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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寒樱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41

她只恨自己的鸵鸟性格,到现在才表白,除了让自己更加难堪更加伤心之外,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此一想她哭得更凶了,仿佛这近半年的伤悲都一股脑涌了上来。抓着他衣领的手指绷得又青又白,嘴里不停喊着“文哥文哥文哥”。

此时此刻,她有一种近乎悲凉的情绪,仿佛知道自己话说尽了,他都不会有多少反应,可还是要去说、要去表达。话说出来,就会好受一点吧,这一腔的浓烈感情尽数倾吐而出,伴着泪水哗哗如瀑,她的肩膀颤抖到几乎痉挛。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心中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登记前被人表白,是个什么感觉,至少他并不觉得愉快。没有选择的时候心无旁骛,哪怕还无法完全忘情,却不会犹豫不决,可她随口一句话就让他动摇了,还能说不在意她不喜欢她吗?

可是这样的表白到底有多少真实度,他心里根本没底,她对他的所谓的感情,让她胆小到说都不敢说出来,能有多真?能有多深?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一次一次栽在同一个人手里的滋味一定不会好受,他确信自己再也承受不起了,不如,不如舍了她,和姜海苹去过稳定的平静的生活。

他的手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反复了几次才下定决心扣紧她的手腕,一点点将它们从自己领口上扯开:“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已经迟了吗?”

轻轻一句就让她浑身瘫软下来,她无力地点头:“嗯,是迟了,我知道……”

刺耳的手机铃声宛如绝望的号角再一次响起,她眼巴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她只知道他久久不接,任它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已十分镇定,甚至能小心地选择措词:“娇娇,我和她……挺合适的,这样的生活也是我想要的,所以……”

刘思娇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扭过身对着车门,死死捂住眼睛,指缝中流下的泪水滴滴滚落在纯白的短裙上,晕出一个个让人心惊的斑点。哭得太用力,以致全身都抽搐了起来,控制不住嘴唇剧烈的颤抖,她连完整地说句话都难。张了几次口,才仿佛宣誓一样说道:“我,我喜欢,你,我爱,爱,爱你……”

他期待了那么久的“我爱你”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太迟了,真的太迟了!仿佛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他久久不能相信,直到她含含糊糊重复了无数遍,他才从愣怔中惊醒。

我爱你,他盼了十几年的甜蜜爱语,此刻听来,也并不令人欢喜。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哪怕说的人是她,也不再有那样魅惑人心的力量。

真的是已经死心了吧?他想,连这样的话都激不起多少波澜,他的心疲惫到苟延残喘,已没有余力来抵御更多的伤害。

不如,就这样吧。

他摸着她的头发慢慢张开嘴,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嗓子却哑了:“娇娇,以后和人说这种话……还是早一点才好。”

泪意一股一股涌上来,她死命点着头:“我,我……知道了,你,祝,祝你们……幸福……”

她咬着食指不让自己再丢人地哭出声来,隔着眼底的泪水望向他,深深地再看他最后一眼。

她没有拿盐,甚至连伞都忘记了,打开门飞快冲进楼里,瓢泼大雨中厉璟文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觉得雪白的影子一闪而过。雨幕如帘,天地间一片灰暗,像是死灰般的人生更是没有了一线生机。

时间真的不早了,他将车缓缓开出小区,也离开了痴恋了十多年的这一场梦。而本该回家的刘思娇去而复返,立在屋檐下蹲□静静地流泪,她不能这个样子回家,好歹不能再哭了,可无论怎么努力,眼泪像是刹不住一样,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腿上,也砸在她早已破碎的心里。

一晚上她都对着窗户默默流泪,屋里没有开灯,更显雨声通宵达旦泻如惊瀑。七月的天气却有股透骨的凉意,她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没有一盏是她熟悉的温暖颜色,想象着他是怎样和别的女人亲亲热热、被翻红浪,一颗心就像刀绞一样疼。

这样近乎自虐的行为直接导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只明显的鱼泡眼挂在脸上,让刘母恨都恨不起来:“你现在哭有啥用啊,璟文都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说不定早就搬一块儿住了呢。”

刘思娇摸了摸干涩的眼角:“妈,我没想什么。”人家都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她不会这么不识趣地去打扰他们。在他没有登记的时候表白还犹可原谅,死缠着人家的老公不放这样的丑事她还做不出来。

“没想什么?瞧你哭的那样!”刘母忿忿地指着她的眼睛,确实肿得不能见人了。

刘父挥了挥手,喊了句:“别吵,听新闻!这雨真大得蹊跷,竟然淹死人了,还是困在自个儿车里没逃出来的。啧啧,死了几十个哪!”

刘思娇扑到电视机前看着下面的滚动新闻,什么14点发布暴雨黄色预警,18:30升级为暴雨橙色预警,二环路东直门桥区,南北双向主路因为积水无法通行,多座立交桥区出现积水,交通被迫中断,部分路段还出现河水倒灌淹没路面的情况。

新闻还没看完,她的手脚立刻打起颤来,他会不会有事?虽然时间还早,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自己的担心很可能是多余的,她还是焦急地掏出了手机。

等待的嘟嘟声里,她忽然想起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说不定这会儿还没起床呢。不容多想,那边已经接起了电话:“娇娇?”

声音是该死的疲惫沙哑,她鼻子一酸,险些握不住手机:“你,你没事吧?我看电视里说雨很大,有人被困在自己车里出不来。”

其实他能接电话就表示一切安好,她的那些实在都是废话,一早的打扰显得很冒失,她狼狈地说:“对,对不起,你应该没事,我挂了。”

厉璟文没有出声,连一句再见都等不到吗?刘思娇又要流下泪来:“你没事就好,今天不要开车出门了,你们,你们就呆家里吧。”

在她要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厉璟文突然说:“娇娇……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来啦我都把日期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停提到大雨啊大雨,咋没人想到雨那么大,文哥咋开车啊再度惋惜一下721北京暴雨时故去的人们

☆、将爱

在登记第二天对另外的女人说“我想见你”,这是多么奇怪的事,刘思娇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厉璟文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上扬的心又一次落进冰窖里:“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完刻意等了几秒,快说吧,求你了!

“娇娇!”他终于出声,“能到我家里来一趟吗?我想见你。”

这一回她听得很清楚,却更加心酸:去你家干什么?看你们亲密真人秀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残忍了?嘴里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我马上过去。”

他没提要来接她,那么大的雨,淹死了几十个人的雨,他只叮嘱了一句:“坐地铁来,别打车。”

她随便敷了敷眼睛,和父母说去找方芯华,刘父以为她想找人倾诉就没阻止,好在新闻上说他们那片积水不算严重,也就放行了。

到了他家才知道,他的状态很不好,完全没办法开车,一夜没睡的样子,双目赤红,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空啤酒罐。

竟然喝酒了?瞧他一身的酒味,衣服皱得像咸菜,根本不像成家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左右看看,有半年没来的屋子没什么两样,不像有女人的样子:“嫂子不在?”

如果她在,她转身就走。刘思娇一脸委屈地盯着他,眼中又渐渐升起薄雾。

他却一声不吭把她拉到近前,双手冰冷,指尖甚至还在隐约地颤抖着:“昨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他竟然还在质疑她的话!眼泪噗噗落了下来:“你都登记了,还说这些干嘛!”

厉璟文看着她无比憔悴的模样:“我没去,路上积水太深,我怕车熄火就没冒险过去。”

“是不能去还是不想去?”她抓住他的手,小心脏又不靠谱地狂跳起来,因为可能的答案而雀跃着。

“你回答我,昨天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真的!”

“再说一遍好吗?”他表情难测地看着她,声音里有一线的不稳。

昨天毫无顾忌说出的话,今天要她再重复一遍偏又生了胆怯,厉璟文反扣住她的胳膊:“如果你只是开个玩笑,趁早和我说清楚。”

“不,是真的,我喜欢你!”果然是要逼一逼才能说出来的,她像发誓一样举起手,“我真的喜欢你!”

“不想我和别人结婚?”

“嗯!”她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文哥,你能不和她结婚?”

“不结婚以后谁给我当老婆,你吗?”

她哑然,他的手指越捏越紧,紧到她细瘦的手腕都有些疼痛:“我都31了,不容易碰上合适的人,如果你只是随口说一句不让我结婚,却并不能承诺什么,那还是算了吧。”

啊,这样就定下了?是不是太快了?他俩可还恋爱都没好好谈过呢!刘思娇又走神了,厉璟文看着她变幻的表情,以为她又犹豫了,痛心切骨地低喊道:“你就不能答应一句吗?哪怕是骗我的也好啊!”

她惊呼一声:“文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再不答应,她的手腕就断了。

男人终于平静下来,连带着手劲也小了:“我比你大六岁,又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聊天聊不到一块去,这些你都不计较了?”

拿她当时的话来反驳她,他可真坏!刘思娇使劲摇着头:“不计较不计较。”

“我身上有疤,你也不在乎?”

她更用力地摇头,小声嘀咕道:“是我造成的,要是在乎的话还有良心吗?”

“你……不是为了报恩吧。”

他还有些许迟疑,毕竟盼了十几年的事突然一下成了现实,太不可思议了。刘思娇仰起头看他,显得格外认真:“我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不为别的。”

这话着实动人,他脑中有什么轰然炸开,像是一种名叫喜悦的东西在胸口疯狂滋长着:“好,我不和别人结婚,我们在一起!”

“真的?”她犹不相信。

“我都是你男朋友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他又好气又好笑。

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仿佛一下就从地狱飞到天堂,她瘪着嘴又要哭了:“可不许骗我啊。”

厉璟文叹了口气:“只有你骗我的份儿,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没骗我,你只是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他指的是她和周宪峰见面约会的事,还有她后悔已久却不敢告白的感情。

男人是很委屈的,她甚至觉得那子夜一般的眼眸中隐隐泛出水光,刘思娇很不好意思地连连保证以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继而高高兴兴环住他的脖子:“文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厉璟文则直接用行动宣誓了自己的主权,他如失而复得般搂住她,死死将她摁进怀中。刘思娇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的目光渐渐灼热,刚一害羞地闭眼,下巴就被抬起,紧接着,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说实话他嘴里满是酒味,实在不太好闻,又让她回忆起不堪的往事,可这个时候总不能扫他的兴吧。

男人显然压抑了很久,可吻了两秒又离开看了看她,再吻上去,他还是害怕这不是事实吧。刘思娇温顺地向他敞开自己的所有,任他蛮横霸道地将舌尖深深探入,男性的气息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她简直无力招架,小嘴被他完全包住,从嘴唇到舌根都品尝到他身上燃烧过来的火焰。看得出来他相当动情,呼吸急促,眼角都飞红了,攻势凶猛地像要把人整个吞进肚里。

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刘思娇已经捂着嘴往卫生间跑了,他赶忙跟过去,皱眉看她不停干呕着:“娇娇你怎么了?”

她漱了漱口,双手撑在台面上:“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一抱我一亲我,我就会这样吗?”

厉璟文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才说那样的话,没想到……”

“要不是实在受不了了我才不会和你提分手呢,可不是因为不喜欢你啊。”刘思娇为难地说,“每次都难受得要死,你又老想亲我。”

没想到自己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厉璟文万分后悔:“娇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咱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决,你这样瞒着,咱们差点就错过了。”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对我好点不就行了?”看他一副想抱又不敢抱她的样子,可把刘思娇乐坏了,“你还是先刷牙吧,嘴巴里臭烘烘的,以后别再喝酒了,可真难闻!”

他刷了几遍牙,哈气让她鉴定,她笑着推他:“身上也有味儿,快去洗澡。”

男人乖得要命,不但身上洗干净了,里里外外衣服都换了个遍,出来的时候,刘思娇已经把客厅收拾妥当了,拍拍沙发让他坐下:“以后不准你喝酒,还有胡子,嘴唇上面下面都不要留,下巴上可以留点儿。”笑话,要是每次接吻都扎得她嘴巴疼,那怎么行,姜海苹都没感觉的吗?

想到他那个差点儿就名正言顺的老婆,刘思娇又钻起了牛角尖:“等等,你没跟她说分手,还不能算我男朋友呢,咱俩得保持距离。”

厉璟文看她故意挪开一寸远,有点无语:“嗯,我会把人约出来好好谈一谈的,毕竟是我单方面毁约,还有双方父母那边也要解释,都是麻烦事。”

“哼,麻烦事?那你就不要麻烦,和她结婚去!”刘思娇小心眼了。

厉璟文微微笑着:“不麻烦,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麻烦。”

这还差不多:“诶,那你下周就把事情解决,我的男朋友可不能有前妻!”

这是她首次承认他的地位,厉璟文笑呵呵刮着她的鼻子:“胡说什么啊,顶多只是前女朋友。”

哼,你有好几个前女朋友,我一个都没有!她可不承认厉杰,那家伙纯粹是个骗人的混蛋!

在她生闷气的工夫里,厉璟文已经悄然拉近了距离:“如果直接和她说我是因为跟你在一块儿了才悔婚的,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刘思娇还气着呢:“你只能选择一个,不是对她负责,就是对我负责,你选哪个?”

答案如此鲜明,他选择了她刘思娇:“其实姜海苹人还不错。”

“江海平,哼,这名字真牛,江啊海的都整平了,连你都被她摆平了!”

厉璟文哭笑不得:“别乱说。”

“喂,我妈说你要移民了?”刘思娇又想起一件大事,要是这刚上任的男朋友就要抛下她投奔资本主义国家,她不得哭死啊。

厉璟文显得很诧异:“没有啊,我只是去美国出差,还是以前去过那个地方。”

她舒了口气,老妈张嘴胡说,这是要人命啊!“要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

刘思娇总算一颗心落了肚:“那还好,可别不回来啊,那边人人有枪,太危险了。”

“也没那么可怕,晚上不出来乱走就没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该怎么亲近她,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才最妥当呢?怕引起她的反感,又忍不住一点不去触碰,这是他期盼了十几年的珍宝,能不天天捧在手心藏在怀里吗?

刘思娇把手伸过来:“拉手没事。”

他小心握上她的手,看她确实没什么反应了才放下心来:“娇娇,这事儿咱们得慢慢克服,我以后一定不会强迫你的。”

他是想到了几次强吻她的事吧,刘思娇看他吃瘪好像特别开心,故意眨巴着眼睛问:“要不咱们以毒攻毒?你多亲亲我,说不定这毛病就好了!”

厉璟文无可奈何:“什么以毒攻毒,等我去网上查了再说,可别适得其反了。”

她撒娇般摇着他的手:“没那么严重,你看,你碰我脸上不就没事儿吗?”

说着就将他的手覆在面颊上,半边脸被包裹在男人宽大的掌心,竟然真的没有以前那种浑身僵硬的感觉。爱情的力量真是巨大,她想,她要再克服不了这些,很难和他长久下去,柏拉图式的恋情能维持多久?

可他的手刚滑到颈侧,就立刻感觉到异样,忙移开手:“娇娇,咱们不急,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刘思娇沮丧地塌着肩膀:我可真没用,摸一摸又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厉璟文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失落,他更关心别的问题:“你,身体还好吗?”

她一脸疑问,他轻触着她原本肉肉的腮帮:“怎么那么瘦了呢?”

她可委屈了:“都是想你想的呗。”

“想我?”他看上去既惊讶又有些欢喜,话虽然说得很好听,可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的,“你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难道还真以为她怀孕了?她着急起来,“我根本没怀过孕啊,伯母没告诉你?”

男人怔住:“她只说你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以为是他不想结婚……”

“你以为他不肯和我结婚,我只能打胎,所以才这么瘦?亏你想得出来!”她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声音都拔高了,“真是气死我了!我跟周宪峰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连亲都没亲过我啊!”

说不欣喜是假的,男人脸上很快露出由衷的笑意,有哪个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的亲密往事的?他连怀疑的想法都没有,她一说就相信了,甚至在以为她和别人曾有过孩子的情况下还愿意接受她,这样的感情怎不让人感动!刘思娇捏紧了他的手:“文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就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那时候正和你闹矛盾呢,才说他是我男朋友的。”

上帝原谅她吧,她可不只和人见面吃饭,还看过电影、K过歌,收过人家送的花呢。

厉璟文并非不嫉妒,可他显然是成熟男人的代表:“娇娇,看来咱们之间的误会很多啊。”

“全都是你对我的误会,我可从来没误会过你,哼,要不是我厚着脸皮来找你,你就和别人好了,不要我了!”

他和姜海苹亲亲密密,她可都看在眼里,没冤枉他吧?男人果然不说话了。

忽然自个儿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瞄了瞄他,这家伙光喝酒估计也没顾上吃饭吧:“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他没吭声,刘思娇耐心地问:“昨晚吃了吗?”

他还是不吱声,刘思娇一看就明白肯定肚里空空呢,就着冰箱里的菜随便整了两碗面,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颇有种成就感。喂饱自己的男人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心愿,不论饭桌上还是床上,都不能例外,可目前她能做的只是先抓住他的胃,好在这人容易对付。

话都说开了,刘思娇心里是一片艳阳天,贤惠地把他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包括内裤,男人一直在旁边守着,她总不好单独拎一条裤衩出来说“我不洗这个”吧,最后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他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像这本来就该是她干的活。

晾好衣服,她适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人都几乎整夜未眠,现在可谓又困又乏,厉璟文朝里头一指:“娇娇,去客房睡会儿吧,热了开空调。”

刘思娇眼珠一转:“不嘛,我要和你睡。”她迫切想要和他亲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才能将他牢牢抓在手里。失而复得,才知珍贵,才会害怕再次失去,再度陷入那暗无天日的深渊里。

又要考验他了,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实在没有什么定力,男人暗叹口气。进了主卧,先拉她看了看种在窗外的牵牛,原本的丛丛密密被大雨冲刷地萎靡不振,却依然叶翠花红,他定定望进她的眸心:“娇娇,这是为你种的。”

刘思娇轻轻地“啊”了声:“这个好像是要春天播种的吧。”

“三月底四月初播种,夏秋开花,然后收集种子第二年还可以种。”他种了好几年,这些都了然于心。

而刘思娇却默然了,三月底的时候他们早已分开,他还是播下了种子,有人特意为她种下的花,哪怕是很常见的牵牛,都让她怦然心动。忽然想到这人做事十分周密,肯定不会胡乱选一种花来种,比如送她雏菊也是有特殊含义的,就问:“花语是什么?”

“爱情永固。”

爱情永固!原来在他心里也是默默期盼她能爱他,并且永远爱他,哪怕从来不曾得到过,也不忘一年一年地等待下去。

幸好他的床足够大,两人规规矩矩一人睡一边,中间空出近两个人的位置,偏偏只盖着一条毯子,怎么看怎么奇怪。可刘思娇不管这些,心事一解决,她又恢复了没心没肺,咂巴两下嘴就睡着了,醒来时天都快黑了,她呆呆盯着天花板,感觉有个温暖的东西像羽毛一样轻轻从脸颊上拂过。

“文哥……”

又一次被抓个现形,男人并没有缩回手,只低声哄着:“时间还早,娇娇你再睡会儿。”

睡着了让你摸个够吗?真会想办法,难道以后还能睡着了kiss、睡着了xxoo?刘思娇看他远远伸着手也够辛苦的,索性朝他挪近了点:“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呢,我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就醒了。”

“什么梦?”

“……刚才发生的事都是假的,咱们各自结各自的婚,以后很多年都没见过面。”

她也曾经做过同样的梦,醒来时简直伤心坏了:“不,早上的事都是真的!”她微微哽咽了,“文哥,你不和别人结婚,我也不会找其他人,咱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厉璟文只敢握紧她的手:“娇娇,以后有什么事早点告诉我,千万别瞒着,我不想再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和你分开。”

有生理反应算莫名其妙的理由?Oh God!看来他的神经果然比她坚强很多,根本不把那当回事嘛。

她想了一想:“嗯,那你也别太迁就我了,我觉得以毒攻毒是个好办法。”

厉璟文被她说地笑了:“让我天天亲你抱你?不会吐我一身吗?刚才我碰你不是不舒服了吗?”

“哪有那么夸张!刚才是刚才,不多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着她就一点一点挨近他,两人的距离变成一人的距离,而后是短短的三十公分。

因为他们是面对面侧躺着的,膝盖已经顶到了膝盖,脑袋也已经挪到了他的枕头上。似乎他的呼吸粗重了不少,刘思娇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热的呼气,脸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红了。

她觉得很热,空调是不是该再开低一点?瞄了瞄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毯子,直接扬手掀到胯骨下。可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穿着短裙,睡梦中早就卷到了腰际,下半身看过去就一条半透明的蕾丝内裤,浅浅的粉红色几乎遮不住任何风景,甚至连三角区墨色的毛发都清晰可见,男人的目光渐渐火热起来。

他知道这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望梅止渴般看了两眼就移到最喜欢的小脸上。既然她说要以毒攻毒,那他就不再退后,总是忍着让着确实不能改变什么,让她习惯他的触摸才最重要。

其实只要看着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何况她还能这样主动地为增进两人的关系努力着,光是这一条就让他无比欢喜。他三十多岁了,女朋友虽然谈过几个,可都是对方主动,自己费心思追求的只有刘思娇一个,如今心想事成之后就更应该小心呵护下去。

绝不能让她再犯恶心,次数多了不但她受不了,恐怕自己都会有障碍的。他琢磨着哪些地方是她可以忍受的,脖子以下不行,整个上半身肯定都不行,那只有四肢了?

他小心触到臂弯处,沿着裸.露的小臂朝下摸,一边静静观察她的反应,她双睫轻颤,抿着唇,却并没有不适的样子。摸到檀香手链的时候他蓦然停住:“这个你还戴着?”

“嗯,一直戴着的。”刘思娇微嘟起嘴,“你给我的东西都好好的。”

她话中有话,其实指的是从他车里消失了的三文鱼太阳能娃娃,谁知道这家伙丢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厉璟文拉过她的手:“娇娇,你真好……”

哼,我好?我好就说明你不好!刘思娇抬脚蹬在他的小腿上,轻轻踢了几下开始嘟囔:“你腿上怎么那么多毛?”

这个问题男人不知道怎么回答:“返祖?”

女孩咯咯笑起来,胆子也变大了,竟然妄图用脚趾夹他的毛,厉璟文拍拍她的小腿肚:“别闹了。”

刘思娇试了十几次终于成功了,夹着几根毛用力一扯,厉璟文忍无可忍,扣住她的脚脖子往上一提直接横搭在腰上。在女孩的惊呼声中,两个人一下子变为几乎身子贴着身子的亲密状态。

厉璟文手上的劲儿一直没松,甚至还用胳膊夹紧了:“还闹不闹了,嗯?”

这个姿势暧昧得仿佛更适合做某种运动,刘思娇的脸红得快滴血了,这才看清自己整条大腿光裸地呈现在男人面前,毯子已经在刚才的动作里踢飞到一旁,下半身等于没有半点遮挡,她慌忙把裙子拉好,又扯回毯子,偏偏他一边夹着她轻柔地摸上小腿肚,一边像征询意见一样问:“这样会难受吗?”

她的皮肤很好,光滑无毛白皙水嫩,在帝都这样沙尘雾霾常常做客的城市里并不多见。男人火烫的掌心沿着脚背一点一点摸上来,摸到膝盖以上的时候她告饶了:“文哥,不行了不行了!”

他的手迅速退回小腿的位置,刘思娇松了口气,其实她是紧张多于害怕,毕竟十五岁之后再没有被哪个异性这样亲密地触碰过,男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更是让她心慌慌的。

毯子又盖了回来,他的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反反复复抚摩着,只要她有一点僵硬的反应,他就立刻后退,绝不会再超过那个界限。他是如此怜惜她,渴望触碰却坚持等待着她的适应,她能不为此再多做一些努力吗?

渐渐地,小腿被举到胸前,前脚掌正好夹在他双腿之间,抵着某个早就硬邦邦的东西,那感觉太xx色.情了,她埋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直到他压抑地问:“娇娇,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她捂着脸使劲摇头,大哥,她还没做好准备呢,谁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刺激的情况!人家都是用手,怎么到她这儿就成用脚了?脚背上只有一层皮,血管啊神经啊却很丰富,和同样血管神经丰富的某个地方做这样诡异而亲密的接触,太重口味了吧,恕她暂时还消受不起啊!

她不知道厉璟文是害怕她还记着以前摸过他□的事,所以只能挑那次没有碰过的地方下手,虽然脚背那块又硬又没肉,中间还隔了两层布料,可只要和她紧密相贴就能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喜悦,这种喜悦让他全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始终没有松开手,最后变成握着她的小脚紧紧压在□,时不时轻蹭几下。刘思娇害羞地从指缝中偷眼看去,分明看到男人眼中倾泻而出的彻底的迷恋和彻底的沉醉,就那样一动不动注视着她,仿佛时间就此凝固。刹那间她说不出话来,无意识地朝他伸出了双手。

她相信如果不是有这个该死的生理反应,她肯定当时就被拆吃入腹了,男人外表温文尔雅,一碰到这种事就立刻变身为禽兽,天下乌鸦果然是一般黑。

而对厉璟文来说,一旦感情、关系确定了下来,给自家的宝贝打上烙印是再应当不过的事。等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熟悉了他的气息他的抚摸,这段关系才算实打实笃定了,他也才能真正地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他俩有很多事情要互相解释清楚,所以这章比较长越来越喜欢牵牛了,朴素、坚强、勤劳、充满朝气、坚韧不拔

☆、依赖(上)

手指轻点着他右脸颊上的疤,摸起来并不平滑,如此显眼的一块,在灯光下看来更是让人心惊,却无疑是他爱她的证明,想想那个时候,火焰烟雾将人逼到绝境,他不啻为从天而降的英雄。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用生命挚爱着一个女人,至少她这一生再也不会遇到!

幸好,幸好她抓住了,否则将会是两个人一辈子的遗憾。她无比庆幸昨天“不要脸”的行为。

厉璟文抓过她仿佛在挠痒痒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两下,却不敢贸然拥她入怀,来日方长,她肯这样主动就已经比当初转变太多,想必幸福的日子不会太遥远。

一根一根亲着细白的手指头,□硬得像烧红的铁棍,夹在腿间的那只脚也快被烫熟了。他们就那样维持着诡异的姿势,幸好天差不多全暗了,刘思娇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红着脸的囧样让人看到。

这时座机叮铃铃响了,由于是放在刘思娇那边的床头柜上,厉璟文推推她:“接啊。”

知道座机号码的肯定是最亲密的人,她可不敢接,万一是姜海苹的话,她就活活变成被女主人抓住的小三了,赶忙把头往毯子里一埋,厉璟文看她缩头乌龟的样子只好翻身下床,坐在她枕边接起电话。

是厉母啊,刘思娇极为熟悉她的声音,听见一声“璟文”就悄悄探出了头,爬到他身边,男人点亮台灯看了看时间,都快八点了,两人在床上可磨叽了够久的。

而刘思娇则瞪大眼看着他腿间鼓起的一大包,捂着嘴乐了,嘿,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厉璟文拍拍她的脑袋,目光里满是无奈,这丫头真是要折磨死他了。

刘思娇把脸贴在他大腿上像猫咪似的蹭了蹭,男人说“我今天没出门”的时候声音明显抖了一下,引来女孩更肆意的无声大笑。

挂上电话,厉璟文作势想揪住她打屁股,她一边招架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文哥,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你说。”

男人的手掌象征性地在臀部扇了两下,基本也就碰到个指尖,哪敢真的摸这样私密的地方。刘思娇迅速离他一米远,双腿盘坐带着商量的口气说:“你能不能先别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包括伯伯伯母。”

厉璟文本来打算直接带人回家,给父母一个惊喜,所以在电话里并没有提起。而她现在的要求显然是想和他往地下发展的意思,难道还不能确定他俩的关系吗?

想到她一贯的胆小怕事,厉璟文差点以为她再一次因为什么芝麻绿豆大的理由抛弃他,气得脸都青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床上,还好刘思娇有先见之明提前保持了距离,看到目前的情况她又往后挪了挪,双手合十:“文哥,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快说!我倒想看看你现在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的口气相当恶劣,刚刚还和自己耳病厮磨的人转眼又换了副生人勿近的面孔,能不让人急火攻心吗?他连基本的理智都要维持不住了。

刘思娇搅着双手:“我,我有点怕……”

“你怕不能和我走到最后?”所以就要提前说这样的话,时刻准备着和他分开?他感到天旋地转,幸福就短暂成这个样子吗?

“我……”她猛地抬起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最好一次给我说清楚!”离得那么远就是怕他失控了打她吗?她倒是知道他会生气,可他的心伤了,她还会在乎吗?厉璟文觉得太阳穴如针扎一样痛起来。

刘思娇赶快说:“文哥你仔细想想,伯母没把我的事告诉你,肯定是不想我俩处一块的,她要知道你不结婚是因为我,还会喜欢我吗?何况之前咱们处得并不好,我让你伤心难过了,她心里肯定会有疙瘩,怕以后还会出事。我想着还是等你把事情解决了,大家都不在意这事了再慢慢告诉他们,那时候咱们一切都稳定下来,伯母兴许就不会怪我了,你说好不好?”

其实她心里是存了愧疚的,快到手的儿媳妇就这样飞了,厉母要是知道她又把她的宝贝儿子拐了来,估计会和她拼命的。刘思娇十分纠结,现在才意识到厉璟文一直误会自己就是因为厉母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及时告诉他,想必是存了爱子之心,怕她再度伤害他,那么显然也不能让厉母知道,婚事告吹是因为她刘思娇第三者插足,否则以后在厉家怎么抬得起头来。

这次的理由还算正当,再加上女孩说完就立马挪回来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的,男人心一软,爱怜的心态占了上风,就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好吧,我只答应你暂时不说,可你心里要当我是你男朋友,不能和别人约会,不能瞒着我骗我。”

刘思娇暗暗舒了口气,这时候告诉父母非要引发八级地震不可:“我知道我知道,不会有别人的,嗯,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有女朋友了,不说是我就行,这样伯母就不会老想着给你介绍对象了。”

“你会跟叔婶说你有男朋友?”

“那当然了!”

谈话圆满结束,两人开开心心进厨房忙活晚饭,依然是面条,因为厉璟文坚决不让她出门,也不肯吃外卖,亲亲女朋友在身边,连寻常的面条都特别香特别好吃。

他在帮忙摘菜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娇娇,你是不是该和你爸妈说一下晚上不回去了?”

刘思娇瞥了眼:“我好像没说要留下过夜啊。”这家伙也太自作主张了吧,“你这儿又没我的衣服可换,我明天穿什么上班?”

“现在就洗了,明天应该能干。”

他竟然毫不让步,刘思娇笑了:“呦,不会是怕我回去就改主意了吧,你也太没自信了!”

厉璟文停下手中的动作:“娇娇,别回去了好不好?就这一晚,我保证不碰你了。”

她知道两人今天的心情称得上大起大落,需要一个完全接受并适应的过程,只有看着她,他才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想象,才能安心,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下来,当即就往家打了电话,刘母听她声音如常倒没多问,只说:“知道你文哥昨天没来得及领证吗?”

刘思娇瞄着他没出声,刘母一叹:“现在没登记过两天还是会去登记的,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知道不?”

“我知道。”嘴上回答得平淡,心里却得意极了,哼,他都是我男朋友了还不是随我怎么想吗?

谁知她的电话刚挂,某人的也响了,略一对视她就知道来电的是姜海苹,厉璟文并没有回避,寒暄了几句就说:“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明天有空再细谈。”

整个过程客气有礼,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刘思娇满意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厉璟文低头锁住她的眼:“我不后悔,也不准你后悔!”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有气势,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又一次出现,这次倒没让她感觉不快,她巴不得他牢牢抓住她,让她永远不能旁顾别人!她是他的,他亦是她的,相爱的人之间,任它软红香土、繁花团锦,也不屑留恋!

·

第二天厉璟文早早起来打算送宝贝女朋友上班,刘思娇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着实得瑟了一会儿,可一坐进车里就不爽了,指着那香水瓶子问:“我的太阳能娃娃怎么没了?是不是你给丢了?”

那架势好像他若是说了“是”,她便会掉眼泪一样,厉璟文朝她面前的储物箱指了指:“在那里面,你自己拿。”

她一瞧,嘿,果然好端端在里面坐着呢,忙把香水换了下来:“这是她给的?我不喜欢香水味,以后不要放了。”

厉璟文其实挺乐意见到她这种小女生吃醋的样子,如果脸上肉鼓鼓的就更好了:“行,都听你的。”

还是会摇头的好看,刘思娇刚把娃娃摆正了位置,忽然注意到它脸上有几道突兀的红痕:“咦,这是什么?”

厉璟文没有说话,刘思娇狐疑地看看他,用手一抠还能抠掉,猛吃了一惊:“到底是什么,是血?”

“没什么,那天拿玫瑰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扎破了。”

相比他的轻描淡写,刘思娇可心疼坏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花外头不是都有包装的吗?看样子伤口还不小呢!”她陡然想到他说的玫瑰很可能是分手那天送她的那束,便有些无地自容起来,“是,是情人节那天吗?”

厉璟文开着车转出小区,他虽然没开口,可看她的那一眼足够把事情的一切都说明白,刘思娇拿纸巾把血迹一点一点擦掉,半是愧疚半是欢喜地瞅着他:“文哥,我以后不会那样了,你要是再送我花,还是送雏菊吧,我不喜欢玫瑰。”

玫瑰太寻常,她更喜欢代表他多年暗恋的雏菊,半个月后就是她的生日,也不知这家伙听没听懂她的暗示。

分开的时候刘思娇颇恋恋不舍:“文哥,我给你发微信啊,你有空回我就行。”

厉璟文握了握她的手,因为知道下次见面很可能又是周末,也特别不舍,两人对看了无数眼才磨磨唧唧分开。

他这几天有重要的事,刘思娇晚上一般不打扰他,也不多问,只在睡前煲个电话粥,常常要男人百般催促才舍得挂上电话。

到了周三实在憋得慌就把方芯华约了出来,这样天大的秘密却不能和人分享她可受不了。方芯华果然连声惊叫:“真有你的啊,看不出来,抢人老公这么损的事儿你都做得出来,厉害厉害!”

刘思娇乐呵呵的:“那是,换了别人的老公我才不抢呢!”

“快快,把具体情节讲解一遍,我也好学习学习。”

方芯华津津有味听完,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帮凶之一:“你说在我家过的夜啊,还好你妈没打电话来查房。咋样啊,有没有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刘思娇撅着嘴:“哪儿那么快啊,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她要客服心理障碍还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一时有些心里没底。

方芯华双眼贼亮:“那总拥抱kiss了吧,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真不怎么样,她踌躇着总归要在闺蜜面前涨自家男人的脸面,就坚决果断地说:“嗯,很爽很喜欢,和小说里写的差不多,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就可以自己体会了。”

方芯华表示很羡慕很向往:“哇,你们真厉害,不都说小说是夸张的嘛,什么一夜N次郎全是假的,那以后你俩那个那个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一夜几次啊!”

刘思娇一脸黑线,这人脑袋里都塞的什么啊?她连一次都搞不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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