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跨心桥》作者:绯寒樱【完结】 > 跨心桥.txt

第 4 页

作者:绯寒樱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41

可惜偏偏不是厉杰,刘父听了厉璟文平淡的描述,倒也没觉得那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没人知道当公司通知他们要去印度出差的时候,几个倒霉蛋怨声载道,只有厉璟文默默地接受了。对他来说,在国内或是国外没有任何区别,他还是见不到女孩,思念不分距离,如果在异国他乡,新的环境新的挑战能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沉湎于相思,那么他一定心甘情愿。

刘父又问:“这次怎么出差这么久,以前去美国不是只有一个月嘛。”

“我们最近和印度的合作比较多,我呆的时间算短的,有同事去那边半年,还是个女的,班加罗尔呆两个月,海德拉巴呆两个月,再去新德里。”

刘父对印度的了解非常少,可是又很好奇:“那边的种姓制度还在吗?上次那个贱民要竞选总理不是闹得很厉害嘛。”

男人比较关心政治,何况是刘父这种部队里出来的,厉璟文点点头:“种姓还在的,几十年内不可能消失,外国人都等同于第二种姓刹帝利,所以地位相对较高,而干我们这行的本地人基本都是第三第四种姓,属于家里比较困难,要努力读书混个出路的,高种姓的人都喜欢学医学法律,学费很贵,所以低种姓的只能选择IT行业。”

刘父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咱们璟文到那边也是个三等公民啊!”

外边的世界很精彩,特别是对刘思娇这种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她其实也很好奇,虽然坐得像个木偶,可眼睛一直看着他们的方向,厉璟文一边耐心和刘父讲解,一边还抽空偶尔瞟她一眼。

女孩认真听着他说话,嘴边也露了一线浅浅的笑意,他忍不住话多了起来,三两句就解释清楚的事,他愣是罗嗦了半天:“听说有的公司在办公室门口还会挂上个东西,意思是:贱民退散。根本不让除了四大种姓之外的达利特人进入。甚至还有学习成绩不好,考不进好大学好专业的高种姓人,被低种姓人当做端茶倒水的小弟招进公司,结果不愿意给比自己地位低的人服务,哭着喊着要辞职的。”

女孩笑得露出了两颗可爱的门牙,眼睛也弯弯似柳叶,他的心就如同拨云见日,瞬间光明乍现、华耀满身。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文哥也不是那么闷

为什么说到印度就那么喜感呢,忍不住罗嗦了几句,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啊

☆、经年(下)

说了一会儿话,他开始一样一样拿出特地带给他们的礼物,整整摆了一茶几,最后拿出个红色的锦盒递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刘思娇愣怔了片刻才慌忙接过来:“谢谢文哥。”

那声音小得瞬间被她老妈的大嗓门淹没:“璟文也太破费了,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那边物价比国内低,只是比较喜欢宰外国人,所以我们从来不敢在外面乱买东西,都是正规商店里买的。”

几大盒红茶、手工檀香香皂、檀香香水、著名的克什米尔羊毛围巾,几串檀木佛珠,甚至还有一截檀香原木,都是国内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而她捧在手里的是一尊镂空老山檀小象,雕工倒不见精湛,有意思的是它肚子里还有一个实心小象,是用整块檀香木镂空雕成,颇费一番工夫,色泽莹润纹理清晰,闻起来特别香。

看她一个劲地凑上去闻,厉璟文心中也有了小小的雀跃:“围巾你和婶婶一人一条,还有这个檀香手链也是给你的,平时戴着可以辟邪又能经常闻到香味。”

女孩开心地立刻就戴在左手腕上,闻着确实特别醇厚清香:“真好闻,这一定特贵吧,在国内都买不起的。”

“印度盛产檀香,而且质量很不错,都是老山檀,价钱也不贵。”

一听说不贵,刘思娇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看看自家老妈已经不顾天气炎热把克什米尔大围巾给披上了:“老刘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像个贵妇?”

“你要是像电视里那些印度女人那样裹块布在身上就更像了。”刘父只对红茶感兴趣,“这玩意听说冬天喝比较好?”

“冬天喝养胃,红茶是全发酵的茶叶,比较温和,最适合老年人喝了。印度的红茶很有名,除了咱们的祁门红茶,就属印度大吉岭和阿萨姆最出名了。”

“是嘛。”刘父一直瞅着那包装,其实半个英文也看不懂,“祁门红茶有钱还买不到真货,这个不会有假吧?”

“印度那边造假的还不算很多,不像国内的人太功利了,只要在官方认可的店铺购买一般不会有假货。但是人相对比较懒,每天真正上班的时间也就六个小时。”

刘思娇还在左右端详她的小象,忽然听见厉璟文说:“印度英语是带口音的,很难听懂,就像我们听粤语或者江浙那边的话一样,经常人家说了半天我们根本不知道啥意思,只好连蒙带猜。”

她不够意思地笑了:还有厉璟文不会的东西啊,带了方言的鸟语就听不懂了吗?应该不管说成什么样都对答如流,否则怎么能体现你的水平呢?

看着宾主交谈甚欢,刘思娇倒有些奇怪,在父母面前也不见他闷在哪里,双方都很有话聊,气氛很是和谐,就像新闻里说的既亲切又热烈,丝毫没有自己看到的那种生人勿近的陌生感,为什么偏偏她内心的抗拒如此剧烈,以致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退却了呢。

其实那件事已过去九年,她也知道当时他喝醉了行为不受控制,再是矫情也矫情不了多长时间,何况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她年岁渐长,胆子却没有跟着变大,面对厉璟文时那种由心而生的胆怯也一度令她茫然无措。

她又怎么会想到,当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所释放出的强大气场。她分明能感觉到他与别人的不同,简简单单一个眼神就能令她立时察觉,距离一旦在安全范围之内,她就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可毕竟年轻又没有多少恋爱经验,她只是下意识地躲避那种无形的压力,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疾风骤雨般强大的力量。

欣赏完大大小小的礼物,刘父呷了口茶:“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啊,总要休息几天吧。”

“下周一就上班了,周末休息两天足够了。”

刘父皱眉:“身体最重要,别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又不是以前干革命的。”

刘母还在不停抚摸着柔软的羊毛围巾:“上次和你妈聊起来,说出个差那么久,还以为你要给她带个外国媳妇儿回来!”

刘思娇笑着说:“外国媳妇儿好,看电视里那些印度美女可漂亮了,还会唱歌跳舞,当老婆多抢眼啊!”

一想到宝莱坞电影里载歌载舞的欢乐场景,她笑歪了身子,殊不知有人听了她的话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只有不在意的人,才会这样轻松自如地谈论他的恋爱婚姻,只有心中没有一丝绮念的人,才能这样无知无觉地说着刺伤别人的话。厉璟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情不好的时候,连那水都充满了淡淡的酸涩。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几乎每次和她见面,都是全家大团圆的时候。她和厉杰就和普通情侣一样,双出双入打情骂俏,那样的煎熬就如同架在火上熬制的中药,灼热又满是苦涩。

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他也尽量不动声色,人家既然互相钟情,他实在不该横插一脚。不回家也就不会遇上她或是听见她的消息,忙于工作也能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白日做梦。

他三十岁了,早就过了浮想联翩的年纪,他是众人眼中睿智沉稳的代名词,本应该没有什么能令他失神失心的。几乎不曾主动提到她,更不曾像今天这样为了将她堵在家里而早早登门。他也并没有刻意想要接近,除了她高考那年,他心急火燎地丢下导师布置的实验匆匆赶回老家,只为了确认她的安好。

他一向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默默想念一会儿,该过怎样的日子就平平淡淡走下去,不给家人带来任何困扰与烦恼。那都是他所珍爱的人,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痛苦,那么这个人只能是他厉璟文!

可人非草木,有的时候理智并不能完全控制感情,今天,当他从满是棕色人种的异国回来,心爱的女孩美丽更甚往昔,他就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而这一切恰好落进了某一双精明的眼中。

刘母已经开开心心把礼物收拾好,打算做饭款待贵客,刘父突然说道:“娇娇你不是有事找你文哥吗?”

刘思娇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事?”

老爸从报纸后板着脸看她:“就是你们单位出去玩那事啊。”

原来下周末部门组织自驾出游,点点人数和车数一算还差一辆,因为单位里大都是中年以上的老同志,有车的不多,正想着借一辆,可也没说要向厉璟文借啊。她腹诽了几句也不敢当面驳了老爸的意,只好扭过脸看着厉璟文:“能不能,能不能把车借我用一下?”

“你会开?”

不会开还不能借了吗?她摇头:“我还没学驾照呢,有人会开,是我们单位组织活动出去玩,还差一辆车。”

她很淡定,厉璟文只要自己不用车就肯定会借给她,关键是她不愿开这个口。都是老爸不好,非让她一次一次欠人家情,到时候把你女儿卖了都还不了。也怪厉杰,非在这节骨眼上出差,否则又是美好的一次约会啊。

她的习惯不好,经常说着说着话就神游太虚起来,厉璟文答没答应她都没听见,直到刘父喝了声:“娇娇你在想什么,璟文和你说话呢!”

疑问的眼神移向坐在五尺之外的男人,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车那么久没开,明天去4S保养一下再给你,这样安全一点。”

“哦。”她不懂这些,经常开车的人才知道开长途之前保养检查车子是多么重要。她发了个不明所以的“哦”就又愣愣的不说话了,仿佛没了父母调剂,她就连基本的聊天闲谈都不会。

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刘父发话了:“你们单位那些小年轻都是自己没买车就急冲冲学个驾照,上路都没上过两次,让他们开高速安不安全啊?”

刘思娇虽然也觉得不妥,可自己同事的面子还是要争的:“应该……没问题吧,慢点开就行。”

“高速不但限最高速,也限最低速啊,你能开得低于80吗?总得找个经常开车的人才放心!”

刘思娇逐渐听出味来了,她爹的意思是要她带上厉璟文啊!这算什么事儿,厉杰不在,就要凑上他哥哥?刘思娇不说话开始装起哑巴。

安静了片刻,刘父忽然咳嗽几声,她听出其中故意的成分,愣是拧着脖子不开口,五秒钟后咳嗽声又起,她低下头看着好端端坐在膝头的小象,那金灿灿的光泽提醒着她刚收了人家不少礼物。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不情不愿说道:“如果你有空,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玩。”

厉璟文还没回答,她又画蛇添足地说了句:“如果你太忙也不用非要来,那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大家伙想出去走走联络联络感情。”

言下之意是我们单位同事一块玩,你一个陌生人非掺和进来干什么!该有眼色的时候就要有眼色,别看老爹那样子就服软。

厉璟文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也不会去介意她冷淡的态度,如果不是厉杰开车跑业务去了,这借车也借不到他的头上。

他一贯很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去干让女孩不开心的事,就立刻从善如流道:“下周末我想休息一下,就不……”

没等刘思娇松口气,他的话竟被刘父打断:“在家休息还不如去外面散散心,北京空气那么不好,跑远点呼吸新鲜空气,再爬爬山锻炼锻炼身体多好。娇娇你们单位的小姑娘也可以给璟文介绍几个,是吧。”

那尾音加重,充满警告的意味,她也不知道老爸今天是怎么了,非要拖上厉璟文,只好笑着说:“既然你没事就一起去玩吧,下周末去灵山,管吃管住不用花一分钱。”

对上他的眼,那一潭深井中似有什么轻轻波动了一下,她慌忙低下头,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隐隐的沙哑:“好的,我去给你当司机。”

她猛一抬头:“哦,那谢谢文哥了。”

她并没有注意他说的是你,而非你们。在厉璟文心里,给女孩当司机是幸运而喜悦的事,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当她的专属司机。

呆的时间够长了,他站起来:“叔婶,我先走了。”

刘母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璟文在我们这儿吃个午饭吧,都多久没尝尝你婶婶的手艺了。”

“下回吧,今天刚回来要是不在家里吃,我妈那关过不了。”

“行行,你妈是要好好哄哄,都三月没见了想你想得慌。”转眼指使刘思娇,“娇娇,去送送璟文,顺便给我买瓶酱油。”

得了一大堆礼物就拿人家当贵宾了,在同一个小区住有什么好送的,还非整出个酱油让她买!刘思娇下意识地翻个白眼,真想大喊:老妈你上周刚抢的六月鲜都能吃两年了!

结果她并没有陪厉璟文回家,反而是他陪她走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让人焦躁而痛苦的沉默又一次蔓延在两人中间,刘思娇心想:你这两年的班真是白上了,练胆子练胆子,遇上厉璟文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为什么小区那么大,为什么门口那么远,她咬了咬牙:“你,你说大爆炸里的Raj是什么种姓的?他家里还有好几个男仆呢。”

这个问题果然很二很三也很四,厉璟文扬起嘴角:“是刹帝利,第二种姓,相当于掌握大量财富的奴隶主。”

刘思娇其实并不在乎问题的答案,她也根本没听进去,直盯着小区大门越来越近,有种即将挣脱牢笼的感觉。厉璟文忽然说:“下周我有不少工作要做,周末不一定抽得出时间。”

什么?你刚才怎么不说!刘思娇停下脚步瞪着他:“都在我爸面前答应了,就给我个面子吧。”

他不语,分明是不情愿的,却无奈于长辈的好意,他又一次做了坏人。既然老天执意要给他这次机会,他也只能好好把握了。在她没有嫁人的时候偶尔幻想一下,她也二十四岁了,不知道这样无望的希望还能有几年。

·

买了酱油,刘思娇晃晃悠悠往家走,没有厉璟文在身边,她连蹦带跳,还去健身器材那里运动了一把,哪里知道这时候父母正在热烈地讨论她和某人的八卦呢。

刘母正满肚子疑问,把女儿打发走之后,直接问老伴:“我在厨房也听见了,你这是咋了,非要娇娇带着璟文去玩,又不是不知道璟文不喜欢和陌生人见面,要介绍小姑娘也不是这样介绍的啊。”

刘父招招手把老伴叫到身旁,说话之前又看了看门的方向,好像怕女儿突然回来似的。那小心谨慎的样子让刘母更稀奇了:“你这是干嘛,搞侦察啊,哪里有敌情?”

“还真的有敌情!”刘父神秘一笑,虽然女儿不在,可讨论隐秘的事音量还是不由自主地降了下来,“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璟文对咱们娇娇特别注意啊?”

刘母直起上半身:“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娇娇整了头发,璟文是第一次见啊,多看两眼有什么的。他在咱家,不注意娇娇,难道还注意你和我这老头老太啊!”

说完停了十秒才回过味来:“你是说……那种注意?”

老太太眼睛亮了起来,八卦谁不喜欢,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熟悉并且欣赏的人身上。厉璟文向来对女孩子不太在意,否则就他的条件何苦到二十八岁才被逼着找了个女朋友。虽然自己没亲眼见到,可看老伴那表情肯定错不了!

难道是今天娇娇太漂亮了,让璟文这棵百年不开花的铁树也开了朵小花?一想到女儿的打扮,刘母又皱起眉来,明明穿的很普通,还是小碎花的居家服,脸上也什么都没抹,光整了头发就有那么大的效果?怎么之前没见璟文这样啊。她迟疑地问:“是不是有别的事啊,你可别看岔了。”

刘父摆摆手:“不会,我什么眼神啊。”他早年是侦察兵,和厉父一个村又先后入伍,所以关系特别好。现在眼睛虽然花了,可这点男女间的小事他都不需要用眼睛瞄,用鼻子嗅嗅就能嗅出来。

刘母还是不太相信:“我没见着也不好说,以前璟文对着女朋友可一直都很冷淡的,可惜一下就分手了,连个参考的对象都没有。”

“所以啊,他今天头一次瞄着娇娇的时候我就觉出不对味儿了,起码看了五秒钟,不,起码六七秒!”

刘母一下乐了:“你个死老头,平时没看出你有这么双贼眼睛啊。那你说说,璟文看了娇娇六七秒之后干嘛了?”

“嗯,好像又看了好几次吧,每次都看够个好几秒才转开眼,你个老太婆真不仔细,就知道瞧你的礼物!”

“好好,那我下次仔细着点。”

“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得赶快把璟文叫咱们家来吃趟饭。”

刘母这才意识到老伴是认真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娇娇不是有厉杰嘛,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哼,还用我说么,娇娇和厉杰根本就不合适,你女儿啊,那是乖乖女,从小养在深闺的小家碧玉,厉杰就是个在外面撒野的混小子!”因为厉杰从小喜欢捣蛋,学习也不好,刘父一直颇有微词,却架不住女儿喜欢。长大后工作也是整天到处跑耍嘴皮子那种,照老一辈的话说一点都不安分,不是女婿的好人选。虽然从来没有明说,可这夫妻俩一直都是一样的心思,娇娇要是能和璟文在一起就美了。

“真不知道娇娇看上他哪一点了,不就脸长得帅点,嘴巴和抹了蜜一样嘛,就能哄哄你们女人开心!”仿佛是多年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刘父有点口无遮拦。

矛头屡次指向自己,刘母不乐意了:“我也和娇娇说过,可她不肯听啊,说什么就厉杰懂她的心,让她高兴,交男朋友嘛就是图个贴心。”

“贴什么心,一月见不了两次面,还谈什么恋爱!”刘父越想越生气,要不是顾着两家交情早当面质问厉杰去了,到底有没有把她女儿当回事啊,“厉杰现在也不怎么出差,可下了班总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说是应酬谁知道干什么去了,娇娇别给人骗了!”

刘母一边给老伴顺气,一边说:“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厉杰就是喜欢在外边玩,现在哪个小年轻不这样啊,一下班就吃饭k歌泡吧的,璟文那是难得一见的顾家,咱们娇娇也不喜欢啊,所以才不怎么跟着去嘛。”

“我看啊,你还是先把璟文那事弄弄清楚,别看见一次就乱下结论。上次嫂子还和我说,有合适的给璟文介绍一下,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对璟文好就行。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璟文这么好的孩子哪想得到还要愁这个。”

“嗯。”刘父平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太草率了,这种事它也逃不掉,不用操之过急。

刘母忽然想起一茬:“你记不记得娇娇说过,璟文一直喜欢那什么大学时候的女同学,人家去了新加坡之后他就开始一蹶不振,硬要考到外地去读研,连工作了也不肯回来。”

“听你女儿胡扯,从来没听他家提过,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女同学。就算有,那人去的也是新加坡,璟文躲到外地去有什么意思,在深圳上班就能离人家近点了?说在躲北京的同学还靠谱一点!得了,你赶快把人弄到家里吃饭,面对面坐着才看得清楚,实在不行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对娇娇有意思!”

刘父霸道的军人作风又开始显现了,刘母忙拍了他一下:“可别啊,娇娇现在还有厉杰,依璟文那脾气,就算心里喜欢也肯定不会承认的,他能抢他弟的女朋友吗?”

刘父沉思片刻:“这样吧,下周他们正好出去玩,然后看情况你再约人上门,就这样了。”

“这……”

嘘,刘父指了指门口:“娇娇快回来了,还不去做饭!”

运动了十来分钟,刘思娇回到家就一身轻松地钻屋里摆弄她新得的礼物了。左看看右看看,小脸忽然严肃了起来,赶忙点开度娘。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看包装盒上竟然有标价,查到汇率一换算,好家伙,竟然要上千人民币!

愣了几秒钟,又忙不迭从垃圾箱把她戴手腕上那条檀香手链的包装袋翻了出来,结果厉璟文说不贵的东西竟然也要上百,羊毛围巾标价3600卢比,她简直快晕了。

印度那边竟然有这样的好习惯,把所有商品的价钱都标在外包装上,红茶、香皂、香水、调料、佛珠,她一个一个查看过,没有例外,有的甚至还写着:Incl . all taxes,那么没写的就是不包括税费了,一想到那百分之十几的税,这些东西的价钱又要多算一点。

飞快把每样东西上的标价记下来,粗粗一估算,得三千块钱,她的小象就占了近一半!

偷偷看了眼老妈,洗个菜都没把围巾拿下来,她要是知道这玩意值四百多块钱,还能让它沾上水么?

出差带个礼物意思意思就得了,用得着买这么贵的吗?她放下写满数字的纸,吹了吹额前的刘海,真搞不懂厉璟文到底当她是什么,难道真是当亲妹妹看待?可有哥哥会对妹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文哥矫情,都送上门了还老拒绝,因为娇娇是真的不喜欢他,不像小桐和阿絮是自己在别扭那种

印度卢比对人民币约8.5:1

老山檀小象就差不多这个样子,三哥的雕工不敢恭维啊

☆、出游

一直以来,她从没细想过他对她的态度,只觉得冷淡疏远,却暗藏着关心。当初一味地远离,再加上他也去了外地读研,她以为双方都是憎恶的。那是她所知道的,他唯一犯下的错事,她因此而恐惧,他也必然不想再记得人生中这样一个污点。

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渐渐看明白了某些事。比如她高考考砸的那个暑假,他为什么匆匆赶回,比如她深陷险境时,为什么是他冒死冲了进来,比如害他脸上留疤,为什么不告诉别人罪魁祸首是她,又比如出个差带那么贵重的礼物。

他一直对她这个妹妹关爱有加,可从那之后,这所谓的关心里藏了多少他对当年那件事的歉疚,她不得而知。

那一夜,没有人再次提起,仿佛被风吹落的树叶,变黄、枯败,深埋进土里。可她永远记得,他还欠她一句道歉,一欠就是九年。

·

回来后的这一周,厉璟文破天荒地天天住在父母家,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超过三个小时,常常要晚上八点才能吃上饭。厉母心疼地使劲往儿子碗里夹菜:“你还不如在公司吃了饭再回来,每天让妈看上一眼就好。”

“既然回家住了,怎么能不吃妈做的饭呢。”厉璟文注意到自己弟弟三天里只有一天在家吃饭,还是吃完饭马上又出去的,“厉杰今天又不回来?”

“这几天倒是每天回来睡觉,几点回家的就不知道了,这不明天又要跑天津了。这孩子,说说他吧,他就说是公司业务,唉,能回家睡个觉就算不错喽。”

工作显然不会忙成这样,而他每晚的活动里不知会不会有刘思娇。厉璟文陷入沉思,直到听见母亲说:“璟文啊,楼下马阿姨说她有个侄女最近来北京工作了……”

“妈,这事不急。”他放下碗筷。

既然儿子清楚是怎么回事,厉母就直说了:“还不急?要拖到什么时候?你妈妈我都退休了。”

“等厉杰他们先结婚吧。”

厉母看着他,轻轻叹气:“要是古时候,可要长兄先结婚才能轮到弟弟的,你比厉杰大四岁,怎么说都该你先结婚啊。你看看厉杰那潇洒的样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结婚。”

厉璟文微微蹙眉:“该问一问他的想法,他等得起,娇娇可等不起。”

“为什么非要他们先结婚?人家谈恋爱都谈了五六年了,要结婚什么时候不行?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知道妈成天操心吗?”

提到伤心事,厉母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无言以对,端起碗一口一口喝着汤。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痛着脆弱的粘膜,他又怎么能告诉母亲,只有刘思娇嫁了人,他才能真正地死心,才能开始为自己谋一个不可能圆满的婚姻。

·

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周末来得很快,一大早,厉璟文就上门来接刘思娇,本来打个招呼在楼底下等着就行了,刘母非要人上去坐坐,还塞了一大包吃的。刘思娇纳闷了,怎么对她就没那么上心呢,难道别人家的孩子就是看起来特别顺眼?

临走时刘母还冲着他喊了句:“璟文啊,别整天忙着工作,有时间多出去走走,娇娇他们单位有好些小姑娘,一起相处相处没坏处。”

他苦笑:这算变相的介绍对象吗?为什么每个人看到他都要操这个心,难道他真的已经老到再也等不起了吗?

他的车上周就拿去保养,又好好清洗一番还打了蜡,看着和新车一样光鲜亮丽,如果不是前头摆了个扎眼的太阳能摇头娃娃的话。刘思娇打量了片刻,觉得自己买的这个花花绿绿的便宜货实在不配他黑漆漆的车子,就像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硬要他戴上墨西哥草帽一样不协调。

女孩坐在身边,右手仍然习惯性地搭在门把手上,左手腕上的檀香手链光洁莹润,散发着隐隐香气,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心中一片柔软。

从杂物盒里拿出个小袋子递给她:“上回忘了,还有个钥匙扣给你。”

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用五颜六色的木头珠子串起来,描上眉眼,很是可爱。刘思娇笑了笑:“三哥就长这样子呀。”

她的语气非常轻松,可连包装都没拆就塞进了包里。他知道她的钥匙圈上有厉杰做的一串相思豆,那是她小时候买来非要人家一颗一颗打上洞穿起来的,带着也有十年了吧。

厉璟文发动了车子,划出个漂亮的弧线出了小区。这次再不需要提醒她系上安全带,她一定经常坐厉杰的车,而坐男友的车当然比坐在他身边要自在愉快得多。

小车汇入帝都清晨依旧繁忙的交通里,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盯着那片车里唯一的亮色——她在淘宝上花十五块钱买来的生日礼物。此时此刻,她只能庆幸自己没有为了省钱买那种五块钱一个的烂大街的苹果。一想到他随便出个差就给她带上千块的礼物,她实在有些无地自容。

兴许是因为今天的出游自己为主他为客,刘思娇并没有往常那样拘束:“你去印度怎么也没买个佛挂在车里?”

“那边的佛长得奇形怪状,我怕吓着人。”

刘思娇忍不住笑了:“可是你这车里太朴素了,什么装饰都没有。”

厉璟文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问:“你觉得要添点什么?”

“我看别人车里都挂平安符啊,小挂件什么的,连座椅都起码是冬夏两套。”她说的其实是厉杰,大大小小的摆件都是自己精挑细选来的,所以说起来如数家珍。

厉璟文显然也意识到了,略略沉静了片刻才道:“那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他没有女友,又何来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刘思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愣愣地出神,忽听他说:“你是女孩子,可以帮我看看挂点什么好,听你一说,车里看起来确实是空荡荡的。”

刘思娇不敢说她根本没这个义务,只好不情愿地开口:“挂个平安符就好,其他的太卡通,不适合你。”

就像我买的这个摇头娃娃,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她满心怨气地瞪着那个像个傻子一样摇头晃脑的米奇:“你的车是不是快年检了?我上次买了几张静电贴你拿去用吧,再贴下去你这片玻璃可要贴满了。”

她指了指面前极挡视线的几张贴纸,没有女友连这个也想不到?厉璟文是多没花心思在自己的生活上?

没想到周末交通也这么堵,又一次被前后左右的车挤在当中,刘思娇开始憎恨厉璟文没有听广播音乐的习惯:“上次听厉杰说,你原来的老板想挖你去美国工作,你为什么不去啊?”

想不到厉璟文还是个稀罕货,不管中国外国都当个宝:“是不是只想去新加坡,别的地方都不考虑?”她意有所指。

他有些疑惑地瞟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刻意提到新加坡:“也有新加坡的公司有意向,是我不想去。”

啊!她还真奇怪了,美国不去,新加坡也不去,那班花难道去了别的什么国家,还是已经回国了?她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多嘴问一句,厉璟文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出差回来后我妈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了。”

她默然,三十岁了没有女朋友,父母当然着急,圈子里找不到合适的也只能相亲了:“哦,那你可得好好挑个美女啊。”

前两年疤痕尚在恢复期,他不找女朋友也说得过去,可现在看来恢复得不错,再加上年纪也不小了,婚姻大事不得不提上日程。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高兴,虽然带着笑,却能明显感觉到那其中的无奈。

她以为仅仅是对相亲这种形式表示不满:“现在好多人都是相亲才认识的,像你这样交际圈不怎么广的最合适了。看看各方面条件符合了再见面,不是挺好嘛。”

厉璟文直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捏越紧:她也赞成自己去相亲,先看各项条件符不符合,还能拿着照片选人,就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他内心有着淡淡的自嘲:真的要走向那一步吗?随便找个人结婚,心里却一直惦记她。这样非但对不起对方,也愧对自己多年的真心。想要完完整整地对待一份感情,由心到身为她全盘付出,如果这个人不是她,他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去面对。

对于前女友卢怡,他几乎没花一点心思,别说雨天送伞生日送花,就连每周两次的约会他都经常借口工作取消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一直不愿相信,主动提出交往的厉璟文就是那么毫不认真地对待两人间的相处,那段关系想必维持不了七个月之久。

厉璟文除了性格冷了点,人品事业没的说,对过尽千帆的卢怡来说是最适合的丈夫人选。到她那个年纪,自然知道老公要选忠诚顾家的,有没有感情倒在其次。所以当厉璟文提出交往,她立刻就答应了,却没有想到她能随随便便将找老公当成一项工作来完成,可厉璟文却做不到。

终于过了那个堵得要命的路口,刘思娇见他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又玩笑道:“相不相亲的过阵子再说,今天我们部门的小姑娘可全出动了,你正好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真给我介绍?”

“我爸的话能不听吗?”她笑,一边掰着手指,“今天一共三十八个人,包括我有六个小姑娘,只有两个人有男朋友了,其他的你都可以考虑,怎么样,是不是很幸福的感觉?”

厉璟文很配合地笑了笑,心道:那两个有男朋友的小姑娘里就有一个是他喜欢的,他还能说什么呢。

由于住得较为分散,就没有一个一个上门去接,只相约在央视大裤衩附近碰头,何况连她刘思娇都不敢指使的人,怎么能真让他像司机一样接客到户呢。

大裤衩近在眼前,几十号人已经翘首以待了,刘思娇赶快下车,先把厉璟文介绍给部门领导,那位年过四十的阿姨一见他就心生好感:“小刘的哥哥啊,看着就是一表人才,今天可要辛苦你喽。”

刘思娇看着她明明近视却不愿戴眼镜,眯得快挤成菊花一样的眼睛,实在无语:人家脸上那么大个疤没看到么?还一表人才,厉杰才叫一表人才呢!

一共八辆车,六个女孩子一车一个都不够分配的,刘思娇他们原本说好是带三个男同事的,一个小姑娘一定要凑进来:“饺子,就让我坐你们车吧,我和你们几个熟一点。”

男生们当然乐意了,直接把其中一个挤走,点齐了人数,就朝厉璟文走来,刘思娇介绍道:“这是我邻居家的哥哥厉璟文,车就是问他借的,这是小李子、芋头,还有南瓜。”

好嘛,一个太监两个蔬菜。厉璟文微笑着点头:“你们好。”

寒暄几句就上了车,跟在大部队后头拐上了阜石路。后座上两男一女,人都不胖显得挺宽敞,北京的爷们又一向能说会道,在研究院那样都是老学究的地方呆久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看厉璟文成熟稳重的样子,就自动喊起了“厉哥”。刘思娇一撇嘴,还好没喊文哥,要不听起来怪怪的。

其中那个叫小李子的特别自来熟,一听说厉璟文刚从印度回来,就问:“厉哥,阿三是不是真的右手抓饭,左手擦屁股啊?”

刘思娇直接笑出声,坐在她正后方的女生南瓜捅了捅身边的小李子:“喂,还有女士在好不好,要不要那么粗俗啊!”

说得小李子有点尴尬,厉璟文很含蓄地回答:“在公司里吃饭还是用刀叉的,外面饭店倒经常看到用手抓饭的人。他们确实还不太习惯用手纸,公司和旅馆的洗手间里都备有小水桶和水瓢。”

然后就不说话了,让他们几个暗地里使劲yy到底阿三是怎样用左手和水桶以及水瓢完成擦屁股这项高难度的任务的。

琢磨了一会儿,另一个男生芋头问:“那他们是不是真的只吃素啊?”

“种姓越高的越吃的素,一般的也只吃鸡肉,像咱们中国人这样什么动物都吃的民族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众人大笑起来,刘思娇扭过脸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下颚的弧线圆滑了许多,似乎已不再沉浸在刚才提到相亲时那样郁郁的心绪中。看来让他出来是做对了,多和年轻人在一起,少谈论一点工作,欢笑嬉戏、轻松快意,人生还有很多不一样的活法。

来回了几句,两个小伙就和厉璟文混熟了,再加上刘思娇不时插插话,一路上的气氛很是不错。小李子咋呼道:“咱们和饺子那是真真儿的铁哥们,厉哥既然是饺子大哥,那当然也是咱们哥们儿啦!”

饺子?厉璟文看着刘思娇微微鼓起的包子脸,嘴角一扬,没想到她竟然有个这样可爱的绰号。

忽然那个外号南瓜的女生小声问道:“厉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厉璟文没说话,刘思娇赶忙替他回答:“以前当然有啦,现在虚位以待,南瓜,你问这个干嘛?”

南瓜的小名其实叫南南,非让男生们喊成了南瓜,她没理刘思娇,却不好意思地和厉璟文说:“厉哥啊,你叫我南南就好了,别叫南瓜,这么不好听他们非要叫,真是讨厌!”

女孩子说“讨厌”的时候,语气往往非常可爱,那种娇嗔由心而发,眼神里也带了别样的妩媚,如果恰好这姑娘长相也不错的话,那实在是赏心悦目极了,再配上那声软软的“厉哥”,刘思娇立刻嗅出了奸.情的味道。

人往往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没有那么敏感,却格外注意别人鸡毛蒜皮的小事,所谓旁观者清正是如此,如果刘思娇能早几年发现她和厉杰之间的种种不对劲,或者多一些恋爱的经验,她就不会沉浸在只她一人付出的爱情中。

比如现在,人家女孩子普普通通一句话,都能激起她敏感八卦的神经,她憋着笑,斜了眼睛看向厉璟文,男人的眼睛直视前方,间或看一看后视镜,似乎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味道。

南南小姑娘和她同年进的研究院,样貌隽秀性格活泼,一直是院里的抢手货,她来了两年谈了三次恋爱,历任男朋友却没一个是院里的。尽管在刘思娇看来这么频繁地换男友不太合适,可谁叫人条件好呢。上个月她刚结束一段感情,暂时进入空窗期,院里未婚男青年的热情丝毫不减。

其实在被广大男同胞占领的研究院里,只要是个女的就格外受欢迎,如果刘思娇单着,一定会比南南拥有更多的追求者。女孩子活泼是好,可该认真的时候能认真,该文静的时候能文静,群众的眼睛当然是雪亮的。

刘思娇可以想象主动的南南会怎样“勾搭”厉璟文,果然她开始不停和他说话,什么“厉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都有些什么兴趣爱好”,“你们家和饺子她们家是怎么认识的”,“这个月上映的电影你看过几部”。

一开始他还认真回答了几句,再后来就扛不住了,只好说:“我要集中注意力开车,不好意思。”

言下之意当然是嫌人家太吵了,刘思娇偷觑了他一眼,倒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倒是南南有些不乐意了,她便打起圆场:“南瓜你不知道不能和司机说话的吗?干扰人家开车可是大忌,我坐的位置是最危险的地方,要是到时候撞了,你没什么事儿,我成人肉盾牌了!”

厉璟文有些肃然的目光扫过她,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莫名有些不安。

后头的南南撇撇嘴不吱声了,可一双眼睛还不死心地瞅着专注开车的男人。这个斜后方的角度正好,右半边脸都落在视线中,那块颜色有些异样的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开始远看的时候并不是太明显,一米之内看去就有点刺目了,疤痕边缘的起伏不平以及皮肤颜色的不均一,都在她1.2的眼睛里毫厘俱现。

车队往门头沟方向开去,灵山距帝都以西120公里左右,都快到河北了,海拔有两千多米,号称“北京珠峰”,又因为遍布高山草甸,有“首都小西藏”的美誉。周末自驾游的人很多,不认路的也很多,经常看到路边闪着双黄灯拿着GPS看路的车友们。

帝都上千万人,芝麻大的景点都能成为“经典”,参观游览的人络绎不绝,现在都越跑越远,北京天津不够玩的,连带开发了河北的旅游资源。

厉璟文没有开广播也不听音乐,刘思娇不敢提醒他,因为他确实很认真地在开车,启动、刹车显得格外平稳,一如他做任何事的态度。可能他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沉闷,每天上下班独自一个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音乐可以舒缓神经,可几个年轻人是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安静的。

虽然不时地聊天,但声音明显降低了几十分贝,可见他刚才的那句话让他们再不敢高谈阔论了,刘思娇感叹:这就是气场啊,同样一句话我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以为然,该说话照样说话,该多大分贝就能震得你耳朵发麻。同样,连活泼到能随便搭讪陌生男人的南南,也不愿跳出来说车里实在安静到诡异。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在丁家滩旅游咨询站停车休整的时候,刘思娇偷偷把南南拉到一边:“你什么意思啊?”

南南一脸问号,刘思娇只得点明:“就是厉璟文啊,你什么意思?”

南南翻个白眼,一副你明知道还问我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就那个意思呗。”

刘思娇慢慢瞪大眼:“这就相中了?”

南南琢磨着:“还不错。”

“他三十岁了,你嫌不嫌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