于这些让人心痛的委屈的转变,他变得越来越默然,自认用尽了所有、表达了所有,却不能得到一点回应。曾经的少许温存也如阳光下的雪,消失得没有一点痕迹。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夕之间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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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娇在睡前一直琢磨着这晚和周宪峰的约会,之前他拉过她的手,她没有拒绝,隔着手套一直握着,她也不曾抽回,而今天,他为了帮她拨开挡在眼前的刘海,有意无意触到了脸颊,她平静地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或许是她过分安静的表情太刺目,周宪峰忍不住将整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左脸上,从下颚到眼角,每一寸都被男人宽大的掌心覆盖着,她抬眼朝他看去,心跳都没有多出一拍,不禁默念道:原来真的是心理问题啊。
对方眼睛里闪耀着某种隐晦的情绪,而她又开始神游太虚了,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比较诡异,便拍开他的手,故作口气不善地问道:“你和女孩子约会,进展都是这么快的吗?”
这进展能叫快?说明了什么?周宪峰不由窃喜,大方地说:“当然不是,你是我第二个追的女孩子,又是初恋,所以才心急了点,你不喜欢我立马就改。”
刘思娇欣赏他的敢作敢为,和这样的人说话不用绕弯子,就两个字——爽快!
原本的暧昧气氛在她没有丝毫绮念的情况下化为乌有,她光顾着自己的心理问题,却不愿多想一想,和周宪峰的相处不像情侣更像是朋友。她是个很容易脸红的人,虽然周宪峰屡次的表白,她却一直没太往心里去。为什么他的亲近让她连纯粹被男人触碰的羞涩都没有?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对别的男人没有排斥感,只对着厉璟文才有,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她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释怀,一个晚上倒有半宿是没睡着的。
周六她去了驾校学车,这也是周宪峰鼓动的结果,现在的年轻人哪个没有驾照,很多都是在大学就学会了。本来刘父对没打算买车就要学驾照这种行为很是不屑,可女儿都要嫁人了,今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用女婿的车,当然全力支持她学了。
下午厉璟文他们返程的时候路上堵得厉害,磨蹭到晚上才进北京,时间虽然晚,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她,仿佛一夜的等待都是难熬的,回家后就立刻开车上门,刘思娇本不愿意出来,被父母一赶,只得出去陪他吃了夜宵,送回家的时候,竟然困得在车里睡着了。
她睡觉的样子很是安然,小脑袋靠向他这边,呼吸轻柔,头发微乱甚至还有一丝含在嘴里,面颊上浮着淡淡红云,泛着柔和的光晕,实如花朵般娇艳。又是五六天没有见面,相思之苦只有深爱的人才能体会,他的心跳得极快,竟似控制不住自己,俯身吻了上去。浅啄一啄鼻尖,又轻轻含住嘴唇,女孩无意识的嘤咛让他瞬间火烫,舌尖伸进微启的双唇,头一次没有被拒之门外,他情不自禁深深探入,搅动那一汪如蜜琼浆。
他实在太过投入,以致没有发现在他陶醉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刘思娇感觉到口中男人的气息,一阵作呕,颤抖着推开他:“你,你想干什么?”
厉璟文缓缓直起身:“我在吻你。”
他还真是理直气壮,刘思娇恶狠狠瞪过去:“是不是每次我睡着的时候你都这样?”
在他家睡过那么多次,谁知道他是不是像个变态色.情狂一样半夜跑来偷袭她呢。还有那次在他的卧室午睡,不是被她抓个正着吗?这人平时还偷偷摸摸用手机拍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露出个讽刺的笑,却正巧被厉璟文看在眼里,他解嘲似的说:“我不能吻你吗?”
“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一句话就将他打进谷底,是了,他倒忘了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厉璟文的目光渐见深冷:“我问过你,可不可以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
两人在黑暗里对视着,最后竟还是刘思娇败下阵来,她狼狈地扭过脸,连多看他一秒的勇气都没有。拉了下门,还是锁着的,就喊了句“开门”。他没有任何反应,她索性自己解了锁下车,车门甩得震天响。
她离开得太快,以致没有看清他眼睛里汹涌明灭的情绪。
她在逃避,他心知肚明。可逃避的是什么,他只能尽量往最不让自己痛苦的方面去想。
而刘思娇却是百般后悔:刚才应该把事情都说开的,你这是在逃避,好好的机会就这样飞了。
又被他偷吻,她确信自己无法忍受下去,她很想逃避这个问题,可事情已经到了她无法逃避的程度。
第二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上门接她,她直接说:“我在网上团了驾校学车,每个双休日都要去。”
“你总不会学一天吧,我等着你。”
不曾见过他这样的死缠烂打,刘思娇颇有些无语,好在一周之后就是春节,被节日的气氛笼罩着,这件事又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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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见到厉杰了,年三十那晚大伙吃团圆饭的时候她一点别扭的心态都没有,微笑着向每位长辈敬酒,一边忙着和刘母厉母包茴香饺子吃。
这次春晚的亮点之一是王菲和陈奕迅献唱的《因为爱情》,那是一首描绘绵长爱情的歌,厉璟文因为是第一次听,所以听得极其认真。当年红极一时的电视剧他也是看过的,电影则是讲述十二年之后的感情生活。
十二年是一个轮回,他也爱了她将近十二年,只是此时此刻,又拿什么将爱情进行到底?
刘父啜一口红茶,看着身边的未来女婿心里别提多畅快了,新的一年,给儿女们办了喜事,快的话小外孙都可以出生了。想着想着竟然笑出声来,被老伴一睨忙问道:“璟文啊,今年看起来不怎么忙了嘛,怎么元旦后连工作日也和娇娇见面了?”
刘思娇擀着皮子的手一僵,慌乱地抬起头,厉璟文瞥了她一眼替她掩饰道:“娇娇和我讨论她们单位更换电脑的事。”
“哦……”换个电脑用得着一三五六七都见面?刘父暗笑在心,年轻人的感情果然甜甜蜜蜜,每天见面都不嫌多。
四位家长心照不宣地笑容满面,而厉璟文的脸上却逐渐漫上恍惚的笑意,直到刘思娇包完饺子在他身边坐下,他才轻声道:“这个月我去健身房锻炼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刘思娇一时没听明白,厉璟文又露出那种淡淡的自嘲:“你不是让我把身体练结实点吗?”
她听到了他刚才特意的掩饰,突然感到无言的愧疚,刚洗干净的手轻飘飘搭在他手背上,却是能冷到人骨头缝里。
要她主动碰一碰他真是最近罕有的事,他怔忪片刻笑着说:“怎么,是奖赏我今天说对了话吗?”
“文哥……”
她想要说什么,却不愿在这样的新春佳节举国欢腾的日子,挣扎了很久,还是任他将自己冰冷的双手握进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长,分成上下好了,让文哥再苟延馋喘一下
每个人的心境差别很大哦,有高兴的欣慰的,有忐忑的纠结的,更有伤心的酸楚的
这个文里穿插着大美人聂予棠和大冰山顾承冉的故事,等什么时候写吧,反正我欠了很多篇文了
☆、葬心
春节假期匆匆而过,她每一天都过得极其纠结,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开口,临了临了,却找出一个个借口。在这样难得的假日里,他们几乎从早到晚在一起,他的温柔体贴一如往常,只是笑容少了,也不再时时刻刻想要和她亲近,彬彬有礼得像个绅士。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孔子的这句话实是精辟,刘思娇这会儿感觉到有些失意了,矛盾的心理更甚,总以为自己是顾念着他的恩情不舍让他伤心,这才迟迟拖着不说,却不知道,这种舍不得、放不下也是感情的一种。
就在她苦恼地把事情告诉方芯华后,她大惊失色:“什么,你居然学人家脚踏两只船,你哥不得揍你啊!”
“那只脚还没踏上去呢。”打死她也不承认已经踩了半只脚了。
方芯华无力地说:“那你是准备弃你哥那只船,要周宪峰这只船了?”
把男人比作船还真是奇怪,她捂着太阳穴:“……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会这么头痛啊。”
既然头痛,既然迟疑,说明厉璟文在她心里不占绝对地位,方芯华如老婆子般长叹着气:“唉,你哥真可怜,辛苦了半天还没捞到个好。”
刘思娇沉默着,好半天才憋出句话:“你要是能和他在一块儿就好了。”
“别别别!我不行的,他明显看不上我。”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上次的教训还记忆犹新呢。
刘思娇瞟了瞟她,无奈地趴在桌子上:他倒看得上我,可我连他伸个手过来都要颤上几颤,能咋办呢?
这种事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逃避永远是最胆怯的做法,如果她大大方方提出分手,或许还不会是那样的结果,而被人当场“捉奸”,则落到了最令人不齿、最无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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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那天,厉璟文破天荒打电话来:“娇娇,下班后一起吃饭吧。”
她正头疼于密密麻麻的区域战略发展规划,昨晚没睡好,后脑勺上一根筋一扯一扯的疼,就没好气地说:“今天不是双休日,吃什么饭啊。”
那头没说话,她将眼前的鼠标推开:“我今天比较忙,晚上还要加会儿班的,有个数据出了点问题。”
厉璟文终于开口:“要忙到什么时候?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谁知道忙到几点,要不晚上我回家再联系你吧。”
她说了谎,工作再忙也没到需要加班的程度,她只是不想和他见面。周六周日才见的面,怎么周二又要见,这不是挑战她的神经吗?
下午四点多就有人早退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今天居然是情人节,而她果断拒绝了厉璟文的邀约,真是天杀的!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也不好意思再跟人说“我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索性继续厚着脸皮下去。可这种日子回家吃饭是会被爸妈批斗的,她都想约方芯华出来两人单独过节了,周宪峰却等在研究院门口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hi,美女,赏脸一块儿吃饭呗。”
情人节有两个男人惦记着,拒绝了那一个,还有一个主动跑来解围,她哪有不去的道理。周宪峰在饭店里订了位子,这样的夜晚注定是属于热恋中的情人们,周围都是两人的小桌,配着精致的菜品、缠绵的乐曲,气氛着实动人,可她一直心神不宁,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厉璟文,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发这个夜晚的呢,依他的性格应该是在家里干活吧,这个工作狂!
她哪里想得到,厉璟文没有加班也没有回家,下了班连饭也没吃就往品泰苑赶,把车停在她家楼下就熄了火静静等待着,后排座位上放着一捧鲜艳的红玫瑰,和他一起在等待着他的情人。
今天是情人节,而他的情人却没有时间和他约会,他望着夜色一点点深沉,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他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气氛虽然好,可刘思娇吃的不多,细嚼慢咽着却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吃完后就说不舒服想回家,周宪峰好说好歹留下她又看了场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打车送她回家,一路聊天进了小区,有说有笑挺开心的样子,两人肩并肩走着靠得很近,手也一直拉着,笑语言谈在静寂的夜里听得十分清楚。
在她家楼下停了会儿,周宪峰疑惑地朝边上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个人怎么一直盯着咱们?”
刘思娇扭头一看是男人熟悉高大的身影,他的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下车关门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被人在黑暗里这样盯着看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周宪峰的心提了起来,听刘思娇落落大方喊了声“文哥”才松了口气:“是你哥啊。”
刘思娇说:“我邻居家的哥哥。”
说话的工夫厉璟文已走到面前:“才回来?”
“嗯,吃了饭看了电影。”事到如今她索性承认了,指了指周宪峰,“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周宪峰,这是厉璟文。”
周宪峰忙伸出手:“厉大哥。”
厉璟文朝他看过去,头顶的路灯刚好照在他的右脸颊上,光影交错下,疤痕的丑陋被扩大了几倍,周宪峰不由愕然,举在半空的手有些发僵。厉璟文打量了他片刻,缓缓伸出手,车子熄火后也就没有了空调,他在和室外差不多温度的车子里呆了几个小时,双手可谓寒冷如冰,周宪峰哆嗦了一下赶紧放开。刘思娇推了推他:“好了我也到家了,你回去吧。”
时间不早,又有外人在,他不便久留,打了招呼就竖起领子快步离去,留下刘思娇和她不得不面对的厉璟文。
她知道,该面对的事终于来了。
起初厉璟文只是低头看着她,足有十来分钟没有说话,寒风一阵一阵刮来,他却敞着领口好像感觉不到寒冷。刘思娇咽了无数次唾液都没鼓起勇气,只死命咬着下唇责怪自己的胆小怕事。
这种时候,主动和被动有很大的区别,主动开口便是自己有理,而被迫承认倒像是她成了背叛者。刚才有别人在,她还挺坦荡荡的,怎么这会儿变成缩头乌龟了?
只有她知道,那个冷艳高贵的厉璟文又回来了,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立刻挖个地洞躲起来。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晚上一直和他在一起?加班就是忙这个?”
“我没有加班。”她硬生生蹦出这么一句,声音显得有些大,像是受到惊吓一样。
他的手指已经僵到几乎不能弯曲,可他还是渐渐紧握成拳:“为什么要骗我呢?难道我还差你一句实话?”
是啊,他根本不在乎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在这里堵着她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和他这样见面有多久了?”
“从元旦开始。”终于问到实质性的问题了,她也不想隐瞒。
“元旦?那也有一个半月了。你周末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见他?”
刘思娇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今天以后,他们诡异的关系就会结束,而在他面前耍诡计是行不通的,不如实话实说:“周一周三周五。”
他一句一句地问,她一句一句地回答,头半垂着,不知道是胆怯还是愧疚,厉璟文看在眼里,心一阵阵抽痛。一周三次的约会,他在健身房的时候,她却在和别的男人……干涩的唇微微抿起,他又向她靠近一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不会只是高中同学吧。”
“普通朋友。”
她不喜欢这样被人逼到眼前,双手抓着围巾悄悄朝后退了退,厉璟文看着她的小动作,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就时不时一起吃饭看电影?”
“我和小华也经常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怎么了?”
“他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是朋友了?只能是男朋友吗?你的想法还真是搞笑。”
他觉得这句话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胸口像被针扎一样刺痛着,头脑再也冷静不下来,他追问道:“我呢?我也只是普通朋友?”
她没出声,厉璟文继续问:“你上次说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他也不是,我和他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地位?”
他从来不会没有礼貌地问这些私事,也不会咄咄逼人到这种程度,可见胸中的怒火已将理智燃烧殆尽。
刘思娇小声说:“你既然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问这么清楚,我就没有交朋友的自由,没有个人隐私吗?”见他没反应,她壮了壮胆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就不用再每周见面了。”
她说话的时候厉璟文眼里的火苗一触即燃,把她扯进车里,啪的锁上车门。刘思娇一下就看见了座位上的红玫瑰,高心卷边、花香浓郁,十分瑰丽可人。可她手还没碰到就被厉璟文直接往前一抛,砸在挡风玻璃上徐徐跌落,鲜花娇弱,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撞击,花瓣纷纷扬扬了一地,一捧鲜妍美丽的花转眼间就成了一抔碎锦。
他是真的生气了。意识到这一点,刘思娇越发战战兢兢,连屁股都不敢整个挨在座位上。
厉璟文劈头就来一句:“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利,可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我说了只要你有合意的人,请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这样瞒着,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他!”
又是教训的语调,她没敢说话,他笑了:“怎么,是怕我缠着你不放?”
他虽然笑着,目光却冷漠近乎如冰,刘思娇强装镇定道:“我和他还没确定关系呢。”
还在追求阶段,隐瞒就不是错了?他问:“你是打算接受了?”
她低着头:“还不错的样子,先试试看吧。”
愿意试试就说明有了好感,而他们在一起四个多月了,还是培养不出一点感情吗?他忽然很恨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蛋:“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敢说不敢抬头的!”
她是抬起了头,目光却还是飘忽的:“文哥,对不起……”
他强硬地托着她的下颚逼她与自己对视:“不用对不起,你只要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当冰冷的手触到脸颊,她忍不住一个寒噤,可到这地步她还是不想把事情说出来:“你没做错,是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不习惯就要找别人?我们从小就认识,谁比我更了解你?”
这倒是真的,她努力寻找着借口:“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他闭闭眼:“是嫌我年纪比你大得多,有代沟了?”
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一说就忙不迭点头,厉璟文见她一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顿时心痛到无以复加。他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留恋一丝不舍,可她虽然垂下眼睑,可小嘴却依然倔强地抿着。
已经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了吗?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暗藏了隐隐的颤抖:“娇娇,能不能再……”
刘思娇突然的抬眼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对她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平时有些软弱胆小,可处理起他的事来倒干脆利落。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呢,想要挽回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在人心目中的分量,最后他只喃喃了一句:“你喜欢他?他比我好,比我更爱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两人相贴而坐,她根本听不到,只是这样的质问她根本无言以对。一如她之前承认的,世界上或许不会再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好,而感情的事,不是他对她好一分,她便会多爱他一点的。
“你不是有多喜欢他,而是不喜欢我,讨厌我,对吗?”这世上很难有公平的事,无所谓先来后到,相识得早晚,她无法爱上他,或许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不是,我不讨厌你。”
不讨厌,也不喜欢,就和陌生人一样吗?他的眼黑得让人害怕,目光专注在她脸上,竟一瞬不移:“你那个同学能说会道,可以把你逗得哈哈大笑,和厉杰有些像,你是不是就喜欢那种类型的?还是你根本忘不了厉杰?”
这番话刺痛了她,连自己都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周宪峰会让人有亲切感,为什么和他聊天她总是特别轻松自在,她也许天生就喜欢这种阳光的大男孩吧。
他的手指扣得极紧,下巴上传来隐约的疼痛感,她使劲掰着他的手腕,歉意已完全转化为愤怒:“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这句话所带来的伤害实在太大,以致他心中的痛楚和怒火暴涨到顶点,他不顾一切地搂住她,一口咬上红艳艳的小嘴,发了疯似的探进整个舌头,与她纠缠在一起。
刘思娇条件反射地想推开他,却被压在靠背上,几乎不能动弹。随着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出格,她已经半躺在后座上,羽绒服的拉链被拉开,围巾也被扯落,而他冰冷的嘴唇也终于被她暖热。
刘思娇惊愕地挣扎着,无奈身高差了二十多公分,哪一处都被压得死死的。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不再冷静理智,不再顾及她的感受,蛮横地缠住她,仿佛要将她捏碎。空气被他抽走,舌根被吸得发麻,男人的手掌在腰腹间抚动,指尖已危险地触到了胸线下沿。
她在越来越恍惚的眩晕感中无力地颤抖着,这样狂风暴雨般的攫取,深浓炙热的吻,让那一夜的噩梦突然闯进脑海中,丑恶的记忆再一次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憎恶将她轻而易举地击倒。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会有小白文的感觉,omg
平时太镇定的人发起疯来是很恐怖的,人家压抑很久了嘛
终于要写到九年多前的那一幕了,15岁的小萝莉被21岁的大哥哥。。。。
☆、不堪
那一年七月,刘思娇刚刚中考完,正在享受轻松的假期,父母时常吓唬她,说高中生是没有周末没有寒暑假的,她当然要趁这两个月的空闲期好好玩一玩了。同学中有好多是从小学起就玩在一块的,高中却各自考到不同的学校,往后课业加重,在一起的日子想必少之又少,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就整天往各个同学家跑。甚至连刘母单位组织去云南旅游都不肯去,把老爸推出去了事:“妈,你带爸爸去就行了,我要在家和同学玩,云南什么时候不能去啊,等我上大学了自个儿去!”
十五岁的少女其实还半大不大,发育没有完全,脸上也肉嘟嘟的,倒是个子抽到了顶,也就165不到吧。她扎着马尾辫,穿着清凉的短裤背心,年轻靓丽到耀眼。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长相好不好倒是其次,那股子青春劲实在逼人眼球。厉璟文每一次见到她,都舍不得移开眼,偷偷地、悄悄地在角落里把人看个够。
刘父刘母的旅行要持续十天,便把女儿托付给厉家,她早午饭自己解决,晚上去厉家吃大餐,再回自己家睡觉,彼时厉杰这个高二学生刚从期末考试中痛苦地挣扎出来,早玩得没了影,厉璟文则在学校里一直不肯回家。
他是清华的高材生,虽然帝都的考生录取分数相对较低,可牛人便是在群英荟萃的大学里也不掩光芒,奖学金就算得不了一等嘛,二等还是有的,何况他们这个专业,以及他以后读研的微电子设计方向,国内只有复旦可与之比肩,所以他顺顺利利读完大三,只要大四上学期的保研面试一通过,今后的几年就定下来了。
七月初的时候,他结束了为期十来天的考试,又找了大四的导师讨论毕设和保研的问题,其他时间就在寝室里看文档或者跑跑实验室。学校离家不算远,本地人连行李都不用拿就可以每天回去,他却只是偶尔带些衣服回家,仍然天天住在宿舍里。
按照计划,他是要七月中旬再回家的,待一个月就回校,他好静不好动,也根本不爱玩,回家的目的仅仅是看望父母弟弟,还有邻家那个让他牵挂了很久的小姑娘。
随着年岁渐长,他发现自己对刘思娇的关注越来越多,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想牵着她的小手,听她柔柔喊一声“文哥”,到后来连做个春梦,对象竟然也是她,可她年纪还那么小,她和自己的弟弟哥俩好到可以在同一个碗里吃饭,平时嬉笑打闹更不用说,这些无不让他充满了嫉妒。而年轻人的嫉妒往往伴随着头脑发热,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嫉妒到犯下那样的错。
他也不是没有女生喜欢,成绩优秀、相貌堂堂,为人诚恳踏实,算是个好对象,就像那天晚上被同班同学拉去参加的那个饭局,是为了班里的一个女生即将作为交换生去新加坡交流学习,读了研才能回来,班里特意开的欢送会。那女生喜欢他很久也暗示了很久,他一直没有回应,结果有了机会就索性出国去了。
饭桌上,同学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班花,快表白快表白!说不定厉璟文一感动就答应你了!”
“就算答应了,那也要鸿雁传书好几年,班花可要悠着点!”
班花举着一小盅白酒晃晃脑袋再次站起来,刚才一圈下来她已经有点发晕,可正所谓酒意壮胆,这确是个表白的好时机,哪怕他不答应也不算丢脸。可结果并不令她惊喜,厉璟文依然是婉言拒绝,她含着泪说:“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们还非逼着我表白,多丢人啊!”
男生们面面相觑后大喊:“罚厉璟文喝酒,怎么可以惹班花伤心呢。”
他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就来者不拒地一杯接一杯灌酒,不只因为歉意,更因为昨天中午,他带了些衣服回家,正好看到厉杰亲吻刘思娇的脸颊,而女孩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和不悦,她只是害羞地喜悦地喊着他的名字,好像这样的亲密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了很多次。
众人的灌酒变成了自己灌自己,直到班花看不下去出声制止,他早已酩酊大醉。散场的时候清醒的没有几个,厉璟文不停说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班长只好负责任地打车送他回去。刚好在厉家门口碰上了来找厉杰的刘思娇,厉父厉母去参加同事的婚礼,厉杰没人管着早溜出去了,哪里还会让她逮到。
看到厉璟文醉醺醺的模样,刘思娇诧异极了:“文哥这是怎么了?”
那班长也喝高了,笑呵呵问:“小妹妹,你,你是谁?”
刘思娇笑笑:“我是他妹妹啊。”
“厉,厉璟文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她好奇地问:“你们怎么醉成这样?”
班长开始胡言乱语:“他啊,喜欢的女生要去新加波交流学习,伤心了就多喝了几杯。”
“你是说文哥?”她非常惊讶,从没听说厉璟文有女朋友啊,这家伙做事真是闷不吭声,“他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咱们班的班花啊,这小子,一找就找了班花,怪不得姓厉呢,真厉害!”
刘思娇无语,从厉璟文身上把家门钥匙摸出来:“谢谢你把文哥送回来,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没事,我帮你把他弄进去,一个大男人,你小姑娘抬不动的。”
她实在要感谢班长酒醉之下还能如此清醒,扶着厉璟文进屋,人高马大的他狠狠摔在沙发上,不由闷哼一声,刘思娇对班长说声“慢走”就关上了门。
虽然家里没有人,可总不能由着厉璟文像稀泥一样瘫在那里吧,听说还会有人酒精中毒呢。刘思娇去卫生间拧了毛巾来,把他脸和脖子擦了几遍,又看他热到想脱上衣,忙把上身也给擦了。
在刘思娇心目中,厉璟文就是自己不太亲近的哥哥,虽然他给她补习过功课,也语重心长地教育过她,可哥哥就是哥哥,就算光着膀子她也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随着体温降低,厉璟文总算舒服了点,迷迷糊糊中,喜欢的女孩子朝他甜甜笑着,却在他伸出手时狡猾地扭头就跑。忽然眼前又变成另外一幕,厉杰抱着刘思娇仔仔细细亲吻着,渐渐滑向樱桃小口,而女孩一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他只能痛苦地看着,连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感情已经深到这样的程度,不能容忍旁人对她的染指,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作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还远没有练成将来冷静隐忍的禀性,那种冲动的、不理智的情绪仍然时不时困扰着他,而此时此刻,酒醉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很难受,真的很难受,他知道自己喝醉了,也知道这是在绮丽的幻梦中,便是在幻梦里他也想从厉杰怀里把女孩抢过来,亲一亲、抱一抱,可光是亲吻又怎么够呢,如果让他抱住她,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吧。
当他感觉到火烫的身上有一只清凉的小手如拂过水面的杨柳般轻飘飘擦过,他情不自禁一把握在手心里,压向飞速跳动的心口,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天籁:“文哥,你醒了?喝点水吧。”
其实他并没有清醒,只是听见了刘思娇的声音下意识反应到:“娇娇?你怎么在?”
“你喝醉了,是你同学送你回来的,头会不会痛?快起来喝点水吧。”
她努力抽回手扶他坐起来,厉璟文歪着身子,一边肩膀斜靠上她的胸口,正好触到娇嫩的ru房,女孩低呼一声,想来是压得痛了,他克制着自己努力移开肩膀,□却立刻不听话地有了反应。那是多么柔软的感觉啊,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艰难咽下几口水,眼前的一切还是摇摇晃晃的,他死命按压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怎么会过来的?吃过饭了吗?”
“早吃过了,我来找厉杰,他怎么不在家?”
“你和他约好了?”小小的喜悦顿然烟消云散,她来这里总是为了找厉杰,而他只配得到一声招呼。
“晚上伯伯伯母不在嘛,我想找他玩来着。”刘思娇悄没声地红了脸,“不过他没说你要回来啊。”
这语气听着不太对劲,厉璟文半撑起身:“我不回来就你们两个人?”
刘思娇没意识到他生气了,继续红着脸说:“厉杰说有个片子给我看,是他同学给的,好像是日本片。”
日本片?所能想到的日本片是什么,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再加上她脸红红的样子,厉璟文以为她是知情的,气得手都发颤了:“你不知道他要给你看什么?你怎么会想着看那种片子!”
刘思娇被他一吼,眨巴着眼委屈极了:“看个片子怎么了,你凶什么凶!”
厉璟文一下把她拽进怀里,酒精所燃起的火焰被愤怒和嫉妒取代,昨天中午那刺眼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你是不是想和他看片子,还想和他做那种事?”
刘思娇压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可基于此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吼她,还使劲攥着她的手腕,女孩子细瘦的手腕瞬间出现一圈红印,她嘟着嘴气呼呼道:“是是是!”
喝醉酒的人是不可理喻的,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连平时隐藏得很好的情绪都一起迸发了出来,无数委屈、嫉妒如蚂蚁撕咬着他的肺腑。此刻,心爱的女孩子正斜坐在他腿上,穿着窄肩带的灰色花边小背心,因为嫌热里头是没有钢圈的运动文胸,胸部显得特别绵软,刚才那一跌一坐,上下晃动的风景让他几欲喷出鼻血,□则是橘色的小热裤,短到两条细白的长腿全部落入视线之中。
和无数梦境里一样,她坐在他怀里看着他,却没有一个美梦能有这样的真实感,昏黄的壁灯下他没有征兆地吻上了她。
属于年轻男子宽大的手掌牢牢扣紧她纤细的腰肢,粗砺的胡茬在脸颊不停摩挲,口鼻间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又气又羞,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不住扭动大喊起来:“文哥,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厉璟文早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陶醉在少女诱人的幽香中,蜜一般的小嘴又酥又软,丁香小舌更是甜腻如丝,他追逐着慌乱的舌尖,含住它、缠绕它,恨不能将它吞进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