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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寒樱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41

而对于像刘思娇这样连IT和IC都分不清的人来说,他讲的话就如同粤语一样听不懂,五分钟下来,也只有刘父还在装模作样点着头。

刘思娇不禁汗颜,他跟人约会的时候不会也这样吧?平时闷不吭声,聊到工作了才娓娓而谈,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呃,好同情那些女人啊!

殊不知,不久之后,她也“有幸”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员。

作者有话要说:相亲神马的最讨厌了

为什么我觉得把文哥写得很搞笑啊,呃

☆、旧影(下)

约第二次见面的对象到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相亲大计继续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前两个月厉母还情绪高昂,到第三个月,人数开始下降,质量也跟着下降了,不知道是不是把媒人给惹火了,连离过婚的都介绍过来。厉璟文还没怎么样,厉母已经气得不行,到最后都伤心地哭起来:“我这么好的儿子,怎么能配个离婚的呢?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妈你别激动。”

厉母紧紧抓着电话:“璟文啊,是那些人没有眼光,你千万别在意。唉,要是爸妈能陪你一辈子也就罢了,可我们总是要死的,到时候谁来陪你?”

厉璟文低声安慰着:“妈,我也才三十……”

“三十是不大,但你明显没有找媳妇的打算,当你妈看不出来吗?再说现在人家都不愿意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小姑娘你都不喜欢,以后等你想找的时候还能有好的吗?”

他承认没有尽十分的努力,但比起开头的一个月已是用心了很多,可还不是这样的结果?也许他这个人并不容易被人所接受,是以女孩也一直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

厉母唉声叹气的时候,刘家二老则在秘密商量后决定加快撮合的进度。

时间已进入九月,秋老虎余威正盛,刘母把女儿招呼过来:“昨天听你伯母说,璟文最近热伤风了,可能是空调吹多了吧,感冒一个多星期没好,我炖了四君子汤,还有藿香正气水,你都给他送过去。”

刘思娇瞪大眼,热伤风?这种可以忽略的小病还需要她亲自送补汤?刚张开嘴,刘父在一旁咳了两声,她立马不敢吱声了,送就送吧,东西交到人手里就算完事,上一次的心虚还没缓过劲来呢,偏偏要她一次又一次面对他那张冰块一样的脸。

可最近是不是见面太频繁了?八月见了两次,现在才九月初,又要派她上门,他们这是要干嘛?不过鉴于父母对厉璟文总有一种愧疚的心态,指使她这个罪魁祸首干这干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单纯的刘思娇绝对不会往别的方向去想,就像她从来不会对厉璟文产生任何暧昧的感觉一样。

老妈指挥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美其名曰不要影响人家午休,可是等她吭哧吭哧赶到厉璟文家一定都到饭点了,甚至在药汤之外又加了一个保温汤盒、一条收拾好的鲈鱼,明摆着要她帮人准备晚饭嘛,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她连争都懒得争。

这是她第二次来厉璟文家,那次把人脸上弄过敏后,她说什么都不肯上门了,幸好父母也没有逼她。而今年以来见面次数如此之多,甚至还一同出游,还凶巴巴地吵过架,蒙蒙中似乎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

今天她的心情很是不错,门打开的时候,还有心赞叹了一下男人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很干净,蓬蓬松松搭在额前,不像厉杰整天抹啫喱抹得像个刺猬头。

“娇娇?怎么有空来?”他脸上还来不及展露笑容,眼睛里便已划过暖暖的笑意。

“哦,我妈说你伤风啦,给你炖了点汤叫我带过来。”也许是常常碰面的缘故,她说话渐渐不再结巴。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瓶瓶罐罐,一看还有条鱼:“娇娇又要大展厨艺了吗?”

刘思娇很别扭地笑着,这是被逼的,被逼的好吗。

“你先把藿香正气水喝了,还有四君子汤。”

男人很听话地一个一个消灭,趁着他给刘母打电话表示感谢的时候,刘思娇往周围一瞧才看见客厅里拉着窗帘,昏沉沉的样子,和外头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原来某人正在看电影,还是老得不能再老的《魂断蓝桥》。

她非常惊讶,一向以为厉璟文不会喜欢看这种爱情悲剧的:“你怎么看这个?”

“电影频道在放,我就随便看看。”

经典不愧是经典,快到结尾的时候刘思娇心里顿然觉得堵得慌,忽听厉璟文说:“你知道魂断蓝桥的典故吗?”

这还有典故?语文也不怎么样的刘思娇只能摇头,男人给她念了一段古文:“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那个桥就是蓝桥。”

不算太难理解的文言文,她竟然听懂了,不禁讶然:“我还以为这就是个电影呢。”

他淡然一笑:“古人都很守信,现代人则未必。”

光线明暗变化交错在男人有些可怖的右脸上,她恍惚想起自己曾经的不守信。

那一天约他补习功课,却在半路被厉杰忽悠着出去玩了,当时手机还没普及,她又不想让人知道,自然谁都没有通知。疯玩了一下午后,晚上回家时还忐忑不安,谁知妈妈接过她挂在肩头的书包说:“璟文说你今天挺认真的,学到这么晚啊,下次肯定多考几分。”

她一怔,那人竟然给她圆谎!趁妈妈不注意赶忙给厉家打电话,正好是他接的:“文哥……”

“看到厉杰回来了,就知道你也到家了。”

“你知道我和厉杰出去玩了?”

“等了两个小时看你没来就猜到了,偶尔玩一下可以,只是以后能不能提早说一声。”

人家都是大学生了,时间肯定比她的要宝贵,她有点惭愧:“文哥对不起。”

他顿了顿:“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辜负了父母的期盼,还有自我价值的实现。”

最讨厌别人教训了,尤其是和她同辈的人,她立刻生气了:“我活着就为了读书?”

“读书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读不好书就没有好生活了?我才不信呢,咱们以后看看谁的生活更好!”

自那以后,她又几次逃过补习,事先也不曾和人打声招呼,守信这一条老爸明令遵守的准则她执行得并不好。

显然厉璟文也想起了那段往事,他笑了笑:“果然现在还是你的生活好些。”

快和有名无实的男友分手了,有什么好的!她有些难堪:“要不是我,你的人生才叫十全十美呢。”

“那些都不算什么,你不用在意,我说的不完美并不是指这个。”

“那是什么?除了这些疤痕,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她就是个好奇宝宝。

男人站起来将窗帘拉开,刺目的夕阳将客厅照得亮堂堂的,他一直没有回答,刘思娇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以前你的女朋友离开了你,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遗憾。”

他不置可否,只淡淡笑着,仿佛有无数未曾道明的话语,在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埋藏得很深很深。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他所有的不如意都是为了她,因为她就是个傻瓜,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傻瓜!没有之一!

·

刘思娇见他并没有咳嗽鼻塞之类的症状,正在怀疑是不是中了老妈的圈套,感冒应该不能动荤腥吧,这肉汤是怎么回事,这鲈鱼是怎么回事?

怀疑归怀疑,她也不能贸贸然去问,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快速解决这餐饭就算完成任务。她从冰箱里翻出颗颜色已经泛黄的花菜来,吃三个菜应该够了吧,这晚饭简单!

“你一礼拜就买一次菜?”冰箱里都是容易保存的蔬菜,品种单一,数量也很少。

“嗯,只有周末在家里吃。”所以上一周买好了这一周要吃的菜,在冰箱里一冻就是好几天。

“那为什么不礼拜六去买两天的菜,这样新鲜一点。”一看那花菜就知道放了起码四五天了。

“周六一般都要加班,因为美国人才周五,有时需要开会。”等加完班就不想出门了,所以基本都是周日才去买菜。

刘思娇暗叹了一声辛苦,她哪知道这加班全凭自觉,并不是公司硬性规定的,可是任谁看到自己的老板每天熬到深夜还能不加把劲的?

因为没什么好帮忙的,厉璟文只把葱给洗了递过来,刘思娇看着依旧窗明几净的厨房羡慕地说:“你还挺有预见的,现在房子都涨成什么样了,我爸妈天天担心我以后结婚没房子住。”

他垂头擦着手上的水珠:“这附近的房子那时候还不算贵,想到离公司近,就索性买下了。”

虽然这边没有北面发展得好,但房价还是不低的,君不见人家都要住到河北去了嘛,他还在四环出去一点,多幸福啊!她开玩笑道:“那你算是有房有车一族了,工作又这么好,不愁找不到老婆的。”

老婆这个问题被一再提及,任谁听了都不会舒服,只是他的情绪被无声无息地掩藏在内心深处,极少在脸上表现出来。

清蒸鲈鱼、山药仔排煲,再炒上个花菜,半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这一次她一点没矫情,直接盛了两个人的饭,如果她不吃饭就走不就成了钟点工了吗?还是免费送上门的!

这两人吃饭是真正遵守了食不言这一条,连动嘴的声音都极其轻缓,虽然菜的味道不错,可刘思娇觉得这样吃饭好没滋味啊,连电视都关了,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整个屋子死气沉沉的,而对面的男人却是一副陷入了深思的模样。

其实厉璟文刚才提到蓝桥,是想到了前些天顾承冉胃出血住院的事。由于是群发的邮件,大家都非常关心,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厉璟文还是碰上了顾承冉的朋友崔鸣才得知了具体地址。

去医院看望的时候,恰好见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他等了足有十分钟才进门。顾承冉靠在床头脸色十分苍白,将眼镜拿在手上,另一手使劲掐着鼻翼,似乎很没有精神。杂物柜上有个小巧的女士拎包,颜色很是鲜亮。

不知道刚才那位是不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夫人,在丈夫住院的时候竟然还发脾气,而且生气到连包都落下了。

顾承冉在看见厉璟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神色相当疲惫,眼睛里的血丝都快盖住了原本的眼白。身体不舒服还和人争执,想来痛苦更胜三分。当然厉璟文并不会打听这些,他只关心他的身体。

而顾承冉在表示身体无恙后,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你有没有很喜欢的人?”

厉璟文着实有些吃惊了,这个上司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从不和人谈论私事,难道是病痛加怒气让他神智恍惚了?可他只犹豫了两秒:“有。”

“那么一开始就要牢牢抓住她,绝不要放手!”说这话的时候,他紧紧闭着眼,捏着眼镜的右手青筋兀立,以致鲜血倒流进了吊瓶的软管中。

惊讶于一向镇定的顾承冉也有流露感情的时候,他想:是为了刚才那个女人吗?是他的夫人?他很喜欢的人?

“不过,如果她不守信用,那么再多的坚持也没有必要……”

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欺骗了他,那个他很喜欢的人没有遵守彼时的约定。

“你没事吧,有没有人照顾你?”如果刚才那位是他的夫人,那么如此争吵之后……

“没事,不用操心。”他很快恢复了常态,让人心惊的血也及时回流进身体里,“回去后跟他们说不用来看我,过几天我就上班去。好了,谢谢你的花。”

逐客令一下,厉璟文只得走了,直到走出医院都没有再见到那个女人。

·

一开始就要牢牢抓住,绝不要放手!

这句话他琢磨了很久,可是,何为开始呢?他分明是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啊。

“娇娇你幸福吗?”他终于望向她,也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女孩的最后一口饭呛住了,咳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为什么不能等我咽下去了再说话?真是一开口就能杀人啊!

男人不再像以前一样给她倒杯水,只是微微笑着:“瞧我问的,你当然幸福了。”哪怕和厉杰分手,也会找到更好的人,而他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她永远幸福下去就可以了。

说罢也不等她回答,就站起来赶人了:“好了,幸福的小女孩快回家去吧,我这里不用你忙活了,路上小心点。”

时间还早,她可以坐地铁回去,他没必要去献这个只会让人厌恶的殷勤。

刘思娇灌了半碗汤下去才止了咳,抬起眼,视线正好与他的相撞,那墨玉一般的眸子隐约有潋滟的水光,十分明亮夺目。他今天很不一样呢,好像没那么死板,没那么冰块脸了,也没有固执地一定要送她回家。难道是……待会儿有约会?

她有一瞬的疑惑,也有一瞬的动容。看来是有情况了,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而且还问她幸不幸福这种奇怪的问题。自己不会是打扰了人家约会吃饭的好事了吧,她立马有些罪孽深重的感觉。

当然不会没礼貌地丢下碗筷就走,好歹一块洗了碗,正打算道别,她的手机响了,是专门为厉杰设的铃声,可惜一年响不了几回。

刘思娇接起电话,听见厉杰带着酒意喊出的无比缠绵的“小妞”,脸瞬间红了,忙转过身对着鞋柜。背景非常嘈杂,一听就知道在哪里花天酒地呢,近两个月他们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厉家吃的饭,连单独的面谈都没有。她不得不承认厉杰一点都不在意她,难道只有喝了酒才会想起给她打电话吗?

刚放回手机,厉璟文的也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刘思娇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还是厉杰,那边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厉璟文皱着眉嘱咐他少喝点酒,挂电话之前听他又很大声地嚷嚷了一句:“什么小妞,这个是我哥,打错了而已,我家小妞多得很呢,看我再打几个电话给你们看看!”

一颗心沉到谷底,原来连“小妞”这个称呼都不是她独享的。此时此刻,她只觉心里堵得慌,迫切需要吹吹冷风来平复胸中的激荡起伏,更想把那丝酸涩伤心赶走。

低下头匆忙道别,谁知厉璟文竟然也换了鞋子:“我送你去地铁站。”

如果直接去约会,这衣服好像太不正式了吧:“不用送我了,你不是要约会吗?”

他怔了怔:“先送送你,走吧。”误会就误会吧,左右没希望的事还计较它干什么。

白天的暑气在夜幕降临后渐渐消退,凉风拂面而过,却更是冷进了心里。

厉杰,厉杰,早知道他是个永不安定的人,感情,不能说是没有,可永远比不过一颗随心所欲的心。她知道他从不说开始,也不会说结束,自己一厢情愿地付出,只换来偶尔的几个电话,或者该说他能在酒席上想到自己已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好感,刘思娇并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和他一贯打打闹闹,便自然而然萌生了感情。

小学三年级,她得了麦粒肿,早上还坚持去上课,到了下午放学时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几乎连路都看不见。同学们笑话她,说她不知道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长那么大的针眼。

女孩子脸皮薄,被人笑话几句就偷跑到停车棚附近抱膝而哭,守着厉杰的自行车等着他来带她回家。时已深秋,天黑得格外早,而她哭了好久,厉杰终于来了。眼前恍惚出现个人影,把这最后一辆车推出来,她抽抽搭搭地说:“厉杰你总算来了,我都等好久了,眼睛好疼,他们都笑话我,都不是好人……”

厉杰一直没开口,只是把她抱上了后座,一只手推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听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当时路况不好,路上小坑极多,厉杰灵巧地把着龙头,尽量让她坐得平稳些,偶尔的一颠让她一头撞上他坚硬的胸口,引得女孩捂着脑门咯咯直笑。

厉家的两个孩子长得都瘦瘦高高,像个小大人似的,刘思娇跟在他们身边特别有安全感,她将额头贴在厉杰的胳膊上蹭了蹭:“厉杰,你哥成绩那么好,肯定会考最牛的高中吧,哪像我们哥俩好,成绩都烂得要死,多有共同语言啊!你不知道我妈妈训我的时候老把文哥挂在嘴边,文哥这里也好那里也好,我就算坐火箭也赶不上。哼,我妈肯定后悔生我了,你说啊,我妈都这样了,你妈肯定更加罗嗦,文哥那么好的榜样在那儿,你却老是考个倒数,比我还丢人呢。嘿嘿,也只有咱俩作伴了,唉……”

到最后,她老气横秋地“唉”了声,好像有多大的烦恼似的。少女的愁绪,除了早恋,就是成绩了,有厉璟文珠玉在前,她做什么都比不上,以致她看厉璟文从平视到仰视,就差五体投地了。隔阂是必然的,再加上厉璟文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她常常要挖空心思才能想出句搭讪的话。成绩的因素、性格的因素,导致两个人连玩都玩不到一块去。

推车的厉杰一直送她到家都没有说话,她侧脸靠在他搭在肩头的手背上,只觉得无比安心。最后,她眯着眼很开心地说再见时,他才嗯了一声。刘思娇非常高兴,因为厉杰很少能耐心听她的牢骚,又这样体贴地一路扶着她坐稳,这是不是表示他也是很在意很关心她这个好伙伴呢?结果一晚上喜滋滋的,连麦粒肿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很多。

一想到那些,不由摸向口袋里那串钥匙,他做的相思豆还在,可曾经这样关心她的人却已经浑然不是往昔的模样。

身边的那个人开了口,并且一开口就直击她的痛处:“厉杰这个样子,你还要拖下去吗?”

她强笑:“他喝了酒,说什么话都是不作数的。”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所以还要为他找这样蹩脚的借口。

她真是有些伤心了:“我当然舍不得,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难道是没有感情的吗?”

你付出了许多许多,可他一点没有!男人停下脚步:“可我以为男女朋友之间不该是这个样子,感情……”

话还没说完,她霍然转身:“男女朋友之间该是什么样子,你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工作狂知道什么!”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口误而生气:“我想你知道我有过女朋友,不过你说的对,那其实也和没谈过差不多。”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什么意思?”

他瞥了她一眼:“没有一方付出了感情,比你和厉杰还不如,不知道还能不能叫做谈恋爱。”

自己的这段关系在他眼里如此不堪,她很是郁卒,不过显然他们都是失败者,白花了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一段没有结果的关系。其他的都不重要,可若没有双方全心全意的付出,或许真的不能被叫做恋爱吧。

“对不起。”她低下头,伤心难过的时候往往会矛头乱指,不知怎的,误伤的总是他。

“你只是心直口快,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的。”看她这么快就平复了情绪,男人很难得的温和地微笑着。

她却把头低得更深,以前很少见他笑,工作后回到北京,他更成了货真价实的工作狂,每次见到他,都觉眉头皱得更深了,嘴角却越来越失去柔和的线条,就算是笑也一向极轻极淡。

他和自己一样惨呢,刘思娇终于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知道今天之后会不会有好运降临呢。

很快地铁站就到了,她朝男人挥了挥手:“好了,你快去约会吧,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厉璟文点点头:“走吧,早点睡觉,晚上别熬夜上网。”

一直回到家她还没琢磨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关起门来使劲上网的?明明不上qq啊。

厉璟文慢慢走回自己空荡荡的家,有几个测试出来有bug,还需要仔细检查。十二点的时候,女孩又转发了几条微博,他按住太阳穴使劲揉了揉:这丫头,为什么就不能早点睡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有很多小时候的回忆,帮助两人重温一下感情,都是很平实的生活,下一章开始进入正题

最近在看我爱我家,很北京味啊,好看

☆、重任

刘思娇一路上还记着另一件事,回家后就神神秘秘和老妈说:“特大消息哦,厉璟文晚上好像有约会哎!感觉挺有好感的样子。”

刘母来不及计较她在称呼上的问题,就被这消息震惊了,这么快?那可咋办啊,娇娇没人要了!

刘思娇不知道自己在老妈心里这样可怜,好像除了厉璟文就不会有人收留她一样。

如此的好女婿人选要是就这样跑了,那实在太让人扼腕了。刘母和老伴沟通后,试探性地向厉母打听,得知一切都是女儿的臆想,某人完全没有约会的对象,这才放下心来。

又一琢磨,再不下手的话,狼来了次数多了,早晚有一天真的没机会了。之前那样慢吞吞的不顶用,还不如直接推一把呢。再加上厉母遇上了哭诉的人,一股脑把厉璟文最近悲剧的相亲遭遇说了遍,讲到那个离婚女的时候,又是气得差点把电话摔了。

刘母想,好吧,就等着我家娇娇来解救璟文吧。估计在她老人家心里,厉璟文也只有靠刘思娇才能脱离苦海,奔向幸福的彼岸。

·

中秋刚过,伟大祖国的生日转眼就要到了,为了能看到两人国庆就亲亲密密在一起,刘父当即拍板,计划立刻执行,可现实永远比想象要残酷许多。

首先,他们没有想到会引来刘思娇如此强烈的反应。她一向是乖乖女,再大的反抗老爸瞪一眼也就解决了,谁知这次的结果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和老爸吵架,并且吵得摔门而出。

“娇娇,你和厉杰的事怎么样了?”把这个作为开场白还算比较自然。

约定的三个月就快到了,刘思娇早猜到老爸要问这个:“差不多了。”

刘父看她没什么表情变化,心想还真是长大了,问题解决得挺轻松嘛,就放心地开口:“娇娇啊,爸妈想让你和璟文处处看。”

“什么什么?”她以为是自己耳背,愣了好一会儿才睁大眼望过去。

刘父后背挺得直直地坐在沙发上,那姿势还和部队里一样标准,他是主席的崇拜者,连自己女儿的小名娇娇都起得和第一女儿李敏的一样,从小更是严格要求,并不像其他人家那样惯着孩子。

对于父亲的毫不溺爱,刘思娇是心存感激的,可有一点却相当不满,父亲的话在家里具有绝对的权威性,一旦他决定的事就连母亲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比如此刻,他向她提出的要求很有些不近人情:“我们的意思是让你和璟文处对象。”

她一下子懵了,猛地跳起来,这年头除了防火防盗,竟然还要防厉璟文!

老爸的语气是很郑重的,她立刻意识到那不是玩笑:“我还没和厉杰分手呢,就把厉璟文介绍给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她几乎认定是父母的一厢情愿,见自己苦逼地分手,而厉璟文相亲正惨,就来个乱点鸳鸯谱:“他有那么多人可以挑的,干嘛找上我?”

“娇娇你不知道,璟文这么好一个孩子,去相亲还被人嫌弃,竟然给介绍个离过婚的来,不就是脸上有点疤嘛,现在的人怎么这样……”刘母在一旁激动的都找不到形容词了。

第一个考虑的竟然不是自己女儿,刘思娇有些生气:你们当他是自己孩子越看越喜欢,别人第一次见面,不看外貌还看什么?要不是厉璟文工作收入不错,估计还没人肯来相亲吧。她忽然想起那天的事,耐着性子说:“我看他有约会对象的样子。”

刘父朝老伴摆摆手,表示由自己来说:“这事儿我们已经问过你伯母了,根本就是你在胡扯,现在都找不到小姑娘能介绍给他的了,上哪儿约会去?”说着朝沙发一指,示意她坐下说话。

刘思娇只好乖乖坐在沙发沿上:“他年纪还不算很大,你们也太操心了。”竟然还操心到把自己女儿送上门去。

“他又不是钻石王老五,越老越值钱!”

老爸你的反应真快、口才真好!她哼了声:“他找不到女朋友,就要把我赔过去?”

刘父皱起眉:“说得好像你爸想把你往火坑里推似的,你说说看,璟文除了脸上有点疤还有哪里不好的?我看把你赔给他还是他吃亏呢!”

实在没想到老爸会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难堪、伤心一齐涌上心头,她什么都可以听爸爸的,可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总不能马马虎虎随便找个人吧。刘思娇怒极反笑:“他吃亏?那就别让他吃亏啊,叫他去找配得上他的人好了!”

刘父一贯强势,也很少碰见女儿顶撞的情况,眼下刘思娇这样的口气着实让他不快:“你难道不记得他救过你的命?”

刘思娇猛地扬起下巴:“哈,记得,当然记得了!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以身相许那一套!”

把救命的事说得如此轻巧,刘父登时火了:“你要知道感恩,没有他脸上身上那些伤就没有你活生生的一条命!”

她维持着仰起脸的姿势,可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了:“我没有不知道感恩,平时多去看看他照顾他就得了,干什么要强迫我做这种事?”

“你那叫什么照顾,不催从来不去,这一年你去过他家几次?”

刘思娇低下头:“一次。”

“你还真好意思,还敢和你爸顶着干。”刘父气不打一处来,“璟文条件那么好,又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那我负责给他找老婆怎么样?”

“你不是介绍过了吗,还说以后这事情别找你!”刘父的记性在关键时刻很管用。

如果服软是不是就能不逼她了?刘思娇轻下声哀求着:“我以后努力介绍还不成吗?保准让他满意,让你们都满意。”

刘父敲着茶几道:“用不着你介绍,我们现在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和他处一处,看合不合适。别说爸没惦着你,我早提醒过你厉杰这人不行,结果怎么着你也看见了。反正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只有你爸我来把把关,璟文这么好的人选摆在那儿,你还挑剔什么!”

刘思娇苦笑,我哪敢挑剔啊,怕是他看不上我吧。她又何尝不知道,作为男朋友甚至是丈夫的人选,厉璟文绝对比厉杰好,可感情这个东西,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何况她还有小时候的心结在,而那事她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那个人再好,也不是她的菜,更别说是这样逼着她这只鸭子上架了。固执的劲头一上来,她连老爸都不怕,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大无畏的姿态:“爸,我跟您说实话,厉家两兄弟我就是喜欢厉杰,哪怕做不成男女朋友,我也还是喜欢他!”你总不能把我不喜欢的硬塞给我吧。

她这个样子,看在刘父眼里活脱脱就是不知悔改,亏得刚才还觉得她长大了呢,啪地一声把茶杯盖往茶几上一磕:“胡说什么,你喜欢顶什么用,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有本事哄他和你结婚?小孩子家家的,还真以为爱情能当面包啊。要我说,璟文对你远远比厉杰对你要上心,什么事儿不想着你啊,你就是猪油蒙了心,啥都看不见!光救你一条命就足够你感激八辈子了,哼,你伯伯伯母是大人有大量不来计较,要是过去,早把你打包送过去给璟文当媳妇儿了,还来管你同不同意!”

刘思娇噌的站起来:“您也说是过去了,现在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在您眼里还是个物件,任您丢来丢去的!”

女儿硬邦邦的顶撞实属前所未有,刘父颤手指着她,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本是一片好心,被她当成驴肝肺,三句不和就飞快地收拾了背包想要冲出门去。刘母拉着她:“娇娇啊,你爸也不是非逼你现在就结婚,先处处看啊,当他是个朋友、同事,要不就是个相亲对象也成。”

刘思娇眼角已是酸酸涩涩,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逃开这个家,话都没留就摔上门走人。

刚冲出小区大门就有些后悔了,老爸的要求虽然有些强人所难,可出发点是好的,他们当然会把自己认为上佳的人选推荐给她,却万万不会想到,她与那个人竟有着那样不堪回首的过往。

对她来说,这不是简单的要求,而是个千钧重任,她从未想过某一天自己和厉璟文竟然会被凑成一对,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她想起灵山之行,生日聚餐,某人应邀上门吃饭,还有自己月初的送汤送药,看来还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行动啊!她的心陡地凉下来,如此一来,凭她的几句赌气话显然不能打发了父亲的积极性,难道真要乖乖地听话吗?

她迫切需要旁人的建议,这种事情又成了闺蜜的负责范围,恰好是周六,就直接打给方芯华:“喂,小华啊,江湖救急!”

“啥事儿啊大惊小怪的,我还在睡觉呢!”

一看都十一点了,这家伙还在蒙头大睡,这让基本没睡过懒觉的刘思娇十足羡慕,可自己身处水深火热,她怎么能那么舒坦呢:“快起来快起来,到老地方集合!”

在星巴克点了杯咖啡,坐到靠窗的位置上,外头阴沉沉的天空好像她的心情一样糟糕。她呆呆坐了会儿,才记起给老爸发短信,对刚才朝他发火的错误举动表示歉意,却根本没提会仔细考虑那个骇人听闻的要求。

方芯华一边抓着蓬乱的头发,一边听她罗里吧嗦一大堆,最后还唉声叹气道:“你说他这个样子,就真的找不到正常的女朋友了?”以致要来祸害自己。

方芯华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阵:“男人有钱是王道,他在高帅富里只能占一项,怪不得你不乐意呢。”

刘思娇送给她一个大白眼:“我是什么人、什么条件?还高帅富呢,不是矮丑穷就可以了!”

“那你在计较什么?他明明一点都不矮丑穷啊。”

刘思娇迟疑着,方芯华笑眯眯道:“我知道了,你虽然不要求有很多钱,但是起码也要小康吧,就他那工作应该可以满足,而且有房有车都不用你发愁,这一条忽略。但是长相呢不要太帅,也总不能太寒碜吧,不过你那哥哥已经不是寒碜的问题了,而是吓人。”

她立刻坐直身子:“他哪里吓人了,那疤远看着不算太明显。”

“你看你这么快就替他出头,还说没有奸.情?”方芯华贼兮兮地笑着,“可人呢不是个摆件,天天远观不可亵玩,而是要朝夕相对的,你看我脸上的雀斑痘痘近看都惨不忍睹,何况是那么大块疤呢。”

刘思娇仔细端详了一阵,点点头:“确实挺吓人的。”

挨了方芯华一个大锅贴:“去,又没说我呢!”

“也不是疤的问题。”刘思娇怏怏地抱着咖啡杯,“不知咋的,我从心里就非常排斥他。他比我大了六岁,小时候就像爹妈一样管着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能,老烦他了。后来,后来又发现他其实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就更加讨厌了……”

“人面兽心?这么夸张!”方芯华吃惊了。

可刘思娇不愿再谈,一摆手把这页揭过:“这两年统共没见过几次面,和马路上的陌生人没多大区别,我爸妈怎么会想到让他做我男朋友,这还是社会主义新社会吗?”她很是愤愤不平。

“你爸妈啊,肯定是要你报恩来着,特别是你爸,那思想传统着呢,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救你一命这种大恩,那还不得以身相许啊。”方芯华阴阳怪气地调侃着。

“可我不喜欢他啊,他也不喜欢我,搞神马拉郎配啊。要不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解决了他的婚姻大事,我爸妈就不会烦我了。”

方芯华若有所思:“嗯,这想法不错,可实施起来有点困难,你不是说他相亲了十好几次都没成功嘛,我估摸着脸上那玩意占了很大的因素。”

“真有那么吓人吗?我可能都看习惯了。”刘思娇有点垂头丧气。

方芯华回忆着今年元旦的首次见面:“我记得他脸上的疤近看的时候确实不舒服,而且你想啊,要是你的老公身上有三块疤痕,脸上、腿上、背上,而且一块比一块大,一块比一块吓人,那个那个的时候,还不得吓得没了兴致啊。”

“呃,不能关着灯啊。”她下意识地反驳。

方芯华眼睛一眯:“你看你看,你都做好准备要当他媳妇儿了,还纠结个P啊。而且你爸妈还没老糊涂呢,也没那么封建,要是这厉璟文不好也不会硬推给你啊。”

她有些哑口无言,虽然一直不喜欢他,可在外人面前总是直觉地为他辩白,或许在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做自家人的吧,不由缓下了语气:“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实在下不去手啊,老爸这命令下的,万一我和他处不好,反目成仇了,以后两家人还能见面嘛。”

“八字还没一撇,你想的好深远啊,你爸叫你去照顾人家生活,你先做点什么好安抚了老人家的心哪,否则说不定家都不让你回呢。”

看看手机,还是没有老爸的回复,难道真的生气了?“这样吧。”刘思娇眼珠一转,“把你介绍给他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要不考虑一下?”

实话来说,方芯华长得又矮又胖,模样只能说中庸,所以一直以来都乏人问津,其实却是个开朗大方的女孩子,也比她刘思娇来得大胆果断。

她听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大姐,我和他差了不止30公分了吧。”她比划了一个30公分的长度给刘思娇看。

“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你有什么好怕的!”轮到刘思娇安慰她了,“厉璟文哪里都不错,给你当男朋友绰绰有余吧。”

“除了疤,其他条件确实都挺好的,我记得元旦那天从你家出来碰到他,还特意问了我的名字,感觉挺温和的。唉,我就怕他看不上我。”

刘思娇一看有门儿,忙催促道:“快说,怎么样怎么样?”

方芯华难得地羞涩了:“再,再考虑考虑……”

看那样也八.九不离十了,刘思娇喜滋滋摸出手机:“我把他电话给你,有空就发发短信先联络下感情。”

这样的结果令刘思娇非常满意,她喝着咖啡一边想着:你看,我可以用其他方法还他的情,给他介绍个好女朋友,平时多关心多照顾,干嘛非得这么老土,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呢。

殊不知幸福,有时候就藏在你从来不屑一顾的地方,时间的淬炼,使它开出醇厚芳香的花来,而你只有踏过沼泽,拨开荆棘,才能一睹它动人的风采。

作者有话要说:娇娇同学的脾气很倔,娇娇爸爸是军阀统治

这一天娇娇会碰到很多事

☆、锥心

一杯咖啡见底,忽听有人轻叩玻璃,刘思娇茫然地转头,看见玻璃幕墙外面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摆着口型叫她:“小姑娘,小姑娘……”

她还没反应过来,方芯华已经张大了嘴:“大美女啊,你啥时候认识的?”

刘思娇两句就把事情讲清楚了,眨着眼,看着基本算是陌生的女孩子绕进店里坐到身边。有过一面之缘,再见面时还能认出来,也算是有缘吧,再加上她现在心情不错,就很开心地打着招呼:“是你啊!”

“yeah,it’s me!”那人像是看见个熟人一样,又朝方芯华点头微笑,“hi,今天天气不错啊,你们找了个好地方喝咖啡呢,我也来一杯吧。”

刘思娇当时就对她很有好感,虽然美女遭人嫉妒,可美到一定程度其他人就只能纯仰望纯欣赏了。可美女普通话虽然顺溜点了,说出的话依然叫人摸不着头脑,今天这天气不能叫不错吧:“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啊。”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我忘了这不是在旧金山了,你们知道加州的阳光太充足了,我都晒怕了,还是阴一点好。”

方芯华好奇啊:“你是美国人?”看她褐发白肤,长得很有几分老外的样子。

她忙摆手,好像生怕别人误解一样:“不是,我当然是中国人啊,如果放弃了中国国籍就再也不可能加入了,不知道中国国籍是世界上最难申请的国籍了吗?我只是在旧金山呆过几年而已,现在在这边找到工作了,当然就在北京定居了。”

难得看到一个不追着绿卡跑的,和某个奇怪的男人一个样,刘思娇问:“美国不是挺好嘛?”

“有什么好的,不能说中文,不能吃我中华美食,能受得了吗?”

“那你为什么要出国?”

她愣了愣,轻垂下眼睑,让人羡慕的长睫毛微微抖动着,和刚才的活泼迥然不同:“当然是没办法了才出国的,所以现在才回来了啊。”

方芯华很豪放地拍拍她的肩:“回来好啊,祖国人民一直都欢迎你!”

美女捂唇轻笑,算是感受到了帝都老百姓的热情了。女孩子们在一起很容易就有话题可以聊,方芯华问:“你在米国呆了好几年都没回来过?觉得咱们这儿变化快吗?”

“iPhone4s都要出了能不变化快吗?不过我以前没来过北京,一直在上海呢。原来都说北漂很难,所以才来了不到两个月就能找到工作真是太好了!”忽然她转向刘思娇,“啊,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给我指路,那一天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亦庄呢,我面试成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是嘛。”助人为乐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刘思娇也高兴起来,“你是在亦庄应聘的公司?那边是不是都是外企?”

“我刚去不是很了解,好像是有一些外企吧,Intel、IBM、诺基亚什么的,我去的是CYE,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做芯片显卡的。”

刘思娇慢慢张大嘴:“CYE?呃……”好像还真听说过,她试探着问,“厉璟文你认识吗?”

“厉……”美女撑着腮帮苦思冥想,“我才去了几天,人还认不全呢,而且我们那儿一般只叫英文名,中文名不是太清楚,是男的吗?”

“男的男的!”

“姓李的一大堆,拼音都一个样……”

“他脸上有块疤,很好认的!”

说到这个特征是个人都不会忽略,美女果然打了个响指:“你这样一说我就知道了,Giles对不对?原来他叫厉璟文啊。”

“怎么了,真的认识啊?”方芯华也很好奇,毕竟偌大一个北京,在街上逛荡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认识的人,更何况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呢。

“嗯,Giles就是最后面试我的人之一,非常感谢他录用了我!他人挺好啊,水平也高,可惜我不是他那个tea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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