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段时间,陆茶几每天早起,争取比陆老太太和那位姓田的老师傅早到15分钟,做些热身。不说田师傅,便是陆老太太看她能够天天坚持,心里都微微有些讶异,不曾想她小小年纪,这般有定性。田师傅只教她推手,她也不嫌枯燥,每日还是笑盈盈的,欢欣的模样。
陆茶几学了一段时间,自己也觉得身体轻盈了一些,手脚也利落了许多。原本陆茶几的这个身体可能是幼年时营养不良,所以精神总是不大健旺,现在也精神了许多。她本来并不是一个多有运动细胞的人,但好在她是个比较心静的人,能耐得住寂寞,坚持从最基础的姿势练起。她每天练太极时,便观察陆老太太,偶尔从她的言辞之中,问问程高兴和陆依依的过去。
时间久了,她发现陆老太太对程高兴偶尔还提及一两句,倒也没有什么怨愤之词,这让陆茶几也慢慢放下对陆老太太曾经提起过的疑心。只是陆老太太对陆依依,绝口不提,显然是爱之深责之切。
春天一到,便是开学之季,陆茶几习惯性还是放学时会去那个秘密花园走走,风信子已经开出了花,浅蓝色的小花在春风中显得有一丝忧郁。陆茶几发现,能和自己对话的人都没有了。何以窗也在高中繁忙的功课中无暇多顾。她每天和陆老太太,都是比较公式化的对话,只是和陈妈能说上一些,但陈妈也只是如长辈般问问她的功课。
大家都拿她当小孩子。而查理……拿她当更小的孩子。
“茶几!这个花园里有蛐蛐耶!我们比比谁抓得多吧!”
“茶几!你说那个草帽哥哥是不是有魔法呢。怎么能一下子就把树屋变没了呢!”
“茶几!你怎么一直在看书呀,我麻麻说一直看书会变成书呆子的!”
啪,陆茶几合上书本,“查理同学,你要是再不看书,这学期考试也会不及格哦!”
呼,一瞬间,查理同学眼睛里汪了一池清水,“那茶几你都不教我念书,你们国家的功课太难做了嘛。呜呜。我麻麻也说我是笨笨。茶几你功课这么好,教我好不好。”
“不好。”
“呜。”有人瞬间变成了小狗楚楚可怜状。
“那你刚刚不是还说老看书会变成书呆子吗?”
“那……不及格就要暑期补习,这样暑假就不能和茶几一起去玩了。那还是变书呆一点点比较好,唔,不过只要一点点哦,只要能及格就可以了。”查理眼睛闪亮,扯着陆茶几的手就开始卖萌撒娇。
唉!陆茶几无法匹敌萌宠攻势,点点头。其实,查理是她来这里以后认识的最单纯最善良的孩子了,在一起至少还挺轻松的,她虽然无奈但有时也不忍心拒绝他,和她弟弟小时候还挺像的。
“耶!茶几你来我家教我好不好,我麻麻一定会喜欢你的!”
得……得寸进尺!
而更得寸进尺的是,当陆茶几出现在查理家,见过查理的妈咪——大使夫人莫女士时,查理兴高采烈地介绍着:“妈咪!这是我的女朋友陆茶几!我们年级的第一名哦!”
陆茶几小脸变形,但在大使夫人面前……也不好失礼去教训这个小崽子!
莫女士是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极具魅力的女士,她看了陆茶几一眼,扑哧一笑,说道:“查理,你这样介绍会把人家吓到的。妈咪跟你说过,朋友是朋友,女朋友是女朋友,女生朋友不是女朋友哦。”
查理嘟嘴:"哼!妈咪,人家知道嘛!那你不是说和朋友不一样的喜欢,特别喜欢的,想要天天在一起的叫女朋友吗?”
"查理……那也要人家对你有同样的感情呀。不然你……那叫单相思。”
萌宠再生,"茶几,你对人家也是这种感觉……是不是?"查理拉着茶几的手,摇晃摇晃。
不是不是……但是陆茶几那两个字塞在牙缝里,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出口。
莫女士看了一眼陆茶几的脸色,笑道:"查理,妈咪跟你说过,不能强迫女孩子的哦!”
查理君瞬间垂头丧气。
陆茶几只觉额上三条黑线,对着莫女士微微一笑,对着查理说道:"我是来教你功课的,我们开始学习吧。”
教查理同学的过程,也是囧事连连。查理小盆友本着凡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不到黄河心不死。
为什么这道题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这个公式是这样子的?为什么代入的符号要用x来代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小茶几,你为什么不特别喜欢我呀!为什么没有像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呀?
陆茶几同学内心暴走无比,不过还是面带微笑地教完了数学课,只是尽管莫女士再三挽留,她还是决定不在查理家吃晚饭了,临出门时,遇见了查理的父亲——大使先生。有一双和查理一样的湛蓝眼睛,温和地和陆茶几打了个招呼。查理犹如小鸟一般,扑入了父亲的怀里。
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温柔的爸爸妈妈。
陆茶几忽然觉得自己真荒唐,对一个小屁孩,竟然心生羡慕之心。原来,她心里,还是那么渴望一个有爱的家庭呀。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一个人面对一切。
陆茶几回去以后,一个人趴在大床上想了许久。这一辈子,究竟会过成什么样呢?
和X一样,是个未知数。
而这一边,查理一家正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
"妈咪!据你观察,你说茶几喜欢我吗?”
"你还这么小,怎么整天想着小姑娘。"查理先生无奈地说道。
莫女士顺着查理先生的话,温柔地笑道:"据我观察呀,你还太小。”
"那茶几还比我小两个月呢!”
莫女士想到了关于茶几身世的一些传言,又想到自己今日见到的这个小女孩,举止成熟,但却有双略带忧郁的眼,眼里又何曾有童真,便笑道:"茶几啊,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比你大很多很多。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哪里嘛!她个子比我矮,也比我瘦,除了成绩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小。呼呼,呜呜呜,妈咪你的意思难道是因为我成绩太差,所以茶几看不上我……”
莫女士这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时候似乎有些难以用言语去进行沟通,于是对他这个说法表示了某种程度的默认。反正……好好学习确实是有用的。
不过,莫女士的这个默认可是害苦了陆茶几,从此以后,小查理更加不厌其烦地黏着她,说:"茶几!快教我做题啦!茶几!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呼呼!"以及"茶几!我比你跑得快,我体育比你好耶!对不对!你有木有多喜欢我一点。”
陆茶几同学……一个月下来,几乎成为了一个面瘫。
而更加为之愤愤不平的是,同班的何以珊同学,明明全班小男生除了查理,都几乎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就算不那么的喜欢自己,也至少比较靠拢自己,不会天天黏着陆茶几。偏偏那个查理,整天对自己不理不睬。论长相,自己可一点不比陆茶几差,她自从和祖母一起住以后,还越穿越素,但是自己每天穿的可都是巴黎的最新款耶!这个查理,是不是头脑不清楚呀,来自巴黎却一点也不欣赏自己!
何以珊将这满腹怨气都同叶静怡说了,叶静怡却只笑笑道:"说你还小呢!何必因为这一两个小人物去计较!重点是今年夏天的舞会呀!你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么,这可是一个有10岁~18岁孩子的家庭都会参加的社交舞会,那时候比查理好的名门公子多的是。这是你第一年参加,可要好好把握!我也会陪你一起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我越写越喜欢查理小朋友,=V=尤其看到某位读者说他像狗狗以后,我写到他就会想到。。。小萨摩= =满脑子都是卖萌的样子。。。额发现最近大家的短评长评都是就几位男主展开的。如果都是狗狗的话,何以洛比较像哈士奇。。。纪衡的话就苏牧好了。。。
☆、社交舞会
在贵族区,很多人都是在社交舞会上认识,然后门当户对的人之间顺利成章地联姻、订婚,所以叶静怡丝毫不觉得自己同只有10岁的女儿说这些有什么不妥。找对人呀,可是要趁早。
何以珊这下也是信心满满,对这次舞会也是势在必得。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舞步,空运礼服。
而17岁的何以窗,其实是参加这种舞会,最核心的人群,但叶静怡对她自然不大用心,何先生不太顾得上这些事,只是唤人给何以窗选了许多衣服。何以窗又比较内向,对这样的社交素来有些畏惧,虽然练习舞蹈多年,当跳起来时手脚放不开,便难免进度还有些不如何以珊。这让何以珊更是得意,一心只将目标看准了更高的人物。
陆茶几这边,陆老太太倒也颇重视这场舞会,请了个专门的老师教陆茶几社交舞,但也只吩咐道:“你还小。让你去只是见见世面,倒也不用太当真,也不用就非相中谁或被谁相中了。别给陆家丢脸就好。”陆茶几自然一一答应了,说是10~18岁,对她来说,年纪最大的也比她小上好几岁,她自然也不大有兴趣。陆老太太这些日子观察下来,也感觉陆茶几不毛躁不虚荣,倒对她也比较放心。她年岁大,也因别的原因,早已不太出席这些社交场合,只让陆茶几一个人去。
到了舞会现场,因为许多人孩子还小,都由父母带着,自然十分热闹,各人之间都互相引荐、介绍。陆茶几自然和何家的几个孩子站在一起,何以洛穿着银灰色的西服,他的身材又比之前和陆茶几见面时,颀长了一些,依旧神色冷峻的样子。见陆茶几来了,便嘲笑道:“如果今天没有人请你跳第一支舞,我会勉为其难看在和你有一丝亲戚关系的面子上,请你跳第一支舞的。”
陆茶几同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自恋,怎么还没改。
何以洛轻轻吹了声口哨,说道:“没有人请跳第一支舞,可是很丢脸的哦!而且第一年,没有人请你跳,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人请你跳哦!”
“谢谢哥哥关心。我不大介意这些的。”陆茶几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
何以窗抓紧了自己的手包,手心微微有些汗湿。何以洛看似无心的话,却刺中了她,她来社交舞会的第一年开始,第一支舞,从来没有人请她一起跳,延续了几年,虽然第一支舞后,有人请她跳舞,却似乎只是出于一种礼貌,因为她是何家的小姐。
但,众人,依旧像一座冷漠的墙。
“姐姐,你今晚很漂亮。”陆茶几察觉到她微微有些异样,便笑道。她搬离何家后,只偶尔回去,见何以窗的机会也少了,而且上次那件事后,便觉得似乎挺难两人再亲密对谈。但这句话却也是陆茶几的真心话,何以窗穿着一袭紫色的晚礼服裙,同她白皙的皮肤相映,充满着高贵的女性气息,比场上的不少女孩都出挑。何以窗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发捋到了耳后,红了红脸,“妹妹。你也很好看。”
何以珊听了,便在一旁冷笑一声,在她眼里,何以窗就像个手足无措的丫鬟,而陆茶几,不过就是穿着一条月白的裙子,款式也是简简单单的,她可是连手链都精心挑选的。
谁知,叶静怡却突然惊道:“小茶几,你这条祖母绿项链是怎么来的?”
“因为我没有首饰,外祖母说不能给陆家丢脸,就从她的首饰盒里选了这条给我。”祖母绿宝石的光泽内敛而又浓艳,与白裙相衬,显得高洁、亮丽。
何以珊心里却只是嘲笑,这陆茶几还真是穷酸相,连最新款式的首饰都没有,但叶静怡却是懂行的,深知那个祖母绿的价值,可是陆老太太当年的嫁妆之一,当年自己嫁给何厚烨,陆老太太也没有把那项链送给自己,想到这里叶静怡不禁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对自己当日所担心的事情又警醒了起来。
“啊,纪公子来了!”
“真没想到,纪公子这回会来参加呢。”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纪公子会请谁来跳开场舞。”
“哇!那是不是被纪家相中的意思呢?”
场上的少女都在议论纷纷,陆茶几闻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大约十六七岁的修长少年正走进大厅,微微上扬的眉角、琉璃色的眸、高挺的鼻梁、上翘的唇都显示着这是一个出色的美少年,只是他的皮肤上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
这个纪公子看来果真是在校外也是大名鼎鼎啊,陆茶几摸了摸鼻子。
只是在陆茶几眼里,纪衡除了确实是个美少年以及笼罩了一层神秘光环之外,其他也没有神马特殊的嘛,阿姨我都过了花痴的年龄了,陆茶几正想着,忽然看到纪衡似乎也正看着她,琉璃色的眸子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他又转了过去,和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妈,纪公子刚刚是不是在看我呀。”何以珊小声地问叶静怡道,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厅的音乐声很快就响了起来,家长都站在了一旁,各个家族的女孩子们都按照自己在家中的长幼顺序排好,何以窗站在最左边,何以珊站中间,陆茶几则站在最右。
穿着礼服的男孩子们则鱼贯走入,开始挑选第一支舞曲的舞伴。
纪衡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女孩子们都有些紧张,偷偷抬眼看他。只有纪衡面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何以窗虽然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有期待,但总不免还是有着一丝希冀,而何以珊则是志在必得的心态,高昂着头。陆茶几则没有想过和自己有什么关联,此前陈妈也同她说过,一般这样的社交舞会,都是找年龄相仿的人,不会找年龄差距太大的,所以她有些为何以窗欢喜。这样一来,她应该会有些自信吧,上回那件事的阴影也算是过去了吧。
结果,纪衡做了一个让众人都跌破眼镜的举动,他走到了陆茶几面前,行了个礼,邀请她跳舞,场上一片倒抽空气之声。
陆茶几也微微有些发愣,但反应过来,便也只得将手放在纪衡的掌心,开始随着乐曲进行舞蹈。
纪衡比她高上许多,在场上有些像一个美少年带着一个洋娃娃跳舞。陆茶几已然感觉到全场下至10岁上至40岁的女人射向她的目光。
纪衡望着她,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好,陆小姐,好久不见。最近我都不怎么在学校,不知你最近过的如何?”
“你好。不错。”陆茶几礼貌地回答道,这个带些暧昧的笑容和懒洋洋的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时记不起来像谁,也许,就是真的好久不见的意思吧。其实也没多久,就是一个学期。
不过好在纪衡似乎还挺喜欢聊天的,一边跳舞一边和陆茶几闲聊,倒没有如何以洛那般贵公子的傲气。陆茶几便也随口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我跳第一支舞曲呢?”
“因为……因为啊我比较喜欢白色的裙子。”纪衡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像是随意找了个借口。
陆茶几看到还站在一旁的何以窗,又想起上回她对自己的嘱托,心中又有了一丝撮合的念头,便装着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那,我偷偷地问你哦,你和我姐姐不是一个班的么,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呀。”
纪衡忽然有些哭笑不得,陆茶几两眼放光,来来回回地回头看何以窗,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他觉得有些奇怪,陆茶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第一支舞么,不是很多人都喜欢和自己跳第一支舞么。他请陆茶几跳第一支舞,自然有别的一些原因,但他是少年人,不免心底仍有些年轻气盛,便温柔笑道:“看来你特别不希望和我跳舞呀。”
“额,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还小……”
“所以第一支舞有没有人邀请都无所谓么?”纪衡一挑眉,和他想得一样,陆茶几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上回那个礼物事件也是,别人怎么说,似乎她也无所谓。而让他微微有些介意的是,似乎他是什么态度,她也无所谓。
陆茶几不知道为何,觉得自己在这个美少年的气势下,显得有些笨口拙舌的,"我……确实……觉得,我自己的话,无所谓啦。社交场合什么的,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也不怎么期待。”不知道,她这样说,会不会得罪这个人人都爱的贵公子。
不过纪衡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比较在乎你姐姐吧。我很少来上课,跟以窗小姐并不熟,不过我想,她肯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陆茶几狗腿般猛点头。
纪衡望向站在舞池旁那个脸微微发红、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女,心中想着:和妹妹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小茶几,是我的舞伴!!小茶几,对不起,我来迟了!”一阵魔音入耳。
作者有话要说:跳舞什么的。。。真的还挺难的。学不会啊-A-当年差点把学长踩死了。。。
☆、第一支舞
“小茶几,我来啦!”
陆茶几脑袋发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查理穿着小礼服,歪着领结就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茶几,你的第一支舞曲要和人家一起跳。。咦,你们已经开始了哦!!呜呜,你是谁?”
查理抬头望向那个正牵着自己梦寐以求的舞伴的手时,正满眼愤怒。然后……突然变成了软糯糯的声音,“哥哥,你好帅哦。要不你跟我跳舞吧!”瞬间变成花痴状。
陆茶几一掌想把查理击飞的感觉都有,场上的人都已经是一片哄笑声。纪衡小帅哥囧在当场,不过还是牵着陆茶几的手不放。这时,一个美丽的少妇踩着高跟鞋冲进会场:“查理,你在说什么啦,男孩子怎么可以和男孩子跳舞!”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茶几不是差不多高么,她都可以和大哥哥跳舞,我也可以。呜,小茶几对不起哦,第二支舞再跟你跳哦。”
变节的真快!呸,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关键是这个场面要如何应对啊,而且这个查理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能在第一秒就喜欢上对方。陆茶几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查理的妈咪莫女士。
莫女士……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使出蛮力:“查理,不要在这里丢脸啦。”
“大哥哥……”
纪衡反应过来以后,微微笑了笑,揉了揉查理的头发,说道:“大哥哥不能和你跳舞哦。因为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舞步不一样,男孩子一起跳舞的话,会踩到对方的。不过,大哥哥邀请你下回来我家玩,好吗?”
"好好好!大哥哥真好。"查理作满足状。
陆茶几扶额,这个查理,他……到底……对人的这种喜欢,是从哪里来的呢。
"纪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呢。查理这么调皮。"莫女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很多人都说这个纪公子与世隔绝、不愿与人来往么。
"没有关系呢,正好我家花园里的花开了,就请查理来欣赏吧。"纪衡又转头道:"对了,小茶几,你也一起来吧。”
"好耶!好耶!和小茶几一起去哥哥家赏花!"查理抢答道。
"妈咪可还没有答应你哦!妈咪是你的监护人哦!”
"妈咪你就答应我嘛。”
"那除开你保证这几天都乖乖的哦,不许把花园里的小蜗牛带回卧室,不许……”
查理和母亲正约法三章期间,叶静怡已经走了过来,大方地同纪衡说道:"你好,我是茶几的表舅妈。”
"久仰大名,何夫人。”
"谢谢你邀请茶几到贵府做客,只是茶几年岁比较小,而且……"叶静怡明媚一笑,说道:"而且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小茶几和家人走丢了,刚刚回到贵族区,我担心小茶几会坏了府上规矩。”
陆茶几一挑眉,暗想:哟,表舅妈,您何曾看见我坏过规矩。她能理解叶静怡的想法,就是不希望她和这个贵公子太过接近,只是这么□裸地说她不懂规矩,也让她心中颇为不爽。
不过,那纪衡却只是淡淡地笑道:"何夫人,这些事情我之前也有所耳闻。不过我刚刚和小茶几跳了一支舞,觉得她做得很好,像个真正的小淑女呢。而且,我家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规矩,我也跟您保证茶几的安全,您不用太过担心。”
耶!加一分。陆茶几对这个纪衡同学作为自己姐夫的合格度又加了一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终究有点不放心,不如让茶几的姐姐陪她一同去吧。"叶静怡对着何以窗招招手,唤她过来。
她有这么好心?陆茶几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何以窗过来后,忙忙摆手,只说,"不用了,不用了,对不起……那个,纪同学、舅妈……我……我不太喜欢去别人家……不如,不如……让以珊,陪着小茶几去吧。"何以窗边说,头便越低。
陆茶几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何夫人的肚子里果然卖着一葫芦好药啊,原来就是想让何以窗故意推出何以珊,顺便搭着自己攀上纪衡这根高枝。
何以珊也走了过来,半含羞涩半含怯地说:"纪家哥哥,我可以一起去吗?”
纪衡微微愣了一下,笑了笑说,"也好呀,就一起来吧。何大小姐,既然你不愿意来,那么我现在可以请你跳一支舞么?”
何以窗的肩膀抖了抖,看了叶静怡一眼,陆茶几小声说道:"姐姐。"何以窗这才注意到纪衡的手已经摆出邀请的姿势许久,便红着脸,将手搭了上去。
而查理也有样学样,请陆茶几和她一起跳舞。
欢快的圆舞曲过后,何以窗的脸越发地红,纪衡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看着她时,没有丝毫的轻视与敌意。不过,这样的人啊,凭她的身份,到底真的可以接近么?他为什么要请自己跳舞呢?
在纪衡请过她跳舞以后,场上的男生不知是为了攀比还是跟风,都纷纷来请何以窗跳舞,而有些平日里看不起何以窗的女生虽然心里有些嫉妒,但也不免高看了她一些。
舞会在众人的各有心思、百感交集之中结束,纪衡又以身体为由早早退场,临走时还嘱咐陆茶几一定要来哦。陆茶几总觉得那声音,越发的耳熟。 何以珊没有和纪衡跳上舞,心中很是不满,一早就拉着叶静怡和何以窗回家,因为何先生也想见见陆茶几,因此陆茶几也就随着他们的车一同回了何家。
陆茶几和何以窗坐在一辆车里,两人久未见面,陆茶几也想化解上次的尴尬,便窃笑问道:"姐姐呀,那个纪衡刚刚请你跳舞哦。他今晚可没请几个人哦。莫非……”
因为叶静怡不在,何以窗看陆茶几似乎也没在为上回的事情生气,语气便也活泼了些,只是脸更红了,将手指捻在陆茶几额头上,说:"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人家可是第一个请的你。你知道第一支舞曲的意义吗?第一支舞是和心仪的人跳的。”
"那我年龄还很小嘛,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心仪对象。哈哈,说不定人家当时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咧。而且,陈妈有同我说,像姐姐这样的年龄,可以开始选男朋友了哦。"陆茶几调笑道,对于纪衡请何以窗跳舞这件事,她看的出来何以窗很是高兴,所以心里也挺为她开心的。只是临了时,纪衡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只是因为她是你姐姐哦。”没头没尾,陆茶几抬头时,只对上纪衡那一双明澈的眼,眼里还带着一丝夹缠不清的意味。
陆茶几晃了晃脑袋,决定赶紧忘记那个眼神。
何以窗叹了口气,道:"茶几,那样的人,其实,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咱还是不想了。”
陆茶几看到了何以窗眼里的忧郁,她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少女在一个花痴合理的花样年华里,对一切有着这么沉重的负担。自己在她那个年纪,还只是个没心没肺喜欢看隔壁班帅哥的少女。
而这边厢,叶静怡同何以珊也在说着悄悄话。
"以珊,你也不小了。不要因为人家没请你跳舞,你就摆臭脸、耍脾气,让人笑话。”
"我怎么让人笑话了,你看那陆茶几和何以窗得意的,那何以窗脸跟红屁股似的,手脚都没地方放,也不知道谁更丢脸。"何以珊愤愤道。
叶静怡冷笑道,"你也知道她一向就那般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但人家有年龄优势。轮10年,也出不了一个纪衡那么优秀的男生,所以才让你好好把握机会。结果你呢,一开始还不错,后来居然甩脸,虽然纪衡不在,就难保不会有人会传什么何二小姐跟着纪公子愤然走人之类的传言么。我一贯让你学着自然大方,不要扭扭捏捏,但也不是让你率性妄为。”
"妈,我知道错了啦。反正还可以去纪衡哥哥家,进行弥补,不是吗?"何以珊靠在母亲的怀里,撒娇道。
"这就好。"叶静怡抚了抚她的脸颊,这孩子已经越长越像自己了呀,道:"你已经做得挺好的了,妈知道,你还小,教你掩饰自己的感情确实有些难。不过你看那陆茶几,虽然也小,但和她姐姐就不一样。”
"妈你别说她,你一说她就来气,也不知道她整天拿什么乔。抬着个脑袋,一副自己是大小姐的模样,不就是贫民区里来的臭要饭的么。”
"她能让不认识的人觉得她是大小姐,那也是她的本事。"关于陆茶几这个小孩,叶静怡倒真有些奇怪,吃不准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程高兴这样的人又怎么教育出陆茶几的。
"妈,你说纪衡请她跳第一支舞,该不会看上她了吧?"何以珊插嘴问道。
叶静怡摇摇头,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看不像。况且,她没有你爸爸的血统,现在还算不上你的主要对手。陆家的亲戚谁不知道她是哪路人。我只担心纪衡请她跳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纪衡和茶几跳舞时,我注意到他还看了你姐姐一眼,而且他和你姐姐在一个班,之后又请她跳舞。唉,总之,这回你去纪衡家,可要好好把握。那陆茶几嘛,就让查理好好缠着她好了,即便她走了大运,以后真和使馆家的人结亲,大使是有任期的,到时她也该跟着离开,也无碍于我们。”
"哼,我就看不得她那副高兴模样,她哪里配得上这里的任何人。”
"是啊,她程家的孩子,哪里配得上这里的任何人。"叶静怡将手包抓得紧紧的,那名牌手包几乎变了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新。。因为。。我食物中毒,去医院待了一天。嘤嘤。。今天挂了一天瓶。。。泪奔!!聚餐有风险,吃饭需谨慎啊!
☆、原来是你
一个礼拜后,众人都到了纪家。
纪家的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进了纪家的门,竟还有车再进行接送。纪家像一个巨大的皇家公园,不过纪衡住的地方却格外简朴,木制屋子,庭院里有曲水流觞、石制水钵,但却又格外风雅。纪衡穿着宽大的睡袍闲适地坐在长廊上,笑道:"欢迎光临,很抱歉,我受了些风寒,穿得比较随意。"他苍白的脸上果是显着一层红晕,但他长得清雅,倒像是醉颜。
"纪家哥哥,我给你带来了我自制的小饼干,你病好之后可以尝尝看哦!人家做了好久哦!"何以珊甜甜笑道,送上一盒包装精致的甜美小饼干。
"谢谢。"纪衡眯眼笑道。
陆茶几带了一束花,笑着说:"我不大会做东西,只是看到外祖母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便采了一束。"陈妈有同她交待,去人家家里要带上礼物,虽然陈妈千般暗示她要送些手工饼干、巧克力之类的,但她总觉得送这些东西是送意中人的,倒不如还是随意些,就送花好了,栀子花,白色,象征着友谊。
何以珊见她不过是漫不经心地送了束花,心里暗笑,只觉得自己胜了一筹。
查理已经大吵大闹道:"我可是带来了宝贝哦!!"他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边是一个蠕动的生物。
何以珊啊的一声尖叫,颤抖道:"你……你……怎么送这奇怪的虫子。”
"这可是我在我家花园里好不容易找到的耶!费了老大功夫了。”
纪衡接过陆茶几的花,插在了厅堂的花瓶中,看到了那条虫子,倒也不生气,只说:"蚯蚓啊。可是这样不能活哦,要放在花园的泥土里才能活。”
啊……何以珊又再度尖叫,蹭到纪衡身旁,抓住他的袖子,委屈地说道:"纪哥哥,我怕……”
陆茶几看到何以珊又亢奋又羞涩的模样,面上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不用怕,这种虫子不会伤人的。"纪衡对何以珊说道,又侧头问道:"小茶几,你不害怕么?”
"……"陆茶几面无表情中。
"那小表妹从小是在贫民区长大,那当然不害怕这种东西。我都没有见过耶,很怕啦,纪哥哥,快让他拿走啦。"何以珊脸蛋有些微红,纪衡刚刚和她说不用怕时好温柔哦。
"恩,那正好。"纪衡又眯着眼笑道,向陆茶几走来,说道:"我说过请大家来是赏花的。我家的后花园,有好多这种虫子,你们不害怕的话,就跟我一起来哦。何小姐,既然你这么害怕,不如先在这里喝杯茶,用点点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不然可能会老看见蚯蚓哦。”
语音依旧温柔,不过何以珊的脸皮已经涨得紫红,小声说道:"其实,也不是那么怕啦……”
陆茶几险些笑出声来,她不知道这个纪衡到底是腹黑还是感情迟钝,不过他虽然礼貌客气,但好像对何以珊不是很有好感。
当然,最终,还是4个人一起去的。何以珊同学小心翼翼地拉着纪衡的袖子,不断地说:"纪哥哥,我害怕,额,地上,是不是有虫子呀。是不是……?”
陆茶几懒得去看她的矫情,只觉得眼前这片花园确实美不胜收,夏天本非百花盛开的季节,但这里却是繁花灿烂,而布置得又没有浓腻之感,独具雅致之感,显然这花园的主人是有经过一番精心选择。
陆茶几跟着这片花海,微笑了起来,她一回头,纪衡站在遥遥之处,但却也在看着她,轻轻浅浅地微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陆茶几微微有些愣住,那样的笑容,是纪衡的习惯性笑容么?
不过很快,何以珊的高分贝又打断了她的思路:"查理!你干嘛把这虫子放在我的鞋子上,拿开啦拿开啦!呜呜呜,纪哥哥,你看他嘛。”
纪衡蹲下来,轻轻将蚯蚓一拨,就拨回了泥土里。
"纪哥哥,你怎么可以用这么高贵的手碰这种脏东西。"何以珊口上虽然这么说,不过看他为自己这么屈尊,心里难免也是心花怒放,一脸的甜蜜。
纪衡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手,淡淡地说道:"怎么可以让客人受惊呢。况且,我本来,就是个喜欢亲近泥土的人。”
陆茶几正好看到何以珊那羞怯的模样,但看纪衡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也知道,他不过是顺手为之,不禁叹了口气。这个人,还真是不自觉地就乱拨动小姑娘的芳心,也难怪何以窗心里有他,只是这一点,似乎也颇为讨厌。他的脸上那么的淡然,其实是一种源于内心的自傲。
陆茶几眯起眼,见纪衡站在阳光下,身材修长,在一片花海之中,赫然一个人的形象从陆茶几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那个人,不总是喜欢这样斜斜地站着,用慵懒的嗓音说话,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只是还爱戴着一顶草帽。
"你,你是……?"陆茶几有些瞠目结舌,在她印象里,草帽少年应该是个身体极其健康,终日爬上爬下的阳光少年,而这个纪衡看过去却是一副随时要晕倒的病弱贵公子的模样。这让她一时有些难以代入,虽然她记得她看到过他白皙异常的脖颈,那个谜一样的草帽少年,难道和这个谜一样的纪衡是同一个人?
"嗯?"纪衡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轻轻发出了一声疑问。
"少爷,该喝下午茶了。"一个佣人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嗯。"纪衡点点头,带着众人又回到了厅堂,陆茶几满腹的疑惑不知该如何问起。
这时,从旋转扶梯上下来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虽人至中年,却有一种别样的风致,说起话来,也和纪衡一般,温柔如云,"阿衡,这是你的朋友么?快请大家坐下来喝杯茶吧。"又笑着对众人说:"阿衡很少带朋友回来,今天真是难得呢。”
她一笑起来,眼如新月。何以珊见她气质高雅,只想着讨好未来的岳母,便笑道:"您一定是纪伯母吧,您好,我叫何以珊,也是春和学园的学生。”
那女子眼波流转,微微一笑,道:"我不是阿衡的母亲。”
纪衡答道:"家母去得早,周阿姨是我的乳母,也是我的家教,自小将我照顾到大的人。"纪衡介绍起来格外大方,显然是极为尊重这个周阿姨的。
何以珊一听便泄了气,原来不过是个下人,自己还客气了半天,以后岂非低人一头,她这时记起来自己也曾耳闻过纪家的事,纪衡母亲生他时便难产而死,但鼎鼎有名的纪先生却始终没有娶任何人过门。这都怪她方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这个姓周的女子举止都颇像纪衡,不自觉就喊出了口。
周晚晴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轻道:"阿衡,下回在你朋友面前还是叫你少爷吧。”
"周姨,同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许喊我少爷。"纪衡皱了皱眉。
"哇!阿姨你好漂亮哦。"有人做花痴口水状。
陆茶几这下终于知道了查理的属性,这典型的就是见谁美跟谁跑啊,不过好在也是他激活了气氛。周晚晴扑哧笑道说:"还真是很多年没听到有人这么说了。”
周晚晴是个挺活泼的人,一边同他们品茶一边同他们说话,闲聊家常。陆茶几来此间这么久,是真的没同什么人闲聊过家常,和何先生至多聊些学习,和叶静怡只能维持面上礼貌,陆老太太又是喜静的人,陈妈倒是能说说话,但陈妈岁数大,多是教导多,草帽少年嘛……当时天文地理历史政治聊得开心,但他是男性,毕竟没法聊什么服装时尚社交八卦。不过这个周晚晴大约三十几岁,比前世的她大上一些,但却都是女人,这一聊起来便格外尽兴。周晚晴也是欢喜,便不知不觉多说了些。但陆茶几看她眼里有神,而程高兴是天差地别,她也知道,那定是纪家待她极好,看她和纪衡的关系,说是下人,其实也算半个主母了。这倒让陆茶几颇为惊讶,贵族区不是极强调主仆尊卑么,议员家怎么如此不同。而且纪衡待她,极像是儿子待母亲,哪有半分怠慢。
但何以珊养尊处优习惯了,听得她不过就是个下人,便不大看得上她,见陆茶几和她聊天,心里亦是窃喜,自己偷得空闲博纪衡高兴,便找些自己练琴啊、练舞啊之类的事情同她聊。纪衡淡淡回应,但眼睛却看着陆茶几和周晚晴。
而查理,早已经被那杏仁饼干所收买,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用过下午茶,纪衡选了一枝陆茶几送的栀子花,放在庭院的石钵之中,趣味盎然。何以珊有些皱眉,就是觉得这个纪公子帅是帅,不过举止有些奇怪,这等事难道不是园丁做的么?
纪衡开口问道:"茶几,你可知栀子花的花语是什么么?”
"嗯?"陆茶几被他问倒,只好反问一句。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他是草帽少年,只不知在此开口合适与否。
"喜悦。正如这生机盎然的夏天充满了未知的希望和喜悦。"他伸出手指,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犹如在同她示意不要问。
夏天的微风吹过少年的短发,带着一丝魅惑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LZ今天又换了个医院。结果说我昨天吃的药是错的,挂的瓶也是错的。要催吐了重新吃。。。忍不住爆粗口啊。。我这是造了神马孽啊!!!嘤嘤
☆、君子之交
陆茶几对那天傍晚的事情,记得已经不太分明,只觉得在木讷之间道别,在迷离之间回了家。然后发现,还是没有得到真正的解答。
而纪家,周晚晴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笑着说:"阿衡,那就是你说的孩子么?”
"嗯。"纪衡拨弄着石钵里的清水。
"我很喜欢她,不过她看过去真不像是个11岁的孩子。”
"嗯。”
"不过,你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一副满肚子心事的样子。你们这些孩子呀,都是太过聪明了。但是,听说这个孩子,身世比较可怜。我怕如果和你牵连起来,会更加可怜。”
"噗咚。"纪衡扔了一个小石头进了石钵,水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周姨,我说过,我会改变这个世界的。就算只是,为了你和爸爸。”
"阿衡。"周晚晴脸上微微泛起一阵红晕,"你越大,越爱开这种玩笑了。”
少年抬起头,笼住袖子,轻声道:"也为了我自己。”
陆茶几,第二天上学,就开始探寻关于纪衡的消息。但大家传言的,还是那么几条,而纪衡似乎又没有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