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种人可不是一个世界的,具体是什么你自己慢慢问吧。"何以洛双手环胸,一副想等着陆茶几来问的样子。
陆茶几嘻嘻笑道:"谢谢哥哥。”
何以洛看她跑走的身影,凤眸微眯,这小丫头,长大了呀。
而陆茶几则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她在想的是如何调查黄川。目前看过去,黄川的个性是什么?爱泡吧、爱炫耀。陆茶几的网站是用来做什么的,给人贴照片炫耀的。虽然这个网站还很小,但陆茶几相信,像黄川这样爱赶时髦的人就算不用真实姓名也会注册个小号。陆茶几回到房间,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现在的御用技术员--查理同学致电。
"查理,你帮我查查看有没有黄川这个人的主页吧。我待会儿把相关资料发给你。”
"好呀好呀!"在法国度假的查理满口应承,而两个小时后,发给了陆茶几几个也页面,一个没什么内容的实名主页,以及一个很有内容的非实名主页。
主页相册的内容已经有些不堪入目,黄川左拥右抱。陆茶几正想着,如果直接把结果告诉何以窗,会不会特别伤害她。但是,何以窗难道自己真的没有看到过这些相册呢,还是看到了,也并不介意呢?
她还没思考结束,查理已经给她发了些截图,"小茶几……我顺便把的站内信箱给看了……好……黄好暴力哦……”
"……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话是这么说吧,不过他犯的法好像比我更严重耶。”
陆茶几一看,不免有些心惊肉跳,除了在同他人吹嘘他新交的各种不同女朋友以及又跑到市民区征服了多少辣妹之外,还有就是似乎他从地下渠道买了一些不良的药物。如果按照陆茶几之前的法律知识,这样做大为不行,但如今她心中警钟大作,便也不顾得这些。
"唔。。小茶几,他的带密码的相册里的内容更精彩耶。你要不要看。”
"先……不用了。我有事,待会儿聊。”
陆茶几跑去找何以窗,不过佣人都摇着头说不知道小姐去哪了,只有何以窗比较亲近的李妈妈说大小姐说找同学玩了,而且没有让司机送,说不大远,不麻烦司机了,自己打车去便好。
陆茶几拨打了何以窗的手机却一直是无人接听。她想到方才看到的药名,又看看墙上的挂钟,不由地有些焦心。
何先生去谈生意了,而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想惊动他,自然她更不想告诉叶静怡。想了一想,陆茶几冲进了何以洛的房间,何以洛已经换上睡衣,正躺在床上看书,似乎是打算入睡的样子。
"……你怎么跑进来的。”
"以洛哥哥。"张开大眼卖萌,何以洛这人,似乎吃软不吃硬。
"出去。”
卖萌无效。只好硬来。
"以洛哥哥,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同你解释那么多,你快带我去黄川他们常去的地方。”
"怎么?你也喜欢他呀?"何以洛放下手中的书。
"姐姐和他在一起。我们要把她带回来。”
"她有手有脚,人也不笨,年纪也比你大,用得着你操心?"何以洛暗讽道。
陆茶几心急,一把拉住了何以洛的手,想将他拉下来,说:"姐姐现在真的可能有危险。快把姐姐带回来吧,都这么晚了。”
何以洛被她的手触碰到,只觉一片滚烫,又看见陆茶几离自己很近,身上带着淡淡的少女馨香,何以洛迅速甩开她的手,道:"那又如何,干我何事。”
"你……"陆茶几被他梗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强撑出了个大道理:"你身为何家的长子,如果家里出了什么事,家人不在的情况下,自然要你做主。而且,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脸上也不好看。”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威胁我。而且这是我何家的事,与你又何干?"何以洛的脸阴沉了下来,不过他却从床上起来,冷冷道:"怎么,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陆茶几走出房门,不一会儿,何以洛也已穿好外套,还带着个围巾,顺手丢给陆茶几,说道:"戴上。外边天气冷。"他没有看陆茶几,迅速地走下楼。
陆茶几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吓住了,楞了一愣,也赶忙跟着他下楼。
"少爷,要备车么?"管家问道。
"不用,我有些私事,去去就回。"何以洛答道。
陆茶几见他似乎了解了自己的想法,便冲他笑了一笑。何以洛却面无表情地走向车库。
"他们常去的,就是市区的那几家酒吧,只能一家家问。”
"嗯。"陆茶几点点头,说,"我们出发吧。”
"你们学校不是规定你们不能去酒吧么?”
"没关系,我快进快出,迅速地问一下老板有没有看到姐姐。想来他们都是认识的,何家的大小姐。他们应该也不敢胡说。”
"如果被人看见,随便去说上几句,你恐怕也没法在木槿待下去了,老太太那也会责怪你。为了她,你值得么?"前方是红灯,何以洛停车,好整以暇地问道。
"因为她是我姐姐。"陆茶几觉得,虽然何以窗实际年龄比她小,但自小,是何以窗照顾的自己,这份感情自己自然应当相报。
"我最讨厌你说这句话。以前也是这样,因为她是你姐姐,你年纪小、没关系,你每次翻来覆去,都只是说这些无聊的话。什么兄弟啊,姐妹啊,这些东西,不都是可以为了利益随便牺牲的么?"何以洛冷笑道:"你的姐姐,当初不也是丢下你了么?就为了过更好的生活。”
"她离开,也是为了让我们过更好的生活。那时候,我们连饭也吃不饱,姐姐宁可被骂忘恩负义,也希望我们能吃好穿好,好好读书。你又何必以恶意揣测?"陆茶几不喜欢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何以洛冷冷一哂,"利字当头,便是母子、夫妻都会翻脸,何况姐妹?几年前礼物的事情,何以窗顺口就把你给卖了,你倒是巴巴地替她数钱。”
陆茶几淡淡道:"现在这般危急的情况,就算她不是我姐姐,我也会去救她。”
"你倒是好心,偏还拖上我。”
陆茶几不去理他,她只看见何以洛将车缓缓驶进一处阴影,远处的霓虹又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脸显得格外阴郁冷峻。
犹如从地狱里苏醒的恶魔。
何以洛停下车,将车门锁上,道"在这里等我,你别进去了。”
他也没再理会陆茶几的询问,径直走入了那家霓虹闪烁的PUB。过了一会儿,冷着脸出来,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何以洛继续下车,陆茶几站在门口,只听到里边似乎传出了杯盘碰撞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陆茶几有些担心何以洛,咬咬牙就拔腿跑了进去,看到门口,何以洛便已经大步走了出来,说道:"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不在这,跟我走。”
陆茶几跟着何以洛匆匆上了车,见何以洛这回开车开得飞快,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手,是不是有点受伤了。”
"哼。没事。那个酒保一开始居然不说,想得罪何家的人。那个姓黄的也不知道是像谁借的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是人家这两章写得太平淡了么!肿么留言介么少!嘤嘤!波折来了!
☆、照片风波
何以洛的车停在了一个酒店门口,陆茶几想到何以窗的处境,忙飞奔了进去,询问是否有黄川,服务员摇头表示并未有这样的客人入住。
何以洛整了整身上的外套,掏出一张名片,道:"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男子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道:"何公子,您是来找人的么?”
"我和黄川有些私人恩怨,我知道他在这里,你们告诉我他住几号房,我自己去找他。”
"好好好,那个何公子,我们酒店是合法经营的。"经理看何以洛的气势,担心他是来找茬的。
何以洛一摆手,道:"不会有什么大事,他欠我东西,我找他讨还。我自己找他,你们别跟来,有什么动静,你们也不用上来。”
经理见何以洛脸色严肃,大气也不敢出,如今何以洛虽然还在校,但已经有了何家的股份,开始参与何氏集团的事务。而酒店方,最不愿意得罪的就是这样的太子爷。战战兢兢地说道:"1808."顺便递上了备用的房卡。
何以洛和陆茶几快步离开,陆茶几想到自己看到的信件,不免心慌。催促道,"以洛哥哥,我们快点。”
何以洛只是冷笑道:"那个蠢人。”
何以洛站在1808房间门口,掏出房卡一刷,房门立即被打开了,里边的人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烟雾缭绕,有两三个人横七竖八地摊在沙发上,显然不是喝高了就是抽晕了。
而黄川正坐在床头拨弄着相机,似乎在调镜头,不过看得出,他似乎也喝得有些多。
何以窗躺在床上,蹙着眉,只穿着一件贴身透明的小吊带内衣。
"姐姐。姐姐。"陆茶几跑了过去。
黄川醉眼惺忪说道:"什么情况,你是谁?啊,是你啊。你……你怎么……进来的……”
何以洛已经提起了他的衣领,说道:"你说呢。”
黄川被他给唬了一下,手里的相机掉在了地上,结巴道:"你,你……”
"不要,放开我……"何以窗微微睁开眼,嗓音嘶哑地说道,声音极为微弱。
陆茶几担心地问道:"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何以窗甩开她的手,说道,"走开。”
陆茶几看到地上有她的外套,连忙捡起来给她包上,说道:"姐姐,我是茶几,我和以洛哥哥来了,我们带你走。”
"嗯……不……"何以窗小声说道,又昏迷了过去,却也不再反抗了。
黄川已经被何以洛给甩在了墙角,黄川其实身形跟何以洛差不多,但他常年烟酒色,又不怎么锻炼,此时又是心虚又是害怕,自然是处于下风。
"下药?你真有出息。看来,恒盛也需要下下药了。"何以洛眯着眼睛说道。
黄川只觉得何以洛像一只猛虎,脊背紧紧地贴在墙上,惊吓早已让他彻底醒了酒,而汗水湿透了身上的衬衣,"这……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别人的……”
"啧,恒盛的公子,谁请得动呀。”
"如果……是我自己,玩玩也就算了,何必要拍照……还不都是……都是……你……你们……"他话没说完,已经被何以洛重重地扇了一巴掌,晕厥了过去。
何以洛依旧冷着一张脸,说:"走吧。再过一会儿,说不定新闻媒体就来了。”
陆茶几拆开那个相机,将存储卡取了出来。何以洛又笑道:"你倒是细心。”
陆茶几凝视着他,眸子幽暗,"以洛哥哥,他刚刚最后说的是什么?”
"他恒盛是什么东西。他怕事,自然要拉个垫背的,说有他人指使。"何以洛将何以窗抱了起来,用外套盖住了她,淡淡道:"如果我要害她,根本没有必要来救她。如果不是你非要我来,我就算知道她中计了也不会来。兄弟姐妹什么的,无趣死了。”
陆茶几听他这么说,心里微微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确实是自己硬拉着来的,只是方才黄川说的话,让自己心里有些介怀,那个"你……"是什么含义呢?
何以洛将围巾罩在了何以窗的脸上,在经理的目瞪口呆中走了出去。"楼上那群人,你要送医院还是警察局,你自便。今天我来过这里的事,就不要说了。”
"是。是。"经理有些想知道何以洛怀中的女子是谁,但又不敢细看,方才,好像是被黄川带来的,也是这般用衣服遮着,没有让他看。
何以洛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去。他们刚开动车没有多久,就听见警笛响起,似乎是有人报了警。
不过很快地,他们就开离了酒店。"谢谢。"陆茶几小声说道。
"你用什么来谢我?你有什么?"何以洛玩味地说道。
"那,以后以洛哥哥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帮助你的。”
"哦?我的事,恐怕,你帮不了……"何以洛低声说道。
到了何家,何以窗还是没有醒来,何以洛抱着她,刚进厅堂,灯就亮了起来。叶静怡穿着睡衣披着裘皮大衣,说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咦,以窗这是怎么了?”
何以珊也坐在沙发上,娇笑道:"哎呀,以窗姐姐真是的,回来得越来越迟,现在怎么还是这样,该不会又和谁去约会了吧?”
陆茶几只觉这两人是有备而来,有些紧张地看了何以洛一眼,不知他是否会和盘托出。不过何以洛只是淡淡地说道:"喝醉了。几个朋友,一起。没什么事。”
叶静怡听他这么说,有些吃惊,顿了一顿,说:"以洛,以窗酒量不好,你怎么让她喝成这样呢,而且还带着小茶几。"她又用手抿了下嘴,惊呼道:"要是被人看到小茶几进酒吧,是会被木槿退学的呀。”
"她在车里待着,没她什么事儿。这些,我还是会处理好的。我先送她上去。”
陆茶几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对何以洛的印象就是一个比较冷峻的人,但似乎和他母亲也不太对盘,不过她心里很是感激他没有将情况现在告诉叶静怡。毕竟何以窗还没醒来,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得而知,若是又有人"无心"传出去或刺激一些,她还真担心何以窗出事。
她正这么想着,何以洛已经将何以窗放在床上,低声嘱咐道:"这件事,先别说出去。明天她醒来了,你也先安抚她。我会打电话给父亲。”
"嗯,我知道的。"陆茶几真诚地向他鞠了一个躬,说道:"谢谢你替姐姐着想。”
"我只是,懒得理你们女人。”
陆茶几守在何以窗的床边,到了半夜的时候,何以窗突然尖叫了一声醒来。陆茶几也匆忙爬了起来,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头很痛。我这是在哪里?在哪里?我的衣服呢?"何以窗着急得直掉眼泪,犹如梦魇一般。
"姐姐,姐姐,你在家里。我是茶几。"陆茶几一下抱住她,捂住她的嘴。
何以窗这才松口气,但脸色依旧苍白,掩面啜泣了起来。
"姐姐,没事了呢。有我在,我和以洛哥哥把你带回来了。”
"以洛……"何以窗抖了一抖,说:"对了,照片,我最后好像看到有相机。发生了什么?"何以窗只觉得头部巨痛,想起方才一切,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没事没事,我已经把存储卡取走了。姐姐,你先冷静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何以窗停止了啜泣,哽咽道:"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一直让我喝酒,我不愿意喝,后来黄川说那就喝杯果汁吧。我喝了果汁以后就觉得有些头疼,他说带我去一个地方休息。我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跟他走。后来……后来到了房间里,我就越来越难受,躺在了床上,川不知道为什么,就过来脱我的衣服,我把他的手挥开,他就笑着去拿相机……后面的事……"何以窗越说心头越觉得恐惧,紧紧抓住了陆茶几的手,说:"然后,然后,你和以洛就来了对不对,对不对。”
陆茶几的手被何以窗抓得生疼,但还是安抚她道:"是的,是的,姐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何以窗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妹妹,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明明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人,因为他,我也开心了许多,觉得好像有了朋友,明明我也全心全意地对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呢?相片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和他在周三钢琴课的路上巧遇,有人说我,他站出来为我说话,又哪里像是精心布置的样子?后来,虽然有在图书馆遇上几次,却也只是正好。他给我送琴谱,为我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
何以窗不是个傻子,她自然知道黄川留证据是为了敲诈甚至做一些更可怕的事情,但是她只是不愿意相信,才会一遍遍地问着陆茶几为什么。
"我是第一次遇到一个替我站出来说话的人。纪衡也请过我跳舞,但是他那样的人,我知道,自己远远及不上。我来到这里,以为只要努力,就会得到大家的认同。可是并不是这样,所有人都会带着你是私生女,你是来自贫民窟的孩子,你书读得好,也是死读出来的,有什么用呢?第一次,有人同我说话,带我出去玩,请我跳舞。虽然大家都说恒盛不及何家,可是那又如何呢?"何以窗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这几年的心事,她忘记了陆茶几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女孩。
陆茶几犹如姐姐一样抚摸着何以窗的长发,低声道:"姐姐,这些我都知道的。没事了,没事了。"何以窗在她怀里瑟缩,陆茶几心中也觉得难过,但她心里总觉得此事略有蹊跷。何以窗再怎么不济,也是何家大小姐。一个小财团的公子敢这样去耍,甚至似乎还想拍照作证据,这样做即便一时成功,也肯定会被何家铲除,不是嫌命太长么?若没有人唆使,黄川那样性子的人真的会去接近何以窗么?
陆茶几不敢将这些想法说出来,增加何以窗的负担,如今的何以窗还迟迟不愿接受这个结果,虽然她并无大碍,但长期的自卑与敏感只怕是彻底地爆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今晚太迟回来了……木有办法,更新时间只好延迟了~~
☆、如何应对
陆茶几安慰了何以窗许久,天刚亮,何厚烨便回来了,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以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何以窗早已哭红了眼,摇了摇头。
何厚烨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陆茶几说道:"小茶几,这回也多亏了你。不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主要还是以洛哥哥的功劳。"陆茶几答道,何以洛并没有跟进来。
"爸爸,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去盲目……”
"以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些事,在你这个年龄,爸爸也经历过。这次的仇爸爸一定会帮你报的。恒盛,哼哼……”
"爸……你……不要……"何以窗说到后边,声若蚊蚋,"你不要为难他。”
"以窗,他这是欺人太甚,爸爸这回若不替你出头,别人会以为何家是好欺负的。”
何以窗被父亲说得面红耳赤,但还是摇了摇头。
陆茶几在一旁听着,她不是不理解何以窗的心情,但也觉得她有些太过绵软,但又想自己心中的疑云,便说道:"何叔叔,你觉得那个恒盛的公子,如果,没有人指使,真的会有人敢这样欺负何家的小姐么?”
何先生的脸色沉了一沉,道:"这,我在来的路上也在考虑,不过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的。小茶几,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来家里做客,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何叔叔,没有关系的。"陆茶几看何厚烨的颜色,知道他是想单独和何以窗说上一些话,这也是人之常情,行了个礼,便离开了何以窗的房间。
而一出门,何以洛便站在走廊上,似乎是在等她的样子,说道:"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这件事父亲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插手太多。”
陆茶几,想了想,说道:"嗯。我不会插手的,我也没有能力插手。”
"哼。你都能知道那天晚上可能会出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你知道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何以洛淡淡地说道。
陆茶几微微一笑,她还不想跟别人说自己网站的事情,道:"那么迟了,我实在担心姐姐,而且,我见过那个黄川,第一次见就特别不喜欢他。所以心里就记住了,对了,这么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谢过以洛哥哥呢。谢谢你。”
"哦?我说过,你打算拿什么来谢我?"何以洛轻轻一笑,阳光映射在他的笑颜上,让原本有些阴沉的他也染上了些许阳光的颜色。他原本就生得俊美,此刻这般轻轻一笑,却也不输于纪衡。
"我说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也一定会及时帮你的。不管有多大的难度,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
"你倒是天真,不过,我却不大信的,以后的事情怎么说得清呢?倒不如现在就偿还。"何以洛邪气地一笑。
陆茶几想到小时候,心想莫非他要让自己完成什么不可能的任务,刚想问道:"那……那你要我……?”
陆茶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一个柔软的事物所覆盖。温热、湿润,像夏天的云朵。陆茶几瞪大了眼睛,被何以洛的举动给吓住了,过一会儿方才挣脱开来。虽然她已过了少女的年龄,但被这莫名之举还是羞红了脸,问道:"你……你做什么呢?”
何以洛眼里的笑意更深,从她来到这里开始,他就几乎没有看到过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一直像一个骄傲的小公主,躲在自己的城堡里,对于外界的一切总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他以前总想做些举动刺激她,不过每次她总是露出一副明朗的笑容,让他讨厌,却又让他印象深刻。
但她现在脸红扑扑的,像一个小猴子的模样,却是好玩。
不过,陆茶几其实是有些恼羞成怒,她怎么说是看着何以洛长大的,如今自己被这个小鬼给强吻了,唔,好吧,虽然现在这个小鬼已经长得又高又大,和她原先的年龄也只相差一点了,但是,这不代表就可以随意kiss.而且何以洛那眉毛轻挑的样子分明就是"我在玩你、我在耍你、我在惹你着急"的意思。
陆茶几瞪了一眼何以洛,以示警告。
而何以洛却用手指在唇上摸了一下,像是在回味的样子,还笑道:"看来是初吻嘛。”
呸!你才初吻!我上辈子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唔,不过这辈子……确实是,陆茶几忽然想到上一回,纪衡似乎想要落在她唇上的吻,最终还是改成了手,陆茶几不免有些怀念那个永远保持绅士风度的纪衡。
陆茶几咬咬唇说道:"哼,谁说的。倒是以洛哥哥你,忽然强吻一个小女孩,该不会是一直没有女朋友吧。”
何以洛没想到她脸上的羞意一下就褪去,反而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看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难道真的不是初吻?不对啊,她这几年一直读的女校,木槿又是以严格闻名。之前在春和时,年纪也太小了一些,也没听说有和哪个男孩子交往?查理,难道是那个查理?何以洛想到这节,心头有些不悦,但是方才一开始她的眼神分明是慌乱的。
陆茶几看着他脸上似乎又有些阴郁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发虚,也不再说话,径直往自己房间跑去。何以洛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有些挥散不去的感觉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得重重地捶了一下墙。
陆茶几回到房间,先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刚才那一幕又映了出来。天哪,那个何以洛是疯了吗?谁准许他这样的。以后见面该怎么说话呢?刚才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会嚼些什么舌根呢?
这场变故,也让午餐变得格外尴尬。陆茶几下来用餐时,其他人居然都还不在,只有何以洛坐在餐桌旁,看了她一眼,便又露出玩味的笑容。陆茶几索性便也瞪着他。何以洛见她丝毫不逃避,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叶静怡和何以珊也下了楼,只是问他们昨日的情况。
"没什么。"何以洛首先开口。
叶静怡叹了口气说:"以洛,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在聚会里听人说恒盛集团的内部出了些问题,正忙着向国外转移财产呢。黄家那家人现在这节骨眼上,自然想攀一门好亲,我怕这当口,他们什么事都敢做的出来。”
叶静怡说话时,何以窗正在何厚烨的陪同下,走了下来,听到此话,面色又是一白。何厚烨轻轻一咳,叶静怡听到了声音,便回头道:"以窗,你没事了吧,阿姨可担心你了。”
"不……不好意思,让阿姨担心了。"何以窗靠着扶手,轻声说道。
"以窗,阿姨也不是怪你。只是,以后交朋友,要慎重。今天,黄川的妈妈打电话过来道歉了,不过她也说,当时有一群人在,如果你们真的互相喜欢的话,就结个亲家吧。虽然恒盛大不如前了,不过也还是贵族人家。我只怕他们家着急了,在外界宣扬一些不利于你的言论,到时候就更难办了。”
何以窗听她这么一说,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何厚烨拍了拍扶栏,怒道:"成何体统。我何家的女儿怎能嫁那种卑鄙无耻的人。他分明是摆了个圈套让以窗跳进去,我的女儿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他那样的人。这和恒盛的身家无关,而是品质问题!”
陆茶几几乎要为何厚烨这一席话击掌了,不过,这才是正常的父母对子女的爱惜之情啊,她看叶静怡那眼角眉梢故意装出来的温柔和何以珊不知为何的得意笑容,只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对。黄川和何以窗一点也不熟,甚至不是一个班的,他为什么要找何以窗下手,他为什么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够了解何以窗的性格、兴趣爱好。只有一个和何以窗比较亲近的人,才能观察出她的自卑。想到此节,陆茶几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犹如叶静怡定格住的笑脸。
叶静怡听到何厚烨这般说,眼皮儿也不抬,只是柔顺地说道:"你这般说也有道理,只是我也是为了以窗好,女孩子的心思你未必懂,既然以窗也不愿意,我帮你回绝了黄太太便是。但是以窗啊,这种事,一次能盖得过去,可千万不要再发生了。”
叶静怡说得语重心长,而何以珊则跑过去,牵起何厚烨的手说:"爸爸爸爸,发生了这种事情,影响姐姐不说,人家以后还怎么嫁出去。”
何厚烨对小女儿的口无遮拦有些生气,怒道:"你才15岁,担心什么嫁人不嫁人的问题。”
"那就是不说这,现在在学校里也会被同学笑话!那个姓黄的,可是个超级大嘴巴。"何以珊对于父亲对她生气,很是不满。
叶静怡又轻轻碰了碰茶碗,道:"厚烨,以珊说得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实情。这件事,对何家的声誉对以窗自己、还有甚至对以珊、小茶几确实都有影响。”
"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么?黄家的人哪里敢随意胡说。"何厚烨沉着脸说道,而何以窗早已眼泪涟涟。
陆茶几拉着何以窗坐下,小声道:"姐姐,你要振作。即便外边真有些风言风语,只要你打起精神,就跟没事儿一样,他们也传不出什么东西来,过一段时间,也只会当他们瞎传。但你若时常哭,他们便觉得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而且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喜欢欺负良善的人。越在意的事情越要装作不在意。”
陆茶几的话说得小声,但坐在一旁的何以洛还是听到了,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又朝着陆茶几笑了一笑,陆茶几现下没工夫搭理他,只顾着安慰何以窗。可是何以窗偏偏是个天性敏感的人,只是对着她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不喜欢她。。。好讨厌。。。好讨厌。= =这样的人,真的就素传说中的细思恐极
☆、初吻啊?!
而第二天,偏又传来了何家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社群网络上,开始陆续发布一些照片,都是黄川扶着何以窗进酒店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侧脸,却已被人辨认出来。尽管没有其他的不雅照,但光是这些照片便已经足够让人议论纷纷,揣测种种了。
"何家大小姐和黄家公子共赴酒店?”
"何家小姐外表看似清纯,实际放荡不羁,同几个男子夜游酒店。”
"看,贫民区出来的人就是低贱。”
陆茶几将自己网站上这类帖子删的干干净净,但这个世界上的网站不只她这一家,而报纸、媒体也已经纷纷跟进。
何以窗几乎寸步不能离开何家,外边蹲着各种记者。虽然何厚烨雷厉风行,迅速地将舆论压制了下去,但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
陆茶几以为自己拔出了那种存储卡就不会再有相关证据了,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一个早已经过几重安排的预谋。
何厚烨震怒,但是他经过查证,居然发现,发布照片这件事竟然和黄家一点干系也没有。黄太太还声泪俱下地说,这件事让恒盛的股票跌了许多,自己怎么会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原先还想着联姻,既然不成只要何家不追究,他们还哪里敢发布什么新闻。
何厚烨也觉得这才是在逻辑之中的,但究竟是谁在对付自己呢?他将自己的商业对手查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与此事有关。看着日渐消瘦的何以窗,他只觉得有了越来越多不良的预感。
但是陆茶几,却查出来了这件事是谁做的。她查了和黄川有来往的站内信,于是,注意到了几个信息的来往--
"我跟你打个赌吧,看你能不能追上那何大小姐。”
"切,你小子,追上人家妹妹了,就怂恿我追姐姐。”
"能追上,自然是我的本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追人嘛,当然要不择手段。而且你追上了,对你也有好处,那个何大小姐,软软弱弱的,以后又有何家的股份,你岂不是又能提携家里,又好拿捏。我可是你打小的哥们,这不给你提个醒么?”
"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好拿捏的,人家平常也不大理会我们这群人。”
"我的消息能不准确吗?!也不看看我现在和谁在一起,我可告诉你些准确的消息,那个何以窗,只要你站出来替她说话,对她好一些,她自然会慢慢喜欢你。她每周三去练琴,经过你们教学楼。平常你多送送琴谱啊、画作啊。何以窗喜欢喝拿铁,最喜欢的电影是……”
收发信件的两个人,一个人是黄川,另一个人是--林笛。林笛是春和学园大学部的学生,何以珊正在偷偷交往的对象。
厉害,杀人于无形。那个性格外露的何以珊是这么厉害的人吗?陆茶几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叶静怡的形象便浮现了出来。何以珊,更像一个执行者。
何以窗这样人畜无害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她?叶静怡他们就真的这么恨她吗,要用这么狠的方式对付她。幸好是她及时赶到,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何以窗的一辈子可就这样毁了啊。
答案在几天以后的董事会就被揭晓。
"何大小姐这样的事件,严重影响了我们何氏集团。我觉得应该剥夺何小姐的股份。”
"老二,虽然你那部分你说得算,不过我们何家丢不起这样的人,这孩子,不适合继承我们家。你还是将她那部分换给别人吧。”
何厚烨解释得口干舌燥、精疲力竭,但于事无补。
几乎全部何家人都将矛头指向了何以窗,何以窗年满18岁的时候,就已经继承了15%的股份和部分现金。而这些,家族的所有人都逼迫他换人。
"爸爸,我不在意的,都给以洛吧,比我以前的生活已经好上许多,就当作谢谢他。"何以窗参加完董事会兼家族会议时,淡淡地说着,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喜怒哀乐。她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个会议,快点离开这里。
何厚烨想到程高兴,又想到她,心中总是愧疚,而这个女儿,也一直懂事得让他心疼。
何以洛却说:"我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致。谁想要给谁。”
何厚烨对这个一直以来和自己对着干的儿子,多少有些恼怒,这次的既得利益者是他,会不会……何厚烨心里犹如掉入了冰窟一般,以洛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也是城府最深的,何厚烨心中越想越痛,再一回神,何以窗已经先走了。
反倒是陆老太太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眼里还带着嘲笑,道:"你眼下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样的豺狼虎豹了吧!我一个人抚养你成年,你却跟个下人跑了,当时他们也是这般逼我的,你若不回来,何家的股份你一分也不剩。”
何厚烨此刻实在不想听到这般话,踉踉跄跄地便回了办公室,却收到了一封他很不想看到的邮件。
他不知道这个匿名邮件是谁发的,但他大概知道林笛是谁,因为何以珊常常甜甜蜜蜜地聒噪着。他只看了邮件,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他又能如何呢?拿着这个东西去质问妻子女儿甚至可能还有唯一的儿子?这份凭据最多最多只能说小女儿无知、林笛混蛋,还能说什么?虽然从照片的流传、新闻的发布都让他知道,这是一个有能量的人在操纵,但此刻,他实在不想知道真相。
而这封邮件又是谁发的?发邮件的人会不会也发给了其他媒体?会不会别有用心?何家一家会不会就此完蛋?何厚烨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了许久,良久,方叫秘书进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邮件,自然是陆茶几发的,但发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她单纯想让何厚烨知道真相,又不暴露自己正在做的网站。但事后,她觉得何厚烨作为一个特权贵族、一个知名企业家,思考的不会她这般幼稚。之前,程高兴那样的事情,何厚烨没有得到真凭实据之前,都能忍下,何况这次这件事。如果她是何厚烨,只怕会更担心,究竟是谁发的这个邮件,对何家有什么阴谋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黄川说"还不是你们……"的时候,何以洛会一拳将他打晕了,聪明如何以洛只怕当时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测得差不多了,才会阻止对方说出。 不知是出于保护何家的目的,还是……他也有参与其中?陆茶几对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了一跳,又觉得是不是自己阴暗了,何以洛对人虽然冷漠,但似乎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陆茶几思来想去,只觉头疼。
而何太太,严格意义上,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可她却可以完全消除何以窗在何家的地位,即便对何以珊或者她自己的声誉有什么影响,也只是暂时性的。她只要多出席几个社交场合,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如何教养大女儿,但贫民区来的野丫头如何教人不省心、如何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就好。那些太太对何以窗的照片门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自然会对叶静怡偏听偏信了,只怕还会安慰她几句诸如后妈难为之类的说辞。
这样的困扰让陆茶几越发的心烦意乱。而这时,让她更烦的人出现了。
何以洛站在一旁,似乎还站了许久,见她回过头来,便带着些傲慢的口吻说:"是初吻,对吗?越在意的事情,越要装作不在意。你自己说的,不是么?”
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哪壶不开提哪壶!陆茶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何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在这里提这些闲事。”
"这怎么是闲事了,对我来说,何家的事才是闲事。何家人究竟怎样,与我又有何干?我对于股份,一点兴致都没有。对于家族财产,更没有兴趣。那些东西,终有一日是会消亡的。"何以洛垂下眼帘,眼里一丝阴霾闪过,道:"莫非你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哧,难得你倒是清高不贪财。"陆茶几眼色一暗,是啊,现在的风向似乎一直在变,争夺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一场变革,就会让一切重归于零。"原先是有怀疑,但现在没有了。那你对什么比较有兴致?”
"对你。"何以洛捏住她的下巴说道,她的下巴尖尖的小小的,细滑,她的耳垂也是小小的,带着细微的茸毛,胸脯已经开始发育,裹在紧身的毛衣里,就像含苞的蓓蕾。何以洛忽然觉得嗓子有些难受,但下一秒他是真的有些难受,陆茶几迅雷不及掩耳地不知用了手法拍下了他的手,还推开了他。
陆茶几转身就跑,暗自庆幸自己学的太极派上了用场,但她知道自己力气小身材短,若真的对峙起来,肯定不是何以洛的对手,还是走为上策。她大概知道何以洛对她的想法了,但不知道他到底在发什么疯,他这样的长相配上这样的家世,哪样的美女没有,偏要对她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兴趣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