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见不到他有没有很想念?”
“想还是想的,但是……说不上很想念。”刘思娇犹豫着,难道是自己已经习惯了经常不见面?
“你有很想和他亲亲摸摸搂搂抱抱,还有那个那个吗?”
刘思娇没有反应,方芯华双手一摊:“你们半斤对八两,还在一起干嘛!”
原来是这样吗?她开始苦思冥想,两个人不曾有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她还误以为是什么该死的珍惜,成年人哪会像初中生一样谈恋爱,对她连欲望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感情!
可是,可是,他还没有挑明,难道会是舍不得吗?何况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开心的样子啊。女孩子总会有太多的臆想,哪怕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愿放弃。
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因为厉杰一直不曾和她明说,哪怕她已经暗示到了房子的问题,他还是可以敷衍地蒙混过去。口才不如人真真是悲催啊!要不,还是像小华说的那样求厉璟文帮忙?
想着想着又生出一点希望来,结果,嘘寒问暖更胜以往,温柔体贴无以言表。
她只记得,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厉杰会讲笑话安慰,会拍拍她的脑袋喊一声小妞,却不会记得有人默默递上的一杯热水。梦想与现实,便是这样一对矛盾的东西。
厉父厉母一直被蒙在鼓里,受到小儿子打算结婚的刺激,厉母开始积极地为大儿子介绍对象,最多时一周三个,短短一个月他就见了快十个女人了。而厉璟文也前所未有的配合,令厉母十分欣慰,看那架势,总能找到个儿子喜欢的吧。
思考了几个晚上,刘思娇还是给男人发了条短信:帮我问问厉杰。至于问什么,她并没有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难道能直接去问他还喜不喜欢她吗?
厉璟文收到短信,当晚便回了家,将厉杰堵在房间里:“娇娇知道你要买房子了。”
厉杰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哦。”
看他也不像无动于衷的样子,厉璟文耐心地说:“她……挺难受的,你事先并没有告诉她。”
厉杰没说话,打开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厉璟文啪的一声将屏幕合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平时也从来没见你和她多交流多联系。”
厉杰诧异地扭头:“你也是她哥哥啊,你怎么不关心关心?”
“我能和你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她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
厉璟文脑中似有什么东西突然爆炸,一时震惊地愕然而立,长久才低语:“只是妹妹……”
不由苦笑:娇娇啊娇娇,你喜欢了他那么久,还只是妹妹,我喜欢了你那么久,连个哥哥也当不成。
他努力平复心绪:“娇娇和你在一起很多年了,你就当她是妹妹?不是女朋友?”
厉杰装作十分诧异的样子:“什么女朋友,我一直当成玩笑话呢,小妞和我哪里像男女朋友了?”
厉璟文耐着性子:“你不当真,人家可当真了,而且都认真了那么多年。你就不能考虑考虑?”
厉杰辩解道:“我以为她知道的呢,爸妈以为我们是一对,难道你也以为啊,这不是笑话嘛。”
厉璟文简直要气疯了:“既然不合适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你明知道她很喜欢你的!”
厉杰不好说自己很享受女孩的体贴温柔,虽然有的时候是唠叨了一点,但每一次见面看到女孩欣喜若狂的笑脸,他就觉得男人的自信心爆棚了。谁不希望身边有个关怀备至的异性啊,又如小鸟依人一样温婉可爱,哪怕不是自己喜欢的,也能满足一下虚荣心啊。
“伤人者人恒伤之,你别太过分了!”见他久久没有答话,厉璟文撂下句话就砰的一声关门离开。
厉杰怎样他根本不想管,可娇娇……他回神后捧着手机半个小时,也只打了一句话:坚持没有错,但要适可而止。
直接告诉女孩厉杰的想法实在有点残忍,也只有这样委婉地提醒她,希望她能够明白。或许过不多久,这段延续了六年的关系就会彻底断绝,可怎么也不愿葬送在自己手里啊。
刘思娇看到这样一条短信却有点想不明白了,忙问:什么意思?
不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小心头破血流。
真是个乌鸦嘴!虽然话很难听,她却基本明白了他的意思:厉杰是黄河,她却不能做不死心的彭祖,非要到无路可走的境地。
她不该那么傻,人家一次次拒绝见面,不正说明了问题吗?如果真爱一个人又怎会抽不出约会的时间,一切都只是借口。难道还要别人明明白白告诉她“我不喜欢你,都是你一厢情愿”才能懂吗?
她头一次这样痛恨自己的迟钝麻木,他的不爱不在乎,谁都看在眼里,只有她自己浑浑噩噩,还做着无比绚丽的美梦。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可悲至极,也可笑至极!。
好吧,既然他不主动,那就由她来决定好了,熬到三月之期,到时候该断就断,再也不含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刘同学是有点鸵鸟的性格,而且明显没有和厉杰xx过嘛,之前为嘛说她不是c了呢
☆、生日
她的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上班、回家,间或给厉杰发发短信,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仍然在父母的不满、闺蜜的不解中努力维系着这段长久以来的依恋之情。
从出生起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感情,想要在一朝一夕之间消失殆尽远非想象的那样容易,他们并非陌生人,日后也是会经常见面的,没必要撕破脸皮,好聚好散才好。
毕竟多年来,他的陪伴他的关切都不是假的,区别只在于爱和不爱而已。
八月初的一天下午刘思娇从院办那儿接到一个任务,给另一个设计院的老师送计划书,当周围的年轻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时,她还莫明其妙:“这大热天的让我出门有啥好眼馋的?要不你们去?”
一个有男朋友的小姑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不知道今天是七夕啊,中国情人节,晚上大家都要约会的,你能早点走还不开心啊。”
“就是,没看南瓜都收了束玫瑰啦,可得意死她了,唉,结了婚的老女人伤不起啊!”另一个刚结婚半年还不到三十的“老女人”唉声叹气着。
七夕?打出娘胎起就没过过这节日,现在更不用过了。她有些黯然,强打起精神来:“这都几点了,谁知道能不能早回家呢,路上堵得很,一有节日就更堵了,到时候别成我羡慕你们啊,走了哦。”
话真让她说对了,地铁不顺路,她坐的是公交,揉着被挤成苦瓜一样的脸,望着自己的短胳膊短腿连扶手都抓不住,她想:虽然票价便宜,可你也不能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吧,我走路还不要钱呢!
沿途看到好几个满头大汗送花的小伙子,一边可怜着自己,一边还同情起别人来:天气这么热,还要给别人带来快乐,实在太辛苦了。
结果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人家关着门吹空调,窗帘拉得死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睡觉呢。她敲了半天门,才有人睁着迷蒙的眼睛问:“什么事?”晕,不会真的在睡觉吧!刘思娇心里更郁闷了,有午睡睡到下午四点的吗?
回去的时候果然轻松了很多,先去麦当劳买了个冰淇淋,足足享受了半个小时空调。看看时间将近五点她才朝地铁站走去,一下电梯就看见有人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堵在地图前面,还没撕下标签呢,刚下飞机的吧。
一开始刘思娇并没看到人,只觉得周围男士们的目光有些奇怪,再后来发现走过路过的都会不自觉地瞟上一眼。哇,不会是什么名人吧!
她终于好奇了,特地朝那个方向转过脸去,一看之下也略略吃惊了,名人倒不是名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只见那人俏生生面对着地铁指示图,正将长发往耳后一勾,侧脸轮廓立时清晰可见。颇有些欧化的长相,皮肤特别白皙,眼眶也微微凹陷着,就像个混血儿一样,头发是深棕色的,长长卷卷垂到腰际,颜色十分好看,比她染的要舒服自然多了。
而她似乎并没注意旁人的目光,只专注在面前的地图上,食指一站一站点过去,眉头却越蹙越紧。
这实在是个泡妞的好时机!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边上一男的凑上去:“hello,where are you go?”
“啊?”美女被惊到了,刘思娇也被惊到了,这样吓人的英语还拿出来显摆,不是丢我大中国的脸嘛!
那男人一看人家没听懂,直接改中文了,却说得洋腔洋调的:“美女要去哪儿啊?北京的路我都熟,你问我肯定错不了!”
总算是一副听懂了的表情,她有些局促:“哦,我去……中关村。”普通话听着有点奇怪,可能是南方口音?
那男人一听是自己知道的,别提多开心了,直接指向中关村那个站:“这就是中关村,旁边有北大、人大、清华……”
可美女有点犹豫:“好像不是这里啊……”
人家在那儿站了半天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会说中文,难道还会不认识“中关村”三个字吗?刘思娇忍不住说:“应该不是中关村吧,是不是中关村科技园区啊?有十个区呢,你要去哪一个?”
“……不知道。”
“连去哪里也不知道?”
美女苦苦思索:“好像叫什么什么庄?”
“亦庄园?可远啦!”
“对对,就是亦庄!”
“那你要这样、那样、那样、这样……懂了吗?”刘思娇讲述得非常仔细,北京人很热情,特别是对外地人,要是遇上个大妈,指不定能把人送过去呢。
美女非常感谢:“谢谢你啊小姑娘!”
刘思娇囧了,被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叫做小姑娘,好像有点别扭啊。她听见广播响了,朝那人一招手:“快快,地铁来了,我也坐这趟的。”
两人拼了老命才挤上地铁,行李还压到了别人的脚,车厢里传来一声怒吼:“tmd老子脚要断了……”
忽然看见个美女不停道歉,火气立刻降下来:“没事没事,你没地方放箱子就放我脚上好了。”
刘思娇捂着嘴使劲笑,美女满脸的无奈,努力把箱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人可真多啊。”
“北京一直都这样,哪里都挤得很,你是外地人吧?”刘思娇每天回家都是独自一人,今天有个聊天的就忍不住攀谈起来,要不说帝都人健谈呢。
“嗯,我原来在上海,人也很多,后来……就没那么多人了。”美女语气极淡,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说话声露出一丝浅笑,“又能说中文了,真好……”
车厢里噪音很大,刘思娇愣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到了需要转乘的时候提醒了人家一句就道别离开。谁想到,七夕这样一个很普通的节日,地铁竟然好像要罢工一样故障频发,她被拥挤的人潮挤得迈不动步子的时候真是欲哭无泪啊。
欺负我今天没约会是吧,平时不出故障就今天出故障!看我以后还坐你不!
等了半个多小时,不停刷微博,看到的都是“故障、等候、请谅解”之类的消息,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以她的小身板又挤不上去。足足等了三趟才终于搭上了回家的地铁,只是人挤人、肉贴肉,连空调都不起作用了,竟热出汗来。下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鬼个牛郎织女相会啊,我看是土星撞地球吧!她有气无力往家走,心想着总不会还有更悲催的事吧,可一打开家门,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厉璟文的时候,真是无语凝咽!
她明显感到自己的瞳孔猛一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朝左右看了看,想着不会是头昏脑胀走到厉家去了吧。刘家是跟着厉家买的房,可惜是另一个街区,但是风格十分相似,楼层也相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区别。
正打算拔腿,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脸忍耐的神情,她心道:坏了坏了,走错门了还不主动打招呼就想溜,实在是大错特错,只好努力咧开嘴笑道:“文、文哥……”
而这样一副表情看在男人眼中就满是厌恶、逃避的意味,他盯着双手紧紧攥着包的女孩,沉声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啊?她终于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那么厉家应该是被父母邀请上门吃饭的。
悲催到一定程度,可能就会给颗糖吃吧,这生日可真及时,在这样一个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没有情人也不会缺少家人的陪伴,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厉璟文。
“哦,没什么。”既然没走错,既然今天自己是寿星,她顿时觉得底气足了,朝男人点了点头就想脱鞋进门,可他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那儿,左右竟然寻不出缝隙可以溜进去。
刘思娇惊讶了,这又是怎么回事?灵山回来后就没见过面,她拜托厉璟文的事也只有他俩知道,再加上之前的提醒与争执,被这样一个不是十分亲密的男人掌握了自己最隐私的东西,滋味相当的不好,也难怪在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男人一直没有让步,她疑惑地抬眼,恰好看见某人眼里最后闪过的一波暗潮:“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摸摸包:“可能在地铁上没听见。”
原来是担心她回来迟了,只是对着这个人她并不想多做解释,飞快地从他让出的缝隙里钻进去,换好拖鞋,才想起来问:“厉杰……来了吗?”
来和没来,心境完全不一样,她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男人已经移开眼:“他今天有应酬,不过有礼物给你。”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色必定非常不好,进门不出三句话就问厉杰,该是有多喜欢?
那边厉父已经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娇娇今天这么迟?难道你们单位也加班啊?”
她换上一副笑脸:“不是啊,地铁出问题了,怎么等都不来,堆了好多人在站上,出都出不去,起码等了有半个小时才来一趟,可我没劲啊,挤了三回才挤上去的。”
这样的答案远远比刚才给男人的回复要详细得多,她将包一甩奔进厨房,把几位家长都问候了一番,洗个手就开饭了。
没有人提到厉杰,一方以为小两口早就私下沟通好了,一方则根本无所谓他来与不来。其实女儿和厉杰的感情出问题倒是刘家二老希望看到的事,他们一直对厉杰这个未来女婿不满,也早有如今的预感,虽然心疼女儿,可选老公是一辈子的大事,有更好更合适的为什么不要。
而这更好更合适的恰恰就在眼前,把目光转向厉璟文,刘父笑眯眯问:“听说璟文最近在相亲啊。”
厉璟文还没有回答,厉母先开了口:“是啊,这周有两个,上个月八个。”
“这么多啊,看来咱们璟文很受欢迎嘛,是不是都挑花眼了?”
厉母瞪了儿子一眼:“谁说的,他每次都是跟人家谈一次就完,连手机号码都没交换过,你说有这样的人吗,真是白花了请人吃饭的钱!”
刘思娇不小心一呛:短短一个多月请人白吃了那么多顿饭,确实够冤枉的,怪不得总有人要千方百计赖着不主动付账呢。
“听人家说,也有觉得不错的,可他一个男人家都没主动问人要电话号码,人家小姑娘哪里好意思开口。”
其实现在主动的女孩子可多了,就像南瓜,只不过能看上厉璟文这样的闷骚男的可就不一定了。
厉母一直在不满地抱怨着,当事人却一声不吭,刘母忙给他夹过去一个鸡腿:“璟文就没有一个喜欢的?那也不要次次都去嘛,看准个有好感的再去,要不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自家老妈是节俭派,可在找老婆这事上绝对不能省,不多看一些怎么能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呢?刘思娇拿碗接了老妈夹过来的另一个鸡腿:“妈你别胡说,答应去了肯定是听介绍还可以的才去的,是吧?”
目光朝对面一扫,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睛正好看过来,莫名地撞出一簇火花,她的心漏跳一拍,忙不迭扭过脸,听见男人说:“嗯,听介绍都挺好的。”
刘父别有用心地问:“嫂子你那边人选够不够啊,我那儿也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可以给璟文介绍一下,好像还有个海归的,刚从美国回来,长得也漂亮!”
厉母感兴趣了:“是嘛,条件这么好!那什么时候……”
厉璟文截口道:“叔,不用了,条件太好的看不上我的。”
席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刘思娇看着他脸颊上的疤痕,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肤色斑驳凹凸不平,心中的歉疚顿然如溪水流淌。本来他样貌端正、身量挺拔高大,加上不错的工作不错的人品,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难,何苦沦落到自暴自弃的田地,这都是拜她所赐啊。如果他没有一个好的归宿,她实在过意不去,要不把方芯华同志介绍给他?会不会太亏待他了?
可转念又一想,还是暂且放一放吧,小华可是二十多年来只有喜欢别人的份儿,从没被人追求过的资深宅女,派她出马是下下之策,自己和她是半斤八两,也就好在长相凑合身材凑合,伯母介绍的那些女孩子肯定是千挑万选过的,他都看不上,这眼界都高到什么程度了啊?
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在地铁里遇上的美女,啧啧,要是那样的大美人出现在厉璟文面前,他会不会还是这样无动于衷呢?
沉默了片刻,厉母砰的撂下筷子:“本来今天是娇娇生日,不该说不开心的话,可你妈我忍不住啊,你看看你什么态度!一点都不认真!讨媳妇儿啊,可不是买个菜那么简单,买错了买差了无所谓,下回再买就是了。”
“你说你比别人差在哪儿了?不就是几块疤吗?总有人不在乎外表看中你这个人的,那些来相亲的哪个不是把事儿都告诉清楚了才介绍来的?又不是以前盲婚盲嫁。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怕别人看不上自己,你就是态度不端正,要是能把工作上那劲头拿出来又怎么会找不到媳妇儿?”
厉璟文不言不语的态度是最让人生气的,眼看厉母还要数落,刘思娇都替他难受了:“伯母,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的事,不要那么急啊,文哥不是已经每次都去相亲了吗。”
“怎么能不急,人家都是条件好的先介绍,越往后越挑不出来,也不知道他看得上啥样的。”厉母越说越是发愁。
“妈,别说了,我会用心的。”他的语气平静到漠然,似乎大家在讨论的并不是他的终身大事,而他更是对娶老婆这件事一点提不起兴致来。
想到近几年来厉璟文越来越淡漠的脸部表情,刘思娇不禁怀疑那个赴海外求学的大学班花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好像自那时候起,他就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到底是怎样的深情才能导致如今的心灰意冷呢?
说实话,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十个女人能挑不出一个有点好感的吗?还是人家话说的好听,一见面就嫌弃了他的疤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厉璟文是一定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让父母担忧的,刘思娇迅速瞥了他一眼,男人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厉父打着圆场:“好了好了,璟文也没不尽力嘛,肯定是没有喜欢的,人家不是说吗,有时候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合不合适。本来今天也有一个约见面的,可他说娇娇生日不能不来,就给推到明天了,好事多磨,说不定就是这个了。”
厉父倒是信心很足的样子,刘母哦了声,和老伴对望一眼,好像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啊,两个人的互动实在太少了。
除了厉璟文,两个老男人干了点白酒,感叹儿女又大了一岁的同时自己也越来越苍老,头发都要斑白了。刘母生怕老伴喝酒误事一个漏嘴把女儿的事扯出来,忙招呼着收拾了桌子摆上蛋糕。
生日蛋糕是厉杰定的,刘思娇最喜欢的抹茶慕斯口味,每人分得一块后,今晚的生日就差不多结束了。
女孩捧着小碟子,一口一口抿着入口即化的慕斯,高兴地弯起嘴角,而男人平淡的脸也没有因为口中的甜腻而软化半分。所有的甜蜜都是别人的,他连尝一尝的资格都没有。
送走了厉家三口,刘思娇迫不及待冲进屋,厉杰的礼物是一套四个hello kitty公仔,个头不小,如果是正品的话价钱也不会便宜,可人没来,送四个公仔也没意思啊,还hello kitty呢,还是拿她当小孩子吧。发了条短信表示感谢,也不等人回复,她怏怏地左右各摆两个娃娃梦周公去也。
?
晚上睡得倒不错,第二天早早便到了办公室,刚打开门,赫然看到自己桌子上歪歪斜斜摆着一捧白菊,而且还是……蔫了的。
蔫了?昨天走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啊,难道走了之后才……这样热的天气闷在房间里一晚,不蔫才怪呢!
她围着那捧花左看看右看看,头一个想到的问题是:不会是放错位置了吧,或者某个漂亮mm诸如南南之类的收到不喜欢的人送的花索性就丢到她的桌子上来了。
可是白菊……谁会在七夕送女孩子这个?不都是玫瑰百合吗?刘思娇突然想到一个人,他喜欢白色的小菊花,还被笑话过那是送死人的,所以她印象深刻。
鉴于她今天来得早,还没有别人到场,心中又痒得厉害,就小心捡出上头的卡片打开一看,好嘛,全是鸟语!
幸好都是认识的:To Ginny Happy Birthday!落款是Giles。
想了足有一分三十秒才恍惚记起这个奇怪的Ginny是某人两年前在医院给她起的英文名,而Giles……他,他怎么会送花给她?
刘思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花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琢磨着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昨天是大家都知道的节日,所以送花的人很多,花店生意太好,所以速度坑爹的也很多,轮到她这里的时候显然她已经在外边受苦了。可问题是,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
想起昨晚自己刚进门时明显一副想逃跑的样子,和某人忍耐阴郁的眼神,该不会是看她两手空空,误以为她把花给扔了吧!这误会可大了,再讨厌他也不会拿花出气啊。
虽然是有点蔫了,可菊花的清香让一早就浑身燥热的刘思娇心情慢慢愉悦起来,找了个杯子把花一插,她便坐等着兴师问罪。
别人她不敢深究,手下两个毕业生就遭殃了,这可是俺收到的头一束花,就被你们给糟蹋了,我踹死你踹死你!
用眼神踹也一样厉害,两个小哥心惊胆战看着她将欲杀人的目光,开始互相推诿,一个说:“我以为他会和你说的。”另一个说:“罗工找我有事,我一直在他那边帮忙。”
最后总结道:“而且这上面都是英文,我们以为不是送给你的……”
声音越来越小,刘思娇可郁闷大了,我为什么不能有英文名?虽然是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想起来的。
“你们还看了卡片?”刘思娇无语,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可这是隐私,是隐私啊!
因为是厉璟文送的,又是他自己喜欢的白色雏菊,她从来也不会想到要去网上查一查花语,想当然认为是对所有事情歉疚的表示,而办公室里除了那两个啥也不懂的小哥外都是年长的老师,更不会有人知道雏菊的含义。
某人的心意就这样付之东流,她也因为心虚的关系,不但没有刻意表示感谢,连花都没有往家里带,几天以后,那束残败的菊花就被无情地丢弃在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要说:文哥很桑心地听老妈数落,中意的小妞在对面啊,自己还要被逼着去相亲
问一下,要是你们去相亲的时候被介绍给一个脸上带疤的闷骚男,会有人愿意继续吗
☆、无限yy之幻想(二)
·不是光棍的双十一·
“你知道下个礼拜天是什么日子吗?”
精密的人脑经过一番搜索,确定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和纪念日,放心地问:“是什么日子?”
“光棍节啊!”
男人脑中警铃大作,光棍节!什么意思?他微微抿起唇:“你好像已经不是光棍了,没必要庆祝吧。”
刘思娇一个白眼:“我又没说要庆祝光棍节,是某宝要大搞活动了,我上次说要买AA、BB、CC、DD……ZZ,都可以趁机买了!”
女孩非常兴奋地掰着手指和脚趾从A数到Z,男人的心瞬间落回肚里,只要不是庆祝光棍节就行,好不容易脱离光棍大军了,可不想再一次光荣地加入。
·悲催的助工·
“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助工呢?要助工四年才能评工程师,伤心啊!”某一天,刘思娇很郁闷地问男人,“你是什么工?”
“算高工?”senior engineer是高级工程师的意思吧。
刘思娇像扇苍蝇一样猛挥了下手:“你那个没经过国家认证的,才不算数呢!我们的高工要经过严格的考试,从本科混上来起码十年才有资格评审,你才干了几年?”
男人表示事实就是这样:“国家不承认没关系,公司承认就行了,钱也没少发。”
刘思娇很不服气,朝他伸出手:“你有证书吗?拿出来瞧瞧!我就有证书!”
好吧,还真没有。
·桑迪飓风·
刘思娇津津有味看着天涯上关于纽约飓风的消息,一边乐不可支:“哎,这美帝也不怎么样嘛,咱帝都淹了的时候他们使劲笑话,现在终于轮到我们笑他们了!”
这几天比较干燥,男人刚给窗外的牵牛浇了水,听见她张狂的笑声回过头说:“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刘思娇哼了声:“我也想有同情心啊,可看到那鲨鱼、那海水,那些掀了顶的房子就想笑,咋办?”
男人无奈地摇头,刘思娇忽然想到一件事,猛地跳起来:“还好你没去那边工作,要不给卷到大西洋里去可惨了!”
“我去美国也不会去纽约啊,顶多是硅谷了,在太平洋这边。”
“哦,可是你没见这飓风半径好大好大的吗,把整个美国都包括进去了,所以才死那么多人!”
男人对于她的张口胡说有些无可奈何:“听谁说的,还是在笑话人家呢?”
刘思娇吐了吐舌头,默默环上了男人的腰,在他胸口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你以后别去美国好吗?那儿不安全,不被人拿枪打死,也会被风吹走。”
男人并没有计较她的乌鸦嘴,反而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在她头顶轻轻印下个吻:“我什么时候要去美国了?你在这里,我当然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被天涯上jy和p民的言论笑抽了,来发一点
☆、旧影(上)
而另一边,刘父刘母已着手准备撮合自己女儿和厉家大儿子的好事,他们虽然知道厉璟文忙于相亲,也不能横加干涉,一来并不清楚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二来做任何事情时对着自己家人总是要顾忌几分,况且这事还不能对厉家二老明说,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八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趁厉杰不在,直接把厉璟文邀请上门吃饭。其实自灵山回来后,每个周末他们都热情地发出邀请,可他总是借口工作忙不曾上过门,同一个借口用多了不好,而且人家还善解人意地把吃饭时间定在中午,也不耽误他晚上相亲,再不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这一天刘母好像特别激动,先是指挥女儿把屋里打扫了一遍,又指挥老伴从地下室里把两个大箱子抱上来:“娇娇啊,这些好像都是你小时候的课本作业啥的,看看还要不要了,最近东西太多,地下室都放不下了,不要的东西趁早清干净,省的发霉。”
刚干完活,刘思娇抱着手机不放:“就咱们这儿干爽爽的天气哪里会发霉啊,又不是南方。”
老妈在招手:“快来看看,反正都拿上来了,你不看一眼我可全丢了。”
她不情不愿挪过去:“我小时候的课本不是都卖了嘛,作文啥的还是留着吧,以后给我儿子看。”
刘母鄙夷:“就你那文笔能看吗,语数外理化有哪一门拿得出手的?别教坏我外孙了,又不是璟文。”
说到厉璟文,她立马没了气焰,乖乖蹲到自己屋子里,刚拿起一本作文本,门铃忽然响了,刘母直起腰:“今天周末,我叫璟文过来吃午饭,应该是他来了。”看到刘思娇的眼神,她补充了一句,“厉杰又出差去了,可不是我不叫他啊。”
接着听见她招呼老伴:“快快,璟文来了!”
难道他是国家领导吗,一登门全家老小都要列队迎接?刘思娇越发不爽了,哪里想得到二老是拿人家当未来女婿看待啊,直到人进门了才不情不愿探出头去。
因为上次送花的事,乍一看见他还有点心虚,勉强朝人笑了笑又蹲□去。
厉璟文不动声色换上拖鞋:“婶婶在收拾东西啊,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刘母忙不迭给他倒上杯茶,脸上堆满了笑:“没事儿,都是娇娇小时候的破烂,可占地方了,看看能不能当废品卖了。”
厉璟文瞥了女孩一眼,见她根本没有搭理意思,也只是笑了笑,安安分分坐下喝茶。
还在欣赏自己狗屁不通的周记呢,刘母喊道:“娇娇,把你那个箱子搬到客厅里来嘛,别把卧室里弄得都是灰,璟文你帮着娇娇搬一下。”
厉璟文多少年都没有进过女孩的闺房了,依稀中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不少的装饰品。特别是床头柜上摆着的三文鱼太阳能娃娃,明显和厉杰车里的是一对,心中除了苦涩更有怜惜。
箱子被搬到客厅的过道上,刘思娇立刻坐在小方凳上开始翻捡起来,厉璟文则在她背后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角度最能不着痕迹地观察女孩。因为天热将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子,snoopy的短袖衫遮不住腰间偶露的一抹白皙,穿着小热裤而尽显的光洁莹润的大腿,所有的一切都在诱惑着他,而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男人,在遇到喜欢的女孩时那双眼睛也是恨不得能贴在人家身上,而看上几眼就能主动移开实在算是他定力不错了。
只要刻意观察总能发现不少蹊跷,刘母一边穿着围裙一边笑着说:“璟文啊,你天天在公司吃饭也不好哦,再怎么样也没有家里做的放心。”
厉璟文抬起头:“公司里单身汉多,反正也要加班,大家就懒得回家做饭,肯定比不得家里做的。”
“是啊,咱们璟文啥都不缺就缺个老婆!等有了老婆就能天天回家吃饭了!”
他笑一笑,低下头呷了口茶,刘母越是年纪大越是唠叨:“又一个多礼拜过去了,最近相亲怎么样啊,有没有相中的?”
“只是见个面,还没怎么联系呢。”这几次都是乖乖和人互换了号码,倒还真有人主动联系的。
“那就是说有看中的了?”刘母陡然拔高了声音,刘思娇不明所以地瞄了她一眼。
“有一个……还不错的。”他不能说自己虽然每次都去,可一贯心不在焉,竟然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碰到个愿意和他见第二次的人。
每次见面必被问到相亲的事,这是大龄青年的苦恼,厉璟文非常无奈,刘思娇也充满了同情,万一自己以后也成了老大难怎么办?她知道自己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脑袋里就是一根筋,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厉杰没有当面明说,她就总觉得还有希望,殊不知人家是顾着她的面子不肯起这个头,再有便是不想担上责任了。
厉璟文并不知道刘父给女儿下最后通牒的事情,也不知道女孩已经几乎死心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他以为这样的默然忍受更是情深的表示,已经什么都明白了还是不愿分手,执着到这种程度,真不知可怜的是谁。
即便是分手了,好运也不会因此落到他的头上,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女孩于他,有畏惧有厌恶,哪怕还残存着小时候的那点兄妹之情,可唯独不会有爱情。
相亲的时候曾幻想坐在对面的是她,而非一个个陌生却又侃侃而谈的女人。似乎是看他太少言寡语了,介绍来的几乎都是能言善道型的,更衬得他冷漠如冰。
他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开心时笑眼如弯月,生气时脸涨得像个包子,伤心时泪眼盈盈叫人爱怜不已,可那些人中绝对不会有她,而自己也已经不能再忍受心中的孤单寂寞。是该找个人了,不是说感情可以培养的吗,他要求也不高,不要相看两厌就好。
他捧着茶半垂下眼睑,没有看见女孩狐疑的目光,那边刘母听到这消息可郁闷大了,赶忙躲进厨房和老伴商量起来。厉璟文这块美玉总有被人发现的时候,看样子情况紧迫、时不我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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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娇盯着手里那本初一的数学课本,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卖了别的课本而单单留着它了。那个时候为了考个勉强过得去的高中,她从初一开始就被逼着天天接受厉璟文的辅导。妈妈说得对,她没有一门课拿得出手,可数学更是烂中之烂,因此每次补习让她最头痛的也是数学。
轻轻翻开有些发黄的书页,边看边笑了起来,这本书上到处写满了她对辅导老师厉璟文的诅咒辱骂以及威胁,当然这是悄悄写下的,谁都没看见过,郁闷的时候翻一翻心情就会变得格外好,所以升上初二后才会特地藏进箱子里一直留到现在。
她一下翻到中间,在靠近夹缝的空白处看到曾经的自己力透纸背写着一句:厉璟文不得好死!!!
还三个感叹号,看来那个时候对他的愤恨之情无以言表啊。
她捂着嘴,辛苦地忍着想要大笑的冲动,往前一页页翻去,有画着小人,头上长两个犄角的,有写着“文哥掉水坑里吧”,还有“今天文哥罚我多做了三道题,不给他吃苹果了”等等等等。
她越看越开心,险些就要笑出声来,谁知翻到扉页上,入目几个显然不是自己笔迹的小字,她面色一变,转过身将课本往他面前一伸:“这是你写的?”
厉璟文接过一看,微微点了点头,她有些不敢置信,不禁多看了几眼。那八个字也就比课本上的字大上一点,竖着写在左下角,乍眼看去一点都不惹人注意,何况初一的时候这本书还包着书皮,扉页显然是被包在了里面,以致她一直没有发现:“我在书里写了你那么多坏话,你都看见了?”
他靠在沙发里,右手握着茶杯,在这样的酷暑竟然不觉得烫手,淡淡茶香如雾缭绕,刘思娇看着隐在水汽里的那一双黑亮的眸子,忽觉有满腹牢骚憋在胸口。
这是怎样一个人,在看过自己对他的无端发泄后,还能写下“你若盛开,清风自来”这样的话。难怪从小就那样受父母喜欢,自己和他一比,简直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嘛!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心里有不满当然会说出来,我不会在意的。”
她嘟起嘴:“那时候都初一了,不算小孩子。”
他淡淡一笑:“在我看来当然是小孩子了,我那时都上大学了。”
年纪大又怎么了,你初一的时候还不是成熟得很嘛。刘思娇一个白眼:“我才不是什么花花草草呢,既不会盛开,清风也不会来。”
他笑了笑也不答话,女孩当然不会知道,她就像夏日里千娇百媚的牵牛,却更像淅淅沥沥的春雨,在他心里整整下了十二年,或许从他大一的时候起,或是更早对爱情懵懵懂懂的时候,这氤氲的湿气就已在无声无息间浸润了整个心房,从来不曾停歇过。
两箱破烂收拾了半天竟然捡不出一样舍得丢掉的,刘思娇在老妈不悦的眼神中跟着被当成搬运工的厉璟文来到地下室。她一般不太下来,看到里头还摆着原来淘汰下来的旧书柜,而一些小时候的童话书被牢牢包裹在牛皮纸中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
那一套八本的世界童话名著,还有两本中国童话名著,是她以前最喜欢翻看的书,现在才想起来是身边这位大哥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上面还盖有某人用橡皮刻的印章:娇娇之印。
看着那依然鲜红的印记,她不太好意思地扯出个笑容:“咱们快上去吧,这里阴森森的。”
男人的目光滑过她粉白的脸颊,婴儿肥似乎还没有完全褪去,这张脸上依稀还能找到往日的旧影,以前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跟在后头娇滴滴喊着“文哥文哥”,岁月不仅改变了人的样貌,连原本的亲密也消失殆尽,她与他,终是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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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这一条在有客人的时候自动化为乌有,特别是这个客人是厉璟文的时候。刘父兴致很高地关心起对方的工作来:“璟文啊,你现在不是很忙的样子嘛,每次相亲都能抽出时间。”一礼拜两三次约会,频率算是很高了。
这其实就是在打着询问工作的旗号旁敲侧击相亲的事,刘父在听见老伴的转述后心中也有几分焦急,谁知厉璟文并不想在刘思娇面前屡屡提到这个:“目前这个项目需要菲律宾方面的合作,他们那块还没有完成,我们就先缓一缓。”
又是美国又是印度又是菲律宾的,刘母很好奇:“哦,你们公司在全世界都有分公司啊?”
“四五十个国家,算上技术工人的话有十万人吧。”
“那还是挺大的公司嘛。”
反正厉璟文什么都是最好的,连去的公司也是业内数一数二,刘思娇无语:“老妈,你用的电脑里就有人家做的产品。”
“是嘛,电脑是璟文做的?”刘思娇继续无语,老妈想象力真丰富,他厉璟文再厉害,能一个人做台电脑出来?
“没有,我现在做的是移动设备方面的。”看到刘母满脸疑问,他解释道,“就是手机。”
“手机啊,我这个手机是你做的吗?”
刘思娇决定不让老妈继续丢人了:“妈,你那是老人手机,只能发短信打电话,还用不着外国大公司来做吧。”
“那你那个呢?”刘母不死心。
刘思娇只能摸出手机,厉璟文点点头:“这是我们的低端产品,我在做高端的新一代智能芯片,八核的,明年初才能进行测试。”
刘思娇差点喷饭了,她这是双核的就很快了,八核是什么概念?
某人巴拉巴拉开始了,从微软讲到苹果,又从台式机的Intel架构讲到移动设备的Arm架构,讲得刘思娇眼前星光闪耀。
一谈到技术,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或许工科男就是这样闷骚和健谈的矛盾中合体。再加上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讲了许多从来没有在女孩面前谈过的事。工作这么多年,她连自己干的什么都不清楚,遗憾总是无所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