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拥在纪衡周围的人都回过头来,何以窗立即弯腰将那礼物拾起,只是那张礼物外包装上的那个写着“For纪衡”的小卡片却飞了出去。纪衡身旁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抿嘴一笑,就将那卡片扬了起来,道:“哟,还给纪衡同学送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TAT今天收收好不给力啊作者默默对手指去……
☆、礼物风波
那女孩一说,其他的人便也凑了过来看,有人嘻嘻笑道:“原来何大小姐是想告白呀,被我们给败坏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开来,连纪衡脸上都些微有了些尴尬之色。何以窗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正好看见陆茶几站在教室门外,便将那礼物一把塞给纪衡,说道:“我妹妹,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纪衡看到走廊上的那个小人影,眉毛微微一抬,微微笑道:“谢谢。麻烦你了。”又对一旁的人说道:“你们别乱说了,把何同学都说的不好意思了。”那群人也收起了开何以窗玩笑的意思,只以探寻的目光看教室外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只是,这一年到头,送纪衡礼物的小姑娘不计其数,当事人不在眼前便也没多大意思。
陆茶几不知道教室内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好像一群人围着那个叫纪衡的人,那人一副世家子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而何以窗忽然急急地走了出来,没等陆茶几问,就将她往楼下拖去。
“诶,姐姐,怎么了?”
何以窗看了看懵懂无知的陆茶几,欲言又止,抬头一看,自己的同学似乎都追出来看看这个“妹妹”究竟是什么样,连忙拉着陆茶几就跑。何以窗一边觉得自己不争气,一边又觉得自己只怕是害了陆茶几,但又觉得她年纪比较小,是不是影响就没那么大,还是会更严重?何以窗越想越害怕,懊悔地流下了眼泪。
这倒把陆茶几唬了一大跳,忙追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以窗只默默地摇摇头,慢慢地说道:“对不起。”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陆茶几有些摸不着头脑,便以为何以窗是不是被纪衡直接拒绝了,便劝慰了几句,想等她心情好一些再细问,便送何以窗回了宿舍。
结果,陆茶几回家没多久,就遇到了气急败坏的何以洛匆匆跑到她房间里。陆茶几瞠目结舌,今天不是周末,住校的何以洛怎么就回家了,还一脸要揍她的表情。
谁知,何以洛指了指她,半晌,才说道:“你倒真是精彩。前几天,和一个花匠私通,今天又勾搭纪衡。你小小年纪,怎么整天就想着这些东西。花匠那事,因为是以珊说的,夸张成分巨大,我便也只是姑且听听。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痴心妄想,去给纪衡送什么礼。”
陆茶几一口水就喷了出来,道:“我怎么就勾搭纪衡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何以洛铁青着一张脸,看陆茶几一脸无辜的样子,恨不得把她的包子脸给掐上两道红印,他咬牙切齿道:“那怎么整个高中部都盛传着那个何家来自贫民区的小表妹暗恋纪衡,还送礼物的故事?”
“那礼物是……”陆茶几忽然想起当时教室里的场景和何以窗冲出来时的表情,又结合何以窗的性子前后联想了一下,只怕当时是何以窗为了脱身随口说的,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大影响。陆茶几便收住了话尾,嘻嘻笑道:“纪衡不是全校表彰的好学生么,他是少女偶像,送他东西的人多如牛毛,我送他东西怎么啦?”
反正她一千年老妖,脸皮厚,只是何以窗这样,陆茶几心里倒也确实咯噔了一声,有些闷闷的感觉。
何以洛见她这般大方坦承,倒有些难为情,“你……你……你……”脸化为猪肝色,终于说:“好不知羞耻。别人送自然没事儿,只是别人自然都是私下里暗暗地送,谁会大庭广众递过去。而且你刚来没多久,几天之内就要两条这样的传言,自然对你不好。再加上你出身又不如别人,你没听大伙儿都说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陆茶几对于别人的评论,倒真是不大介怀,她心里只是觉得隐隐有些难过,但又不能在何以洛面前发作,便故意嬉皮笑脸道:“别人说我坏话,那也是我的事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陆茶几踮起脚尖,朝何以洛的下巴轻佻地勾了一下,道:“难道,表哥你……对我……?”
她忽然之间举止亲昵,把何以洛给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几步,见她不过是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便道:“你这性情,倒真是古里古怪、疯疯癫癫。”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对于陆茶几的事情这般介怀,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就是要质问她一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陆茶几这般说,倒让他猛然发现自己内心暗藏的想法,便是不愿意让她关注其他的男性。但何以洛生性阴冷古怪,此时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反倒镇定了许多,迅速将杂乱的心情掩盖起来,淡淡说道:“我是何家的长子,自然对有损何家名誉的事会多加关注。你这样,对我也不利。”
陆茶几见他脸上已经毫无情绪的踪影了,便也懒得去逗他,她此刻心情不大好,只说道:“是是是,以后我肯定不会这么厚脸皮了。您老行行好,我要换衣服睡觉了。”
何以洛看她百毒不侵的样子,只无奈地叹口气,忽然看到她桌上的作业本,字迹大气而有力度,很有棱角,和她的年龄颇为不符。而和……
何以洛从口袋里掏出别人给他的那张卡片,字迹更是严重不符,“纪衡”那两个字字迹娟秀,显然不是陆茶几写的。
何以洛是个何等聪明的人,想了想前因后果,便冷笑道:“原来你倒是个义气的。是替何以窗顶包。”
陆茶几方才见何以洛掏出个卡片来,就觉得要坏事,听他那样说,只得悻悻点头,道:“你可别传出去。”
何以洛皱皱眉,道:“这想来也是她怕被人笑话,随口就说是你送的了。在春和这种地方,这件事对女孩子来说,影响还是挺大的。你又何必……”
陆茶几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没关系。姐姐那个人,你也知道的,脸皮子薄。我脸皮子厚,别人说什么我权当听不到,而且我年纪小,她现在正是正适合恋爱的年龄呀,如果被这种事情影响了多不好。我还要过好几年呢,几年后,人家早就忘记当年有个小丫头喜欢过纪公子了。而且小女生嘛,最多也就是被人说花痴,没什么的。”
“你倒还是喊她姐姐。”何以洛冷哼了一声,但眼里的冰霜却似慢慢融了。
“我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我知道她本性是善良的。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这件事都这样了,就算换种说法,只怕也会变成我们俩一起被人嘲笑,于事无补,何必呢?”陆茶几仰起脑袋,看着何以洛,他倒是生的真好看,暖暖地笑道:“所以,何家的大少爷,就算是为了何家的名誉,你可不可以也装作不知道呀。”
她眼睛闪亮,像一只森林里活泼的小鹿,让一向面冷心冷的何以洛有些不知怎么拒绝,只得违心地点点头,淡淡道:“可别到时候到学校里被人说了,就哭鼻子。”
“放心吧。不会的。”陆茶几嘿嘿一笑,送何以洛出门。何以洛又回过头,说:“不过你要是真的哭鼻子,就来找我吧。”
陆茶几微微愣了一愣,轻轻掩上门,摸了摸鼻子,不管叶静怡为人如何,也许何以洛还是个不错的哥哥呢。
不过,陆茶几没想到的是,春和学园可比她想象的可怕许多。她以前的学校,大家不过是背地里嘲笑,但这帮贵族孩子整日里有钱却没事干,却最爱拿这类八卦开刀,她又背着那顶“贫民窟”的光环。
陆茶几第二天一上学,就发现满学校的走廊上贴满了关于她的八卦,其中还有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拍的相片然后被PS上癞蛤蟆的。基本上,走哪里,就会有人指指点点,“看哪看哪,就是她给纪衡送礼物诶。贫民窟的孩子胆子真大。”
“就是,而且长得也就是一般吧。校花送还差不多。”
“什么呀,我说至少要李家大小姐那样的身份才可以吧。”
“她这么小年纪,就想着攀上枝头做凤凰。贫民区来的小孩,就是可怕。”
陆茶几只能摇摇头,原来有身份的人送就可以,没身份的人就是别有用心。当然,何以珊小朋友也在班上不停地散播她“心机深”的表现,比如经常躲起来看书。
而何以窗来寻她,抱着她哭了一会儿,又被她软言劝了回去。若说陆茶几全无芥蒂倒也不可能,只是事出有因,她也不知该从何怪起罢了。
而查理同学也一直愁眉苦脸,高喊着失恋了。让陆茶几忍不住想打他一个爆栗。
但事情的转机,却在这天午后,陆茶几上完一节课后便是选修时间,陆茶几这天也实在没心情去上插花。但一出教室,就看到有人站在一旁。
唇红齿白,少年俊美如樱。微微一笑,便让陆茶几身后的一群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姑娘惊声尖叫,心跳漏了好几拍。
纪衡看到自己引起了这样的轰动效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道:“谢谢你送的礼物。作为回礼,我想请你喝杯下午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女生节~》《~祝各位亲女生节快乐哟~~吆喝呀~~看到某位亲的评论,忽然想问~~大家喜欢谁做男主呀。。。嘻嘻嘻哈哈哈哈
☆、纪大公子
“谢谢你送的礼物。作为回礼,我想请你喝杯下午茶。”
这下,连陆茶几都愣在当场,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声。她也实在闹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真心话大冒险?愚人节新品种?她又重生了?她晃了晃脑袋,发现都不是。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正站在她眼前,她还听到后边有人小声说道:“纪公子连管家都没带耶。一个人来,是要约会吗?”
“如果你还有课或者不方便的话,我们就改天吧。”纪衡笑眯眯地说道。
陆茶几有些头疼,为什么他说的不是“那就算了吧”,而是“改天吧”。身居高位的人都这么喜欢强迫别人做事咩?
但在想一想,身后那一群如狼一样的眼光。陆茶几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我没有课。谢谢。”
纪衡颇为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陆茶几一前一后地走着,而走廊两旁,有众人“夹道欢迎”,或者说是“夹道惊讶”。陆茶几紫绛着脸走过这段“漫漫长路”,总算到了纪衡说的喝下午茶的地方,是学校茶餐厅的一个小包间。
陆茶几总算松了口气,而纪衡依旧斯斯文文地笑着,眉眼里净是温和之意,给人一种亲切之感。只是他肤色过白,有带有一丝病态之意。他端起一杯红茶,轻轻品了一口,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可能有些尴尬了。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我想你是一个女孩子,可能不大好,想消除一下影响。”
红茶的热气袅袅而上,氤氲出一片暖意。
陆茶几只觉那一片雾气之后,似是笑意,浑身便觉得有些不得劲,首次发现自己似乎气势不如人,纪衡就是那样随性地坐着,但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只是,他这样做,能消除什么影响呀?不是会更轰动么,还是说只要和他做朋友,就不会再有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传言?这位纪公子,是不是太自信了一些。
陆茶几也品了口红茶,盈盈笑道:“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是我太冒失,可能给你带来了困扰,不好意思。”
纪衡长睫一动,眼底有了些耐人寻味之意,陆茶几的这句应答之辞,得体大方,既不像是一个小女孩说的,也不像是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孩说。很多人送他东西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暗示他,多是带着羞怯之意。
但反观陆茶几,她从容地坐着,手脚举止虽有些局促,但脸上神色却是淡淡,一心一意地看着盘上的糕点。仿佛那些糕点比他好看多了。
纪衡笑笑,只怕那个精心包装、盒子里还暗藏一颗爱心的礼物,只怕误会重重,就笑道:“快吃吧。我虚长你几岁,你就把我当做你自家哥哥好了,不用太拘束。如果以后还有人说你什么,你可以过来找我。”
陆茶几倒不是真的多爱吃那几盘小糕点,只是吃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有利她摆脱尴尬。而且这位纪衡同学光芒万丈,类似哥哥这种客套话,她可不敢尽信,况且她这辈子的梦想可是离这类高干子弟远远的,只得吃着糕点含糊过去。虽然这位纪同学蛮有绅士风度。
然后,纪衡就略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陆茶几用一种优雅的姿态“横扫”了一盘糕点,嘴角旁还带着一小丝残渣。纪衡见她浑不在意的样子,就取起手边的帕子,轻轻给陆茶几的嘴角点了点。
陆茶几蓦的觉得自己浑身毛孔外加瞳孔这玩意都放大了,而纪衡十分自然地又将那帕子放回骨碟处,一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饶是陆茶几觉得自己有年龄优势,但她第一次被此等小美男这般温柔对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眯着眼道:“纪同学,你这样,很容易被女孩子喜欢上的。但是你又只能喜欢一个女孩子,这样是不是有点容易引人误会,不好不好。”她好像总算知道纪衡为什么会风靡校园,成为男神了,好皮相好家世外加……好暧昧。
纪衡却低声说道:“我倒也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的……”正在吃蛋糕的陆茶几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位纪同学这话怎么好像更暧昧了?不过好在纪衡话锋一转,说道:“因为你还很小,我总觉得还是要照顾你。”
原来是恋妹情结,陆茶几放下心,继续品尝那块玫瑰花蕾糕,说来这些糕点还真是精致,比在何家吃的似乎还要好,让陆茶几几乎有些爱不释手。
“如果你喜欢的吃的话,明天可以继续过来吃呀。”
有人展开美食诱惑。
不过陆茶几坚定地摇摇头,说道:“谢谢你,纪同学。不过你学习比较忙,现在又快期末考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没关系呵,那些东西我都会。随便考考就好。”
陆茶几脸皮抽搐,但看纪衡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知自己在臭屁,只是在用很淡定的语气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纪同学,我学习比较忙,现在又快期末考了,我要抓紧时间复习。”
“那你过来,我顺便教你啊。”纪衡很绅士地说道,顺便把最后一块玫瑰花蕾糕塞进嘴巴里。
啊啊啊啊啊啊……这人是她上辈子的克星吧。基本上,陆茶几觉得自己来这里以后,言辞上似乎还没输给过谁,但纪衡这个小鬼不咸不淡地一推,就让她几乎找不到借口了。
陆茶几低头,沮丧说道:“那个纪同学,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我……那个……送你礼物呢唔。。只是想要表达一下……额……敬仰之情。额……其实,……”
“其实礼物不是你送的吧。”纪衡看她局促的样子,倒忽然觉得挺好玩的。
“额,是……我……送……的……”陆茶几只得把自己又绕了回去,但她分明看到纪衡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眼神,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
“嗯。没有关系,其实,这些都无所谓的。”纪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们走吧。你还要回去复习功课吧。”
陆茶几猛点头,心里委屈地想,纪同学你可否高抬贵手呀。
纪衡看她飞速地跑走,只无奈地笑笑,朝她挥了挥手,虽然,她没有回过头来。
陆茶几接下来几天,每天饱受注视,所有人都带着探寻的表情看着她,被人问起,她只得“嘿嘿嘿嘿嘿”干笑而过。但众人倒也不敢再传那些风言风语。综合种种,倒是把何以珊给气坏了,回家时同叶静怡说了好大一番陆茶几的话。
叶静怡隐隐也觉得陆茶几的举动像是心尖上的一根刺,虽然她年纪小,却似乎已经有了笼络人心的手段了。最奇怪的,那个向来传言不与人交好的纪公子怎生就愿意和她往来了。
而何以洛,更是直接了当地给陆茶几添堵,一见面就讽刺上两句。而且好死不死的,她每天放学,都会遇见从高中部走来的何以洛,以“好巧好巧”开头,以“讨厌讨厌”结束。
所以这个周末,是陆茶几最为头大的一天,因为何以洛回家了,连在饭桌上都没放过她。倒是何厚烨出声制止了他的毒舌攻击波。陆茶几也总算见到了何以窗,自从那件事开始,何以窗似乎都有意躲让着她,陆茶几正想趁这机会好好聊聊。
而何以窗也似乎正有此意,两人用完膳就进了房间,何以窗绞了绞手帕,说道:“妹妹,对不起,我当时太慌张了。”“希望你可以原谅姐。”何以窗的嘴唇抖了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她原想抬手摸一摸陆茶几的脑袋,但抬了抬,还是放了下来。
陆茶几轻轻叹了口气,道:“姐,没事。我大概能理解的。而且,现在也没出太大的乱子。”
何以窗见她脸色如常,脸上难得地泛起了笑容,将陆茶几紧紧抱住,道:“妹,还是你对我最好。以后我也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姐,你也不要太压抑自己。若真的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应该行动的。”陆茶几淡淡地说道,她只觉得,和何以窗之间,似乎还是产生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小隔阂。
但何以窗却并没有感觉到,只低着头问道:“那……妹妹你和纪公子一起喝下午茶了?”
“嗯。”
“他……有说什么吗?”
“他好像有些怀疑那个礼物不是我送的?”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呀?”
“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比较好,只能硬着头皮说确实是我送的了。”
陆茶几见何以窗似乎是微微放下心,但又提起一口气的样子,想来她心里是既希望纪衡知道,又不害怕纪衡知道。陆茶几想了想,说道:“姐,你如果,真喜欢他的话。可以找机会和他澄清误会。我感觉,他应该还是挺容易相处的。”
“如果……如果……妹你下回还有和他见面的话,能不能……顺便跟他说我的事?”何以窗幽幽地问道。
陆茶几微微蹙眉,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女似乎和她原先认识的有一些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好像确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陆茶几,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好像不大适合参合这件事了。所以,她虽然天性不大会拒绝人,但还是摇了摇头,说:“姐姐,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同他说比较好。而且,我想以后我也不会再同那位纪公子喝下午茶。唔。我不大想参合你们这些大人的事情。”
陆茶几说罢,干脆开始装作摆弄自己的布娃娃。何以窗这也才惊觉自己的失言,妹妹不过才10岁,自己居然让她去说那样的话。何以窗的脸红了又红,最后和陆茶几又随意拉扯了一些别的事情,悻悻而去。
陆茶几见她合上门,忍不住便是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呀。好讨厌。女主角年纪实在太小了。好后悔有木有……
☆、陆老太太
这件事过后几天,便是期末考,众人也都繁忙了起来。
期末考,陆茶几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考了第一名,她自己认为很是正常,但其他人都是惊呼连连。春和学园每个年级的前10名都贴在布告栏上,陆茶几抬头望去,便看见了高中一年级的第一名赫然又写的是纪衡。
何以窗倒是退步了一些,她只说高中的学科有一些难了,不过何厚烨还是很高兴,事实证明,他带回来的孩子,还是让他对家族有个交代的。因为,伴随新年脚步而来的,除了期末考,还有就是何家的家族聚会。
主持者是何厚烨那几乎断绝了关系的母亲——陆老太太。
在听过种种的八卦绯闻之后,陆茶几印象中,这位老太太就是个刻薄尖酸的老太太。而且当年是她严重不同意何厚烨和程高兴一起的,所以陆茶几对这位老太太很难起好感。不过待她亲眼见到时,倒是觉得这个老太太很是有大家风范,威严之中带着一股令人敬重之感,与叶静怡的那种小家碧玉式的温柔不同,这位老太太,天生带着大家风范。
当然,这也说明,她确实不太好处。
“哦?这就是老二的孩子?”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着陆茶几。这个小姑娘生的倒是挺伶俐的,也不怕场面的样子。不过老太太,还是当场就发作了:“何厚烨!你当我是谁了。她长得哪一点像我们家依依了,谁人不知,她是你从贫民区带回来的一个……”老太太兴许是顾及孩子在场,倒不说那么多难听的话,但是陆茶几也看得出来,老太太完完全全是知道她不过是个假凤凰的。
何以珊听了这话,自是笑得有些合不拢嘴。不过她还没高兴多久,老太太的龙头拐杖已经伸了过来,“没规矩。小家子气。”
“妈,您别生气。”何厚烨忙打圆场,因为前事,他和母亲的关系可谓如履薄冰,现在也不过就是逢年过节,走动走动,但亲戚都在,他还是要顾些基本的礼仪,他小声说道:“妈。您什么事都知道,其实有些事,叔叔伯伯也都知道。只是儿子以前犯下的错,现在总是要补偿。”
“补偿一个,还补偿了又一个。你可莫告诉我,以后要一年来一个。”老太太斜睨道。
“妈。我和高兴当年的事情,您不是不知道。至于茶几,身世复杂,我以后会同您慢慢说。但她是高兴托孤于我,当年我对不起高兴,如今于情于理,我都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而且你看,这个孩子,很是聪慧,爱读书,才艺也好,陆家现今不是没了血脉么。续上不是正好。”
“哼,你想得真好。拐来一个人,便要我们陆家的股份。”旁边一个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他留着一头长发,生得一副奇怪的样子。
“陆家的人还没死完呢。”老太太拍了拍桌,“难道我不是陆家的人。”
“婶婆。您别生气,只是陆小姐出走之后,这这陆家不是没有留下后人么。这个孩子嘛,哈哈,哈哈,大家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陆茶几看到何以珊正向她看来,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陆茶几便不去理她,只抬头正视前方,神色坦然,正好与陆老太太严厉的眼光对了上去。
陆老太太心中突的打了一个激灵,这样的眼神,不是和当年依依当年离家出走时一样么,一副我没有错、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是这样的姿态。陆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又冷笑道:“陆家再如何,也轮不上那些闲杂人等说话。老太婆还没死呢,你们便一个个来打探陆家的遗产,我愿给谁便给谁。”
陆老太太说的话让在场的人心中都是一凛,各自心中都在计较,她说的是谁。叶静怡也有些担心,她知道陆茶几是程高兴的孩子,何厚烨不过是为了让这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进入自己身边的方法,但她只想着既然大家都知道,陆老太太定然不会将陆氏的股份传给陆茶几,而那个陆依依已经逝去多年,这样陆氏50%的股份以后自然是何厚烨继承的,即便是拿一些分给那些陆家比较疏远的表亲,也不会超过10%。只是老太太刚才这话,不知为何,总让她心有余悸。
而更让她担心的事情,却很快又从陆老太太的嘴里说了出来:“既然是我们陆家的孩子,自然要住在我们陆家,和你们住在一起,不大成体统,以后也容易被人笑话是野孩子。”陆老太太又冷冷地看了叶静怡一眼。
叶静怡便温婉地笑道:“妈,您莫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小茶几的,况且您年龄也大了,照顾孩子难免费心神。让您费心便是我们的不孝。”
“是吗?如果跟着你们,教出来的孩子都有些心术不正,那我岂不是对不起我陆家先人。”陆老太太冷然说道,只说得叶静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何厚烨心中想得极多,他也知道综合考虑,陆茶几跟着老太太生活会好上许多,只是自己的这个母亲一向是个极为严厉的人,今日对陆茶几说的话也不大好听,他只怕孩子不愿意去,便蹲下来问陆茶几道:“小茶几,愿意和外祖母一起生活吗?舅舅会经常去看你的。”
陆茶几也知眼下情形有些僵持,她也看得出何厚烨眼中的为难,只她不大放得下何以窗。她正犹豫间,陆老太太又说话:“什么愿不愿的,你难道还担心老太婆苛待了她。况且,她一个小娃娃,能做得了啥决定。”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我这里,小茶几,至少还有些伴,常和哥哥姐姐在一起,会比较开心。”何厚烨对自己的这个母亲是又无奈又无法。
陆茶几看到陆老太太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忽然有些明了,老太太为何要带一个和自己血缘千差万别的小女孩跟着自己,也许……
出于最为单纯的理由,只是她一个人比较孤单。陆茶几蓦然想到自己上一世的外婆,当子孙辈出国的出国、在外的在外,甚或还有自己这样莫名死去的,也许也会有这样的眼神吧,用暴戾的脾气来掩藏自己的孤单。
而自己,这样一个小拖油瓶,离开何家这样的是非地,也许会比较好,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是陆家的女儿,股份、遗产那些东西她想来也不用去烦恼。而且,还有一件事,她想要确认下,程高兴的死亡和这位讲求身份地位的老太太究竟有没有干系。
陆茶几心念一转,微微一笑,同在场的人行个礼:“舅舅,如果外祖母和舅舅都同意,小茶几自然愿意陪着外祖母,只是我不大懂礼数,只怕以后会常惹外祖母生气,希望外祖母以后不要怪我。哥哥姐姐,要经常来看我哦。”
陆茶几这一下,倒是微微让场上的人都有些一愣,众人都没想到一个小女孩能说出这般的话来,陆老太太微微叹口气,想到当年自己的妹妹因为被那入赘的男人害死,陆依依也是这般说话的:“只要阿姨不嫌弃我,我自然愿意跟着阿姨。”那时的陆依依也是9岁吧,因为家庭的变故瘦了许多,显得眼睛特别大,眼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早熟。
叶静怡心中想得颇多,只听她笑道:“妈,要不让以珊陪您一同住,以珊和茶几两个孩子年岁相仿,也有个玩伴。”
这下,可是何以珊和陆茶几眼里都有了些不愿的神情,何以珊可不想离开宠爱自己的父母和这个讨厌的祖母一起住,陆茶几则是实在受不了这个任性胡闹的小女孩。
而每个人的心思,自然都落在了陆老太太的眼里,她淡淡说:“我看不必吧,只怕你们也舍不得。你方才不是还怕我被累到,怎么现在还一下给我送两个小鬼头。”
叶静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的自然是希望能让何以珊跟着陆老太太博得她的欢心,将来分股份时切不可让那个来路不明的陆茶几得了便宜。而且陆老太太德高望重,在社交圈子里也极富盛名,何以珊跟着她,许是能攀上更好的亲事,也能弥补自己和她之间的嫌隙。她也知道,自己当年的事情,让陆老太太很是低看了自己。原以为她为人孤僻,可没想到她居然提出了收留茶几。
叶静怡又柔柔地看了何厚烨一眼,何厚烨也委婉地说了一两句,不过陆老太太便是不答应,其实说原因,也是简单,何以珊年纪小小,和当年的叶静怡却是一样的眼神,让她心中忆起旧事,颇为不悦。
何厚烨看了妻子一眼,又说道:“妈,我有些事情,要和您单独二人再谈谈。”
陆家的一些表亲听了以后,像是早知他们要谈些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话题自然还是不离陆茶几究竟姓什么。陆老太太也是冷哼一声,带着何厚烨进了书房。
二人谈了半个多小时,才从书房走了出来,何厚烨面色不太变,陆老太太则像一副方才情绪有些失控的模样,面上泛着红光。
叶静怡想着莫不是方才二人争吵过了,不过他二人毕竟是血肉相连,便是吵个十次八次,最后还是会和好的,叶静怡想到这,便定了定心神。
陆老太太神色冷峻,只说:“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代为看顾陆茶几一段时间。待得她成年,她愿如何便如何。至于,我百年之后,陆家和何家的股份,自然是按血亲关系。”
她这话,让场上所有人,心中一块大石都落了地。陆老太太扫视全场众人一眼,目光如利剑一般,让众人都不禁神色都变了变,只有何厚烨目光沉着坚毅,温柔地抚摸了下陆茶几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大家的评论似乎都在讨厌何以窗。。诶。。。她有部分来自生活原型。还有部分就是我在写她时候,脑袋里一直想着……当年某版倚天屠龙记中周芷若给张无忌喂饭的情形。“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
☆、再度搬家
这件事这般说定之后,陆茶几回去粗粗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前往了陆家。陆家在日落溪谷的另一边,加长轿车载着陆茶几缓缓地离开何家,何以窗站在车后默默地朝她挥手,何以洛拿着本书,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在看书,那个小管家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朝她挥挥手。何以珊则不见踪影。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第三次搬家了吧,与她格外安稳的上一辈子相比,这一世颠沛流离、寄人篱下,也许是对她当时的不知足的惩罚吧。
陆茶几的行李很简单,不过是几件穿惯了的衣服和几本草帽少年送的书。草帽少年,陆茶几想到他,又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也是他带着自己来到何家的吧,和今天一样,有着金色的夕阳。
陆老太太的家与何家的布置很是不同,古色古香之中又透着一股威严,便是分给陆茶几的房间,也是紫檀木家具,古典式样的梳妆台,仿佛又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陆老太太并没有出来迎接她,陆茶几轻轻放置自己的行李,也许从今日起,便要更加小心谨慎。
“哎呀,小姐,这些活不用你做。”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说道:“小姐,我是您的贴身佣人,您叫我陈妈就好,当年,你……妈妈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陆茶几微微愣了一下,方觉晓她说的应该是陆依依,便微微笑道:“陈妈,你好,我是陆茶几。您叫我小茶几或者茶几都好,既然我妈妈是您一手带大的,您就别称呼我小姐了,应该我尊称您。”
陈妈听她说话乖巧,极似当年的陆依依,又想到这几年自己已经跟着老太太深居简出,偶尔又人来访,都拿她当做佣人角色,便是何夫人,表面上温婉,私下里也是冷若冰霜,更莫提那个刁蛮任性的以珊小姐了。这是陆依依走后,头一次有人这么敬重她,听得她蓦地红了眼眶。
陆茶几取出自己的小手帕,给陈妈拭泪,道:“陈妈,您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小姐,陈妈是高兴的。来,小姐,我给您梳妆打扮下,一同去见老太太。”
陈妈给陆茶几梳头,这回却是轮到陆茶几红了眼眶,这般熟悉的温柔既像是自己前世的母亲,又像是程高兴。
陈妈也忙安慰道:“小姐,您怎么也哭了呢。老太太看到了定要说我了呢。”
“陈妈,我只是忽然觉得您挺像我妈妈的。”陆茶几擦擦眼泪,说道。
“小姐,您说哪里话呢,我年纪大了,是你奶奶的年纪了。”陈妈只觉得这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怪可怜的,想来说此番话也是因为想妈妈了,便又说道:“小姐,没事,我会像你妈妈一样照顾你的。”
“陈妈,您认识我妈妈吗?”陆茶几柔声问道。
陈妈想到程高兴,心里也是一阵惋惜,只是这毕竟也是老太太的一块心病,她也不好多说,只悄然道:“小姐,你妈妈很好的。”
陆茶几见她欲言又止,便也不再问,只说:“陈妈,您是我的长辈,还是叫我名字吧。”
“也好也好。”
陆茶几换了条比较素雅的连衣裙,便去见陆老太太,陆老太太还是一副严厉模样,但话语间却也并不怎么讽刺她出身,只是问了问在何家的情况、在学校的情况。
见陆茶几一一对答得体,便淡淡说道:“高兴倒是把你教育得不错。但是,从今日起,你便是陆家的人。你的母亲叫陆依依,不叫程高兴。”她说的虽平静无波,但声音之中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陆茶几已过了性情激昂的青春期,她懂得审时度势,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想了想说道:“若有外人问起,我会这样回答的。但无论如何,程高兴都是我的妈妈,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她是抚养我长大的人。 ”
“哼。”陆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当初不随着厚烨回来,想来倒是有几分骨气的。你心里怎么想我管不着,但在面上却别丢我陆家的脸。”
陆茶几知她这样说,是答应她的,倒让她有些想不到,她心里原先还编排了好几句说辞来劝说陆老太太的,不想她倒是挺开明的,便笑道:“谢谢外祖母的理解。”
陆老太太又冷哼了一声,微闭着眼,看着陆茶几。陆茶几这下总算知道何以洛的脾性究竟是遗传谁的了。
陆茶几听她提起程高兴,又想起她的惨死,眼眶便红了一圈。
陆老太太最不喜的便是这,蹙眉道:“别第一日来,就掉眼泪,触霉头。”
“对不起,外祖母,我只是想起我妈妈了。她一辈子都过得很辛苦,到最终也是……”陆茶几说此番话,却是另有目的了,她想观察下陆老太太的神色。
但见陆老太太脸上严肃,但眼里却有了一丝哀戚的神色,只她嘴上却是不饶人,“怎的?难道你觉得是我害死了她么?”
陆茶几听了她这话,又想起那日何厚烨和叶静怡的对话,心里砰砰乱跳。莫非真的是这陆老太太下的毒手?那却是因为了什么呢。
而陆老太太半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开口道:“不错。当年,是我拆散了她和厚烨。她原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下人,勤快又厚道,我再三劝阻,可他们偏生却还要在一起,真是让我失望。高兴原本也可以嫁个普通人家,好好地过日子。但偏偏跟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众人都说我无情,嘿嘿,他们若真在一起,只怕厚烨早被赶出家族,何家的股份只怕早已落入他人之手了。”陆老太太又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同你一个小孩子解释这些做什么。你要恨我便恨我吧。要骂我就骂我吧。只怕高兴也暗地里怨我许多。”
陆茶几听她说的是这件事,便微微安了心,而且她听陆老太太的说辞,从头至尾只说的是当年的事,倒不曾提程高兴生病之事,便默默道:“我妈妈病死前,从未提过外祖母一句坏话的。”
陆老太太的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她倒真是个厚道的。只是,当年高兴身子一直很结实啊,怎的突然就病死了。”
说罢,也是一声叹息,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陆茶几便也跟着沉默了。
良久,陆老太太才开口道:“你太瘦,要多锻炼锻炼身体,不要光读学校的那些功课,你看你那个姐姐,整日就跟个竹竿似的,推一推就倒。女孩子,从内到外,都还是要强大,以后才不会被坏人欺负。”陆老太太自己又叹了口气,“唉,你还小,你又懂得谁是坏人呢。”
“外祖母,您说的话我都记下了。以后会慢慢体会。”唔,锻炼身体倒是符合她一贯以来的一个愿望,但是在何家,因为有叶静怡在,她素来不敢提要培养某些能力的想法,不过这个外祖母看来确是个实打实的女强人,至多是不帮她,倒不至于要灭了她,她倒是可以提些多学习东西的想法了。“外祖母,我想学些功夫,既可以强身健体,又可以防身,这样就可以不怕坏人了以后。”
陆老太太听她奶声奶气的说话,眼光倒是柔和了许多,只说:“你一个女娃娃家,要学什么功夫。你以为功夫是你想学就学得来的,能像电视里的人高来低去。女孩子力气小,遇到坏人,这些哪里顶什么用,所以说你是娃娃。”
“不是不是。”陆茶几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那么夸张的,就是些能强壮身体平心静气的,未必要打倒坏人,就是稍稍能防身、能拖延些时间就行。”这可是一块她的大心结,她上辈子可就是这么悲剧死掉的,如果她哪怕能跑得快一些,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陆老太太想了想,便说:“我倒是有练太极,你要有兴趣,便同我一起练练,只是这东西慢,只怕你也耐不住性子,很快就玩别的去了。”
“不会的,外祖母,我会好好同您一起练。”陆茶几得到了许诺,自然连忙做出保证,她可不是奶娃娃,而且练太极的好处她是听过许多的,也颇有兴趣,便心里很是高兴。
但陆老太太却不知为何,又有些不高兴了,又冷哼了一声,道:“去做功课吧,我和陈妈说几句。”
陆茶几偷偷吐了下舌头,忙行个礼跑了。
“你怎生也跟小孩子似的,这么高兴。”陆老太太瞥了在一旁偷笑的陈妈一眼。
“老夫人,这孩子很好,以后,我们这里也有了些年轻的气息,也不会那么……”
“不会什么!”陆老太太将茶杯重重地磕在了桌上,茶杯倾斜,茶水倾倒而出,犹如往事。
陈妈硬生生将“寂寞”两个字给吞了回去,险些咬了舌头。
“小……小姐,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又如何,最终不还是同别人跑了,一个个都是如此,被坏男人哄哄就跑了。”陆老太太恨恨地说道,“我头有些疼,明儿再说吧。也不知她能不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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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一家
练太极需早起,第二天天还没亮,陆茶几便已经被陈妈唤醒了,要去家中的竹园练太极。她到时,陆老太太早已着装得当,准备好了,站在她一旁的是一个颇有仙风道骨的老头,便是教太极的老师。
陆老太太冷冷道:“什么学生,还要老师等。”
那老头捋了捋胡子,笑道:“呵呵,你也不要对孩子太严厉了。天还没大亮,天气又冷,孩子能起来都不太容易了。一起学的话,我看以后还是推迟半个小时吧。”
“那可不行,这么多年了,我天天都是这个时刻,吃不了苦,又练什么。况且,过一段时间就开学了,更要早起。”
“外祖母,老师,对不起,我今天第一天还不懂规矩,起迟了,以后我会准时的。"因为生物钟的关系,陆茶几其实确实还是有些倦意,不过仍是强打精神地说道。
老师傅照顾陆茶几,从最基础的教起,陆老太太则一言不发,在一旁练自己的。
陆茶几毕竟是大人,领会意思比较快,虽然意未必能到,但架势着实比一般小孩学得快。让那老师傅乐得笑呵呵的,只是陆老太太始终不曾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