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法海颤抖着一下子松开了手,手上的鲜血依旧在蔓延,只是不知道那上面是否有我的血,我看着他,忍住胸口的剧痛,努力对着他笑。
“法海,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梦醒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我的身体像是软泥一般再也无法支撑,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血自胸口蔓延而出,透过朦胧的泪光,我看着地上的土豆,看着法海的僧鞋,心口痛的很。出来时,那个腼腆又孤僻的和尚走进了我的心,从最开始的戏弄唱歌,到后来的恋恋不舍,为了感情,我们犹豫过挣扎过,却最终逃不过命运的捉弄。缘起缘灭终成空,梦终究是梦,永远不能实现。我想要闭上眼睛,可总觉得还缺少些什么,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滑到腰间,当捏住那把扇子之际,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梁连,好好的跟大狼在一起,不要为我难过,不要报复,风风光光过你公子哥的生活,就当我从未出现过,这一生,我注定对不起你……
“为何?你为何要如此?!”法海的声音有些狂躁,英俊的面孔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团,他将禅杖扔在一边,弯□子想要将我抱起。
“别碰我。”
即使是意识在逐渐远离,我却仍旧拼命的挣扎着身体,躲避着法海的怀抱,不想,我不想再沾染他的半分温柔,那怀抱太暖,像是罂粟让人以来,我不能,已经决定要放弃就不能再迷恋,这样的人,这样的男人,还值得我再付出什么?
“你定要让我痛苦一辈子?”
法海终究没有抱到我,他半蹲着身子,痛苦的看着我。虽然我睁不开眼睛看他,可那痛苦欲绝的声音也让我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我张开嘴,费劲道:“你何须自责?这样……这样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你一直就担心害怕我们的关系被公布于世,一直就逃避自己爱上了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现如今不是更好,你终于可以永远的解脱,再没有人缠着你让你在忠义两难间做出选择了?
“青儿,青儿……”
法海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凄凉的让人心痛,空气中湿咸的味道扩散开来,我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流下的泪,一时间,本已千疮百孔的心又徒增了一份痛。法海啊法海,这一切不是你愿意的么?为何还要哭泣?
“我……”随着血液的流逝,没说出一句话都要耗费我很大的精力,我艰难的翕动着唇,看着法海道:“法海,我、我不曾后悔……不曾后悔……”就算今时今日我们刀剑相见,就算今时今日我对你已经死心再无他念,法海,我仍旧不后悔与你相爱一会,有这些回忆就够了,就够了。就算离开,就算死去,我也会记得你的好,有爱才有恨,就让我带着对你的爱与恨,结束这一切吧。
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仍旧能看到土豆撑着小身子一步步往我身边爬,心酸的泪顺着眼角流下,我多希望我们能回到刚来时俩人对着唱歌玩乐的情景,还有平日里不曾珍惜的点点小兴趣,为了吃姐姐做的美味,我跟土豆斗智斗勇,为了博得姐姐的宠爱,我们争风吃醋,一起欺负许仙,一起出去偷吃没事,点点滴滴的小事,往日不曾珍惜的幸福,如今看来是如此的遥不可及。身子冷的像是要结冰,我紧紧的缩成一团,是要死了么?为何死亡如此痛苦?姐姐……青儿无能,救不了你了。
“砰”的一声,随着巨大的声响,涂着朱红漆的大门凌空飞起,惊得寺内一片惊呼。
“狼!有狼!”
“啊……那是什么?!”
“……”
随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我能感到腰间那把扇子热得发烫,我挣扎着提起头,看着远处的一人一狼,喃喃道:“你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哦,^_^
☆、爱恨纠葛(十五)
“青儿!”
随着一阵疾风,梁连从大狼的背上一跃而下,跳到了我身边,他身上穿的是我作与他的蓝衫,虽然不是上好的布料,可底子好穿什么都好,再加上他现在胸口强健的腹肌,衬的他如此的挺拔俊俏,而他也不再是徒手而来,腰间别着一把量身打造的湛蓝的铁扇,就如同他送与我那把铁扇的放大版。他看着满地的鲜血,又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我,深吸一口气,眼里充满了血丝。
“法海,我杀了你!”猛地转身,紧接着是刀剑相碰的声音传入耳中,间或夹杂着大狼的阵阵低吼声。
“你这个畜生,她这么对你,你怎么忍心!道貌岸然的秃驴,我今天一定杀了你!”
“阿弥陀佛。”
“……”
我知道俩人这样打斗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我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这梁连,道:“梁、梁连……”
“青儿。”
梁连到底还是在意我,他用铁扇挡开法海的禅杖,一步跃到我面前蹲□子,一把将我抱起,哽咽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艰难的摇着头,脸上身上温热的温度让我原本已经冰冷的身体有了些许的缓和,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如此,死在他怀里也好,站在一边的法海眼中逐渐变了颜色。
梁连紧紧的抱着我,滚烫的泪一滴滴流下,顺着脖颈流进我的心口,沁的刀口直疼,而疼痛过后居然有一种冰凉的缓解感,伤口似乎不再那么痛。一直趴在我们身边的大狼突然站起身,对着梁连嚎叫了两声。
“还有救?”
梁连一副狂喜的样子,眼中还有泪,若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他失心疯了。梁连认真的看着大狼,听着它的低嚎声,看着我不时的点头。
“不要……”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我多少也能听明白大狼的话,如果为了救我而伤害他,我定是不愿意,我欠梁连的太多太多,我蜷缩着身子想要往后退,奈何梁连的双臂如铁一般圈住我,让我不能动弹半分。
梁连擦掉眼中的泪,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道:“青儿,我不能失去你。”
抬起手腕,狠狠的一口咬牙,梁连扶起我已经瘫软的身子,将手腕递到了我嘴边。那滚烫的带着腥咸味道的鲜血汩汩流进我的嘴中,我挣扎着想要扭头,梁连却狠狠的按住了我,不容我挣扎半分。伴随着滚烫的血液,原本已经僵硬的身子又开始回暖,而我自能感觉到腹腔的内丹正在吸收这血中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有力气推开梁连之际,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我,表情却是如此的欣喜。
“青儿,青儿……”
我耐不住心中的辛酸与心痛,上前抱住了梁连,低声哭泣。
“值得么?你值得么?”
千辛万苦换来的狼血与人血的融合就如此给了我,梁连,我就真的值得你如此?旁边的大狼对着梁连不停的狂啸,显然是暴躁之际。我们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在还没有完全融合之际,静脉之血给了我,梁连以前所有的痛苦与坚持都付之东流,如果要再到今天的地步,怕是要比登天还难。
梁连靠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笑着道:“青儿,你莫要难受。”
“梁连……”我抱着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他原本红润的面庞此时如白纸般苍白,心中便是耿耿的痛。梁连擦掉我眼角的泪,凝视我的眼睛,缓缓道:“我本就不稀罕这一身的功力,想要的,不过是保护你,不哭,嗯?你不是一直就希望我恢复成成原先那个血肉之躯的梁连么?就算如此,我依旧能保护你不是么?”
梁连的声音依旧温和,而我却不可抑制的嚎啕大哭,所有受的委屈与心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梁连咳嗽了一声,擦着我的眼泪,叹息道:“傻姑娘……”
“狗男女,莫要侮辱佛门圣地。”
一边法海的徒弟忍不住了出声咒骂,我猛地抬头,看向他。那和尚被我吓的后退一步,从他的眼中我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怕。
呵呵,狼、蛇、人的融合,我现在真是不折不扣的妖魔了。
“阿弥陀佛。”
法海看着我,没有任何变化。我扶着梁连起身,冲大狼招了招手,大狼走过,我看着梁连,道:“你且坚持一下。”
梁连靠着大狼,对着我点了点头,眼中满满的都是信任。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又猛地起身转过头看着法海。
“如此,我们做个了结。”
法海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看着我沉默不语,我在不管他,拿起剑冲他刺了过去。狼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在举剑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身体里像是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膨胀的几乎要爆炸,我一剑剑刺下去,法海也再不想刚才那般躲得轻松,周围的石头花草树木全都被劈开,剑气刺伤了法海的弟子们,哀嚎声不绝于耳。我早已杀红了眼,胸口那股膨胀感刺得我只想不停的刺向眼前的人,法海躲得狼狈,终于在我分离一剑之后,他的右臂冒出了汩汩鲜血。
鲜红代表死亡的气息逼近,这一刻我才猛然回神,握着剑怔愣在原地看着法海,天地间的一切在此时此刻仿佛都不复存在,只有我跟他,而法海看着我,眼中的悲哀与伤痛不见,反而似乎有一种解脱的味道。
“如此,罢了。”
法海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终于,他终于自怀中掏出了那笼罩着金光的金钵,那金钵刚拿出来一边的大狼就猛地嚎叫,而靠在它身上的梁连也跟着紧张起来。
“青儿……”
我知道梁连在担心什么,转过身,对着他安慰性的笑笑。终于到了这一刻,法海,你我终于要刀剑相对,这是你最后的底线了么?如此也好,从今之后,我们将会真真切切的两不相欠。
梁连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我笑了笑,点头道:“万世随你。”
他能懂我,我亦能懂他,我明白,如果我今天命丧于此,梁连绝对不会独活,还有地上的土豆,我看着土豆,土豆看着我,眼里都是担心与害怕,我对着他摇了摇头,放心,就算死我也要把姐姐救出来。
我转身,擦了一下沾满血的剑,举剑,再次刺了过去,与此同时,法海念着佛语,对着我,高抬起金钵。
痛……
明知道会如此,可当那疼痛真正到来之际我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举剑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身上的狼血在金钵的照射下在血管中沸腾,跳跃的几乎冲开我的身体爆裂而来,我咬牙,坚持着往前走,可每一步都像是被千万的刀子割伤,痛苦不堪。
“青儿……”
梁连挣扎着要上前,无奈他的身体早就软绵没了力气,刚动一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大狼身上,大狼半蹲着身子,呈攻击装。而那金钵的光芒显然也伤到了它,大狼被刺的睁不开眼睛,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高昂。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走是不走?”
法海略略收回金钵,看着我问道,我咬牙看着他,硬生生的回绝:“死也要救了姐姐。”
法海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加快最终佛语的速度,而那金钵的光芒愈发的明亮,刺得我整个身子痛苦无力,如若不是有三分人气在支撑,想必如今我早已被他收入金钵中。
身子逐渐被拉向金钵,我甚至能感觉到其中的气旋与涡流,在我即将陷入金钵那一刻,地上的土豆却猛地大叫一声,扑向了我。
重重的,重重的跌在地上,于此同时,金钵的光芒一瞬间散去,我挣扎着惶恐着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土豆,手脚冰冷的将他抱在怀里。
“土豆,土豆,你怎么了?”
土豆的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腥,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我,勉强笑道:“沫沫,我是不行了……”
沫沫,土豆当外人面从不如此叫我,他此时如此叫我怕是神智已经不能控制,泛黄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我甚至能看到他的身形下那颗不停摆动的千年人参,原来,原来土豆的原形竟然是人参。
“你、你要替我守护白白……”
生死边缘之际,土豆抓着我的手嘱咐,我感觉到他的气息逐渐远离,拼命的摇着头,哽咽道:“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一起保护姐姐,谁都不能中途退出。”
土豆看着我惨然一笑,缓缓道:“我、我怕是要失约了,千年功力,给梁连,梁连……他对你是真好,你别在痴情不舍了,是时候了断了……你们合力,不会输给法海……白白,白白她的劫难在此,你不必勉强,几世的轮回,我的努力,从未实现过,你……”土豆不停的咳血,后面的话继续说不出口,我含着泪将耳朵扶在他唇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无力的声音。
“你莫要强求了,只、只需记得,等白白出塔那日,将一切告诉她……告诉她……”
说完这话后,土豆的身前一阵白雾萦绕,片刻后,我的手中不再是那柔软的小身体,而是一颗化成一颗千年人参。
泪,倾盆而下,心,痛到不能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差不多大结局了,在考虑要不要写番外,^_^
☆、67爱恨纠葛(十六)
怀中的人参似有意识一般,自我怀中升起,缓缓的在我头顶环绕半圈后,迎头飞向了梁连,梁连抬手一把抓住了它。
“别!”
我痛苦的看着梁连,明知道土豆已经不会再回来,可心还是如被掏空的不舍,如果这躯体被梁连吃下去,以后连惦念的都没有了。梁连一手握着人参,抬头看着我,道:“如果能保护你,我不介意你多恨我一份。”
仰头,梁连一口吞下了人参,我看着他,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远离,土豆的笑,土豆淘气的样子,还有伸着胖胖的胳膊奶声奶气的对我撒娇的模样,对姐姐的一网深情……
“青儿——”
法海看着我,上前一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抬头看向他,满心的恨意,土豆与我是怎样的感情他再了解不过,如今落得这番田地,他可是满意了?
吃了千年人参的梁连身子成金光色,他握着拳上前一步,咬牙看着法海,凶狠道:“你还敢叫她的名字?”
说完,就是一拳击了上去,法海偏头躲开,看着他,眼里有怒气爆发。
金钵再次被抬起,可显然已经对梁连起不了作用,梁连看着他,冷笑道:“你也就靠这破锅一再欺人太甚,土豆是半仙,而没了狼血的我根本就是个人,人与半仙的融合,你要如何收?”
“欺人太甚?”
法海听了梁连的话看着我喃喃道,我站起身子,擦干脸上的泪,持剑看着他。
法海不说话,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看着我手中的剑,看着我胸口未干的鲜血,手中的禅杖落地,叹气道:“青儿,你带不走白蛇,就算过了我这一关,还有胡塔天神,你如何能轻易带走她?一切不过是天理循环。”
“你听信人挑拨,以许仙相逼,将姐姐收到塔底受尽万千苦难,如今还与我说这些?”
我咬牙恨恨道,好一个天理循环,如此简单一句就可以轻易抹去土豆的死以及姐姐所受的罪么?法海看着我的眼睛,问道:“那你要如何?”
“放了姐姐。”
我声应道,法海看着我摇了摇头,道:“心已死,离开还有什么用?”
我一心要救姐姐,哪儿还会听法海的礼教,冲梁连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的攻了上去,一边的大狼也从正面突击。三面围困,法海却谁都不看,只是看着我,凄然道:“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如此。”
赤色的僧纱迎面飘起,法海大喝一声,手中的禅杖挥的如风一般阵阵升威,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他刚才对我连万分之一的力气都没有用。可就算他功力再强也抵不过我们三方夹击,梁连挥着扇子越打越顺,土豆在时不曾显现的功夫都被他一招招使了出来,虎虎生威,而大狼也是扑咬的凶狠,法海专心与他俩相对,单单忽略我这边,我看着他,又看看雷峰塔,想着姐姐在底下受的煎熬,一咬牙,猛地刺了上去。
“噗……”
嘴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法海脚步不稳的倒退几步,我看着剑上的鲜血,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一手捂着胸口,法海抬头看着我,我以为这一剑会伤了他的心,而我们也自此两清,可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对我解脱似的一笑。
“我尽力了。”
身子往旁边一侧,很明显法海在让行,我的心乱极了,虽说那剑刺得很,却不是什么致命伤,我着急姐姐,哪儿还去管他说什么,握着拳头就往雷峰塔下跑,到了塔底,梁连与大狼同我一起跑到塔下,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喊道:“姐姐,姐姐,我来救你了!”
“青儿?”
塔内,姐姐不确定的回应,我点着头,拼命克制着眼泪,道:“是我,姐姐,我来救你。”
“土豆呢?”出乎意料的,姐姐并不着急出来,而是声音很轻的问,听了姐姐的话,重见的喜悦瞬间被冲淡,我沉默着不说话。
“他……”姐姐的声音轻轻的颤抖,以她的千年功力,怎么可能算不出塔外发生的事。
“他临走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哽咽道,想起土豆虎头虎脑的样子就锥心的疼。塔内的白素贞沉默了半响,缓缓道:“终究是我欠他的。”
我猛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雷峰塔,姐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一直只把土豆当做是小孩么,为何又会口出此言?
姐姐终究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叹气,梁连走到我身边抚住了我的肩膀,我定了定神,道:“姐姐,我这就救你出去。”
“不必了。”姐姐的声音波澜不惊,像是心死,又像是再无七情六欲的白纸。
“为什么?”我愕然,我们费了如此的力气才到了这里,姐姐怎么就临阵退缩了?
“心已死,再出塔还有何用?”
姐姐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几乎听不见,我拼命的摇头,道:“土豆拼了命要救你,你怎么能……”
“他并在意我在哪儿,只是希望我开心。”
白素贞的声音里有着洞悉一切的看透,同时透着一种心灰意冷,我还想着劝解,一边的梁连却按了下我的肩膀,对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轻声道:“她既不愿意,你为何要勉强?如果土豆知道,怕也不会开心。”
“可是……”我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废了如此功夫,拼尽全力好不容易能救姐姐出来了,可最终却落得如此结果,土豆死的是多么的不值。
梁连知道我在想什么,伸手,擦掉我嘴边的血渍,柔声道:“也许,在土豆眼里,这也许是另一种圆满。”
我沉默不再说话,想着土豆以前看着白素贞时那苦大仇深的面孔,又想了想梁连的话,叹气,“好。”
不再勉强姐姐,我走上前,对着雷峰塔的门缓缓的跪下,磕了几个头,道:“姐姐,你对青儿的恩情,我永世不忘,待你出塔之时,我们再续前缘。”
“青儿……”塔内姐姐不舍的声音传出,我听着心里酸酸的。
“你好好照顾自己。”
万千的不舍终究换做了这句话,我点了点头,认真记下了姐姐的话。姐姐,我会好好活,带着土豆的希望,等你出塔,再与你做一对逍遥姐妹。
姐姐既然不肯出塔,我不愿在金山寺停留半分,我拎着剑缓缓往外走,梁连不声不响的跟在身后,我不时的转头去看他,他总是会对我轻轻一笑,那笑像是一粒定心丸,让我安心。
塔外,法海没有离开,依旧杵着禅杖强撑着受伤不轻的身体看着我,那眼里有太多感情,若是往日,我也许会去揣测,可如今,我太累了,太多的疲倦感席卷而来,让我不愿再看他一眼。
“青儿……”
就在我一脚迈出雷峰塔之际,法海还是开口了,我转过头看着他,法海看着我,眼中有很多隐忍,最终只化作那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凄然一笑,需要么?法海,此时此刻我已经不需要这三个字了,你亲手将我的梦境打破,如今梦醒了,你如此赔礼还有什么用?
走出金山寺那一刻,我将手挡在眼前,看着寺外的阳光,仰头轻轻的笑,末了,有眼泪流出,刺的我眼中跟心中都是疼痛不已。身心俱疲之际,我脚下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下,而这次,落入的却是那熟悉的怀抱,在黑暗来临前,我看到的是梁连那疼惜的眼神,心中一安,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食物的味道馋醒,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梁连担心的面孔。
“你醒了?”梁连惊喜的看着我,紧接着回手给了地上的大狼一巴掌,大狼被拍醒哼哼唧唧的不耐烦的看着我。我被梁连这一下弄得有些纳闷,他不是护大狼护的很么?怎么也开始欺负人了?
“我想你醒来后有人陪在你身边。”
梁连看着我的眼睛轻轻的道,他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痛,想起了姐姐跟惨死的土豆。我没说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以为不再会流泪的双眸再次流下了泪水。
梁连叹气,不开口相劝,只是静静的擦着我的泪,我默默的流泪,他静静的相伴,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
梁连心疼的看着我,问道:“饿了吧?”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里难过,可是想起我答应土豆的话就又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保护姐姐,一定会等她出塔。
“吃点吧。”梁连把早就准备好的肉粥端给了我,我看着肉粥,又看了看他。
“我尝了,味道还可以。”梁连有点紧张,看着梁连这样我的鼻子有些酸,点头,“嗯。”
“我喂你。”
梁连很是开心我终于肯吃饭了,他拿起勺,轻轻的吹了一口,喂给我。我看着他,不再坚持什么,张开了嘴。一个人喂,一个人喝,不大一会的功夫,一碗粥就见了底,梁连把碗勺放在一边,细心的替我盖上被褥。
“再休息一下,狼血在你体内也是会有抗衡的。”
“嗯。”
我点头应了,经梁连这么一说,果然感觉身体很是疲惫,闭上眼睛,铺天盖地的痛苦回忆又席卷而来,我强忍着泪,拼命的让自己坚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发,才减轻了这痛苦,在温柔细腻的呵护下,我逐渐睡去。
如此,一天两天直到一年过去,我的情绪已经好转了很多,只是整个人再没了之前的灵气,变得郁郁寡欢不爱说话,而梁连一直在我身边陪伴,再未说过什么过格的话。
七夕,情人的佳节,我坐在木桩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姐姐,想着土豆,亦想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梁连从屋外走了进来,身上扛着红色的炮竹,满面的笑容,我看着他,轻轻一笑,并不说话。
“今日过节,我们好好庆祝一番。”
梁连自顾自的忙碌,这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我的沉默寡言,从未强求什么。我看着烛光下他忙碌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一瞬,仅仅是一瞬间,梁连的身子僵硬如石,他似乎不相信般僵在原地,一句不发。
“梁连,值么?”
我幽幽的问道,他本是翩翩公子哥,可以潇洒一生的,却偏偏在这深山老林里陪我过着无聊的日子,梁连,值么?
“又问这傻话。”
梁连缓过神来,转身看着我,反手将我搂进怀里,身体因为激动微微的颤抖。我靠在他怀里并不挣扎,缓缓道:“我的心,在金山寺那天便已经死去,这样残缺的人,你还要?”
“要,我要!”梁连紧紧的抱着我,像是一松手我就会离开般,他用鬓角蹭着我的脸颊,道:“即使心死了,我会再给你一颗心的。青儿,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早就不能分开了。”
我不再说话,静静的靠着梁连,听着他的心跳,已经死去的心似乎有了感应,伴随着他的频率,一下下跳的剧烈。
“不是梦吧?”抱了很久,梁连才肯松开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脸颊,如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我,我对着他笑了笑,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道:“如此,你就一辈子在梦中,莫要醒来吧。”
一世等待,一世纠结,爱恨情仇缠绵无休,唯有你,能不弃不离的陪在我身边,这样的男人,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文,完结了呢,心里的情绪很复杂。最初写小青只是因为满足自己的恶趣,结局叶子定的也是悲剧收场,可是越写到后面就是越喜欢梁公子,于是乎,亲妈就成全了他。
^_^虽然没有几个人在看,可每天都会翻来覆去看那为数不多的留言,谢谢你们,一直支持叶子坚持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会有番外,^_^。鞠躬,谢谢大家一路对叶子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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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婚后生活
女人常说——男人善变,糟糠之妻什么的,到最后必将是被抛弃的下场。对这话,我曾经嗤鼻鄙视,总认为那是怨妇无理取闹的言论,而如今,这话实践在我的身上,我还真有些品尝不了各种滋味。
一大早上,我被窗外聒噪的鸟叫声从梦中吵醒,烦躁的揉了揉眼,习惯性摸向一边的被窝,猛地睁开眼睛,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
这混蛋,又去哪儿了?!
门外阵阵似狼似狗奇怪的声音传进屋中,我将床单裹在身上,费力撑起身子,打开窗户,向外望去,只一眼,不禁皱起了眉。
这算什么?丢下老婆抱贱狼?
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太过炙热哀怨,梁连总算肯转过身看着我,他望着我,嘴角上扬,明亮的眼眸眯成月牙形状,狡黠一笑。而他怀里的大狼看到我则像是看到老虎一般,猛地将脑袋扎进他的怀里,做可怜状。啧啧,瞧瞧那贱样,如是在现代,我一定二话不说带它去宠物医院做结扎手术。
好好的美梦让一人一狼给搅乱,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离开温暖的被窝,起身的瞬间床单顺着身子缓缓滑落,露出曼妙身姿。屋外一直抱着大狼腻歪的梁连终于有了反应,眼中变了颜色,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故作不知,挥了挥手,绿色的纱衣随即覆在了身上。
“瞧瞧我娘子这身材。”
还不等我出去找他算账,梁连先发制人的推门而入,嬉笑着走了过来,顺手搂住了我的腰,猛地用力将我扯向他。我虽然不吃他这套,可那扑鼻而来淡淡的青草香还是让我的脸不免有些发烫,我嗔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大早上的,惹人好梦。”
“早?”梁连皱眉看了看头顶火热的太阳,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真早。”
“梁连!”
“娘子。”
我看着梁连嘴角噙着的那抹坏笑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扭住他的脸,恶狠狠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没答应你前,爱的死去活来,答应你之后,却连一只狼都不如。”
“吃醋的女人最是可爱。”
脸被我揉成面团的梁连嘴上还是不饶人,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出让人不免有些害羞。我咳了一声,决定不予这没正经的人一般见识,我松开手,转身去拿水喝。
谁知这水还没喝完,腰间一紧,就被梁连一把又扯进了怀里。
“娘子~”
梁连微笑着看着我,鼻尖轻轻的蹭着我的额头,我看出他眼中的情/欲的味道,脸上一热,伸手推了他的肩膀一下,道:“你做甚么?”
梁连感觉出我的局促,笑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甚么?”我的神经全都被那梁连给揪住,连梁呼吸苏苏麻麻的洒在身上,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许是身体的变化被梁连感觉到,他轻笑一声,搂在我腰间的手猛地用力,在我的惊呼声中,拦腰将我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
“来个包子陪着你,你就不会再与与狼争风吃醋。”
“我没有……”
刚穿在身上的衣服又被褪去,空气间□的味道逐渐加深,我那一肚子的不满全融化在梁连深情的吻中,身体被翻来覆去的搅动,一股股酥麻的感觉涌至小腹处堆积不散,而因为半仙的身体,让我和梁连更加的不懂得节制,于是,一天的欢愉过后,我瘫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咬着唇,恶狠狠的听着窗外玩闹声不绝于耳的一人一狼。
可恶,说什么生包子!!!明明就是想陪你的臭狼!!!
气愤归气愤,我还是不能不肯定梁连的实力……
经过了一个星期吃完就吐的惨痛经历后,梁连终于站在阳光下,挥着他那把破败的扇子,骄傲的向我宣布:
“恭喜你,娘子,有包子了!”
我虚弱无力的看着梁连,烦躁的挥手,道:“你少臭美,我娘说过,吃了就吐一定是女孩。”
我本想气梁连,可没想到梁连听了欣喜若狂的看着我道:“真的?”
我看他这惊喜样明白他喜欢女孩,翻了个白眼,偏偏不如他意:“假的。”
“男孩?!”
梁连更加惊喜的看着我,我纳闷的看着他,抿着唇不出声了。梁连看我这吃瘪的模样笑着凑了上来,伸手,将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安抚道:“我们的孩子,怎会在意性别?”
“可我还是希望要个男孩。”
我靠着他的肩膀闷闷道,梁连笑了笑,问道:“为何?”
我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道:“你哪里懂女人的痛苦。”先不说每个月有那么固定的让人心烦气躁的几天,若是我生了个姑娘,凭梁连现在的性子,还不光着膀子带着她到处跑,我本来就不是姐姐那种淑女性子,要再被我俩这疯癫性子一带,还不得成了野丫头。梁连与我心有灵犀,感觉到我的顾虑,柔声安慰道:“你莫要担心,若是女孩,我就恢复当年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模样如何?”
“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我仰头好笑的看着梁连,连梁的脸微微抽搐一下,低头看着我道:“不是么?”
“是,是……”我笑着躲进他的怀里,回忆着梁连当年挥着扇子那英俊的小模样,更加乐不可支,梁连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若是男孩,我一定要从小教育他御妻之道。”
笑容僵在脸上,我抬起头,冷眼看着梁连,道:“你甚么意思?”
梁连冲着我挑了挑眉,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我咬牙,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脸,却被连梁一把抓住,握在手里,笑着道:“看你,要当娘的人,却愈发的孩子气。”
我气不过,反问道:“你又如何?哪儿有当爹的样子?”
梁连耸耸肩,一副骄傲样,道:“我哪儿知道我命中率如此之高,只一次便做了爹。”
“梁连!”我动了气,板着脸看着他,梁连看我真的生气,连忙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陪笑道:“莫要生气,对孩子不好。”
也是,我想了想梁连的话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仍旧有些担忧。温热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梁连将我圈进怀里,颇为无奈道:“青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不愧是枕边人,一眼就看出我的担心,我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道:“你说,这孩子,不会……”
“会怎样?”梁连皱起眉,语气也有些生硬,不愧是要当爹的人,这孩子还没出肚子,就如此的护短,我摇了摇头,继续道:“你我身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你的血,我的魂,我们……”
我的话让连梁也陷入了沉默,的确,向我们这种不人不妖不仙的体制到底会生出个什么来,谁也说不准,麒麟什么,我不曾期待,只是想要一个健康平常的孩子,可我们……
“莫要多想。”梁连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道:“他……他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一句话,我的眼眶泛起了红,土豆,土豆,我知道,梁连口中的他一定是土豆,尽管他不在了,尽管他消失了,可我总是能感觉到周围有一股暖流时刻围绕,没有言语,没有脉搏,我却知道,那一定是土豆。
忐忑的等待总是漫长,在我有孕这期间,梁连终于也收了顽皮的性子,做回了二十四孝老公,天天守在我身边,而大狼也变得乖巧异常,不再没事欺负我,而是时不时的上山大一些猎物为我滋补,有的时候嘴中还能叼回一些奇珍异果,我看了很是感激,可每次都在我抚着已经隆起的肚子想要给它一个拥抱时,大狼都会仓皇逃跑,像是遇到了怪物,这不禁让我有些郁闷,不停的问梁连,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梁连笑呵呵的看着我,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发,继续围着围裙为我做饭。
怀孕期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变化是我的饭量异常的大,不客气的说,一天几只鸡、几条鱼只能够我果腹,为了满足我的大食量,梁连四处搜罗实物,等快八个月的时候,梁连趴在我的凸起盆一般的肚子前,叹了口气道:“宝宝,你若还不出来,爹就累死了。”
我一边笑他的傻样,一边抚着肚子,道:“十月怀胎,怎么可能八个月就出来。”
梁连逗我笑道:“我是他爹,他自然听我的。”
“你哦~”我笑着捏了捏梁连的鼻子,可这手还没松开,我的眉就皱了起来,脸也有些扭曲。
“怎了?”梁连紧张的看着我,我用手吃力的撑着腰,腹下剧烈的疼痛让我话都说不利落:“痛、好痛……”
于是,一阵手忙脚乱后,我被梁连抱进了屋内,而大狼也飞速背回了梁连早就在山里找好的接生大夫,老树仙,等他杵着拐杖哆哆嗦嗦的进屋后,我已经过了痛劲儿,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痛了,难不成卡住了?”
他也诧异的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身下,倒吸一口凉气。
“生、生出来了……”
“是什么?”梁连推门而入,满头的汗水,身边大狼紧紧贴着他,我也是紧张的盯着树仙不眨眼,他咽了口口水,走近前,在我身下捯饬了一会,一个浑身沾着鲜血的婴儿被颤颤巍巍的报出。我看着那轮廓是人的模样,不禁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啊。
“这是……”
梁连目光发直的看着手里的婴儿,颤抖着唇说不出话,表情似喜非喜,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我以为他出当老爹太过兴奋,撑起疲惫的身子,我仰头看着他道:“让我抱抱。”
“哦、哦……”梁连似乎仍旧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愣的将宝宝递给我,我接过宝宝那一刻,激动的手心冒汗,我低头,迫不及待的低头去看看我含辛茹苦养出的娃儿长得像我还是梁连,看了一眼,我整个人呆住了。
怀里的婴儿哪儿像是刚出生的模样,只见他咬着手,冲我呲牙咧嘴的笑着,可爱的嘴唇微微上翘,而那笑,是我记忆中再熟悉不过深深刻入灵魂的笑。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天不确定的道:“……土、土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对不起大家,迟来的番外!
☆、大结局
“和谐”家庭
我看着远处又在吵架的一大一小,满头的黑线。
想我和梁连含辛茹苦的八个月,如此艰辛的生下了这个“大食量”宝宝,没想到他不仅长得像土豆,就连性子和说话方式都跟土豆相差无几,最要命的是他跟梁连之间“僵硬”的气氛。
“叫爹!”
“我不!”
许是我们特殊的体制导致,这孩子的成长速度惊人,短短一年的时间,已经能双手叉腰,仰头跟梁连吵架了。我在不远处看着,看着他嘟着小嘴的模样,有些晃神,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看到了以前的土豆。这孩子自生下来之后就没省过心,没几个月的时候就知道爬出去揪熊毛,要不是大狼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还不算什么,半岁的时候,把梁连珍藏在地窖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梁连气的鼻孔朝天掳袖子要揍他,愣是被我给拉住了,这不,才一岁就开始跟梁连犟嘴,看着梁连憋屈的样子,我心里偷笑,该!一物降一物,让你欺负我,这下儿子替我讨债了吧?!
“娘!”
儿子扭头看着我,小脸团成一团,很是委屈的样子。梁连呲牙,伸手使劲捏住他的脸,愤怒道:“你小子就知道告状!”
“我有名字,我叫梁豆豆!”
儿子很是不快的挣脱开梁连的束缚,几步跑到我身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我抱着他,看着气的额头青筋跳动的连梁,哭笑不得。
“你们爷俩成了啊,差不多收拾收拾该吃饭了。”
我很是聪明的避开俩人的战火,将儿子抱在怀里,转身往厨房走,身后响起梁连不绝于耳的抱怨声。
“早知道是这么气人,当初还费那力气生这小兔崽子作甚么!”
费那力气……听到这话,我的脸有些热,转过头,嗔了梁连一眼,费那力气?他也好意思说?!怀里的豆豆很是给力,顺着我的目光冲梁连挥了挥拳头,那小模样跟土豆一模一样,我看着既开心又辛酸,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吃饭的功夫,这爷俩的气氛总算有了些许的缓和。
豆豆对食物很是虔诚,只要一吃起饭来,天大的事都会抛之脑后,一门心思的享受美食。
“喂喂喂,怎么可以浪费粮食,吃掉!”
梁连用筷子敲了敲豆豆的脑袋,指了指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粒,这时候儿子倒也听话,不吭声的闷头吃完最后的米粒,他抬起头,先是瞪了梁连一眼,又扭过头,讨好的看着我。
“娘~”
“好乖!”我揉了揉豆豆的脑袋,梁连看我俩这样撇了撇嘴,起身,去后院了。
“我不想喝了。”
豆豆知道他爹去干什么,一脸的仇大苦深,我看着他那与年龄不符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的,宠溺的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颊,我柔声道:“爹爹这是为你好,喝牛奶才能长高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