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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寒樱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41

美女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刘思娇有点不是滋味了,有这么漂亮的女同事,不是一个team又怎么样,见过了这样的大美女,他还能看上小华吗。下意识地偷偷瞥了对面一眼,方芯华果然咬着手指失意了,她拍拍闺蜜的手,给了个鼓励的眼神,厉璟文肯定不是相貌委员会的,要不之前的卢怡怎么没多久就下马了呢。

乍一来伟大的首都,碰到的好心的指路人竟然和自己很欣赏的同事相熟,这得是多大的缘分啊,美女开心地掏出手机:“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聂予棠,给予的予,海棠的棠,你们可以叫我砂砂,石字旁一个多少的少,或者我的英文名Fanny,F-A-N-N-Y,我的电话是……可以给你们拍张照作为电话薄里的头像吗?”

巴拉巴拉一通方芯华听得头晕,难道这是美式的自我介绍?好长好复杂啊,等她闭上嘴,一句话就介绍完两个人:“她叫刘思娇,你可以喊她娇娇或者饺子,我是方芯华,你可以叫我小华。”

聂予棠举着手机拍照,刘思娇瞄见她左手无名指根部明显有戴过婚戒的痕迹:她竟然结婚了又离婚了,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啊,难道是被米国人给骗了才回国的?

这种私事不太好开口,那边聂予棠已经say goodbye了:“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今天咖啡我请,下次有空再约你们出来逛街好吗?我对北京还不太熟呢。”

人一走,方芯华就长长叹了口气,刘思娇知道她的意思,人比人气死人,人家长得好工作好性格看着也不错,没理由不被男人喜欢啊,何况还是同事呢,也实在太巧了!

方芯华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干,嘟囔道:“我就说身高差得太多了不行嘛,听说男女方最佳高度差在十到十五厘米最合适了。”

“就你那152的身高,和北京哪个男人不差二三十公分的?人家砂砂大美女也不算很高,不没到一米七嘛,厉璟文好像是186还是187的样子,铁定超过十五公分了,按你那理论他们也不合适。”

方芯华哀怨地看着她:“你从哪儿给我找了这么大个情敌啊,还肥水不流外人田呢,谁能在她面前泡走男人啊。”

光棍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个潜在的优质对象,却像只北京烤鸭一样在面前晃了晃,在她流口水的时候就被别人买走了,她能不郁闷吗。刘思娇摇摇头:“她才上班几天,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下次我帮你探探口风,不要那么早就泄气嘛。”

方芯华一撇嘴:“就算人美女有对象了,也架不住男人喜欢啊,谁瞧见这样的长相不愿意多看几眼的?刚才隔壁桌的小哥都不停朝这边看,何况是在办公室里天天欣赏呢。”

对象?刘思娇突然想起戒指的事:“喂,你知道戴尾戒是什么意思吗?”

“未婚或者离婚,单身的意思吧,你怎么问这个?”

“刚刚那个聂予棠,左手无名指上有很深的勒痕,肯定戴了至少一两年的婚戒,不过她现在戴的是尾戒,说明离婚了?”

“不会吧?”八卦啊八卦,这样的大美女居然是离过婚的,方芯华双目闪亮,“她说没办法了才出国的,难道是追着老公出国,然后又被甩了,所以回来了?”

刘思娇表示和我想的一样,两人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暗叹表面虽光鲜亮丽,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方芯华摸摸肚子:“都一点了,吃饭去吧,这咖啡有什么好喝的,还不能免费续杯。”

两人刚出店门,刘思娇眼尖地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立时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方芯华叫了半天见没反应,正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商场门口一个高大的男生揽着一个时髦的小姑娘,正贴着耳朵说话,很亲密的样子。男生一手拎着几个购物袋,显然是刚从商场里出来,女孩子指着街边卖的糖葫芦撒娇地扭着身子。

方芯华一开始并没觉出什么,可当他们拿着糖葫芦穿过人行横道过马路的时候,她才吃惊地发现那个男主角赫然就是身边这位还没分手的男朋友厉杰!

在三个月期限的最后时刻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刘思娇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强大的热力直催眼眶,她小小的脑袋瓜子仿佛承受不住就要爆炸一般!

“哎,你不是都打算分手了吗,看到了也好,他背叛了你,正好直接踢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方芯华从惊讶中回过神,倒并不奇怪会发生这样的事,厉杰那样不安分的人,在外面泡个mm不足为奇,而那个小mm也明显比刘思娇年轻漂亮得多。

刘思娇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紧跟了几步,看他们拐进一条小巷,紧接着一辆熟悉的车开出来,她想都没想就拦下一辆出租跳上去,方芯华冲过来扒着门:“饺子你要干嘛?”

“是朋友就上来!”

方芯华权衡之后只好苦着脸上车,那边刘思娇已经指着前面说:“师傅,跟上那辆蓝色的车!”

她一直死死盯着前方,那眼神好像要透过两层玻璃把人直接杀死在驾驶座上。方芯华看着她的脸色没敢说话,只祈祷厉杰他们别去什么诡异的地方就好。

谁知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们逐渐开出闹市区,最后竟然到了某大学附近,随意停在路边,两个人举着还剩一颗的糖葫芦就进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刘思娇颤着手付了钱,方芯华则在查看四周的环境,到高校附近开房还真有意境,人少不说,价格还便宜,说不定来得次数多了能给个学生优惠价呢。

恰好旅馆对面有供学生约会的低档咖啡馆,两人被迫又点了杯咖啡,又一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天色阴霾暗沉,心情和刚才完全不同。苦涩的液体滑过味蕾,才觉出全身不可抑止的轻颤。

她知道这下是真的完了,听别人说和自己亲眼目睹完全是两回事,可人就是这么犯贱,明知道真相是赤.裸裸让人恶心的,却一定要亲自来看一眼,亲手将自己推进痛苦的深渊。

方芯华不安地瞅着她,连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更勿论这样劈腿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僵笑着说:“你看那旅馆外面还写着100块4小时,我看他花25块就够了!”

谁都知道进这种小旅馆是干什么的,她也没有矫情地为了安慰而编些虚假的理由,反而觉得认清了厉杰的真面目是件好事,要不是对面这个是她好朋友,她还想直接冲进去捉奸在床呢!

看刘思娇一直往左扭着脖子,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盯住旅馆大门,不免有些心疼,任谁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开房都会受不了,虽然他们这关系也风雨飘摇了很久:“都快两点钟了,还没吃饭呢,我好饿。”言下之意就是快吃吧,好转移注意力啊。

可刘思娇没有那心情:“你吃吧,我吃不下。”

不想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方芯华只好在咖啡厅里点了份意面,幸好不算太贵,味道却非常糟糕。

刘思娇撑着下巴眼巴巴盯了两个小时,他们才慢悠悠出来,坐在车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走,女孩的头发还湿着,显然是洗过澡了,而为什么洗澡不言而喻。

这回刘思娇没有再跟上去,还是默默望着那个方向,安静地好像木偶一样。方芯华觉得务必要赶快把人弄回家,就招来侍者打算埋单。

谁知道就在她低头掏钱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她一惊,跳起来左右一顾,难道上厕所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侍者好心提醒:“那位小姐已经走了。”

“走了?往哪个方向走的?”

普通的客人没人会多加注意,结果当然是摇头,方芯华抓着包冲出店门,天空阴沉得可怕,秋风卷带着黄叶一阵一阵袭来,她焦急地张望着,周围冷冷清清并没有多少行人,看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妙。完了完了,人给弄丢了,就她那浑浑噩噩的样子指不定出什么大事呢!

附近几条小岔路来回跑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而老天也像是不长眼一样竟然下起大雨来。方芯华躲到报刊亭下,向老伯打听,结果依然是否定的。拿出手机连打几个电话,都是唱歌唱到自动挂断。怎么办,这时候绝不能告诉刘家父母,那该找谁帮忙呢?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厉璟文。

刘思娇的朋友不多,而男性朋友就更是屈指可数,厉璟文恰恰是那个最可靠的人,这事又是他弟弟引起的,相信他不会袖手旁观吧。幸运的是刘思娇刚好把他的号码留给了她,先见之明啊。

唉,本来应该是打电话叫人出来约会的,怎么会是找人这种糟心的事情呢?

她一边环顾四周想要幸运地发现某人,一边急切地数着嘟嘟声,在听见厉璟文低沉的声音后精神为之一震:“喂,厉大哥吗?我是方芯华,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娇娇的好朋友,她怎么了?”

一句话就直切主题,好聪明好果断啊,真的能泡到该多好。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方芯华一准美得冒泡,三两句说明了情况,厉璟文只沉默了三秒:“现在雨那么大,天又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不要找了回家去吧。”

“那饺子她……”

“我去找,我开车方便点,你快回家吧。”命令下达完就挂了电话,方芯华还呆呆握着手机花痴呢。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的时间目前基本是2011年,2011年10月iphone4s才发布,还有文哥普及的八核手机应该是今年年初测试,明年就可以上市了,还有些小地方可能没注意到,大家就不要深究啦,不求事事对上,但求大部分对上,呵呵。

yy的那个幻想就是乱写的,完全不能按时间来看

文哥的公司是结合了intel、高通、nviDIA、三星等等公司,够牛吧,哈哈哈

最近为什么都没有人看没有人留言,难道娇娇悲催了,我也悲催了?

☆、震惊

雨势极大,路上一下子空旷了很多,行人要么在屋檐下躲雨,要么跳上出租绝尘而去,只有一个女孩子一步一步很艰难地走在雨中。

秋风秋雨愁煞人,寒宵独坐心如捣。

锥心之痛是什么滋味,她终于品尝到了。看到厉杰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那样热情那样亲密,和对自己的玩笑逗弄完全不同,她心中酸楚无法抑制,眼眶也跟着湿了。

下了雨,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哭出来。压抑了那么久,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了,可看到那样的一幕还是接受不了。

钥匙圈上的相思豆依然红艳如斯,却似乎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她不顾棉线勒得手指生疼,硬是将它扯断。红豆落了一地,像是带血的泪,铺在灰黑的地上伤感凄凉到极致。

染了尘、沾了土,明媚鲜妍不再,也只会化作脚下的污泥。

哪怕早就猜到了结局,她还是觉得非常痛苦,和自己的初恋告别,将爱慕舍弃,将心中为他留了十年的位置也一并舍弃,相信很多女孩子都有过这样的剜心之痛。

那些最宝贵的记忆,一如颗颗相思豆,红线乍然绷断,碎裂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挽不住的,留不下的,她没有任何值得保留的东西。

不过才下午四点多,就已经黑压压一片,街边的小店陆续亮起了灯,飞驰而过的车辆将积水一波一波溅起,没人注意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家CD店很应景地放起阿妹的《我可以抱你吗》,女声缠绵地唱着:外面下着雨,犹如我心血在滴……

这首歌分手的时候来听,真是十分贴切,记得厉杰有段时间曾经自己录过歌,其中就有这一首,她也很痴迷地天天放在mp3里听,却不想如今成了自己真实的写照。

她的爱情没有人珍惜,她的伤痛没有人理会,她一时觉得茫然无措,不知该走向何方。

黑暗里,似有无形的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覆盖她、淹没她,将她埋入深深的谷底。不知什么时候雨声轰轰,连汹涌而出的泪水都冲刷地消失无踪,而没有了那样一个长久以来陪伴自己的人,似乎连走路都失去了方向。

她感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像是迈不动步子一样又沉又软,终于在一个没有营业的店铺台阶上坐下,这里屋檐太窄,连个躲雨的人都没有,豆大的水珠从天而降,冷冰冰砸在她已然失去温度的脸上。

她以为再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时候,似乎听见声声急切的呼唤,有人冲过来拍打她的脸颊,拿衣服裹住她,又拉她坐进了温暖的车内,她忍不住连打几个喷嚏,泪水终于潸潸而落。

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人拉进电梯,被人指挥着冲了热水澡,又被强灌下姜汤,她只知道她清醒的时候,身处一间陌生的卧室内。

这是哪儿?虽然陈设简单,可明显不会是旅馆,看看自己,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半干,身上还穿着一件男式的套头T恤,内衣什么的一件没有。

几声脚步声停在不远处,男人看着她终于清明的眼睛,浑身的肌肉不由僵硬起来:“多喝点热水,可别感冒了。”

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也换上了居家的衣服,只是脸色有些阴郁,刘思娇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水:“这是你家?”她只进过客厅和厨房,两间卧室和书房是私人地盘,一般不会让人进去。

一说话才知道鼻子有点堵了,淋雨对她来说一向是大忌,何况这次淋了那么久,恰逢冷空气来袭,此刻头有点晕,恐怕是要发烧了吧。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不对,可太平静了也让人不安:“嗯,是客房。”他迟疑了一下,“已经七点了,要不给你家打个电话,不愿意回去的话,晚上……也可以睡在这里。”

话甫一出口,双方都愣住了,一个是因为多年的心意终于得偿所愿,另一个则暗嘲自己的狼狈样被某人看到不说,眼下这情况她还真是万万不能回家去的。衣服全湿透了,心情也糟到极点,反正这人也是他们内定的女婿人选,被误会了不是更皆大欢喜吗?

这种时候她已顾不得不好意思,有人能收留她,能替她隐瞒刚才的事,她已经感激不尽:“嗯,麻烦你了。”

包里的东西早就被拿出来摆放在床头柜上,男人看着钥匙圈上只剩一小截的棉线,目光渐渐深沉。

手机竟然还能用,防水的功能看来不是商家虚吹的。她调整好心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可在听见妈妈着急的声音时还是险些飙出泪来:“妈,雨太大了我又没带伞,后来碰到文哥了就索性上他家里来了,晚上,晚上可能就睡在这儿了。早上的事……和爸说声对不起啊,我发短信他也没回。”

刘母在听见“文哥”两字的时候直接惊喜地叫起来:“没事没事,你爸他早不生气了,雨太大你就明天晚上再回来吧!别给人璟文添麻烦啊!”

在妈妈心里,她就只会给人添麻烦吧。挂了电话后又给方芯华发了短信,然后直接关机。她仰起头:“你怎么会来找我?”

她当然不信谁和谁都能在大马路上碰到的离奇事,何况那个大学和厉璟文的家是两个方向,而且父母也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方芯华了。

果然男人说:“是你的朋友方芯华给我打电话,她找不到你很着急。”

刘思娇漠然点了点头,在傍晚的时候找人,还是大雨连翩,那难度可想而知,可她现在却连句谢谢也不愿说:“我的衣服在哪儿?”里外全湿了,要赶紧洗干净明天才能穿。

“在客卫……”

她不解他的迟疑,进厕所一看才知道,她所有的衣服都被洗衣粉泡着放在脸盆里呢,难道他原本是打算帮自己洗衣服?

刘思娇一阵头痛,他和自己什么关系?竟然连内衣都能下得去手帮她洗?

幸好衣服轻薄,搓两把就可以了,厉璟文又递过来一个洗衣袋:“用洗衣机甩干一下吧,要不明天可能干不了。”

男人体贴得让人光火,她又没有立场指责什么,蹲在洗衣机前,看着里面的衣服飞速旋转成一个白圈,只觉得浑身上下酸极了,头也晕得厉害。

身上这件衣服长得可以当连衣裙,而下面却是光溜溜的,她记得洗澡的时候男人给她拿了条沙滩短裤,可松紧带的腰身连最宽的臀部都撑不住,只好舍弃不穿。看这上衣的面料不算薄,应该不会走光吧。

她自我安慰着,晾衣服的时候却因为个子矮,够不到晾衣杆,踮着脚胳膊伸得老长,T恤的下摆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上升到危险的边缘。眼见那白花花的大腿就要整个展现在面前,男人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衣架轻轻挂在晾衣杆上:“我帮你晒,你上床躺着。”

自然而然命令的口吻,女孩瞪着他,脸红扑扑的,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抓在手里的竟然是她的小内裤。

她没有说话,一件一件把衣服夹好递给他,短袖衫、百褶裙,还有黑色蕾丝的bra,在一个关系并不亲密的男人家里晾晒内衣,还是经由他的手挂上的晾衣杆,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而厉璟文以为那只是害羞的缘故。

刘思娇一声不吭上了床,将空调被一直裹到下巴,头发还没干,身上却已感到无形的热力,一向健康的自己就这样轻轻松松被雨水击倒,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脆弱。

厉璟文在门边看着她垂着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双臂环胸蜷缩在石阶上,头顶的屋檐没有一点遮挡的作用,将她淋得透湿。夏日衣衫单薄,搂她入怀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半透明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诱人的曲线。黑色的蕾丝包裹住的那个部位白皙耀眼得可怕,下半身的裙子早已歪斜,根本挡不住修长的双腿,就像,就像刚才,她高高伸着胳膊,那T恤的下摆一晃一晃,翘圆的臀线仿佛在眼前一闪而过,险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可抑制的苦笑充溢在嘴角,他在想,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他为什么就对她有那种禽兽的想法,甚至从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初中生,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担得上混蛋二字。

快八点了,他深吸了口气问道:“我煮了点粥,你多少吃一点好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刘思娇知道如果自己不吃,他必定不会妥协。心很疼,头也很疼,反而并不觉得饿,可除了咖啡,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吃过东西,她一边努力咽着粥一边又流下一滴泪。

喝完了粥,她已冷到瑟瑟发抖,眼前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忍不住用被子捂住头,不多会儿小声的抽泣声传来,闷闷的格外惹人怜惜。

他害你害成这样,你还要想着他!

厉璟文匆匆洗了碗,没有心情盛碗粥给自己垫垫肚子,外头风雨交加,而女孩的哭声一直在耳边萦绕不绝。他实在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被子,女孩睁着大大的眼,已是水漫金山,那一汪迷蒙的幽潭里仿佛含着重重烟雨,如云似海般的愁思几欲将他淹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记得提醒过你,不要傻乎乎地一个人坚持着!”

他的语气很重,他说她傻乎乎的,在这样身心遭受打击的时候还落井下石,她委屈地缩紧身子,头发乱蓬蓬贴在两颊,双眼迷茫的样子,更是楚楚可怜。

愤怒让男人平素的冷静消失无踪,他只看得见女孩因为伤心而发红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还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她一句都没回答,又颤巍巍拉上被子,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脑袋晕到不行,连他的话都听不清了,什么不听话,什么走到黑?

男人的嗓音又拔高了三分:“你就那么喜欢厉杰?难道都这样了还舍不得?”

她只觉得声音好大好吵,胡乱摆了摆手:“你在说什么啊?”

他突然顿住,俯□注视着她,嗓音变得温柔如丝:“我在说我爱你。”

这完全不是个求爱的好时机,可是两人相见的次数那样少,他又哪里有多的选择机会。

“你说……什么?”过了起码五分钟,刘思娇揉揉眼睛,困惑地摇着头,“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有点晕。”

这一回,男人索性跪在床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对面认真重复着:“我说我爱你,娇娇,爱了很多年。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

这一刻他的眼睛明亮璀璨,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夺目!深埋在心底十余年的情话终被吐露,他心中一片释然。

而听者却并没有将这句话的意思完整地传送进脑子里,她缓缓张大嘴竭力地呼吸着,天哪,鼻子好堵,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迟钝的脑袋只抓住了后面半句,即便有早上老爸的铺垫,可也架不住这样的晴天霹雳,她直接被轰晕了:“我……头疼,身上好冷,可能……发烧了……”

指尖的热度告诉他,她的话没错,这场大雨果然把她淋到发烧。急忙找来退烧药喂她吃下,又盖上一层被子,望着女孩的小身板不住打着颤,以及越来越灼热的呼吸,时隔九年,他终于又一次将吻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当她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自己抓着一只明显是男人的大手,被她过高的体温暖热,掌心甚至有薄薄一层汗,而她终于看清了那是谁的时候,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的瞳仁黑到发亮,眼白处的红丝根根分明,目光却极其平静,还是和以前一样,她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怎么会有那样的幻觉?

所以她挣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她汗津津的手一下揪住床单,刚失恋就有人求爱,还是前男友的亲哥哥,她一直认为是高深莫测大boss的那个人!呵,一定是玩笑!上帝开的超级大玩笑!

刚才的镇定烟消云散,她有点生气了:“那个,别开玩笑,我还不需要这样的安慰!”

看他没有说话,她渐渐冷下脸:“衣服干了没有?我要回家去,不麻烦你了。”

男人缓缓直起身子,一晚上半搂着她的姿势令四肢麻木不已,下颚冒出青青的胡茬,看起来疲惫得很:“玩笑?你真的当我说的是玩笑话?”

“不是玩笑是什么?鬼才信你喜欢我呢!”她忽而想到这个人习惯的关怀方式,不会是打算牺牲自己弥补弟弟犯下的错吧。

她第一感觉就是被逼迫的,早上老爸还硬要把他俩凑成一对,到晚上就来表白,这其中的猫腻也忒明显了吧,亏他说得出口!

刘思娇又羞又怒地剜他一眼:我在爸妈眼里就这么可怜吗,刚和前男友分手就给介绍下一个,那个人还不惜拿爱情作为幌子。听见“我爱你”三个字,从关系不怎么样的人口中说出,这实在太荒唐太荒谬了!

越想越觉得恶心,不由厌恶地瞪视过去:“厉璟文,我不和你开玩笑,跟厉杰不在一起了,我也不会接受你!爸妈那里我会去解释,以后你能不能别老是在我面前晃!”看见他就会想到厉杰,毕竟是亲兄弟,轮廓上还是有些相像的,而她在短时间内并不想经常看到这样一张脸。

男人定定看了她片刻,飞快地转身走了。不一会,晾干的衣服被丢到床上,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不是要揍我了

☆、妥协

好吧,他又生气了。男人被拒绝了脾气还是很大的,哪怕他一直是个老好人。刘思娇摸摸还有些发烫的额头,迅速穿上衣服,踌躇了会儿,还是打算和人道个别再走。

要是前几年,她碰上他只有“文哥好”三个字,哪里还会礼貌地和人说再见呢,果然还是比以前成熟了。外面依然是阴雨绵绵,仿佛老天也有倒不尽的苦水,在阳台上找到男人,他开着窗,任雨水斜斜飘进屋内,脚下润湿了一片,想必身上已是尽湿了吧。

虽然是中午了,可天色仍然十分暗沉,更使得他高大的背影透出淡淡的寂寥。刘思娇忽然有些不忍,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为了自己,哪怕违心地说谎,也是好心好意的,刚才她的语气也实在太重了些,怎么就学不会委婉地拒绝呢。

还是道歉吧,自己都那么大的人了,再不能意气用事了:“我,我刚才说的话不是讨厌你的意思,也没有不想看见你……”

却听他截口道:“理由。”

“什么?”

他回过身,脸上覆了薄薄一层水珠,越发显得眼眸晶亮,他静静开口:“拒绝的理由。”

这人也太认真了,什么事情都要给个合适的理由吗?脑袋还是好疼好疼,刘思娇低头支吾着:“我,我才刚刚失恋,你又是他的哥哥……”

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他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对他并不报以同样的感情:“我做你的男朋友就那么糟糕吗?”至少我会对你爱恋一辈子忠诚一辈子。

“你,你很好,可我对你没有那种,那种……”

她没有说下去,可谁会听不懂呢,他笑了笑:“可以先相处一下,我并没有逼你现在就答复。”他的眼睛微微闪烁,“你和厉杰分手,又是这么一副样子,你爸妈肯定着急,我呢,也暂时不想相亲,何不处一处,也好让彼此父母放心。”

既然她并不相信他的真情,那么只能切中她的要害,来个曲线救国。

他提出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法,刘思娇承认他的话很诱人,可她还是犹豫着:“嗯,我,我先回家了。”

刚转过身就被他叫住:“娇娇,好好考虑一下好吗?”不要很快地拒绝,不要立刻就让他死心,这十余年积累下来的感情汹涌澎湃找不到出口,还请心爱的女孩持着利刃的手能温柔再温柔。

鞋柜上摆了一把伞,明显是给她留着的,刘思娇心中有一丝感动,哪怕他被她的拒绝伤害了男人的自尊心,还是这样的体贴呢。

听见门咔嚓一声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闷,厉璟文将头磕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缓缓闭上眼睛。逃避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可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感情对她言明,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除了想象中的惊讶、厌恶,还有他没有想到的其他情绪,比如怀疑,比如不信。

·

刘思娇昏昏沉沉转地铁回了家,幸好没晕到连路都走错,一进门,老妈就责怪起她冒雨回家的傻帽行为,可看到女儿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更是又吃惊又心疼:“怎么发烧了啊,璟文就任你这么回来的?”

她可不想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早上起来还没事的,所以不想麻烦他送我,人家有自己的事呢。”

回房又睡到晚上烧才完全退去,洗了个澡,像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坐在老爸面前,说自己主动和厉杰分手了云云,让爸妈别去责怪厉杰。

二老对视一眼,其实今天那情况就能看出蹊跷了,女儿心情不好,下着雨厉璟文竟然不送人回来,显然昨天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厉杰那厮没人理会,刘父就是担心女儿和未来女婿的事。

不过她没有熬到最后一天才和厉杰散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刘父的心脏终于跳得平缓了一些。女儿听话是他严格要求的结果,想想多少小姑娘不顾父母反对,和所谓的男朋友要死要活,连妇科医院都不知道进了几次,娇娇这样老实,以后也不会亏了璟文。

想到厉璟文,刘父脸上的褶子都平整了不少:“昨天早上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为什么人人都要她考虑呢?刘思娇好想说“我头痛我想撤”,可老爸逼人的目光将她牢牢困在原地,她左右挪了挪屁股,尽量放轻声音:“我们俩真不合适,而且他还是厉杰的哥哥,看到就心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对面的眼风就杀过来:“处都没处呢,怎么知道不合适?你一年才见他几次?对他了解多少?爸妈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那和厉杰可是一个天一个地,事实证明你爸的眼光没错,你就听一回又怎么了。”

她不知该怎么和爸爸解释眼缘这种东西,有的人能一见钟情,而有的人却是怎么处都处不熟,她一看见厉璟文骨头都要紧一紧,哪里能做什么男女朋友啊。

好在看在她体虚的份上,刘父没有再多说什么,回房关上门,她才舒了口气,前任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而自己的心绪也该好好调整。没有告诉父母厉杰和人开房的好事,否则自家老爸很可能会打上门去。

在她的观念里,分手没必要闹得双方撕破脸皮,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厉杰从来不曾施舍与她过多的关心,他来去翩然,像是山巅最自由的风,而她妄想把风握在手心,才是最滑稽可笑的事。

·

眼看离国庆放假没有几天了,而刘思娇也整天没精打采的样子,被动人的韩剧感召的刘母那个急啊,不惜和老伴亲自上阵,对女儿进行轮番轰炸。刘父以前在部队里一直是被教育的对象,学习了那么几年党的政治教育,现在教导起刘思娇来也是一套接着一套。

要不说党的教育能扫清革命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呢,在每天早晚各一次的思想洗礼下,刘思娇很快撑不住了,自己还要住在家里吃住靠父母啊,能不缴械投降吗?好,报恩是吧,有什么不行的!她都被人劈腿劈成这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能有更惨的下场吗?

不得不感叹厉璟文果然厉害,父母的反应他都了然于心,所以才提出了那样合适的方法,能让双方都暂时喘上口气。

看父母那架势,她如果不和厉璟文在一起就是天怒人怨的大事,会遭天打雷劈的,刘思娇的反抗微乎其微:“说来说去就是为了报答人家嘛,你们干脆穿回去当古人好了!”

教育了整整一个礼拜,效果十分明显,周一上班时就立刻想起老爸的耳提面命,只好摸出手机,电话是不敢打的,而上班的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发短信问道:你在干嘛。

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他让自己好好考虑的事一直没有回复,当时话又说得那么绝情,估计他都不会理她了。

那个时候提出的权宜之计,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当真。也没指望他多重视自己,刘思娇开始改图,果然过了十五分钟才等到回复:one on one。

看吧,一点热情都没有,爹啊,你是有多为难了人家?刘思娇随手回了句:哦,那你忙吧。

接下来直到中午那人都再没回应,刘思娇他们办公室别的不积极,吃饭最积极,规定十二点开饭,大家伙十一点半就出发了,晃晃悠悠来到食堂,又几人一桌边聊边吃,总能消磨掉半个多小时。

今天她又被南南叫住了:“饺子快过来,咱们一起吃。”

刘思娇一看,都是几个年轻的同事,其中还包括大话痨小李子。一般这样的聚餐刘思娇不大开口,反正说话的人不在少数,她只需要带上耳朵就行。

几个男生眉飞色舞说着新闻,南南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吃完饭好一阵子也不走,刘思娇不好独自离开,摸摸口袋,刚才开资料室后没把钥匙放回去,就索性用钥匙圈上的指甲钳剪起指甲来。

南南的眼睛真是格外的亮:“咦,饺子,那是什么?你原来不是挂着一串相思豆的嘛,怎么没了?”

相思豆已在那场大雨里碾作尘土,没有装饰的钥匙圈实在太素净,她就把某人送的木头珠子小人给扣了上去。红黄绿三色的搭配,很喜感很三哥,刘思娇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笑一笑:“哦,原来那个断了,就换个别的戴,这是印度人哦,看得出来吗?”

所认识的人中去过印度的唯有厉璟文了,南南笑得很暧昧:“是厉哥送的吧,他出个差还给你捎礼物啊?”

刘思娇不予回答,她要是知道自己光一个檀香小象就值一千多块钱,眼珠子还不得掉进饭盆里啊。

回到办公室一看手机,伟大的厉璟文居然打电话给她!睡意立马消失,她急忙回电:“文,文哥,我刚才吃饭去了,没带手机,你有什么事吗?”

她基本没有什么机会给男人打电话,所以觉得他的声音比面对面时更加低沉:“每周一都要和组里的同事一对一面谈,大概一个人半个小时的样子,所以不能及时回复你,不好意思。”

这样的小事还要郑重地告诉一声,还说不重视自己吗?刘思娇有些受宠若惊:“没事啊,我知道你很忙的,就我比较闲。”十二点半,人家才忙完,我吃完饭都打算睡午觉了。

厉璟文好像笑了笑:“你是负责规划首都建设的,意义比我重大多了。”

就别取笑她的专业了,刘思娇攥紧了口袋里的木头小人:“嗯,雨伞还没还你呢……”

“我平时也不用伞,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家拿好了,或者麻烦婶婶送到我爸妈那儿。”

他太过善解人意,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犹豫不决,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刘思娇悄悄松了口气:要是今天就见面,我这心理建设还没建设好呢。

·

这一天自己主动联系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她渐渐放下心结,开始每天不同时段询问他的情况。老爸交代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仅仅发短信而已,并不是多困难的事,凡事但凭自觉,她可不想长那么大还被家长检查手机。而厉璟文不是在开会就是在training,或是讨论问题、或是debug,哪像她从早上一来就在等着下班。

像例行任务一样把短信发完,她常常看着回复的那个“开会”二字挑挑嘴角,手机也就被丢进抽屉长久不去理会。

他一天忙下来,睡前点开短信,看着满屏幕的“你在干嘛”,心想:什么时候她才能不那么敷衍了事,而自己又到何时才能正大光明地回复“我在想你”呢?

国庆前的最后一个上班日,刘思娇终于厌烦了不停“你在干嘛”,直接把人加进了飞信,她飞信上的人不多,都是关系不错的同学和同事,有了微信后,就几乎沦为专门和老妈聊天的工具,头像也就放了一张傻了吧唧的自拍照,殊不知这张一寸见方的照片也被厉璟文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以后她每次有新换的头像,都被保存了下来,时间日久,男人为她创建的文件夹才渐渐满了起来。

·

这天晚上,刘思娇洗完澡出来,看见老妈捧着她的手机不知道在点按什么,不由大叫:“还有没有个人隐私啦!”

刘母很无辜的样子:“刚才你手机响了,我以为是电话嘛。”

她确实刚换了铃声,时间也比一般的短信铃声要长,朝老妈呲呲牙,再一看手机,某人说:回家了,收到天气预报短信,明天开始要降温,你们注意身体。

你回合泰苑了?合泰苑就是厉家二老的房子,刘家住的叫品泰苑。

“听你伯母说今天璟文是要回来的。”刘母冷不防插了句,刘思娇惊骇地发现老妈在身后津津有味看着自己和厉璟文的对话。

“妈……”

她选择用眼神抗议,刘母笑眯眯指指手机:“璟文回复了呢,快看看!”

刘思娇无语地把目光转回手机上,某人又说:嗯,在吃饭了。

八点了才吃上饭,北京的交通都堵成啥样了,刘母和她想的一样:“怪不得平时你伯母不让璟文来回跑呢,光路上就要花好长时间。”见女儿不打算再回短信,她可急了,“娇娇啊,要不明天约他出去吧,看新闻上说天.安.门那儿的花坛都重新整过了呢。”

天.安.门的花坛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这样使劲把她往外头赶啊!老妈竟然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急,在那殷殷期盼的眼神下,刘思娇只得发出邀请:明天出去逛逛吧,正好把伞还给你。

后面那句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可不加上她又觉得无比尴尬,幸好厉璟文很快就回复了:好的,你多穿点衣服,明天早上十点我来接你。

在老妈眼皮子底下收到这样的短信,除了引得她的开怀以外没有任何好处:“你看璟文明显是对你有意思的嘛,回得这么快,还一下子就答应了!”

刘思娇心道:他怎么会不答应呢,连交往都能违心地提出来,估计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吧。

她悲哀地想到,如果自己再软弱一点,估计两人是能如他们所愿凑到一起去的,一个为了报恩,一个则是满腔的歉疚,婚姻虽然是人生大事,可这世界上的男和女也并非都是因为爱情而选择相伴一生的吧。

但她目前一点也不想落到这样凄惨的境地。如果她要结婚,必定是为了爱!那种让人心甘情愿付出所有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文哥开始曲线救国,两人的关系总算是勉强上路了,拜托大家揍我揍得轻一点啊

☆、做媒(未完)

厉璟文把这周的report写完,又回复了印度人几个邮件,已经超过十一点了,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女孩发的每一条短信他都看了无数遍,几乎能倒背如流。

明天出去逛逛吧。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发出私人邀请,哪怕是被迫的,他都十分欣喜,并且无比期盼着这个明天!

想到吃晚饭的时候,手机罕见地响了几声,而他亦飞快地回应,对坐两位老人的脸上已是笑开了花:“有要紧的事吗,非要吃饭的时候回?”

他瞥了眼难得见到的厉杰,只淡淡嗯了声,接过母亲盛的一碗汤,突然说:“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中午应该不回来吃饭。”

厉母眼睛一亮:“有事就忙去吧,晚上不回来吃也没关系!”自己这个大儿子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宅到家了,从早到晚地忙工作,连公司免费办的健身卡都抽不出时间去锻炼身体,能让他一大早出门的肯定是约会对象了。

四位家长和某人都激动了一晚,就没心没肺的刘思娇睡得格外香甜。睡醒一看,落了一地的黄叶,冷空气果然来了,她想起男人的话特意多穿了件衣服,把伞也揣进包里。

十点的时候,厉璟文准时出现,两人刚出家门,刘家二老也紧跟着溜了出来,不过他们的目的地是厉家。不安分的厉杰早早就外出了,在得知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厉父又是拍桌子又是跺脚,而厉母在感叹二儿子没福气的同时,更欣慰的是大儿子终于有了着落。一联系昨晚的情况,显然娇娇在他心里的地位极高,这一件大家都乐见其成的好事更使得家长们非常高兴。

可刘思娇却一点都不高兴,她还在不停地寻找话题,第一次约会,男人一如既往地沉闷,个子又比她高得多,走几步就成为一前一后的状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根本不认识,她有些气闷:为什么我要傻乎乎听老妈的话,这家伙都三十岁了怎么还这么闷,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呢。

车留在了停车场,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只不过随口说了句天.安.门的花坛,他就真带她去瞻仰人民英雄纪念碑了,又沿长安街走到热闹的王府井大街,刚好到了吃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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