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程茶几看着何厚烨镇定自若的模样,慢慢冷静下来,细细想了想,说道:“何先生,你是故意放哥哥走的,对么。何先生这样的庄园里,怎么可能一个人走了,都没有人察觉呢。”
“小茶几,你真的跟你哥哥写的一样,很聪明。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一个9岁的小女孩。”
程茶几瞪了瞪眼,气鼓鼓地说道:“可是何先生,哥哥一个人这样走出去……”
“小茶几,你觉得我是个坏人么?“何厚烨打断了程茶几的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T.T昨晚加班。没有更上,今天补更2章~~~麻烦亲们给我撒花了╭(╯3╰)╮
☆、程茶几的华丽转身
何厚烨是位成功人士,成功人士的身上总会流露出一种傲慢,可是何厚烨在和程茶几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而是诚恳中带着一丝隐忧。程茶几上辈子见过很多可谓成功的人,但很少人会这样蹲下来,同一个九岁的孩子说话,像慈父又像朋友。如果这样的何厚烨是装出来的,那他肯定是影帝级人物。
“何先生,我很难原谅您对母亲做过的一切,但从其他方面上看,我想您并不是坏人。但是,我只是不太能理解您现在的做法。”
何厚烨像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笑道:“小茶几,谢谢你的信任。”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折了一下,将下半段给程茶几看。
程茶几认得,这是程高兴带来的信,她猜想也许上半段是和他们的曾经有关,所以何厚烨不让她看,而下半段,则是程高兴用一种几近恳求的语气写着:“志气这个孩子像他爸爸,他不愿意也过不来这样的生活,如果哪一天他不愿意住在这里,要去找他的亲生父亲,请放他去,让他快乐地成长,他会和山里的每个孩子一样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而且,你也知道他爸爸的身份,他并不适合在这里。
而小茶几,则请你好好培养她读书,好好嫁人,不要学她妈妈。她天生,就不适合在山里成长,在你那里,和她姐姐也有个照应。小茶几,自从那次落水后就变得早熟起来,如果她要去找志气,就请把这封信给她看。”
“所以,妈妈的愿望就是,让我在这里,而哥哥……”程茶几可以确认那是程高兴的字迹,她也相信程高兴在粗犷的外表下会有细腻的心思,只是她有些猜不透程高兴的真正心思,真的就希望让志气和茶几两个兄妹分离么?真的希望程志气就在大山里生活一辈子么?虽然,她有时候也担心,程志气那样情绪外露的男孩子,在这个大宅门里会过得颇为不开心。但她还是不放心程志气啊。程志气的亲生父亲……难道也不是她的父亲?天哪,难道他们三个人全部都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所以何厚烨昨天才大受震动的模样?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情?哥哥就这样不辞而别,以后还能再联系上么?一连串的问号一下子浮现在程茶几的脑海里。
“小茶几,我想,你哥哥这么聪明又这么勇敢的孩子,会活得很好的。根据律法,等到你哥哥满18岁了,考上市民区的大学了或者在市民区工作了,你们就可以更加顺利地再相见了。”何厚烨又加强了音调,说道:“而我,也和你妈妈一样,更希望,你留在这里。”
程茶几想了想,记得当时程高兴单独把程志气唤去单独谈了一会儿,也许说的就是这件事。如果这是程高兴的想法,那她会代替小茶几来实现,更好地实现。她也会逐渐充实自己,靠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有一天,也许能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她还有很多事要查,比如,究竟是谁阻止了程窗去见程高兴,她记得程高兴说过,这里是豺狼虎豹的地方。而她,就要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程茶几点了点头,向何厚烨笑了一笑,眼睛晶亮。
何厚烨微微有些愣,这笑容,和当年的那人是如此相似,他走了出去,轻轻和上门的那一刻,说道:“小茶几,你相信命运吗?”
程茶几的一个点头,改变了她这辈子的命运。
她就像麻雀变凤凰一般,从山里采蘑菇的小姑娘一夕之间成为了何家的表小姐,当然,这是何厚烨找的托辞,她想。何厚烨同人介绍时,只说,她是当年何厚烨的表姐的遗孤。
于是,她住进了一个豪华大套间,粉色的墙壁,粉色的床单,粉色的家具,还有一个有着五颜六色衣服的衣帽间,犹如一个小公主。虽然她并不愿意享受这样的奢华生活,但一切就这般突如其来地降临了。
程茶几刚穿越来时,思考的都是萝卜问题,而一瞬间,她已经开始思考的是,早餐的餐盘上的那多萝卜花实在雕得太美妙了。
而她,也在等待着和程窗还有何先生的太太正式见面的日子。据说,何太太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以及程窗一同去旅游了。程茶几住下来的第三天清晨,就听见了仆人们忙碌的声音,插花、换地毯,她想,应该是何太太提早回来了。
所以程茶几也起来梳妆打扮,无论这个何太太是个怎样的人,她在这里寄人篱下,还是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至少不能留下话柄。当然,鉴于她的拖油瓶身份,这实在有些难度。
当程茶几下楼时,何厚烨已经站在客厅了,微微朝着她笑。而何太太带着三个孩子也走了进来。程茶几提着裙摆,按照这两天所学的,微微屈膝,朝何太太行了个礼,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何太太也朝着她笑道:“我赶着回来,就是想见见表小姐是个怎样的可人儿。表小姐虽然年纪小,不过这模样,不说万里挑一,也算千里挑一的出众了。”
“谢谢太太夸奖。“程茶几抬起头,落落大方地答道。这何太太倒是个聪慧的,对她的身份虽然心知肚明,但表小姐、表小姐的,却叫得声声真切、句句含情。
何太太叶静怡眉毛微微一挑,心里只想这个丫头胆子倒大,当年那个程窗来时,虽然也是极为规矩的,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这丫头倒显得自己真的是表小姐似的。她心里有些震惊又微微有些不屑,但面上还是微笑着,显出一副关爱的神情,牵起程茶几的手,摸了一摸。
程茶几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她心中也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何先生肯定不可能也瞒不过何太太的,程茶几也就有样学样,朝着她笑,也朝后面的人笑。
站在她后面的程窗,早已红了眼眶,妹妹两个字几乎已经喊出口了。
何先生见了,就拉着她的手说:“以窗,这是你同我们失散多年的陆表姑的女儿——陆茶几,是你的表妹,不过以后茶几就住在这里了,我们家也没几个表亲,你们就喊茶几妹妹就好。”
何以窗,也就是程窗如今已经是个15岁的少女了,她比原先高了许多,也瘦削了许多,她颤抖着喊了两个字:“妹妹。”
“姐姐好。“程茶几心里也是激动万分,但她也知道何先生的良苦用心,希望能给她安排一个看似高贵的身份。
“嘿,妹妹好……好久不见。”
噗……程茶几顿时愣了一愣,说这话的不就是当时在山里和老秦头遇到的那个穿燕尾服的小屁孩么,如今他也长高了许多,大约十二岁上下,只是依旧死性不改,而且越加高傲,鼻子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以诺。”何厚烨皱了皱眉,显然是警告何以诺不要乱说话。
而何以诺身旁的,则是个和程茶几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细着嗓子喊道:“我是姐姐。”她长得秀气美丽,和何太太眉眼之间极为相似,举手投足的神气也颇有些相似。
程茶几,不,陆茶几心里有些好笑,只觉得自己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到哪里都是老小,她笑了笑说:“姐姐好。”
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又冷哼了一声说:“谁说我是你姐姐了。”
“静怡,这两个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何厚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何太太也转过身,说道:“以珊,妹妹同你打招呼呢。“叶静怡心里是有些不喜,虽然她心里偏向女儿,但是以珊一个真正的大小姐,却显得不如一个野丫头有礼貌,实在是太让她着恼,她一着恼,看程茶几就越发地不顺眼起来,脸蛋儿太尖,狐媚相,眼角上翘,狐媚相,这么小说话就这般利索,狐媚相。
何以珊如果说有什么最大的本事,就是和叶静怡母女俩有些心灵相通,她听到叶静怡斥责她时语气温柔,知道母亲也不喜欢这个妹妹,但她毕竟年纪小,想错了母亲的用意。
何太太是希望何以珊至少现在表现得大方一些,结果何以珊却嘴巴一嘟,又生气起来,囔囔道:“爸爸,这是今年夏天最流行的裙子,为什么我没有,这个,什么小表妹却有?爸爸偏心。”
何厚烨有些又好气又好笑,一是气女儿任性,二则是他原本就是最疼这个小女儿,现在看她嘟嘴撒娇,又颇为可爱,便哄道:“你自然有,只是你不是和妈妈去欧洲旅游了,爸爸已经放在你房间里了。”
谁知何以珊又跺了跺脚,更大声地喊道:“我才不要,才不要,和这个贫民区的野丫头穿一样的衣服。我是堂堂何家的小姐。”何以珊原本就因为听说来了个妹妹要提早回家心里憋着气,如今又看这个听说从贫民区里来的妹妹长得也不赖,礼仪举止上又挑不出啥毛病,她年纪小,但也有了些危机感,心里不痛快,便借机发挥了出来。可她哪想到,她这句话正戳了何厚烨的痛处。
从程窗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别人说她是野丫头,但是程窗好赖有他一半血脉,他当时找了家中长老,又是认错又是做DNA验证的,才让程窗正式成为了何以窗。而程茶几,前事更为复杂,他更是担心有人说她是野丫头,所以费劲心思杜绝他人提及程茶几曾经住过贫民区,但小女儿的一番话又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思。
☆、每个家庭都有秘密
他看了眼叶静怡,冷冷道:“静怡,有些话,你何必现下对孩子说。”
何太太叶静怡则反手就给了何以珊一巴掌,道:“以珊,这是你表妹,谁说是野丫头了。陆家表姑你没见过,我可是见过,当年可是日落溪谷最为尊贵的大小姐之一。只是,后来……后来的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的小妹妹原先住的地方也许不比这里,但你要对妹妹有礼貌。”
厉害,高明,有手段。程茶几在心里不得不给这位何太太记下一个漂亮的小红花。怪不得程茶几说何家是豺狼虎豹之家,单是这位外表看过去柔弱善良的何太太就不是个简单的主。
果然,这边厢,何以珊嘴巴一扁哇哇哭了起来。何厚烨又无奈道:“小孩子嘴巴快,你又何必因为这个就打以珊。以珊,不哭了好不好。”
“爸爸,我要新衣服。”
“好,好。”
程茶几微微一扶额,看来这位何先生,还真就是个老好人。她一回头,便发现何以洛正盯着自己,一脸阴沉的样子,见她回头,又冷哼了一声,将头扭了过去,也不知在生什么气。
程茶几只觉得,此人好生奇怪,但想来他现在和程志气差不多年纪,也许刚刚步入青春期,内心叛逆、阴阳怪气,便也懒得去理会他。谁知那何以洛,又是朝她冷哼了一声。
一场闹剧过后,何太太将自己的两个孩子带回了房间,只剩程窗站在那里。程窗现在已经15岁了,可是她看过去比一般的女孩儿高,也比一般的女孩儿瘦,但已经有了少女的曲线和韵致,面容也比之前更加秀美了几分。她眼圈微红,嘴唇犹如蝶翼一般抖动着。
等众人一离去,她忍不住就向前抱住了程茶几,喊道:“妹妹,小茶几。”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程茶几觉得脸颊暖暖的,她原来以为是程窗的眼泪,后来发现自己不知为何似乎也流泪了,暖暖的咸咸的,是她在哭吗,还是真正的程茶几在哭?
“妹妹,对不起。”
“没关系。“程茶几宽慰地拍了拍程窗的肩。程窗有些惊异,几年不见,自己的小妹妹更加成熟了。而想到母亲的噩耗以及自己未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更是恸哭失声。程茶几抱着程窗,如同她是自己的小妹妹,恍如隔世。
程窗听程茶几陆陆续续说了些近年的生活,眼圈红了又红。何厚烨有些心疼,只得劝她们小姐妹俩先去休息,待天明再聊。
程窗和程茶几睡在一张床上,虽然现在的床很大很大,很暖和很暖和,可是两个人还是紧紧挤在一起,跟三年前一样。程窗看着现在这装潢豪华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了当年那没有窗户刮风漏雨的天花板,微微有些失神。
“姐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程茶几总觉得程窗瘦的有些异样,脸上也写满了忧虑。
“挺好的。”程窗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要怎么说自己的生活呢?妹妹还小,总是不大方便多说些什么。
“何太太对你还好么?”
程窗愣了一愣,道:“倒也是挺不错的,这回还带我去旅游的。她不是我们亲生母亲,自然也不能指望对我特别用心。但何太太也从不克扣我,相反,他们有的,我也都有。这一点,想来妹妹你也不用太担心。”
陆茶几点点头,程窗这么说,她倒更有些担忧,她担心的自然不是这方面,这样的大户人家,叶静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吃穿用度方面去克扣她们。只是她觉得程窗的气质整体上偏阴郁、自卑,不大像在这里受过很好的精神教育的模样,反而表现得有些小家子气。但反观何以珊,虽然蛮横无理,脸上却是带着阳光的笑容。她只怕,程窗这个自幼敏感的小姑娘,得不到足够的关怀与承认,便很难长成一个独立、自信的女子。陆茶几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有责任承担起帮程高兴看好程家人的责任。
她越这般想,越是睡意全无。程窗也是不大想睡,两人便聊了聊何家的事儿。聊了一会儿,程茶几觉得口干舌燥,便想去寻水喝。她终究不大习惯使唤人,便自己下床,想去楼下喝点水,顺便去花园里散散心。不料刚出房门,便听见隔壁两间房里,传来了花瓶碎裂的声音。
程茶几下意识地缩回脚,不愿意卷入何家的纷争。但偏又正好听见了“高兴……死”几个字,像是何厚烨的声音。
程茶几皱皱眉,觉得有些蹊跷,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只听到叶静怡似是在低声哭泣,而何厚烨则怒火中烧地骂道:“你不要不承认。我都查清楚了,若不是你暗中阻挠,高兴怎会含恨死去。窗儿对你一丝威胁也没有,你让窗儿回去见一见她最后一面又如何?”
叶静怡早已没有了白日的温婉,听何厚烨这般说,不哭反笑道:“她若真有孝心,怎生之前不自己要求回去。难道我可以日日拦住她?她自己不过也就是为了和贫民区撇开关系罢了。况且,这三年,媒体可是日日抓着何家的这条大新闻,我不让人告诉她这条消息,不就是也是担心她去了以后,被人坐实了生母是贫民区这一条么。我辛辛苦苦,不都是为了何家的声誉么?我虽无法将她视若己出,但平常也是对她礼让有加,半点也不曾苛待了她。你今日,就因这件事,这般说我。我嫁你多年,你难道还不知我是怎样的人呢?”
何厚烨那边却像是更加生气了,喝道:“叶静怡,我娶你多年,你真以为我就是对这件事而生气么?原先我只想给你一点点拨,让你知道自己的错。但你却非要逼我把话讲出来么?高兴的死,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么?!好计谋、好手段!一个荒郊野岭的赤脚大夫怎的忽然就在市民区有了豪宅了?!”
听到这句话,程茶几的脸色煞白,联想到程高兴此前的种种,只觉浑身颤抖,她原只以为程高兴是积劳成疾患了不治之症,却不曾想是拿那林大夫受人指使下了虎狼之药。她初来就不大喜欢叶静怡,但觉得这些事最错的人是何厚烨,她一个后娶的太太照常理不会对自己不是亲生的孩子有多好,所以对她种种表现也并没有太计较,但此刻她几乎险些克制不住自己,要冲进去,将叶静怡给撕了。但她也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先听听他们怎么说。这个何先生既然知道了叶静怡是这样的人,真的会任由她这样下去么?程茶几险些将自己的嘴唇咬破,才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而屋里,叶静怡似乎已经趋于平静,淡淡说道:“你如果只是道听途说了这些有的没的,你大可以找人来把我抓走啊,我现在是堂堂正正的何家夫人,你倒是让人把我抓走啊。何厚烨,我嫁进来这么些年,你真的喜欢过我么?还是只是拿娶我当做对程高兴的纪念,对老太太的反抗?你日里夜里呼唤着的人,不是我,你可有想过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律法一修改,你就驱车过去寻她,要将她的孩子接进何家,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定要说我害了程高兴,你去找证据啊。然后你大可以找媒体、找警察,大肆曝光好了。”叶静怡嘴角抹起一丝冷笑,道:“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你没有证据,却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也不怕让外人听见了,丢了何家的脸面。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不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恨高兴,谁会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那可就多了去了,比如你的好……”叶静怡说到一半停了,锐利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程茶几这才发现何家的长廊两边都是灯,这扇半掩的门前,正好可以看到自己投射的一角模糊的影子。她不知叶静怡究竟是看到影子了,还是随口一说,但她只觉不能再听下去了,只能弓着腰想要往后退,但刚一退,就觉得踩到了一个脚背,自己整个人几乎被捞了起来,那人揽着着她,迅速地闪进了隔壁的房间。
程茶几一抬头,发现竟是何以洛。何以洛犹如鹰一般盯着她,笑道:“怎么的,第一天来就要做小偷。”
程茶几还没办法迅速判别好眼下的状况,便索性装傻,道:“我是要去喝水的。可是家里好大呀。哥哥你这里有水么?”特么的,喊他一个小鬼哥哥,真是亏大了。
结果,这小鬼还丝毫不信,犹如严刑逼供一般,用手抓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道:“谎撒得不错,只是,明日若有人问起,你却不要这样答。你就答你从没出过房门就好。”
程茶几眯起眼,不知这个何以洛肚子里究竟卖着什么药,而何以洛却只是浅浅一笑,道:“你以后就会发现,这里多的是秘密。大部分秘密,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程茶几见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也已经懒得再装傻卖萌,道:“你站在我后边多久了。”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何以洛凤眸一眯,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从不把那个女人视作我妈。我不会出卖你的。”
“有你这样的好儿子,她还真是做了很多好事才得到的。”程茶几讽刺道。
何以洛却板起了脸,道:“别把我和她扯在一起。你只记住,莫管此事、莫传此事。”
“多谢多谢。我知晓了。”程茶几点点头,她虽感何以洛的好意,但这个何以洛冷傲的态度,实在很难让她好脾气地说话。
程茶几伸出脑袋探了探,发现隔壁房间,已经大门紧闭,毫无声音了,方才轻轻地回到自己房间。
回房时,程窗也起了身,问道:“妹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没事,我就是心情不大好,又去花园里散了散步。”程茶几心情复杂、心绪不宁,事情未下定论之时,她也只能将此事吞进肚子里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否是叶静怡做的,但对于她,程茶几是很难再起好感的,而何厚烨,她想来这个何先生是个极为维护面子的人,即便真是何家自己的人所做,只怕他也不会为了程高兴,就去和叶静怡撕破脸面,爆出何家的大丑闻。而一切,只能待她慢慢来进行了,她未必要真的手刃仇人,但她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为程高兴讨回一个公道。而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强大自己。
想定了这一点,程茶几心里便安了安,只一件事,她也觉得始终是心中的疙瘩,见程窗也醒着,便问道:“姐姐,你为什么都不主动回去看看妈呢?”
程窗抖了抖,说:“我是怕妈,恨我。当时,我走了,我怕妈恨我,可是妹妹,我真的只是希望,我们都能读上书。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再过那样的生活了。如果我走了,等我好了,还能回来再接你们不是么?”程窗似乎是打开了心扉,颤抖着说道。
“姐姐。其实妈妈并不恨你。她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程茶几拍了拍程窗的肩膀。
程窗沉默了许久,朝着程茶几微微一笑,就像她当年初见时般的温暖宁静,程窗又变回了那个温暖的小姑娘:“嗯。妹妹,快睡吧,等到明天,你就要开始学习很多很多新东西。开始全新的生活。”
程茶几也觉得倦了,沉沉地闭上了眼帘。她知道,从明天起,她会有一个新名字、新身份、新家庭。
一个全新的程茶几。
陆茶几。
何以窗。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今天=v=给力更新哦!!!
☆、珠宝失窃
长睫毛,大眼睛,粉色泡泡袖小公主裙,白色小皮鞋,陆茶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一旁站着的是个眉眼都很恭顺的小女仆,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不过和她比起来,可算是个大姐姐了。
何以珊站在窗前冷冷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小妹妹,心中无数次翻起老师不让她说的名词:野丫头、笨丫头。
更让她气恼的是,父亲走来以后竟然先跟陆茶几打了招呼,还会摸着陆茶几的头,说真漂亮。以前这些动作,都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
陆茶几不是笨蛋,她已经感觉到了从后背发射过来的敌意,不过何先生可能是害怕她敏感自卑,于是不断地夸耀她漂亮可爱。陆茶几知道,现在的自己算得上一枚清秀小佳人,但这么小年纪,若和何先生嘴里的那种地上无天上有的境界相比,还是差距颇大的。
“小茶几,听你的礼仪老师说,你学习得很快,根据你的年龄,今年9月就正好可以读小学四年级了。我会带你去读最好的学校。不过你之前没有上过学,我会先请人来给你补习,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从二年级或者三年级读起,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压力太大。”何先生温和地说道,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小女孩,他很希望自己能够多弥补她一些。尤其当昨天他得知,程高兴是非正常死亡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更是有义务保护好陆茶几。
“嗯,谢谢何叔叔。”陆茶几点点头道,她的打算可是越快读完书越好,不过何先生这样说了,也不忍拂他好意,只要补习的时候表现得好一些就好了。
“不要叫我叔叔,应该叫舅舅了。”
何以珊冷眼看着他们对话,忽然心念一转,就说道:“爸爸,表妹没有读过幼稚园,可以直接上小学吗?我看,是不是要先从幼稚园读起呀。我们在幼稚园已经学过很多东西了。”她才不要这个小表妹和她读一个学校。
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叶静怡听到了这句话,也说:“是啊,厚晔,你这么大年岁,考虑事情还没有以珊周到。小茶几虽然聪明,但是毕竟之前没有好好读过幼稚园。春和学园可是从幼稚园到大学都是连为一体的贵族院校,如果小茶几没有跟上进度,被同学嘲笑其实会很伤孩子的自尊心吧。”
“这样我也会跟着丢脸耶。”何以珊嘟着嘴说道。
何厚烨微微一皱眉,叶静怡已说道:”以珊,你怎么只想到自己。”只是她又转头就对何厚烨说道:“我也是为了小茶几好,你也知道,以窗当初来的时候,成绩在原先的学校也算数一数二的好,但来了以后,英文、舞蹈各方面也跟不上,后来还是重修了一年。以窗不是可伤心了。我觉得幼稚园可能不用读,但是还是从小学一年级学起比较好,小茶几看过去年纪也小,我们不让人知道就是。”
何先生想了想,沉重地点了点头。
陆茶几觉得有些奇怪,昨晚这两人还吵闹的那么大,今天似乎两人又都跟没事人似的,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她没法断定,究竟是何厚烨有了新证据,相信那件事不是叶静怡做的,还是有把柄抓在她手中抑或是真像叶静怡所说的,何厚烨作为大家长,一切都以何家的名誉为先。但自己最好是先静观其变,为了能够正常地面对叶静怡,她一早可是在镜子面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而一听到他们让她重读一年级,陆茶几头嗡地就大了,赶忙说道:“额表舅舅,表舅妈,我还是想直接上年级。你们先让我试试吧,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回去读一二年级好了。我之前学过很多字的,哥哥六年级的课本我已经都看过了。或者让家教老师来考考我好了。”她打回去念四年级已经很郁闷了好不,居然还要从一年级年纪,她这辈子的人生理想现在可就是剩下三个了:1.赶紧大学毕业,自力更生。2.查清程高兴死亡的真相。3.找到程志气和老秦头,尽己所能帮助他们。一年可以做多少事啊,再上一年幼稚园,陆茶几感到深深地脑壳疼。
何厚烨看到陆茶几歪着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奈和倔强的样子,一时又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个小女孩的梦想。她还这么小,还应该有梦。而且……何厚烨沉吟了下,抱起陆茶几道:“那答应舅舅,如果读不下去、读不好或者不愿意读了,就和舅舅说好不好,不要勉强自己。”
陆茶几嘻嘻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厚晔……”
“爸爸……”
“没有关系,既然小茶几想读,就先读读看。如果她和同龄人不一样,心里也未必好受。而且小茶几确实认识很多字,之前我看她还在我书房里借了书刊。”
“爸爸,你都不让我在你书房里多待一会儿。”何以珊的鼻子这下是彻底气歪了。
“如果你在爸爸书房里是认真看书,爸爸自然会让你待着,但是你动不动就淘气撒娇,吵着爸爸做事了。”
“哼。”何以珊将手中的芭比娃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气呼呼地跑走,要说怎么爸爸就这么宠这个小女孩呢,却总是要求自己好好读书。她不认真读书就总是被批评。
何以珊冲上了楼梯,出门时还撞了一下自己的哥哥何以洛,何以洛斜靠在门旁,看到陆茶几似乎对着自己这个毫无城府的小妹妹作了个鬼脸,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陆茶几也注意到了何以洛在看她,依旧是一副倨傲的神情。心里只想,这一家子上上下下还真是各有不同。
叶静怡是绵里藏针,生下来的两个孩子是一个比一个傲娇。关于叶静怡,她能感觉得出她的敌意,但一开始也能体会她的心情,毕竟对一般女人来说,来一个何以窗确实已经够呛了。以她的推敲,虽然是何厚烨和程高兴在先,叶静怡在后,但是她是明媒正娶的大小姐,带着大笔嫁妆嫁来,又生了两个孩子,本应该算是一个成功的当家主母,只是何先生有风流债在先,如今她恐怕在人前人后也不再如以往那般风光了。不过,如果真是她害死了程高兴,那便是无论如何也万万不能原谅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阶级制度害死人,陆茶几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方才居然和一个小孩子赌气,忍不住也笑着摇摇头。而这时,有一个老妇人忽然慌里慌张地跑了下来,道:“太太,太太,您让我们不要声张,但我们里里外外都找到了,那盒珠宝真的不翼而飞了,我怕家里真的是遭了贼了。诶。”
叶静怡却温和地冲何厚烨笑道:“这都怪我不小心,应该就是昨晚我没把我梳妆匣锁好,丢了一小盒子珠宝。”
那老妇人一唱一和道:“呀。太太,昨晚12点前后,我正看到有人从您卧室旁边走过,经过您的化妆间,我还以为是您呢。现在想来,只怕是贼啊。”
叶静怡低着头道:“我之前就已经回房了。奶妈,你可是看真切了?”
那妇人点点头,何厚烨则缓缓道:“既然是在家里丢的,总应该能找到的。这件事应该好好查查,家里的下人若手脚这般不干净,这可如何是好。”
陆茶几皱皱眉,他们这又是在玩哪出,这时正对上何以洛明亮的眼,想起他昨夜的告诫,忽然有些会意,许是在查昨晚的人影呢。这样看来,他们确实很是重视这件事,只怕昨晚门没关好,是何厚烨当时心情过于激动,百密一疏了。
陆茶几的心忍不住砰砰地乱跳了几下,方才平复下来,那边何厚烨已经让人召集家中所有的人了,下人由老管家负责审问,他和叶静怡负责问几个孩子:“昨晚12点你们在房里否,有没有看到哪个人从卧室门口经过或者人影之类的?”
何以珊是第一个开口的,她刚刚上楼看动画片,又没叫了下来,正没好气呢,说道:“自然是在睡觉啦。爸妈,这不是明摆的么,家里刚来了一个人,就丢了一盒子珠宝。”
何厚烨蹙眉,他本意只是想问问这些孩子是否昨夜路过或看到谁路过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但他又实在无法问出口,方才配合叶静怡的提议,只他没想,这样一来反倒像是陷陆茶几于不义了。他只得咳了一咳,道:“以珊,你别胡说。我不过是问问大家,当时有没有正好看到谁路过我们房间门口。我只怕是哪个下人起了坏心思。”
何厚烨观察了一下几个孩子,以珊嘴快,最没城府,自己又那般说了,她也没有半夜不睡的习惯;以洛一向性情比较阴冷,此刻也是冷着张脸;茶几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以窗似乎有些慌张的样子,额角沁出了些细微的汗珠。何厚烨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最担心的就是以窗这个孩子听见什么,她心思敏感,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乱想。
而陆茶几也暗暗有些头痛,她只盼何以窗干脆脸皮厚一些,说她俩昨晚一直待在房间。不过何以窗看见父亲一直在看着自己,已经哆嗦了一声开口道:“爸爸,昨晚我和妹妹……在房里,……后来妹妹说去喝开水……但但是,肯定不是妹妹拿的,我从小看着妹妹长大,妹妹最好了。妹妹回来的时候,什么……什么都没有拿。”
“嘻,不知道是不是先放哪里……”何以珊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何厚烨瞪了一眼。
何以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当然不是她拿的,昨天她一出门就遇见我了,我就带她去了楼下,顺便去楼下小花园散了散步。我们什么人影都没看到。说不定是那个看到有人影的人,贼喊捉贼。”
“以洛,你不要信口胡说,奶妈不是那样的人。你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叶静怡沉下声来,说道。
“小茶几,是这样的么?”何厚烨狐疑地问道。
陆茶几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以洛哥哥正从楼下上来,问我要做什么,我说去喝水,以洛哥哥就带我去了。我们确实没有看到什么人影。”既然要扯谎,干脆她把细节说得再详细一些。
何厚烨点点头,他们俩在一起,想来不大至于一起猫着腰在自己门外偷听,再看何以窗已经神色如常了,也许只是昨晚多心了。管家那边,随意逐了几个有些嫌疑的下人,此事也便算揭过了。
陆茶几只觉得松了口气,看来以后需要更加小心。何以洛同她一起上的楼,低声对她说道:“你年纪这般小,谎却撒得精细。”
“彼此彼此。不过倒也,谢谢谢谢。”
何以洛目光如炬,看着她道:“若你真的感谢我,就把昨晚听到的一切忘记。去过你的新生活。”
“至少这几年,我会忘记的。”陆茶几微微朝他笑道,她年纪小,但笑起来,却有一种圣洁而不可侵犯的气度。
何以洛微微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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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学
这个暑期对陆茶几来说,格外严峻,她一边要保持着小白兔一样的伪装,一边要保持旺盛的精力。何先生为了怕陆茶几跟不上进度,安排了许多家庭教师轮番给茶几上课。陆茶几发现这里的小学课程果真不是盖的,国文数学英文科学手工礼仪舞蹈钢琴等等,完全就是一个小小的淑女培训班。如果不是她上辈子底子过硬,这辈子要是真从贫民窟过来,那恐怕真得打回原形了。
于是她忽然很佩服何以窗。
何以窗正倚着窗台跟陆茶几细细地说很多上课要注意的事项,她穿着一袭月白的淑女裙,气质优雅已经丝毫看不出当年贫民区的印记。她还弹钢琴为陆茶几伴唱,音符流畅,一点也不像只学了三年的样子。但是看她脸上苍白的模样,陆茶几知道,她付出了超常的努力。
而她也知道,为什么那天何厚烨让她不要太勉强。
早熟的孩子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何厚烨对这两个孩子都很担忧,以窗内敛沉默,小茶几虽然聪明得有些异于常人,但有时看到她忽然沉默,也让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陆茶几偶尔的沉默是因为她在思考,如何能够迅速达到自己的目标,而又显得自己不是太妖怪。而且她也知道,何厚烨对于何以窗的忧心以及何家其他人对于她的虎视眈眈,所以她有时候甚至故意试图表现得天真一些,结果……
惨遭何以洛的超级大毒舌。
“弹得跟乌鸦一样难听……”
“连一次方程也不会解,没救了……”
“笨手笨脚”
他每次犹如幽灵一样,会在陆茶几偶尔表演无知时射出一支冷箭。陆茶几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没有哥哥缘,程志气那么好的哥哥居然也丢下了她,而现在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则完全是傲娇和讨厌的复合体。
虽然,他长得还不错。但也阻止不了他的黑化。
陆茶几原来以为这只是对她的敌意,后来发现何以洛对何以珊也没多好,虽然不怎么“刺激“她,但也极为冷漠。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抱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在看,然后不断地命令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管家许清远做这做那。
包括——陆茶几在练习芭蕾时,许清远端来一个带着盖子的银盘,说:“表小姐,这是大少爷送给您的。大少爷说您练舞辛苦,还是先喝喝下午茶吧。”
那个何以洛会这么好心?陆茶几眉毛一挑,思考着那个盖子底下究竟是一只癞蛤蟆,还是一只毛毛虫。何以洛也太小瞧她了,陆茶几掀开盘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好吧,食物,它确实是一份食物。一份香喷喷的食物。
一盘清蒸猪蹄。还用菜叶摆成芭蕾舞裙。
陆茶几嘴角一抽,好影射,好你个何以洛。
许清远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犹如壮士一般打开盖子又一脸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
陆茶几正好抬起头,看到他的微笑,有些呆住。
嘎嘎嘎嘎嘎,打住,陆茶几,你一个大妈要对一个12岁的少年下手吗?“清远……同学,你长得这么好看,何必要跟着那个何以洛为虎作伥。”
清远囧。
“表小姐,您还是唤我许管家或者清远就好。而且大少爷,也不是虎。”毕恭毕敬至极,嗓音温柔。
“可是,唔。你不觉得他在欺负我吗?”
“大少爷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
陆茶几忽然觉得来到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遇到赏心悦目的帅管家,此事只有漫画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只是这个小管家完全不站在她这一边啊。可惜可惜。
“那你也觉得我像猪蹄吗?”
许清远没有说话,将银盘放在桌子上,从衣领取出一个方帕,三两下便折成了一朵玫瑰花,递给了陆茶几,静静地对着她笑。
陆茶几接过那朵玫瑰花。只想……如果她不是一副阿姨灵魂,恐怕就叫爱上这个帅正太了,现在都是这样培训管家的么?
不过,虽然她没有动心,也是对这个少年管家的印象大好。
可惜,有人非要端着本书过来说风凉话,——“吃哪补哪。”
而暑期快结束时,何厚烨请来的家庭教师给陆茶几出了卷子,出乎何家全家人意料的是,那个平常似乎大部分时候有些散漫的陆茶几成绩格外的好,入读四年级完全没有问题。对于这件事情,最为愤慨的人,自然就是何以珊。因为她不但得跟陆茶几一个学校,还得一个年级,而父亲居然还安排他们在一个班,原因说是可以互相帮助。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何以珊和陆茶几都穿着衬衫西装百褶裙、打着蝴蝶领结、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她们从黑色的加长校车下来,出现在春和学园小学部的门口。门口的车排成了长龙,家长、管家都领着新生入学。而陆茶几和何以珊也在漂亮的礼仪指引下来到了四年级(1)班,传说中给贵族世家提供的高级班级。
“大家好,这是我的小表妹,我请她自我介绍一下。”父亲让她要多照顾妹妹,何以珊当年可是见过何以窗怯场,此时她瞥了眼陆茶几,就想看看她要怎么介绍。她还有一个那么雷人的名字,当场爸爸让她换掉,她偏说什么是妈妈取的,不让换。
陆茶几只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换一个名字,叫陆柯南,就这样夹在一群小萝莉小正太中间。看到班主任欧阳老师向她示意,便站起来,笑道:“大家好,我叫陆茶几,来自日落溪谷,是新来的转学生。现在暂住在何家,茶几的茶,茶几的几。”
这么不靠谱的名字。于是一席小朋友脸上都有了笑意,不过他们的规矩长期以来就告诉他们要淑女要绅士,陆茶几看着这一群小孩,忽然觉得有些同情,这么小就被定制了模板。
“噗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茶几,放茶具的茶几诶。噗哈哈哈哈”最后一排,一个小正太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小正太……美貌如花,碧眼金发。
“这位同学要有礼貌。”欧阳老师咳了一咳,说道,作为一个年轻老师,她带这个班压力挺大,因为1班是小学部每个年段压力最大的一个班,孩子一个个都出身良好,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小学生。而这个陆茶几,之前何家的人就打过招呼,说要照顾她,她可不希望这个小女孩因为过于敏感或者被同学嘲笑而引发其他问题。
不过,还好,这个小女孩居然朝她甜甜一笑,毫不在意的样子。
“大家好,我叫查理,查理的查,查理的理。我也是新来的转学生,嘻嘻嘻。”美正太大声说道,冲着陆茶几挤眉弄眼。
陆茶几原来以为这不过就是个普通调皮的小男孩。
结果,第一堂介绍课结束以后,查理同学就跑到了她面前,说:“你叫茶几,我叫查理,我们多有缘分啊。”
这是搭讪新招吗?陆茶几嘴角一抽。
“我们的介绍都很不错,不过到底是你可爱,还是我可爱呢?”查理脑袋一歪,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分明是你抄袭我的好吧?陆茶几嘴角再抽。
“你怎么都不说话呢,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呢。我来这里以后发现,你们这里的人规矩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