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这么想?”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握着沫筱染的手又紧了点,冷陌瞳艰难的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还有,我希望你能幸福。”
上官直愣愣的看着她,眸底的黯然失落显而易见,同时也深深的自责着,既然他给不了她幸福,又何必再剥夺她的爱情呢,以后,她也该有自己爱的人,组建一个属于她的家庭。
“我出去透透气。”
他讨厌这种不能自我掌控的感觉,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于他,真是天大的讽刺,又是天大的悲哀。
“我去下洗手间。”冷陌瞳松开沫筱染,极力不让眼泪卑微的流下来,起身之际却听的蓝洛寒清淡的开口,“你别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只两句,他不再多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我知道,所以我理解他,更没有怪他。”
略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的响起,冷陌瞳不愿他们看到这样的自己,忙绕过沫筱染匆匆的向
洗手间方向走去。
“你气什么?”蓝洛寒好奇的看着她咬牙切齿啃着饼干的模样,愠怒的脸色微微泛红,腮帮子也鼓得圆圆的,看在他眼里,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气这个社会。”沫筱染嘟囔着嘴,继而又恨恨的敲了下桌子,惹得蓝洛寒轻笑出声,“又不是小愤青你气什么社会,何况,这个社会挺好的啊。”
“对你来说当然好了,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能不好嘛!”
“哼,自己没能力就怪社会,像你们这种握着没用的自尊虚荣心却又不努力的草根是会这么想的。”蓝洛寒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有钱人就一定好过吗?如果自己没能力,迟早会被踢下台,只是他们所做的努力外人看不到罢了。
闻言,沫筱染顿住了嘴上的动作,胡乱抹了一把,抬眸怒瞪着他,继而怒火又化为淡淡的漠然,“努力?呵——蓝大少蓝总,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赚了一辈子的钱也比不上你随随便便拿出来泡妞的一张金卡,这个社会,不是努力了就会有回报的,当初我努力的活下去时,你随便在我的生活里插进来一脚就完完全全改变了我一生的生活轨迹,试问,我不该怪这个社会吗?这个顶着和谐社会主义却又尊卑分明等级森严的社会!”
她言辞中的激烈愤慨他听的清楚,蹙眉不解的看着她,“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吗?”
“没有!”她捂胸掩下心中的激愤,对一个失了忆的人她还能说什么?
“我出去透透气,憋得慌。”她是第三个想逃出这里的人,拎了个包便匆匆的出了茶餐厅,看着她的背影,蓝洛寒忽的抱住头,强烈的疼痛侵袭着大脑,蔓延到四肢百骸,神经细胞都在微弱而细密的叫嚣着,薄唇紧紧抿着,额头渗出细密的一层薄汗——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想不出来?
记忆的片段却又这么强烈的冲击着大脑,痛的他窒息,痛的他难以言喻的疼……
而此时,正沉浸隐忍在疼痛中的他丝毫没顾及到某个小身影正追随着沫筱染出去,儿童区的变形金刚正寂寞孤零零的摆在那,却失了原先的主人……
……
天气虽冷,街上依旧有着许多的行人,沫又晞小跑着跟了出来,没走几步便不见了妈咪的声音,拿出手机想呼叫妈咪时却没了电,算了,只能靠心有灵犀来找了。
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像个奶气十足的洋娃娃般茫然无方向的走着,一不留神正撞上一堵厚厚的肉墙,小眉头微微蹙起,还来不及抬头,便被人架了起来,“诶,你们是谁啊,来人啊,有人非礼诱|拐孩童啦~唔~~”
嘴巴被捂住了!
沫又晞无助的四处张望着,他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没人出来英雄救美一下下呢?真是想不通!
187 老婆,别哭了……
他就这么被光明正大的挟持上了一辆车,还来不及大口喘气便硬生生的撞入了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蓝眸里,一时之间竟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那双眼睛发呆,好漂亮,好诡异……
在国外,蓝眼睛他见过了不少,但像这样纯净清澈却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邪恶的蓝眸,他还是第一次撞见。
“真像……”蓝眸的主人仔细打量着那张发呆的小脸,忍不住抚上他的眉眼,唇角漾起邪肆的弧度,“小-小寒寒,呵,真可爱。”
“哇,好漂亮的叔叔。”发呆了半晌,沫又晞才啧啧的发出了一个感叹,自己爹地已经很帅了,这个叔叔竟然比他长得还漂亮,跟个妖孽一样。
“那你想跟叔叔走吗?”
“唉,妈咪说,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叔叔,你长得这么倾国倾城,为什么要拐|卖小孩呢,这个很不道德喔。”沫又晞坐在他的腿上,丝毫没有将要被拐|卖的惊慌,反倒是淡定悠闲的不像个六岁的小孩子。
“越漂亮越有毒,那你妈咪是不是长得很丑?”
“NONONO,我妈咪是个异类的存在,她长得很让人垂涎欲滴,纯洁的像个小仙女,虽然没我聪明,但是智商还是挺高的。”说起妈咪的时候,沫又晞开心的比划着,似乎想起正事,挥舞在半空的手蓦地顿住,忙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蓝眸主人,“我要去找妈咪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我要去救她。”
“呵呵,哈哈——”
当然,这个蓝眸主人自是穆安晨了,起先听着他夸夸其谈的演讲,心中便是止不住的笑意,听到最后一句时,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驾驶座上的司机听到他如此开怀的笑声亦是惊的冷汗涟涟,向来,穆少总是挂着妖孽般的笑容,但他知道,他其实是个最冷情的人,除了跟他兄弟在一起,他的表情几乎都是淡漠的,活像在另一个世界中。
“叔叔你笑什么?”沫又晞蹙起小眉头,他又不是讲笑话的,他干嘛听得这么开心。
“你妈咪是谁,叔叔派人去找她。”
“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你是去找她还是去绑架她。”在没弄清楚之前,怎么能出卖自己可亲又可敬的妈咪宝贝呢!
“既然这样,那么——”穆安晨依旧笑得邪肆又妖孽,搂紧了沫又晞,薄唇凉凉的开启,“开车。”
随着尾音的落下,引擎声响起,车,急驰而去!
“啊!妖孽叔叔,我要下车,我要去救妈咪!”沫又晞折腾着往窗外扑去,却被穆安晨轻易的拽回,眸底浮起浓浓的玩味,这小孩,不仅长得像小寒寒,连描述他的妖孽两字都叫得这么雷同,呵,不知道小寒寒看到这个小怪物会是怎样的惊讶表情呢?
想着,唇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别折腾了,落到我手上,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你要把我卖到哪里去?”沫又晞嘟着粉嫩的小嘴,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仰头看他,果然,妈咪说的对,男人都是坏蛋!
“你叫什么?”
“我一定会逃回来的。”
“告诉我你叫什么,明天我就把你送回来。”
两人思维跳跃性的对话着,闻言,沫又晞乌黑的眼眸子狡猾的转了一圈,然后面不改色的回答着,“柯南,别用你那怀疑的小眼神看我,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事实如此,谁让我妈咪喜欢名侦探柯南呢。”
若在道上混,哪能报真名呢!
“晚上乖乖的陪我一晚,明天我就放你走。”
“咦——”沫又晞很鄙夷的掀掀唇角,“妖孽,你有恋童癖?”
连礼貌性的后缀叔叔两字也直接省略了。
“你的脑袋瓜里到底都藏了些什么东西?”穆安晨轻叩了下他的额头,眸底竟泛起从未有过的宠溺,想着当时无意间往窗外一看,见着一个很像小寒寒的小孩,所以,就让人直接把他带过来了,也没想过这是不是在变相的绑架儿童,只是想不到的是,这孩子,还真是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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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里,蓝洛寒的头痛逐渐缓了下来,抬手拭去头上沁出的层层薄汗,苍白着脸色抬眸时,眼神习惯性的向儿童区投去,那里,哪还有沫又晞的身影!
心惊下,忙跑上前去,地上,孤零零的摆放着变形金刚,黑眸冷冽的眯起,拽过方走过的服务生劈头就问,“刚在这里的小孩呢,去哪了?”
“我,我没注意。”
“你们是怎么服务的!”蓝洛寒低吼了声,眸中的寒冷之意赅的服务员愣在原地,僵直了几秒,忙冲出了茶餐厅,留得身后的服务员半晌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只得小声的喊了声,“先生,还没结账呢。”
雪花零零散散的飘落了下来,蓝洛寒如无头苍蝇般的茫然找着儿子,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行中,即使在这么冷的天里,额头上亦是再次沁出了细汗,这次不是疼的,而是着急的。
再向前跑了几步,却是见路边长椅上坐着个纤瘦的女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了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他儿子的妈咪——沫筱染。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上身趴在膝盖上,头埋进臂弯里,俨然是在小声的哭泣着。
他突然很想去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冰天雪地里的,想必她的眼泪一出来就结成冰了吧,说不定脸上正挂着两根冰柱呢。
想着,便应该是个很好笑的事情,但是他却越想越悲伤,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掌轻抚上她栗色的微卷秀发,“老婆,别哭了……”
闻言,沫筱染身体一僵,听着那熟悉的磁性嗓音,一时半会竟反应不过来,刚才他叫她——老婆?
“你走开,别碰我!”回过神的沫筱染抬手胡乱抹了下被泪渍挂满的脸庞,细腻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听着格外的惹人怜。
她的排斥让他讪讪的收回手,略俯下身,双手十指相扣搁放在膝盖上,清冷的面上淡淡的掠过几抹忧伤,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厚厚的阴影,良久才默默的开口,“以前的事我想不起来了,如果我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老婆,既然你是我儿子的妈咪,那你就是我的老婆,我是个男人,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娶你。”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沫筱染别过脸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只想和晞晞两个人好好生活,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蓝洛寒说的委屈又求全,垂头顺眉的样子惹得沫筱染莫名的一阵窝火,腾的站起身,对着他的头顶就是一通怒骂,“蓝洛寒,你现在扮什么可怜扮什么君子!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让晞晞跟着你!”
“我哪有扮可怜了,我明明就很可怜,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对你做过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要在这里低声下气的跟你道歉,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对不起你什么了。”蓝洛寒语气不重,随着她站起,俊美无邪的无辜容颜配着这番真心实意的话,倒真是有些楚楚可怜的范儿。
“是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做过什么都不用负责了,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偏偏让你这个混蛋失忆!”沫筱染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和一个失忆的人,她到底有什么好气的,貌似气的是他失忆这件事,只是,失忆本也不是他愿意的事。
“老婆——”蓝洛寒似乎叫顺了口,上前一步试探的将她拉进怀里,见她不挣扎,索性更加胆大的拥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感受着她僵硬的身体渐渐在自己怀里软化,“我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感觉是不会忘的,出了车祸后,我就一直对女人反感,六年里,我没碰过一个女人,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了,但是见到你,我就知道,原来我心里缺的那一块就是你。”
“老婆,晞晞需要妈妈,也需要爸爸,等他上学了,你想他被同学嘲笑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吗?”
188 他是失忆,不是脑子失灵!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这里,也没人敢动我的人。”他是失忆,但不是脑子失灵,她担心什么他自是看得出。
“洛寒——”她任凭泪水在他衣服上泛滥成灾,六年了,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夹杂着烟草味的清淡味道,双手情不自禁的圈住他的腰杆,花了许久才筑起的防御城墙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她不是没学会坚强,只是这坚强在遇见他的温柔忧伤后变自动的弃械投降。
“我不想离开晞晞,如果被董事长知道,他会分开我和晞晞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一个晞晞,我只有他……”
“我爸为什么要分开你们?”蓝洛寒淡淡蹙眉,“晞晞是我的儿子,何况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他娶。”
“不是的,我骗了他,他不会让我进蓝家的门的。”
“好了,这些事我会解决的,你别担心了。”蓝洛寒抚慰的顺着她的头发,指尖在她发间绵绵缠绕,只有对她,他才会有温柔的一面,这一面,竟让他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很多话,很多动作,就是这么情不自禁的做出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在漫天飞雪中,两道身影渐渐融为一体,幸福的情愫沿着指尖迅速流窜到心底,溅起点点涟漪。
“啊!”
正静谧间,蓝洛寒突兀的惊叫出声,黝黑的眸底蓦地浮起几许愧色,垂眸看向不解抬头的沫筱染时,面上亦是露出了几许担忧,却又是半天不说话。
“怎么了?”
“老婆,本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的,但是见到你我就忘了。”典型的见了老婆就忘了儿子的男银!小晞晞好可怜~~
“什么事?”沫筱染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听了别激动,乖,也别这么看着我。”那质疑的小眼神,看得他心慌慌的。
抱她的手臂稍稍的用了点力,然后,声线被调降的很轻很轻,面色充满愧疚的道,“我们的儿子,失踪了……”
“什么!”沫筱染激动的都忘了推开他,本就白皙的脸色瞬时苍白了下去,喃喃的颤抖着双唇,“失踪了,你说晞晞失踪了?”
“我现在就调派人手全城去搜找他,老婆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别叫我老婆,如果晞晞出了事,我,我——”本是想说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话,但到嘴边却成了,“都怪我,晞晞还在那边玩,我怎么就跑出来了,都是我没看好他……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我也不知道,你一走,我头就痛,然后不痛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蓝洛寒恼怒的打了下自己的头,这什么脑袋,最不该痛的时候偏偏就痛的这么让人“***”!
“算了,知道你脑子撞坏了,不怪你。”沫筱染嫌弃的推开他,捂胸缓了下心神,“晞晞这么聪明,应该没事的,就怕——”
“就怕什么?”他也不气她说他脑子坏了,注意力一心放在沫又晞身上,其他的话他很自觉的忽略了。
“算了,你快派人去找啊,我也去找。”说完沫筱染便闷头跑了出去,沿着西餐厅外的那条街一直找了下去,而蓝洛寒亦是加快了脚步跟在她身后,却也及时的拨了个电话出去,“暗影,通知下去,叫所有的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在全市找一个小男孩,立刻,马上!”
『小男孩,什么样的?』
“长得跟我一样,然后最聪明的那个就是了。”
暗影沉默了几秒后才有点不自信的回答,『是,三少。』
……
“外面冷,你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先回家,我来找就行了。”蓝洛寒拉住她,手心探了下她脸上的温度,“看,都冻红了。”
“晞晞虽然顽皮,但是他每次离开我身边都会跟我说去了哪里的,不说也会留张字条的。”时间越久,本来还有些淡定的沫筱染越来越着急了,忙拽着蓝洛寒的衣袖,似在寻求着一阵心里安慰,“洛寒,会不会是你的仇家找上门,然后看到晞晞跟你长得那么像,就把他抓去当人质了。”
“瞎想什么呢,现在A市太平着呢。”蓝洛寒抚慰的拍拍她纤瘦的后背,“何况,谁他妈的敢绑我儿子,我灭了他!”
“你根本就不担心他!”听着他吊儿郎当的语气,沫筱染忿忿的推开他,这个男人,肯定是见晞晞可爱就逗他玩下,怎么会关心他的死活呢!
想着便拦了辆计程车,正开车门时手突的被人握住,“你要去哪?”
“报警,去警局找顾尘彦。”
“顾尘彦顾尘彦,又是他!”蓝洛寒只觉得胸腔中莫名的蹿出一股怒火,稍一用力,便将沫筱染整个人拉了过来,“我说了晞晞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还有,警察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撕票了!”
“蓝洛寒!他是你儿子,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嘛!”
“他才不见了一小时不到,去警局有什么用,这么聪明的儿子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妈!”蓝洛寒淡淡蹙起眉头,随即便强硬拉着她往前走,走到路边,打开自己的车直接把她塞了进去,顺便自己也坐了进来。
“别动,坐好!”他一手挡着她胡乱挥舞的魔爪,另一手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拨通后才继续发了话,“别闹了,我现在给顾
尘彦打电话,你安静点。”
闻言,沫筱染缓缓的缩回手,恼怒的瞪着他,继而也真的乖乖坐着,仔细听着从他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顾警官,我儿子失踪了,希望你们警方能派人帮忙找下。”电话一接通,他便很效率的讲了目的,其实他很清楚给顾尘彦打的这通电话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为了安抚旁边这个笨女人,他只能稍微的做做样子了。
『晞晞失踪了,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
『你确定他是失踪了,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蓝洛寒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们不是每天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吗,现在人民失踪了你们不该发挥下奉献精神去找下吗?”
『我会动用人脉帮忙找——』
“帮忙?你是我老婆的朋友,晞晞是我老婆的儿子,他失踪了你找他也是应该的,还用得着帮忙两字?”对于顾尘彦,他的话总是带刺的,至于为什么,原谅他,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就想这么干而已。
那边的顾尘彦听着他一口一句的我老婆,心里自是很不是滋味,但是,算了,只要筱染幸福就好,其他的,就让他得意去吧。所以——
『晞晞在什么地方不见的?』
“……”
交待了失踪的地点和时间,待到手机屏幕的光线暗了下去后,蓝洛寒才将目光投射到她略显清淡的脸上,“这下你该放宽心了吧。”
“把尘彦的号码给我。”
“不给。”蓝洛寒直截了当的拒绝,充满了太多的孩子气。
“别这么小气。”沫筱染伸手便要过来抢,他手腕微转,手机自然的落入了大衣的内领口,也就是说,要想拿,手就得伸进他的怀里,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可恨又可恼!
“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我跟他联系就可以了,如果你真想要他号码的话——”蓝洛寒敛了敛眸色,忽的伸手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叫声老公来听听,让我满意的话我就把他号码给你。”
“你——神经病!”沫筱染气的咬牙,这什么人嘛!
喊她老婆已经让他占够便宜了,还想让她喊他老公,三个字,不-可-能!
“那算了。”蓝洛寒也不为难他,缩回手兀自开了车门出去,却是无赖的将她锁在了车里,俯下身笑颜如花的看向车中如困兽般踹车门的她,“老婆,我去找儿子了,你在里面慢慢玩,有事的话call我喔。”
“蓝洛寒,你个神经病,快放我出去!啊啊啊!!!”沫筱染拍打着车窗,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顿时一顿暴走!
------------
入夜,沫筱染在车里等的心急如焚,终是按捺不住给蓝洛寒拨去电话时,他却应时的出现在了车窗外,只是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车门一开,沫筱染便扑了上去,“我儿子呢?”
189 你还嫌害得他不够惨吗?!
“儿子没事,只是暂时找不到。”蓝洛寒好看的皱了皱眉,见沫筱染蹙起眉头,忙又继续解释道,“现在黑道上几乎都在我们的控制下,所以拐卖人口的事不可能在我的地盘上出现,只是我奇怪的事,明明哪里都找遍了,为什么还会找不到?”
“诶,老婆,晞晞是不是练了什么隐身术把自己变不见了?”蓝洛寒认真思考的样子让沫筱染忍不住一记爆栗扣在他头上,“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晞晞又不是妖怪,蓝洛寒,你真被车撞糊涂了啊!”
“沫筱染!”蓝洛寒揉了揉额头,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也太大胆了吧!
随即,伴随着一记清脆的响声,蓝洛寒自然而然的回敬了她一下,见她扑上来打他,正感叹着她的暴力时手机突兀的响了,接起之时忙对她做了个噤声动作,“嘘,说不定儿子有下落了。”
那边,穆安晨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小寒寒,来骊歌会所一趟吧,我有样好东西给你看。』
“一边玩去,现在本少爷忙的很,没空。”声音略显得失落,还以为能见着自家儿子了呢。
『你又不玩女人有什么好忙的。』
“谁说我不玩女人的——等下,有个电话进来了,不说了,拜。”挂掉他电话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来电话的人是顾尘彦,头一次这么高兴的接到顾尘彦的来电,蓝洛寒忙忙接起,“我儿子找到了?”
『暂时还没。』
“那你打来干什么?”
『你的人在大街小巷的碰着个小孩就上去询问一番,弄得现在一团乱,警方正维持着秩序,你让你的人收敛点,不然只会影响办事效率。』
“哼,废物。”他冷冷的挂断了电话,侧头撞见沫筱染一脸焦急的模样,当下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安慰她,毕竟现在都当晚上了,连他都有点担心沫又晞了,更何况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呢。
“还是找不到么?”沫筱染攥紧了袖子内衬,寒冷的风刮过耳鬓,袭来阵阵的刺痛感,她强忍下着急的泪水轻轻的问着,眸中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希冀的情愫让他看的一阵揪心,动情的上前一步将冷的跟蛇一样的她抱进怀里,“没事的,晞晞这么聪明,从芬兰跑到中国都不会出事,更何况在这里呢。”
“那不一样,晞晞再聪明也是个小孩,洛寒,快把他找到吧,我真的很担心他。”担忧的语气含着哭腔酿成了撒娇恳求的味道,沫筱染真是急了,或许她真不该让晞晞留在这里的。
正担心着,口袋里的手机默默的震动了起来,沫筱染慌得接起,却是一个陌生号码,眉心微蹙,指腹仍是滑向了接听键——
“喂……”
“妈咪宝贝!”手机里突然传出的童稚声音喜的沫筱染呆愣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晞晞——真的是你吗,晞晞?!”
闻言,蓝洛寒亦是脸色紧绷了起来,忙附在手机壳外仔细听着。
“妈咪宝贝快来救我,坏叔叔洗澡去了,他把门锁了我出不去。”
“坏叔叔,哪个坏叔叔?”蓝洛寒一把夺过手机,竟然真有人敢绑架他儿子,简直在找死!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长得很好看,比你还好看。”
“看起来是不是像妖孽一样?”
“对啊对啊,啊,坏叔叔出来了,我惨了……”然后,线被切断,沫筱染抢过来时那头只剩下了忙音,“怎么断了?”
“我知道咱们的宝贝儿子在哪里了,老婆,上车!”
……
骊歌会所1219号房。
房间里开着暖气,沫又晞缩在被窝里眼睁睁的看着穆安晨如国王般的朝着他走来,即使穿着闲适的睡衣,依旧高贵如神。
“刚才拿叔叔的手机给谁打电话了?恩?”
穆安晨爬上床,唇角始终噙着招牌式的笑容,不咸不淡,也探不清喜怒哀乐。
“没打电话,只是闲着无聊玩下你的手机。”沫又晞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轻易的提起顺带着揽进了怀里,“喜欢什么手机游戏,叔叔给你下载下来。”
一一+
沫又晞抽抽小嘴角,这个叔叔是脑袋被门挤了吗?看上去明明挺聪明的啊。
“叔叔,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穆安晨反倒是奇怪的问他,“衣服脏了可以洗可以买,所以,有什么好生气的。”
“叔叔,你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很秀色可餐可以帮你省饭钱吗?”唉,长得祸国殃民的对自己而言就是一种麻烦啊!
“哈哈——”穆安晨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却是让沫又晞坐到了他身上,姿势相当怪异的很,却又是体现着一副很温馨很和谐的画面,“你说的对,叔叔是很喜欢你。”
“因为你长得很像某个人,他生起气来是很可爱的,脸色铁青的想要杀人,却又拿我没什么办法,呵呵,逗他生气真的很有乐趣。”
“那个人是谁啊?”
“本来想叫他来看下你的,可惜他太忙,所以,你们只能无缘见面了。”穆安晨抬眸静静的看着那张和蓝洛寒像极了的脸,唇角微微扬起笑,声线是难得的温柔,“小子,要不你当我干儿子吧,以后有我罩着你,保你在这个地球上能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干嘛要横着走。”沫又晞垂眸小小的思
考了下,其实认个干爹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这个干爹虽然绑架了他一天,但是也没对他做什么啊,反倒好吃好玩的买给他,真想不通这个妖孽男人脑子是不是正常的。
“明天要放你回去还真是舍不得。”穆安晨惋惜的摇了摇头,觉得有点累了,又带着他换了个姿势,像个小宠物般的将他细心的圈进怀里,眸底满满都是宠溺,“小子,告诉干爹你叫什么名字?”
(─.─|||他都还没同意呢,他怎么就这么厚脸皮自称干爹了?!
“砰!”
巨大的响声,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好吧,其实他是拿房卡开了锁的,但是为了表达积在心中满腔的愤怒之情,在开锁后,他毅然用脚狠狠的踹了下门!
闻声,两人一同抬头,沫又晞见到进来的爹地和妈咪时,忙兴奋的爬起跑过去,蓝洛寒正想去接,他却一头栽进了沫筱染的怀里,“小染染,小晞晞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晞晞没事吧?”沫筱染抱着他上下查看了一番,幸好,还是完完整整的哪都没伤着,久久提起不落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穆妖孽,你没事拐我儿子干嘛!”掀了被子,蓝洛寒直接揪起他的衣领便一拳下去,当然,这拳结结实实的落了空。
“他是你儿子?”穆安晨颇多显得惊讶,他不过是在街上逮了个长得很像他的小孩,怎么这小孩就成了他儿子了?
“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
“等等——”穆安晨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到门口,见着沫筱染时眸底顿时蹿上一团火,“沫筱染,六年前车祸没死成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Eric?”从喜悦中挣脱出来的沫筱染抬头怔怔的看向穆安晨,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沫筱染,六年前的那场车祸是真的吗?”说话间,穆安晨已将沫又晞从她怀里夺了过来,“呵,你儿子看起来也有五六岁了吧,既然他是洛寒的儿子,那么,能从那么大的一场车祸里保住腹中的孩子,是要有多大的能耐啊。”
“那场车祸是假的又怎么样,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远离是非,我只想离开,我这么做伤害到你们什么利益了嘛!”
“好,我就告诉你到底伤害到我们什么了!”随着情绪的起伏,穆安晨的声音自是高了八个分贝,“知道洛寒为什么出车祸么?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出了车祸,得到消息的他正开着车,就这么直直的撞上了货车,知道么,就因为这场车祸,他差点成了植物人,植物人是什么概念懂吗!
“沫筱染,你又知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了你这样一个丢弃他的女人在床上躺了半年才活过来!”
“既然你当初选择走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还嫌害得他不够惨吗!”
穆安晨的话让蓝洛寒的脸瞬时惨白了下去,原来他出了车祸竟是这个原因,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当初为什么想要拼死的离开他?
190 老婆,你现在是在勾|引我吗?
“是……这样吗?”
沫筱染木讷的问着,是为了她,所以他才出了车祸?是因为她,所以他才差点成了植物人?
而这六年来,她强逼自己不去关注他的一切消息,甚至连他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然而,从重遇他的那刻起,她还老说他脑子被车撞坏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红唇微微张着,眸光越过穆安晨落到面色惨白的蓝洛寒身上,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愧疚的情愫瞬间被扩大,如潮水般翻涌而至,倾轧的她只是这么怔怔的看着他而忘了一切言语。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出车祸的原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低沉的声音自门口暗哑的传来,上官轶凡静默的杵在门口,半边身子隐在阴影下,似潜藏在黑暗里的使者,读不出悲与喜。
得到沫又晞的消息,他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刚到门口便听到穆安晨的这番话,愤怒之余也感到无止尽的悲哀,向来无话不说的兄弟,竟将这件事瞒的这么深,想着眸底便露出自嘲的暗光,只是隐在夜色下,并未被发觉。
穆安晨将沫又晞放下,手掌依旧握着他的小手,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沫又晞就这么被他强制性的拉着,抬头看着四个大人诡异的面部表情,也就乖乖的没去插嘴,最后只是担忧的看着沫筱染,妈咪好像一副很伤心很愧疚的表情……
“当时你一心在洛寒身上,交警在车外找到的手机落在了我手里,我去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就是在接电话的那个时刻撞上了车,而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暗影的手下,找到他,自然就知道了通话内容。”
“你的意思是,通话内容是她出了车祸,所以我才出了车祸?”蓝洛寒抓住了关键词,黝黑的眸子泛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没有焦距的在空中游离着。
“是,只是,她出车祸是假,跑路才是真的。”穆安晨不屑的勾起唇角,“沫筱染,那时你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噢,不对,记得是蓝伯父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了,只是,你都怀了孩子为什么还要逃呢?是蓝伯父强迫你什么了吗?”穆安晨咄咄逼人的追问着,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聪明,聪明的让人在他面前便如同一个透明人,也如光着身子在他面前无遮无掩的窘迫着。
沫筱染垂眸,苍白的面色在强烈的灯光下氤氲成了透明,看到妈妈这样,沫又晞着急的挣脱开穆安晨的魔爪,无奈他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挣不开。
“叔叔,你放开我,我要妈咪!”
“安晨,我们出去,把这小子也带上。”不等穆安晨开口,上官便转过身落寞的消失在门口,在安静的楼道里投射下浓浓的悲伤寂寞的影子。
“妈咪!”
沫又晞重又被穆安晨抱起,慌忙喊了声,还好妈咪宝贝的神终于被她唤回来了,“你要带我儿子去哪?”
“他不会有事。”穆安晨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我想你们应该单独商量一下,该把这小子的抚养权交到谁手上。呵,在我看来,即使走法律途径,洛寒的胜算也会大点,更不用说,是走别的途径了。”
“你什么意思,晞晞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他。”
“是吗?可是这根本由不得你。”穆安晨轻易的推开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沫筱染急着去追,却被蓝洛寒拦住,门亦是生生的被他重重关上!
“你干什么!我要出去!”
她使劲全力推开他,他却是雷打不动的站在那,好半天才轻轻的开口,“我出了车祸不怪你,是我在开车,不管电话内容是什么,都怪不到别人头上,只是,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怀了我的孩子你还想要逃开我?”
听着他淡淡的疑问,沫筱染顿住了敲打在他身上的手,怔怔的看着他柔和的眉,温和的眼,还有那俊美的容颜上泛出的淡淡忧愁。
落地窗前,蓝洛寒撑着膝盖坐在床的一头,而沫筱染灌了一杯威士忌进肚,苍白的脸颊上淡淡浮起红晕,笼罩着迷离的光圈,仿佛又失了真切。
“六年前,我和蓝董事长也就是你爸爸约定了一个协议,如果他肯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那么,只要我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如果真是你的小孩,那他便要入你蓝家的门,而我,自此便要彻底消失在你们面前,所以——”
“如果我不逃,我就会失去晞晞。”
“看你也不像是会犯罪的人,为什么会进监狱?”他听到的重点并不是她想要讲出的重点,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理解力和认知性的差异。
“呵,你果真忘的一干二净了。”沫筱染泛出一声苦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身,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眉眼,“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失忆,要是真成了植物人,恐怕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你还没回答我。”他抓过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带着温度传递给她,好看的皱眉,“手怎么这么冷,跟条蛇一样。”
“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像发春了一样。”
闻言,蓝洛寒一怔,继而唇角扬起好笑的弧度,“你给我吃了春药吗?还是,你这个人就是引|诱我发春的药?”
说着,便顺手将她拉入怀里,闻着她发上幽幽的清香,内心点点安定了下来,“真香。”
“香个头,你不是自称很纯洁吗,现在抱着我干什
么?”沫筱染佯装恼怒的瞪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许是对他的愧疚,又许是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孩子都跟我生了,抱你一下还不可以?”
“谁跟你生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
“哇哦,你一个人就能生,老婆——”蓝洛寒坏笑的揉着她的微卷秀发,像逗弄着心爱的宠物,“晞晞是你无性繁殖出来的还是你自交形成的?”
“你才无性繁殖!”
沫筱染被他逗弄的脸色晕红,想要站起却被他抱的更紧,黝黑的眸光深深的定格在她娇俏的脸上,“老婆,别扯开话题,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会进监狱?”
“没为什么,反正很复杂就是了,你不要问了,如果老天想让你知道,会让你想起来的。”
“是不是跟我有关?”
“你以为全世界绕着你在转啊,别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蓝洛寒,你没这么伟大。”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吧,没必要再重新挖出来牵扯不清。
“好吧,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蓝洛寒说着便往床上躺,顺带着将他怀里的沫筱染也圈进了臂弯里,暧昧温馨的气息瞬间萦绕着两人,融化了外面冰霜的世界。
“啊!失忆真不好玩,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老婆,我是不是很可怜?”
沫筱染抬眸接触到他下巴处坚硬的棱角,用了巧劲往上爬了一点点,侧头,刚好可以与他平视,抬手,指腹轻碰着他的剃得干净的胡渣,有点刺手,却也很好玩。
“不可怜,失忆的人都很幸福,因为他们不记得以前的事,忘了所有的伤心事,然后可以重新生活着。”
“可是,那些让人幸福的事不也一样忘掉了吗?”
“傻瓜——”沫筱染蹭进他怀里,双手怀住他宽阔的胸膛,“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嘛,看你活的多没心没肺,我听四瞳说起过,你现在可是A市有名的小霸王呢。”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温柔了很多啊。”
“你才傻,我对别人就不会温柔,除了你,哦,还有咱们的儿子。”蓝洛寒侧过身子将她拥紧,“老婆,你现在是在勾|引我吗?”
“啊?”
惊讶出声,低头时也自觉动作太过亲密,忙缩回手时他却不依不饶了,嬉笑着开口,“我守身如玉了这么多年,也不想晚节不保,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扑倒你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扑一下。”
“去死!”沫筱染抓过被子就闷在他那张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的脸上,还晚节不保,我去你的!
“啊,你谋杀亲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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