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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小七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你,好吧。

“当然不一样,大家都是世家出身,只有我这小表妹怪可怜的,小时候流落在贫民区,没有受过什么好教育。希望大家不要欺负她。”何以珊大声说道,字正腔圆,句句清晰。

班上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犹如看着怪物一般看着陆茶几。

这时候查理忽然咧嘴一笑,道:“哇,那不是很好玩。你快点跟我说说有啥好玩的嘛。我听说,那里有好多小小只的棕色小虫子。”查理眼睛扑闪。

“那是蟑螂。”陆茶几咳了一咳。

“哇!”班上的人犹如自动结队一般,都站在了一个角落。

“她连蟑螂都见过诶。好可怕!”

“对啊,听我家管家说那是最可怕的生物诶,现在市民区都不多见了。”

“可是她看过去还蛮正常的呢,不说还真不知道。”

“蟑螂,我只在昆虫百科全书上见过诶。”

何以珊得意地看着陆茶几,想着她应该没一会儿就会哭鼻子了吧,然后自己就可以跟爸爸说这个妹妹实在不适合来春和学园就读。

结果--陆茶几嘻嘻一笑,忽然蹭了过来,说道:“姐姐,你知不知道蟑螂是有卵的,可以夹在书本里、衣服上啦之类的,我之前好像在姐姐的房间待过耶,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有好多的小蟑螂……”

何以珊没见过蟑螂,但她看陆茶几笑得阴沉,想着曾经看到过的花园里的毛毛虫,忍不住抖了抖,脸色有些惨白。其他的小朋友也瞬间退离何以珊三步。

只有查理蹭了过来,“哇~茶几,你可不可以送我几个蟑螂卵啊。”

欧阳老师见状,连忙岔开话题,让几个小朋友表演才艺,以期让大家转移注意力,忘记贫民窟和蟑螂。

何以珊小朋友取出了小提琴,拉了漂亮的一曲,顺便还向陆茶几说:“表妹,你也来表演一个节目吧,唱山歌什么的。”

小朋友一阵哄笑,欧阳老师瀑布汗。何先生可是之前交代过千万不要让小朋友歧视陆茶几的,可是眼下看来,她的小姐姐先爆了料。

“我来,我来,我先来。”查理小朋友先站到了台上,“我给大家表演吹口哨。”

何以珊黑线,这比唱山歌更登不上大雅之堂,这个查理到底是哪里来的野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一枚新正太出场!握拳!

☆、查理同学

“我要开始唱咯~”查理同学眨眨眼睛,说道。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全部小朋友都感觉一阵尿意。

叮铃铃,第一节课下课了。欧阳老师连忙擦擦汗,匆忙说了声下课,请这堆小祖宗去操场玩。

陆茶几的心理年龄注定了她对滑滑梯、跷跷板这类东西没有兴趣,虽然这些滑滑梯很高级。所以她在操场旁的小花园的长椅坐了下来,顺便透透气。

而在欧阳老师眼里看来极度不正常,心中一阵长叹,啊这可怜的孩子,会不会被打击到了,自己以后看来要多多关心这个孩子。欧阳老师年纪轻轻,还处在做热血教师的状态。

不过陆茶几其实很happy,终于可以一个人看看这里的风景,除了那个……查理又嬉皮笑脸地跑了过来:“嘻嘻,我刚刚用口哨来帮你解围,你要不要送我几个蟑螂卵。”

陆茶几这才觉得,小学老师神马的,实在是个艰巨活。“咳咳,蟑螂卵又不是鸡蛋,可以随身携带。肉眼看不见,而且也没法带。”

“哇!那你刚刚是骗人咯!”查理瞪圆了眼睛。“那你要拿什么感谢我?”

……

陆茶几感觉自己被这个混血小鬼敲诈勒索了,“我可没让你帮我做什么。”

“那可是我还是帮你了呀,不然你就要上去唱什么奇怪的歌,被人嘲笑怎么办?或者你什么也唱不出来……”

陆茶几觉得太阳穴有点疼,这小鬼不是中文不好吗,怎么此刻这么流利。“好吧,我谢谢你,那你想要什么?”

查理站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看她眼睛大大、睫毛长长,和自己在法国认识的小姑娘长得不太一样,但也很是秀气可爱,他想了想,猝不及防地亲了陆茶几的脸颊一下。

靠……敢情这小鬼还是个流氓。

查理嘿嘿一笑,说:“你长得真可爱。”不过他是个审时度势的英雄好汉,看到陆茶几眼睛里在冒火,想到他的妈咪跟他说在中国不能随便乱亲别人,赶紧一溜烟就跑走了。

在后来的上课时间里,陆茶几明显感觉到那个小流氓在不断地往自己这个方向看,还发出嘻嘻嘻嘻的傻笑。她忽然在想,现在的自己长得貌美可爱,是幸还是不幸了。

陆茶几第一天的上学生活,就这么轰轰烈烈地结束了。

而何厚烨在接到了欧阳老师那战战兢兢的电话之后,心沉到了谷底,他很担心陆茶几会上演何以窗当年第一次上课的悲剧,那个坚强沉默的孩子,回来以后泪流满面,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不过,出乎他意外的是,放学的时候,陆茶几带着一脸的笑意回来的,很礼貌地和他问好,反而是以珊一脸的阴沉。

何厚烨将何以珊叫进了书房,交代了一番。不一会儿,陆茶几看见何以珊哭着跑了出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何以窗见状,把陆茶几唤到了自己的房间。“小茶几,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陆茶几见她眼里写满了担心,便简要地叙述了一下今天的情形。

何以窗沉默了,搂住她。陆茶几能感觉到,这个少女,心里承载了太多巨变与心事,便安慰道:“姐姐,没事啦,以珊姐姐可能就是比较直白。”

何以窗摸了摸陆茶几的头发,说:“妹妹,我们,和他们还是有些不大一样,所以,该让的时候还是要让着人家。”

“嗯!”陆茶几笑着点点头。嗯,表面会让着他们,暗地里可就未必了。这个世界,人善被人欺,有时候还是要凶狠一些。虽然她知道,何家的人都不是好对付的。

何家吃饭时,不许说话,所以虽然陆茶几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说话欲,但是都没有人开口。

于是一顿饭,潦草结束后,何厚烨作为一家之主首先开口,大意是新学期开学,大家要认真学习等等。

何厚烨说完,叶静怡便温婉地表扬一下每个人今天的表现,然后又转头对何以珊说,“以珊,听说你今天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快跟妹妹道歉。”

何以珊扭头。

“没有关系,姐姐也就是实话实说罢了。”陆茶几大度地说道。

“以珊。”何厚烨低沉了声音。

何以珊心中暗暗恼火,当初只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姐姐的时候,自己处处占上风,怎么如今来了个妹妹,爸爸妈妈反而经常责怪她。“对不起。”何以珊勉强说道。

“不过……”叶静怡语音一转,说道:“小茶几,你用蟑螂吓唬姐姐也是不对的,而且你这样,小朋友也会害怕你、疏远你。”

“蟑螂?”何厚烨问道。

“厚烨,你一回来就批评了以珊,吓得以珊都不敢同你说。当然,这个也主要怪以珊,说小茶几以前住的地方都是蟑螂,所以小茶几就说她可能将蟑螂卵带到家里来了,吓得以珊一回来就丢了几件衣服。”叶静怡嗔怪地说道。

“哈哈。”何厚烨打哈哈说道:“蟑螂怎么会这样被带来。小茶几可能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不过小茶几,以后还是不要和同班同学……说以前的事情。”何厚烨斟酌了一下,想着怎样才能不刺激这个孩子。

“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我会和同学好好相处的。”陆茶几注意到,叶静怡依旧端庄地坐着,何以珊高抬着头,而何以窗却低下了头。

“恩。”何厚烨宠溺地朝她笑笑。

当陆茶几以为这场鸿门宴可以结束,回自己房间时,又在走廊拐角遇见之前一直没出现的何以洛,端着本书,说着:“别以为欺负了何以珊那个笨蛋就了不起。”

陆茶几看着他,眼中带着些许警惕,随即又绽放开笑容:“以洛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哼。”何以洛冷笑一声,慢慢地逼近陆茶几,她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他比她高上许多,就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她。陆茶几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自然是推不动的。何以洛又忽然轻轻一笑,后退几步,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小学生的功课对于陆茶几来说,实在太过简单,倒是能够学习钢琴、绘画这些她上辈子学过但是没有认真专研的艺术,让她很感兴趣。而老师也惊异于这个小女孩的注意力的集中程度,小小年纪,身上已经有了一种沉稳的气质。

而这种沉稳,让叶静怡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因为何以珊坐不住。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贫民区来的小孩一个个都能在钢琴房里坐上几个小时,当初的那个何以窗也是这样,不过她底子不大好,又容易惊慌失措,虽然沉得住气,却又少了份大家气质。可是这个陆茶几,让钢琴老师连夸有天分又心静,这一比,就把何以珊给比了下去。

陆茶几不是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但她从何以窗身上也看得出来,你在这里,便是百般包裹住自己,只要你在,便是一根钉子。如果这样,她至少要做一根不被人挑刺、让程高兴泉下有知、让程高兴自豪的钉子。

陆茶几看着课本上简单的算式,思绪却越飘越远,尽管现在她的灵魂成熟,可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并不代表她就能顺风顺水,她依旧有些迷茫,她原来不曾弄清楚的事情,这个世界也只是在慢慢地让她弄懂。

噗--一块小橡皮丢了过来,陆茶几顺方向看去,罪魁祸首查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还不忘朝她抛了一个飞吻。

陆茶几的头忍不出沉了下去,她忽然好理解柯南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正太什么的最有爱了

☆、开学典礼

这一天,是春和学园正式的开学典礼,从小学部到中学部的学生们都在学校礼堂站好了队列。学校董事长,一位美丽大方的中年女子发表了一席讲话,接着由今年夏天刚刚从春和小学部直升中学部的优秀学生代表上来讲话。

“下面有请以第一名成绩毕业于春和学园初中部,就读高中部的纪衡同学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

“纪衡同学……纪衡同学……”

只有扩音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回声。

这时,一个穿着管家服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上台来,同主持人小声耳语了几句。主持人面带尴尬地笑了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同学,因为纪衡同学刚刚突然旧病复发,不能参加典礼进行演讲。唔,下面,我们有请第二名的何以……何以窗同学上台演讲。”

台下一阵轰动,有稀稀拉拉的掌声,也有嘲笑和奚落声。

“嘻嘻,就是那个传说中何家的私生女哦。”

“啧,很了不起嘛,年级第二。”

“据说是贫民区出来的哟。”

陆茶几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学生这般说着。她忍不住紧皱眉头,看来她原先离童年太久了,她原以为不过就是青春期的孩子才会说些伤人的话,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已经有这样的观念。

她侧首望去,站在自己身侧的何以珊对自己的姐姐也是一脸的嘲弄神情。陆茶几用力地鼓起掌来,对台上的何以窗点头以示鼓励。

何以窗面色有些苍白,她原本就瘦,现在一个人站在偌大的讲台上,更显得如风中纸鹤,摇摇欲坠。其实,老师早已让她准备好讲稿,她之前也一次次地在镜子之前练习演讲。

但是,她上台之后,才知道人言是如此的可怕。

"大家好……"何以窗的声音有些微弱。

其实扩音器足以将她的声音扩大到每一个角落,但这还是惹得下面一群学生的哄笑声。何以窗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陆茶几对她微笑,并大力鼓掌。

只有陆茶几一个人在鼓掌,不过陆茶几毫不介意,她挺着胸,给何以窗自信的微笑。只有她知道,何以窗,是多么的努力。

"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何以窗镇定了一些,开始做自己的演讲。虽然,她还不能很自信地面对这个舞台,但至少她也不再那么畏惧,何以窗算是平稳无误地做完演讲。台下的掌声依旧稀稀拉拉。只有陆茶几的掌声最为响亮。

"真丢人。"何以珊小声嘀咕道。

"听说她是你姐姐诶,以珊。"有好事的小朋友问道。"我刚刚听高年级的说她也是从贫民区出来的,天哪。以珊,你们家怎么这么多贫民区出来的,你该不会……”

陆茶几偷笑。

而何以珊的肺都要气炸了,"谁说的,我才是堂堂正正的何家大小姐。才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咧!谁说她是我姐姐了!”

她的声音响亮,礼堂的建筑格局又让她的声音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那时候,何以窗在鞠躬。她弯着腰,低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

良久,直到主持人在旁边小声地提醒:"何同学,何同学,该下台了。”

何以窗才慢慢抬起头来,走下了台。陆茶几分明看到,何以窗苍白的脸颊上带着泪花。

陆茶几紧捏着小拳头,想要揍一顿何以珊,却又强忍了下来。

这天放学,何以窗抿着嘴,依旧沉默着。何厚烨不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是叶静怡毕竟是明媒正娶的正妻,这种事情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发作。

陆茶几想着,反正自己年纪小,便对何厚烨说道:"舅舅,姐姐好厉害哦,是年级第二名毕业的耶。我以后要向姐姐学习。”

"是啊,你姐姐很勤奋呢,巾帼不让须眉,以洛也只考了第三。”

"以窗呀,女孩子会读书固然是好事,不过也不要读得太辛苦了,女孩子终归是要嫁人的,相夫教子才是正事。虽然现在和你说这些还太早,不过阿姨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太要强。"叶静怡温和地说道,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

陆茶几心里冷哼一声,只想,那叶阿姨你怎么要求那个何以珊天天头悬梁锥刺股地学这学那呢。

"这倒也对。以窗,女孩子也要好好打扮自己,而且也要注意身体。听管家说你天天熬夜,这也太辛苦了。"何厚烨倒是真的觉得何以窗身体单薄了些。

何以窗听了他们的话,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这样哦,那哥哥姐姐都是我的榜样。"陆茶几笑着打岔道:"那姐姐今天还在大礼堂做了演讲,很厉害呢。姐姐说得可好了。”

"嗯。"何厚烨看着陆茶几天真的脸颊,露出一丝微笑,只是眼里更是忧虑。

"什么可好了,根本就是笑话一场吧。哈哈。"何以珊,终于没忍住,插嘴说道。

"以珊,是谁今天一点教养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大吵大闹的。"何厚烨沉下了脸。

何以珊的这些行为,虽然常被父母说,但她知道母亲心里是许可的,便仗着母亲,大声说道:"那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连下人都知道,她是从贫民窟出来的野种。”

"啪!"何厚烨重重地摔了桌上的镇尺。

"哇--"的一声,却是陆茶几哭了,红着眼,拉着何以珊的手说:"二姐,原来你总是嫌弃我们。我原来以为你会很喜欢大姐姐和我呢。"她说话时,刻意着重强调了二姐这个词。你,何以珊,是二小姐。

何厚烨虎着脸,沉声说道:"以珊,我之前虽然告诫过你多次,但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出去,不许你再说以窗和茶几的身世问题。”

何以珊知道父亲这样说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也就噤声不敢说话。何以窗站起身,说道:"我回房间做功课了。”

陆茶几觉得何以窗神色有些异样,跟着何以窗走了进去,果然,何以窗只是站在窗前。见她进来,慢慢说道:"妹妹,你说,我超过了以洛,爸爸和……阿姨会不会生气呢。唉,妹妹。你还小,和你说这些,你又怎么会知道呢?女孩子是不是一定要不如男孩子呢?”

"姐姐,你别想这些啦,姐姐,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何以窗微微有些讶异,不过她发现最近自己的妹妹常常语出惊人,不知是不是这几年穷困的生活让妹妹过早地成熟,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妹妹,叶阿姨才是爸爸明媒正娶的,其实,这样想想,以珊确实,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陆茶几笑着摇摇头,说道:"姐姐,你觉得咱妈是那种会去破坏他人姻缘的人么?你比以洛年纪都大。"其实,如果按照她原来的三观,她不会去认同这些,可是来了此地之后,她发现这里森严的等级制度,很多时候是婚姻与爱情的象征,而程高兴,真的不像那些会去做小三的女人。这里边的隐情,只怕她还要很长时间才能知道。

但自那以后,陆茶几发现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何以窗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连钢琴课的时间都上得少了。

第二件事是……

那天那个缺席的纪衡同学在这个春和学园貌似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关键词有以下几个:富可敌国、俊美无双、贵族子弟、天才少年等等溢美之词外加:体弱多病、常常缺席、神秘莫测。

这些词汇加总在一起,已经引来无数少女的怀春。陆茶几,时常看到高年级的学姐们嘴巴里总是把纪衡挂在嘴边,可是又好像都没有人见过他。只有和他同班的何以窗,说是偶尔见过几次,但一提纪衡,她就红透了脸,只轻声道:“纪衡同学,人很好的。和其他人不同。他很少来上课,但成绩总是很好。”陆茶几听到这里眉头一动,只想着,哟,这不会也是个重生的吧。但整体来看,这位纪衡同学再帅,也就是个16岁的美少年,作为阿姨,她也早过了花痴的年龄,便也没将他太放在心上。

而最关键的是,她最近被那个查理同学逼得,每每午休等自由时间就在四处寻找秘密空间。查理同学,虽然长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但是如果你是一位25岁的大婶,而一名9岁的正太不时向你卖萌示好,任谁恐怕都避之不及了。

而且,何以窗的话,那天经她认真思索,她觉得逃部分课对她来说不失为一个好选择……那位何以珊小朋友就不用那么对她斤斤计较,而叶静怡也不用提防着她。而且这还能让她空出时间看自己想看的书,比如《帝国政治史》……

直到有一天,在某个破旧铁门的破洞口钻过去后,总算被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花园,花园里有棵古树,可纳凉乘阴,正是看书好去处。于是陆茶几常常美滋滋地端着一本厚厚的书就开始看。至于何厚烨,可能源于何以窗对学习的太过紧张,看到陆茶几愿意放松,他倒是不大介意。

这天,陆茶几的《帝国政治史》终于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发现树上居然有点动静。她抬头一看,有个人正斜躺在树上笑。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一个小娃娃居然在看《帝国政治史》。"声音很熟悉,造型也很熟悉,一顶草帽盖在了少年的脸上。

"啧,怎么又是你。”

"上回,我不是说过,有天我们会再相遇的么?"少年伸了伸懒腰,说道:"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陆茶几眯起眼睛看草帽少年,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配牛仔裤,那顶草帽破破烂烂的,也没有穿春和学园的校服。

"喂,你怎么在这呢?”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呢?这里可是我的秘密花园。"少年笑道,半晌又说道,"唔,我是这里的花匠。"

作者有话要说:T.T唉。今天看见我当年非常喜欢的一对漫画家对簿公堂,我灰常滴悲伤。从恋人师徒到互相怨恨,即便彼此提及曾经都是温柔,但现在却再也不能一起。。。。额语无伦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件和我没关系的事情,让我这么难过……

☆、草帽少年

“骗人。喂,话说,你可不可以爬下来和我说话。我不喜欢仰着头说话。”陆茶几叉着腰说道。

“很好很好。我也喜欢平等对话。”草帽少年身手利落,一下从树上就跃了下来。因他个子高,他干脆就蹲了下来,和陆茶几对话,这下倒真是站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了。

“我也不喜欢你一直戴着草帽。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陆茶几可以看到他修长的脖颈,但下巴以上就完全被草帽遮挡了。“你不会戴着帽子是怕……晒黑吧。”

草帽少年的背一凛,说道:“唔……部分正确。”

“噗哈哈哈。”陆茶几捧腹笑了起来,这个理由很傻很天真,她可是随口说的,原来是想嘲讽他的,但真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是最喜欢展示自己的雄性特质的时候么,为何这个少年居然怕晒黑。

“《帝国政治史》精彩么?”少年感觉陆茶几在注视着他,岔开话题。

“还不错,介绍得挺全面的。不过这些政治制度嘛……”

少年哑然失笑,“原来你还真的看得懂。”

“我怎么看不懂了。你别小看人。”阿姨我应该虚长你10岁,还是学法律出身。

“不过这些制度怎么了?”少年笑着问道。

陆茶几看他似乎真的一心想探讨这个问题,索性就也说开来,毕竟她来这里以后遇到的一直都是各色小孩,大人也没有人愿意同她探讨问题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可以谈谈形而上的东西,她倒是挺开心的。“不过这些制度其实挺陈旧的,阶级的过度剥削会导致社会不平等的加剧,现在贵族、市民和贫民区这种看似平衡的状态,总有一天会因为这种内在的阶级矛盾而被颠覆。”

少年赫然起身。

陆茶几也忽然到知道自己说的话似乎大大超越自己的年龄。

结果,那少年人却很是高兴,“好极了,你说的对极了,真想不到还有人跟我是一个想法的。不过,你刚刚说的话出去可不要随口说哦。这违反了……”

“违反了《宪法》第十三条。”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茶几觉得,偶尔能够做做自己还是挺好的。

“你是个妖怪……”

“喂。一个十六岁左右的人知道这些好像也没有多正常吧。”陆茶几说道,她懒得管草帽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她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终于,她可以不用再隐藏自己,再故意装傻卖萌。

少年看她平躺了下来,也学着躺了下来,天地辽阔,而身边这个小小的女孩有一种精灵般的感觉。微风吹过她的黑发,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一个稚气的小女孩。但少年却似乎看到了她驰骋在草原上的一颗自由之心。

"你相信吗?总有一天,这个社会是会改变的。"草帽少年站起身,张开双臂。

那以后,陆茶几时常去那个秘密花园看书,也时常遇见草帽少年。两个人就躺在大树下聊聊天,少年一点也不讶异她的成熟,反倒是陆茶几有些讶异草帽少年的谈吐。她来这里以后,一开始住在贫民区,没有人愿意同她谈经济、法律、政治这些社会基本层面的东西,而到了何家,何先生虽然懂得多,却也不太愿意和她谈。

反倒是这个少年,虽然素昧平生,却有互诉衷肠之感。陆茶几也从少年这,完整地了解了这个社会的风貌。这是一个既民主又封建的社会,东亚第一帝国是议会制,可是参与议会的人完全被上层贵族阶级所垄断。陆茶几所居住的S市,是帝国的首都,但也有市民区和贫民区。市民区只有选举权,而贫民区则完全远离这些政治。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制定规则的人,也才会一直这么贫穷。80%的资源被20%的贵族所垄断。

虽然律法一直在修改,才会有陆茶几这样跻身贵族的人,如果早50年,只怕她早已被当做私生子乱石砸死。但即便如此,实际上,她也还是靠着所谓的“血脉”在改变命运,何厚烨还是给她安了一个陆家大小姐的名义。

她和少年不问姓名地相聊着,也从不提及对方的家人,但有一天,少年忽然对她说道:“你表舅何先生,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咦?你怎么知道何先生是我表舅?”

少年指了指她的胸针说,“上面不是写着陆字吗?这里,只有一个陆家,也只有一个何家。”

陆茶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枚宝石胸针,那是何厚烨早晨执意让她戴上的,说别的小姑娘都有很多象征家族身份的饰品,担心她被其他的小朋友笑话。

陆茶几也觉得他是好意,便戴了胸针,不料一下便被草帽少年点破了,她便问道:“那他怎么有意思了?”

“他当年也算是为了爱情不惜撼动家族和法律了啊。可惜,最终……还是……”少年想到这,沉默了。

“你说的是,他和当时的某个仆人之间的爱情吧。你可以同我说得详细些吗?他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陆茶几真诚地说道。

“嗯。”少年望着陆茶几的黑眸,定了定神,说道:“不过我知晓得也不是很多。只听说何先生当年愿意放下一切身家和一个女佣私奔,一路逃到了市民区,还是被人发现了踪迹,便跑到了贫民区,但结果因为他的母亲以性命相逼,他最终还是回来了,然后娶了个其实也并不是很门当户对、但是老太太勉强接受的叶家大小姐。所有人都说,何先生娶叶小姐,也是另一种反抗。不过也有人说,那是叶家小姐厉害……”

前半段的故事和陆茶几原先料想得相差无几,不过后半段足以让陆茶几的嘴巴张成O字型,神马神马,那个温柔娴淑的叶家小姐其实也不是很门当户对咩。她还想八卦些更狗血的,不过少年却又懒得和她说了,只说,你这么小年纪,心思不用太重,丝毫不理会她的狗血细胞。

而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声音,“小茶几,原来你在这里!”

陆茶几一阵脑壳疼,说话的人正是查理,并且以光速向她跑来。

“喂,小茶几,他是谁啦!”查理看到一个疑似“情敌”的人,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

而更让陆茶几头疼的是,查理身后,还跟着何以珊。

这么秘密的地方究竟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而且他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陆茶几无语问苍天。

实际上,这是查理多日以来看到陆茶几每每一下课或者午休时就不见踪影,就四处寻找,寻找不成改为询问何以珊。至于何以珊,更是想知道陆茶几,究竟每天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总是找不见人。有时上课还请病假。但是每次考试陆茶几居然还能考第一,她严重怀疑陆茶几是不是躲起来偷偷用功。于是,就同查理合计,偷偷跟踪陆茶几。

何以珊看到那个少年穿着一条普通还带点破烂的牛仔裤,下面套着一双沾满泥巴的雨鞋,心里便有些不屑。不过想到,陆茶几只是为了去结交这种人,又有些畅快。

何以珊当下问道:“他是谁?茶几,你是陆家的小姐,现在还和我们住在一起了,怎么可以和莫名其妙的人混在一起。”

“我?我是这里的花匠。”草帽少年说道,“我要负责这里的花草的种植,自然是在这里啦。陆小姐在这里玩耍,不过就是巧遇罢了。”

何以珊倒退了两步,捂着鼻子,花匠这个词,总会让她想到讨厌的毛毛虫。

而查理却又再度眼冒精光,“哇塞!花匠诶!好厉害诶!你教我种花、施肥好不好。要不给我抓只毛毛虫。”好有趣的人哦,查理基本已经忽略了自己前几秒还把此人视为自己的情敌。

“好呀。”

“不好。”陆茶几和何以珊异口同声说道。

“查理,你不要老缠着人家。”陆茶几担心的是自己的秘密花园和也许算得上是唯一的朋友的人从此还要和查理同学有关,生活再度变为围绕小学生的话题。

而何以珊说的则是:“查理,你爸爸怎么也是法兰西帝国的大使,你怎么可以和这种市民区的下人为伍!”

查理嘟着嘴说道:“人家我就喜欢。”

何以珊心想要不是妈咪说他是大使的儿子,要多接触接触,她才懒得搭理查理这个奇怪的小鬼呢,自然,对于查理总是围绕着陆茶几转这个事情,她也有些心有不甘。于是这几天,趁陆茶几不在时,何以珊便放□段,对查理软言示好。

查理觉得她长得挺可爱,漂亮也不输于陆茶几,自然也常常同她玩,只是玩着玩着就常觉得何以珊有时候不大有意思。不过何以珊可不这么认为,班上多少小男生都在送她礼物,哄她开心呀,她一皱眉,就有人问她是哪里不痛快了。可是这个查理似乎只拿她当玩伴,就也想趁这时候考验他一下。

何以珊一跺脚,往回小跑了几步,回头道:“喂!查理,我走了,去喝下午茶咯,今天我的管家给我带的是小桃酥配红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还是要在这里种什么花!”

作者有话要说:TAT。。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晚上写稿子。瞬间额头全是痘痘了。呜呜呜呜!!

☆、少女心事

“呃!”查理小朋友吞了吞口水,天人交战了很久,小桃酥还是毛毛虫。最终,可爱美丽的毛毛虫战胜了下午茶,那个下午茶可是天天能喝的呀,花匠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大哥哥,你教我种花吧。”查理蹭到草帽少年那里,眼睛眨巴眨巴。让所有人想到一种生物——狗狗。“茶几,茶几,你好坏哦。发现了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叫我。快点陪我一起种花吧。”

陆茶几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她承认是中了小正太的卖萌计了,而且草帽少年都没有拒绝,她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而何以珊则咬咬牙,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茶几原以为草帽少年是信口胡说的,结果他还真的带着他们七绕八绕,找到一棵带有树屋的大树,爬上树屋,取了个铲子和一袋种子。

“哇!我要树屋!”查理瞬间喜新厌旧。

不过,说到这个树屋,隐藏在茂密的枝叶之后,如果没有仔细看,远处还真看不出来,这下莫说是查理,连陆茶几也很想上去看看。

“那你们要跟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起这里的事情哦。”

点头,点头,狂点头。

少年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从木屋上扔下一个小软梯,让查理和茶几爬了上去,那个小木屋其实很小,除了花种还散落着几本书,陆茶几眼尖,就看到了那本和自己在看的一样的《帝国政治史》,会心地冲少年一笑。现在,她可真想把少年的草帽摘下来,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不过她也知道,也许,很多事情,还是不要勉强为好。

每一个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面具背后,总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参观完树屋,查理同学已经完全对少年呈现膜拜状态。

“那,让我们一起种下这些风信子吧。”

少年语音温柔,犹如花瓣一般,“小茶几,既然你喜欢看书,这些书你都拿去看看吧。很好的。”

“恩,谢谢。”陆茶几发现有几本书,自己还没有在图书馆里看到过。

而查理,则已经像一个顽皮的小猴子一样爬上爬下,一会儿玩铲子一会儿玩软梯了。

种完花,已是夕阳西下时分。

“快回去吧。等到明年3月,风信子就会开花哦。要记得来给它浇水哦。”

陆茶几,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她到了第二天,才发现这句话的意思,少年花匠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才会让她来浇水。

连昨天她爬上去过的树屋,都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傻眼的不仅是她,连查理和何以珊都大为惊讶。

何以珊觉得自己总算有一个事情能够“击败”陆茶几了,她可是兴奋地告诉了学校的纪律处老师,说陆茶几和一个花匠私下来往。结果得到的结论是,学校从来没有什么年轻花匠。学校请的是花圃管理公司,一个星期定期来一次,肯定不会在学校逗留。至于那个地方,不过就是学校废弃的小花园罢了。

何以珊又告诉了父亲陆茶几和花匠私下往来,还经常在学校不见踪影的事情,父亲也只是笑着说,可是小茶几还是成绩很好呀,可能她就是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就连告诉母亲,母亲也是笑了笑说:“她喜欢和下层人来往,就让她来往去呗,她要是和花匠走得越近,倒是越好。你去凑什么热闹。”

何以珊原来想让父母批评一下陆茶几,结果他们都只是一笑而过,倒是哥哥何以洛原本阴沉的脸又阴沉了几分,却没多说什么。何以珊只得和班里那些,拜倒在她的小花裙底下的小男生说一说陆茶几,好让他们讨厌她。只是,那些小男生一开始还挺听她的话,对陆茶几明讽暗嘲的,但陆茶几偏偏就是一副随你们怎么说,和我无关的表情。时间一久,那些小男孩见她既不哭鼻子又不生气,连脸都不红,便觉得无趣,一下就一哄而散了。

而何厚烨听了何以珊的说法,他倒有些担心,他担心陆茶几是不是因为不堪忍受同学的嘲笑,才会天天去找僻静的场所。不过陆茶几在他面前却总是笑嘻嘻地说,其实她就是比较喜欢亲近大自然。

何厚烨便想也许就是小孩的天性,每个小孩喜好都不同,倒也不再多想,又听欧阳老师说法兰西大使的儿子和小茶几十分要好,他心里便更是轻松了几分。

而陆茶几,一连去了那个秘密花园好几天,却再也没有遇见那个少年。她心里也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怅然若失之感。也许是因为从此少了一个真正可以和她交谈的人。

而紧接着,陆茶几很快迎来了第一次期末考。考试期间,她冷眼看着何以珊犹如疯魔状态一般,四处散播她的谣言,从私下约见一个年轻花匠变成了从贫民区“偷渡”来了一个朋友等等让陆茶几哑然失笑的事情。

不过令何以珊气恼的是,无论怎样的谣言,陆茶几始终是笑脸迎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莫说她想象中的哭泣了。她总觉得这个陆茶几是个怪胎,当初那个何以窗刚来的时候,可是动不动就哭呢。

说到贫民区,让她颇为苦恼的是,她给老秦头和程志气写了几封信,却都因地址不对被退回。她因未成年,没有监护人,不能擅自去贫民区,她与程志气,就这么真的再也联系不上了。

而何以窗因为就读高中部,按照学校规定,现在住校了,不过一周回一次家,也还是苍白着一张脸,沉默寡言的样子。每当陆茶几问她的时候,她却总是摇头不语。

也许,是有了少女心事?陆茶几嬉皮笑脸地试探她,何以窗居然真的红了脸,不过就是不同陆茶几说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人。陆茶几想了想高中部的那个精彩人物,便说道:“莫不是那个鼎鼎有名的纪衡吧?”

何以窗的脸就又红了几分,低头道:“别胡说。纪公子那样的人,我怎能配得上人家。只是,有一次,我收帮里同学的作业去办公室的路上不小心把本子散落了,纪公子就一一帮我捡起来了。他那么尊贵的人,不但不嘲笑我,反而帮了我,我心里很是感激他。而且,那以后,我们班那群人也不太在背后喊我私生女了。”

“嘻,那就多和他说说话呗。怎么配不上了,姐姐你又聪明又漂亮,又温柔又乖巧,又是何家的大小姐,我觉得你呀,谁都能配得上,你就不要太妄自菲薄啦。”陆茶几见她有喜欢的人,心里倒也替她开心,不论这个纪衡怎样,如果能有人在何以窗敏感的青春期拉她一把,那是最好的了。

“去,别胡说。纪公子身体不大好,很少来班里。我也不大见得上。”不过,也许,有机会还是要送他一些小礼物,感谢一下他,但是自己又实在没那个胆量,何以窗心里默默地想着,但是看陆茶几依旧一副要打趣她的模样,便试探性地问道:“我想送一个东西给他表示下谢意,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陆茶几看何以窗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便想到了自己十六七岁时的青春期,那时候自己也曾暗恋过同班的男生,穿着白衬衣,手指修长漂亮,笑起来的样子温暖明亮,那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配不上那样的校草级人物。但现在回头看看,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清秀少年罢了,青春总是很容易给喜欢的人罩上光环。陆茶几,对纪衡不大有兴趣,只是她最忍不了的就是何以窗的眼神,便也只得硬着头皮应允了。

何以窗见她应允了,心情大好,开始想着究竟是要织围巾还是要做巧克力了,但又觉得这两个东西有些太过暧昧,怕被人笑话,听有人说纪衡喜欢听古典乐,便想着买了两张古典CD,但一想纪衡那样的人家,自然什么都不缺,自己送这东西,岂不是没什么意思。

陆茶几看她患得患失的模样,只怕说重了伤她的心,便旁敲侧击道:“姐,他当时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又何必这么郑重其事,你和他不管是朋友、同学,或者是更进一步的关系,都是平等往来,咱表示一下心意就好。”

这道理何以窗何尝不懂,只是她来这里以后饱受歧视,时常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看轻了。此时听陆茶几说来,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便点点头道:“嗯,还是妹妹有主意。”她看灯光映照下,陆茶几显得愈发珠玉可爱,两眼如宝珠一般,人也精神活泼,看她这般有朝气,何以窗不禁心里就生了些羡艳之意。这个妹妹,似乎凡事都能很轻松地就做好,而自己却只能考勤来补拙。高中的功课对她来说,有些吃力了,但她还要咬着牙坚持练钢琴,心里又想着心事,不禁就低低地叹了口气。

何以窗第二天便带着礼物去了学校,快考试了,这两天纪衡都有来上课,而何以窗虽然和他前后桌,但始终鼓不起勇气将礼物递出去,班里人又多、嘴又杂。她心中还另有些计较,要不要干脆再附上一张小卡片等等。她心里千回百转地想着,那边纪衡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教室了,何以窗一个慌张,那包装好的礼物就从抽屉落了下来,发出啪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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