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吧。”
土豆热心肠的建议着,不得不说,他那肥嘟嘟肉呼呼的小脸和纯洁的大眼睛很让人难以拒绝,果不其然,梁连跟他对视了一会,盛情难却下笑着点点头,去拿一边的竹筷。
“就剩这么些菜了,哥哥肯定吃不好,再点一些吧。”
“……”
我说土豆怎么这么懂事,跟这等着他呢!我现实暗自捏了土豆的屁股一把,不等他挤眼泪,抬起头,有些尴尬的看着梁连。
“这……公子,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不碍事。”
梁连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挂着绅士的笑容,说道:“正好我肚子也饿了。”我充满感激又无比不好意思的点头,说道:
“公子你真是善解人意的好人,那正好,最好再弄点竹叶酒。”
“……”
不大一会的功夫,一桌丰盛的酒菜就摆上了桌,什么龙须菜、炝冬笋、玉兰片、浇鸳鸯、杏仁酪、小炒爆肚,我能叫上名的就这么多,叫不上的还有几个。土豆吃的很嗨,连头都不抬,我也是满足的很,嘴就没停过,不得不说,这梁连点的菜跟我点的还真就不是一个档次。梁连在一边面带笑容的看着我们俩,似乎一点被整了的意识都没有。
这让我有点疑惑,我记得原著里梁连可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在这儿怎么就这么温柔绅士了?他不傻,肯定能看出我跟土豆俩是有意蹭他饭吃的,他怎么还能笑出来?
“那个,公子,你家侍卫呢?”
我觉得这么一直白吃白喝的不大好,没话找话跟梁连说着,梁连笑着说道:“带着他们多有不便。”
“哦,看公子这样,家里肯定有当大官的吧?”
我故意问道,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梁连的表情,没想到这梁连说话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只是平常人家,做生意有些积攒罢了。”
做生意?我在心底冷笑,梁王爷是做什么生意的?顾客是谁?皇上吗?真是的,撒谎也靠谱点啊。
“姑娘一会可有安排?”
梁连看着我问,我想了想,说道:“逛街吧,来这么久,还没逛过。”
“我也正有此意。”
梁连很顺的接道,我沉默了一会,怀里的土豆痴痴的笑,又暗语跟我对话。
“怎么样,我说他看上你了吧?”
“你少废话,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的死敌。”
“一切皆有可能啊,你来这里就是不可能中的可能,你还怀疑什么?你看人家梁连也不错啊,高富帅不说,对你也是照顾有加。”
“行了你!”
我被土豆说的心烦,一把抱起他起身就往外走,梁连也连忙起身,跟在我身后,土豆眯眼看着他,觉着那油汪汪的小嘴冲我坏笑,我蹬他一眼,路过小二身边时随手拿起他肩膀上搭着的抹布,擦了擦土豆的嘴。
……
土豆被恶心的直皱眉,我一看他那样就想笑,梁连跟在身后默默的看着我们,没有说话。
到了街上,我一手抱着土豆,兴奋的四处看着,遇到卖小吃的就尝一尝,好吃的就全吃了,不好吃的就喂土豆,看到衣服什么的也都试一试,胭脂也都擦一擦,只是多是瞎逛,很少买。土豆被我折腾的浑身难受,咧着嘴嚷嚷着就要发脾气,我正咬牙捏他屁股想让他消停点别打扰我逛街的雅兴,一直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梁连突然开口说道:“姑娘,我来抱吧。”
“好!”
我巴不得把手里这烦人精转手,二话不说,立马转身递给梁连。梁连乍一抱土豆有点不适应,姿势古怪可笑,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我看着偷偷的笑,挥了挥手,继续潇洒的逛街。
进了一家专门经营服饰的店,我四处看着,老板迎了上来,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抱着土豆的梁连,脸笑的跟个团子似的,说道:
“娘子,相公来逛街啊,快进快进。”
“……”
我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老板,觉得有必要给他这眼睛开个光,谁告诉你我俩是两口子了?
梁连倒是不以为,抱着土豆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笑着看着我问道:“姑娘要买什么?”
我摇摇头,没领他的情,四处看了看,在一块鲜红色很土鳖的棉布前停了下来。
“真土。”
土豆暗自嘲笑我的审美,我假装没听见,回头看了梁连一眼,梁连虽然没说话,可是皱着的眉头显然表达他跟土豆是一个观点。我转过头,对着老板笑笑,说道:“给我按照身后那胖孩子的身材裁一肚兜,能遮住肚子就行,别浪费。”
“……”
出了店,穿上红肚兜的土豆对我一直很抵触,缩在梁连怀里看都不看我,梁连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俩,我美滋滋的看着穿上肚兜后很有哪吒三太子风范的土豆,拍拍手,笑着说道:“行了,继续看。”
“公子!”
这脚还没迈出去,迎面就跑来两个别着大刀身穿侍卫服的人,我皱了皱眉,看向梁连,梁连也是皱起了眉,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只是他怀里还抱着土豆,这么一看,很是搞笑。
显然,那侍卫也被梁连这模样吓着了,伸手就要去接土豆,被他闪开了。
“什么事?”
“公子,老夫人她着急叫你回去,说是王——”
“行了!”
梁然极快的打断了侍卫的话,眼睛还似不经意的瞄了我一下,我知道他有些要隐瞒身世,便也知趣的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
“姑娘,我——”
“知道了,给我吧。”
我没让他说完就接过他手里的土豆,土豆挣扎着小身子去看梁连,那小样装的还挺舍不得。梁连对他笑笑,挥手告别道:“后会有期。”
我只是点点头,没接话,虽说今天一天逛得很开心,可是我不想跟梁连什么后会有期,他的阴狠在新白里人尽皆知,万一有一天用在我身上,我找谁诉苦去。
梁连走了,我抱着土豆站在大街上,想要听听他跟侍卫的对话,借此判断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态接近我的,土豆也是跟我一样,竖着耳朵听的认真。
“公子,那姑娘和孩子……你一直和她们在一起?”
“嗯。”
我点头,还挺诚实。
“公子,你莫不是?”
“本公子的事何时要你插手?”
我皱眉,还真嚣张。
“不敢,只是公子……”
“我明白你的话,我自有分寸。”
“用不用我去调查她们的底子?”
“不用,只是没了丈夫的寡妇和孩子,走这一路连买东西的钱都没有,衣服只求遮羞,还有什么可查的?”
我怔了怔,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梁连的背影,寡妇?!买衣服只求遮羞???!!!混蛋啊,这是在瞧不起谁?
“可是,公子,我看那女人似乎很不一样。”
“是不一样,还从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呵呵,不过你说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肯把她最宝贝的儿子给人抱这代表了什么?”
“公子,你是说?”
“……”
梁然没再说话,那侍卫也没再问,只留下在晚风中瑟瑟发抖的我和笑的鼻涕泡往外冒的土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直感觉梁连是一个能文能武的才子,只可惜性格过于狂妄扭曲。
☆、改变蛇生的第十一步
“哈哈哈,寡妇,原来你看上梁连了啊?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你有那心,我给你做个媒也行啊,就嫁给梁连做个小妾也不错。”
土豆笑的小身子直晃悠,挂在脖子上的肚兜一颤一颤的。我气不过,伸手就去捏他的屁股,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这个酱油壶,我怎么可能被误会?土豆反应到快,一下子从我怀里跳起来,在我掐住他屁股的一刹那,他也不甘示弱的一把捏住我的脸。
“你还敢还手?”
“我为什么不敢?”
“松手!”
“你先松!!!”
我使劲捏着土豆的屁股,土豆疼的泪花子又涌了上来却仍旧死揪着我的脸不放,俩人这么大手连着屁股小手连着脸的僵持了半天,我的右眼突然猛地跳了一下,耳边一阵模糊的打斗声传过,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土豆也一下子松开了手,任我捏着他的屁股。
“快走,你姐姐出事了!”
我点头,毫不迟疑,揪着土豆的屁股一把将它捞进了怀里,一个转身,腾云而起,不知道是着急还是什么原因,这次的飞行很安全,一路畅通,顺着声源,我带着土豆在白府降落,一股脑的往进冲。还没进白府大门,就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的心陡然一跳,想着怕是出了事,不敢耽搁,快步冲了进去。
进门后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法海打了起来,两道白影纠缠在一起上下翻动,看样子已经打了很久接近白热化程度,姐姐连雄黄剑都动用了。
“小青,小心!”
百忙之中,白素贞还不忘嘱咐我小心,我听了心中一热,把怀里的土豆往旁边一扔,纵身一跃,跳进了两人的打斗圈,挥着剑想要分开两人。法海见我之后明显阵法有些乱,姐姐感觉到了,挥着宝剑盛气凌人的攻了过去,逼的法海阵阵后退,手中的禅杖不稳,眼看着就要脱手。
我一看这架势心中喊了一声“糟糕”,我记得很清楚,新白中只要法海打不过白素贞就肯定会动用他那佛祖赐予的金钵,如果这样——我倒吸一口凉气,想都没想,瞪着海法喊道:“法海,你要做什么?”
“收妖!”
还是那气死人的执着声音,法海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不似平日的沉静,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狠,看的我心惊胆战。
“她是我姐姐!”
我扯着脖子嚷嚷,生怕他用金钵收人,法海并不看我,专心与白素贞打斗,而他端金钵的右手显然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出战了,我又气又急,看着他说道:“我们不是说说好了是朋友的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朋友的姐姐?”
“她是千年蛇妖。”
“我还是呢!”
我嘶吼着,白素贞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以为我这样是想帮她,伸手推了我一把,说道:“青儿,你放心,这和尚打不过我。”
我被白素贞推了一个踉跄,又气又急的看着她。我当然知道他打不过你,可他手中的钵,还没容我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法海已经先我一步,在原地站定,手中的金钵上扬,高高抬起,嘴里念起了佛语。
白素贞怕是第一次见这金钵,不知道他的厉害,仍旧不以为意的想要上前,当真个身子被金色的佛光罩住时才知道这锅的离开,她再想后退,却已无路可退,一下子被金钵罩住,动弹不得。
我一看就急了,知道拖不下去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剑冲到了钵下,想将姐姐拉出来。
“别——”
随着土豆的一声嘶吼,我只敢觉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而周身也冷得厉害,难受至极,没想到这金钵如此厉害,我只是拉了白素贞的手一下,就一并被罩在了佛光之中。
“怎么回事?”
我痛苦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土豆,我不是有人的七魂吗?土豆咬着唇,使劲摇头,“只要有一点妖气,就逃不开,小青你——”
土豆说到一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往上冲,我知道他的脾气上来了,忍着身上的痛楚,使劲吼道:“你别过来,要一起死吗?”都已经这样了,他冲进来还有什么用。
土豆在离我和姐姐还有几步之遥时停下了步子,着急的看着我和白素贞,白素贞已经受不了,半伏在了地上,我使劲吸着气,看向法海,说道:“你一定要这样?”
法海的眼睛不看我,嘴里仍旧念着佛咒,只是握着金钵的手微微颤抖。
“小青,你走,走啊……”
一边的白素贞已然坚持不住了,我看她这样,屏住最后的力气,挥出手中的剑,法海看了我一眼,左手的禅杖轻轻一挡,我手中的剑像是被卸去了全部的力气,无力的垂在了一边。
“我只是要收这蛇妖,并不是针对你。”
“你费什么话,她是我姐姐,你收她跟我有什么区别?”
我咬牙看着法海,法海偏了偏头,不看我的眼睛,继续念他的佛咒,白素贞已经开始低低的呻吟,那情况容不得半点的拖延。我没了办法,看了眼姐姐和一边的土豆,死死咬着下唇,拿起手中的剑,猛的冲上臂划去,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绿色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在白素贞的尖叫声中,在法海错愕的目光中,我用力挥手,将臂上的鲜血甩到了金钵上,一瞬间,佛光尽失,法海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白素贞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青。”
我忍着痛摇头,无力的看着白素贞道:“没事,姐姐莫要担心。”
“你当你是莲藕吗?都要划到大动脉了,你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土豆暴跳如雷的冲我嚷嚷,一下子跳进了我的怀里,撅着屁股扒着我的胳膊看,刚才情况那么危急,我哪儿还有心思控制伤口的大小,全副心思都在白素贞身上,现在被土豆这么一吼,灵魂归位,只敢觉手臂的伤口慢慢向外蔓延着蚀骨的疼痛,一点点一丝丝一块块传至全身。而土豆的话也说的很明白,他在提醒我现在有着人的七魂,居然就这么割了下去,如果……我不敢想如果。
法海上前两步,似乎想看我的伤口,却被白素贞警觉的将我拉在身后挡住。
“和尚,你究竟要怎样?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苦苦相逼?”
“你私自来人间就是大罪。”
“我是经观音大师指点特来人间报恩,何罪之有?”
白素贞横眉怒视法海,显然气得不轻,法海的眼睛还焦灼在我的伤口上,我看他这样,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生气道:“你还看甚?滚,走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就当我没你这个朋友。”
“你——”
法海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目光似失落似悲伤,我因为他要收姐姐气得早就没心情去分辨这情绪的来源,烦躁的嚷嚷道:“还不走?难不成想要我的命?”
法海不再说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手中的禅杖点地,转过身,缓慢的往外走,一点点离开我的视线。
我的心突然就有些难受起来,只是一天前,我还笑着教法海唱童谣,逗他寻开心。而现如今,别说朋友了,我看连陌生人怕是都做不了了。当初,他眼中的落寞曾经让我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当做朋友,而刚才同样是那双眼睛,那凶狠的目光又让我心生恐惧,对他避之不及,法海啊法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你与白素贞与我,是否就真的是命中注定永生为敌?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把你伤成这样,那个死秃驴。”
土豆的叫骂声换回了我的注意力,我扭头看着他甩动着胖胖的身体生气的模样,有些好笑的。他平时不是巴不得我被人欺负么?今儿是怎么了,我真被人削了他怎么又气成这样?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胳膊上这伤——”
土豆的话欲言又止,一边的白素贞一直拉着我的胳膊,眼中满是焦急。
“你是山神,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啥?我惊讶的看着白素贞,白素贞皱了皱眉,看着我道:“难道你不知道?”
“山神?”
我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土豆,土豆有点不好意思的用小手挠了挠头,说道:“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觉得你肯定不会信也就没提。”
“哪个山?后面的茅山吗?”
“……”
土豆不说话了,黑着一张脸看着我,白素贞没有心思跟我们开玩笑,看着我的伤口急的不行。
“这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一道口子吗?长长就好了。”
我装做不在意的挥了挥胳膊,不想白素贞担心,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说你头发长见识短呢,你这伤口是不碍事,可是被那金钵照过之后就不一样了,搞不好会废掉。”
“你说什么?!”
我睁大眼睛看着土豆,有没有搞错,还要截肢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_^,谢谢酒鬼,少,soulcat,每一章都补分了,MUA~
☆、改变蛇生的第十二步
姐姐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伤口直皱眉,而土豆也跟个小大人似的,在一边直叹气。
“好了,都别这样了,不就是一条胳膊么。”
我委实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原本步入人间的第一天是如此的美妙多姿,我可不想被这一刀破坏了好心情。白素贞看着我点了点头,眼中的感动不言而喻,我对她笑笑,知道我刚才的献身行感化了她,不想听感激的话,我转移话题,用左手指了指土豆。
“姐姐,这是土豆,你的小FANS。”
我故意用的英文,知道白素贞听不懂,也明白土豆脸皮薄,如此一说俩人都不会尴尬,可作用却也到那儿了。土豆红着脸看着白素贞,下意识的将手指含进了嘴里,十足的幼稚儿模样。白素贞微笑着看着他,上前两步,蹲□子将他抱进了怀里,她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土豆的脸颊。
土豆睁大眼睛看着白素贞,脸红的像是猴屁股,我先是一惊,随即笑出了声,我是真心替土豆开心,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总算没白费,就这么主动的送上香吻,正想着看他如何回应白素贞的“热情”,就看见土豆瞪着眼睛傻愣愣的看着白素贞,片刻后,两条嫣红的鲜血顺着鼻子缓缓流下。
……
我对土豆十分无语,他这花痴样让我恨得牙痒痒,见过没用的,没见过这么没用的,该出手时不出手,可真就错过了这家没这店。
白素贞的微笑不减,甚至还贴心的擦去了土豆鼻上的鲜血,轻声说道:“第一次见青儿戴着你,我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又无法说清楚。这会我想起来了,这些年一直往清风山送奇参异果助我修行的就是你,谢谢。”
土豆的鼻血是止住了,可是眼里却有了泪水,我不知道这几千年他是如何独自一个人忍受着孤单、寂寞,默默守在白素贞身边的,可是我明白,今天的土豆,是最幸福的一天,只因为白素贞的一句话,这一切都值了。
“哎呀,你怎么说也是个老爷们,哭鼻子算什么。”
我笑着看着土豆,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沉重,土豆擦掉脸上的泪,歪着头瞪我。白素贞无奈的看着我们两个人,摇头道:“行了,你们别闹了。土豆以后也莫要再藏在玉里了,好好地山神怎能如此窝囊。”
一句话,把土豆捧得高高的,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得瑟的不行。我十分鄙视的看着抱着白素贞的脖子趾高气昂的看着我的土豆,什么叫狗仗人势,这会我是真的明白了。
又闲聊了一句,白素贞终究是惦记我的伤口,拉着土豆一块去找仙药去了。我斜躺在床上打了会哈提,觉得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伤就这么荒废我的大好蛇生,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说做就做,我简单的把脸洗了,间或会碰到胳膊上的伤口,疼的我直吸气,每疼一次,我对法海的恨意也就加深一分,以前是我一厢情愿,以为有友情能感化这个臭和尚,现在看看,不过是我痴人说梦罢了,看来以后不能再这么单纯随便相信人了,我来这世界匆匆一趟出了些什么问题到无所谓,可不能连累了姐姐。
摇摇头,甩掉那一头遭乱的情绪,我走出门,想要寻点新鲜事物让自己开心。下午还熙攘的人群如今被黑夜掩盖,晚风徐徐吹过,说不出的舒服,而街上那一盏盏烛灯,更是照的我心中敞亮。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心情一好,我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这首曲子虽然幼稚些,可是是我唱了这么多年唯一不跑掉的一手,我正唱得开心,右臂被人攀住了,那陌生的热气让我眉头一皱,猛地扭头。
谁啊?!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梁连一手拿着扇子微笑的看着我,胸前的衣襟随着晚风轻轻飘动,衬的他修长健硕的身材,我一看到他就想起来下午临走时他跟侍卫说的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话,顿时一肚子的气。
“公子,你总是缠着我干嘛?莫不是对我这个寡妇动了心?”
梁连怔了怔,没想到我会这般说,还未褪去的笑僵在了脸上,我翻了个白眼,抽回自己的胳膊。从法海的教训上让我得知对待敌人决不能手软,特别是这种道貌岸然的帅哥,信友情就是狗放屁,我干脆离得远远地。
“寡妇要回家了,公子拜拜。”
我挥了挥手,扭头就走,根本不去看梁连的表情。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皱了皱眉,心情很是不好,有完没完,都知道本小姐是寡妇了还来纠缠,就不怕那死去的丈夫变成冤魂揍死你?
梁连虽然跟在我身后,可是一句话也没说,我看这样多少也放了心,毕竟马路这么宽,也没人说是我家的,我总不能让人走路不是。及时行乐,我管他跟不跟我,自己开心就好。
一路走一路看,我收获颇丰,吃了一嘴的爆米花,糖葫芦,糕点,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食物。古代的小吃跟现代的感觉真不一样,多半是手工制做的,虽然看起来粗糙,但是吃起来味道是绝对的赞。
“姑娘,套一圈吗?”
呀!我被眼前的事物吸引了,没想到这还有套圈,我粗略的看了眼摊前摆的东西,还不错,高档低档都有,我点了点头,想都没想就去要去拿圈,谁知道那小贩笑着收回了手里的圈,伸手道:“三个铜板十个圈。”
这是欺负本妖没钱?我看着他气愤的伸手去掏钱,可一摸之下囊中空空,想必那些钱已经全部化作食物祭了我的五脏,我正为难着,一直跟在身后的梁然凑了上来,拿起手中一锭银子,扔给小贩,说道:“给这位姑娘的。”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哼!我对那小贩点头哈腰谄媚的模样很是不满,气愤的抢过他手里的套环,决定今天让他血本无归。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接二连三的空圈让我沮丧至极,在这种事上,我真心不想动用法力,那也未免太胜之不武了。
在我身后的梁然看了我一眼,管小贩要了两个圈过来,挽了挽袖子,说道:“套这个,手一定要稳,每次眼睛只看一样物品,看准后立即投扔,绝不能有片刻迟疑。”
说完,他手起圈落,一下子套中了一个陶瓷瓶。
“中了!好厉害!”
我在一边看的直拍手,对小贩的鄙视的眼神丝毫不在意。
“套那个银镯子。”
我只想让小贩吃点亏,一时间也忘记了什么保持距离这么一说,使劲拽着梁连的胳膊指那边的银镯子,梁然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站稳身子,对着银镯子瞄了瞄,手一挥,一圈命中。
“哈哈,好!要那个白色的古玉!”
我看着变了脸色的小贩直挥手,梁连似乎被我的情绪带动,整个人也兴奋了起来,拿着圈子,按照我的吩咐扔了过去。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我的怀里就满满的都是战胜品,最后剩下的只有那一对青色的玉坠耳环,可能是因为位置太靠里的原因,梁连已经废了十几个圈也没有套中,我看着怀里满满的东西,笑着说道:“别套了,不要了。”
梁连的眼睛盯着前方,身子也保持着扔圈的动作没变,说道:
“那颜色正配你,我要定它了。”
很是霸气的一句话,配上他坚定的表情,我的心暖融融的,没再固守什么原则,随着梁连手上的动作,左手在空中轻轻地化了一道法术出去,我笑着看着青光托起梁连扔出的圈子稳稳的落在玉坠上。
“中了!”
这下梁连比我还开心,笑着拍手,哪儿还有之前的酷样,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得玉坠,挑了挑眉,瞅着小贩道:“怎么样?还敢瞧不起本小姐么?”
那小贩早已面如土灰,想必我跟梁连已经拿走了他的全部家当,他叹了口气,摇头不说话。
“赏给你的。”
出乎意料的,梁连颠着手里的一绽金子扔给了小贩,小贩两眼冒光,一把接住后感激的恨不得给梁连跪下,梁连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道:“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赏你你就拿着,你若再这么拜下去,别怪我——”
那小贩不等梁连说完,卷着地下的摊子推着车子迅速消失在我俩的视线中,我看看梁连,又看看怀里的满登登的东西,笑得很开心。
“姑娘,玩了这么久,可是饿了?去吃饭吧?”
梁连的脸上一直带着笑,那笑很温柔,又不似一般凡人看我的那样充满欲望与猥/琐的气息,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挣扎,一方面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人不错想要交个朋友,一时间有些踌躇。
“你不饿么?”
梁连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还不走,我对着他笑笑,说道:“我要回家了,公子,今儿谢谢你,喏,这些东西都是你套的,还给你。”
一句话,梁连的脸比翻扑克还快,瞬间冷了下来,眼里有一丝失望划过。
“姑娘,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漠,莫不是到现在还没把我当做朋友看?”
梁连的话,他的眼神都让我有些内疚,毕竟是他陪我在冷风中玩了一晚上,如今我玩爽了,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一脚把他踹了下去,的确有些不道德。虽然妥协了,可结合那天梁连对侍卫说的话,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我看着他,好心提醒道:
“公子,我要事先声明,我可是一个忠贞的寡妇。而且你放心,我对你呢是一丁点非分之想也没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O(∩_∩)O~这章写的感觉刚刚好。
☆、改变蛇生的第十三步
我不知道我的话梁连到底听进去多久,只是借着月光,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从惊讶到愕然再到现在那似乎是一种……惊喜?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他像是变戏脸一般,定定的看着我,那眼神揉在了晚风中,一起拂过我的发梢。
“是我误会了。”
“什么?”
我有些分不清他指的是什么,要说他误会可的确误会的有点多了。他先是误会我一个黄花大蛇妖为已婚寡妇,然后误会土豆是我儿子,最后误会我对他有意思,他指的到底是哪点?
梁连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情绪,手中的扇子猛地一挥,看着我道:“这么说,你还未嫁人?”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真心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像是嫁过人的人。
“当然!”
连梁盯着我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可能是我会意错了。”
“不是可能,是就是!”
我没好气的纠正他,顺便飞了个白眼过去,可恶的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用这种态度对他,不以为意的继续挥他手中的扇子,笑着问道:“那天那个孩子,莫不是邻居家的?”
……
我真的想知道是不是富家子弟的公子哥想象力都这么丰富,他现在是不是又要畅想一下我的身世,把我从苦命寡妇晋身成苦逼保姆了?谢谢你,梁公子,我谢谢你一直把我的生活想的那么惨绝人寰,一定是我长得太过凄惨,才会让你有如此猜测,我向您赔礼了!
“走吧,不说了,去吃饭。”
梁连似乎看出我的不快,笑着转移话题,我点头,不与他一般见识,既然误会已经说出来了,梁连怕是不会以为我对他有意思了,那么,吃他一顿饭也不算什么,就当是给我的心里补偿费也不为过吧?
这次梁连没有带我去那种到处是朱红的柱子镀金牌匾的大酒店,而是一家全部以竹子建成的颇有艺术风气的小酒楼,一路上他似乎都很亢奋,眉头嘴角都是克制不住的上扬,我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如此开心,大冷天扇子挥的跟吹风机似的,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进了肚子,毕竟,我跟他又不熟,人家开心,管我什么事?
进了酒楼,不用打招呼,小二看到梁连后就放下手上的活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来,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连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表情傲慢至极,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刚才那个陪我在寒风中套圈的男人真的是他吗?莫不是他也穿越了,怎么人前人后变化这么大?
撇撇嘴,没多说什么,我跟着梁连走了进去,到了一间小阁楼,梁连跟小二交代了几句后,抬头看着我,一边倒酒一边问道:“姑娘不是本地人?”
“嗯。”
我点点头,看着梁连给我倒的竹叶酒,不禁感叹他的体贴,上次跟土豆一块蹭饭的时候我就说要和竹叶酒,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却记住了,这样看,这个人还算不错。
“在苏州,可是有什么亲戚?”
“有个姐姐。”
我专心等饭菜,不是很愿意跟他聊天,心中对他在新白里对许仙和白素贞还有小青造成的伤害难以介怀,如果不是他去金山寺请法海,也许就不会害的白素贞夫妻、骨肉分离二十年。不是我小心眼,是我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害的白素贞一无所有。
梁连看着我“哦”了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自己又开始发散思维了,准是把土豆又想成了姐姐家的孩子,而我是帮着她看孩子的苦命妹妹,哎,王爷儿子的心思不是咱一般老百姓能揣测的。
酒菜很快上来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光是卖相就勾人食欲,我压下那些烦恼,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加了一块鹅掌放进嘴里尝了尝,嗯,真是香,入口即化。
“这的饭菜都不错,你若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带你来。”
梁连笑着看着我,经常带我来?我看着他摇摇头,我可没想过跟他有过多的交流,毕竟这次来苏州姐姐跟许仙才是重点,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梁连看我不回应却只是摇头,神色间有些黯然,拿起筷子,怏怏的吃着饭菜。
一时间,酒桌的气氛有些闷,我琢磨着白吃人两顿饭还摆架子不大好,便想了个话题跟他聊。
“公子,上次你说你家是做生意的,做的是什么生意?”
正喝酒的梁连听我这么问猛地一咳嗽,像是被酒呛着了。
“哦,生意啊……只是些寻常买卖,不打紧。”
“那是什么方面的?服务业还是餐饮业还是旅游业?”
我眨着眼看着梁连,就想看他怎么编下去,梁连没回答我的话,而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唇角微微上扬,没了刚才的慌乱,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道:“姑娘,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
我压住心底的震惊看着梁连,嚯,果然够聪明,不愧是新白里唯一让白素贞中计的男人。这会就看穿我的心思了?
梁连依旧看着我淡淡的笑,只是笑容里似乎夹杂了一丝失望与无可奈何。
“这么说,姑娘是不是要离的我远远的?”
“什么意思?”
我这次是真被梁连绕迷糊了,如果他的意思是我看透了他的身份为什么还会说我要离的远远地?开玩笑,向他这种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的要往上贴,他何出此言。
梁连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酒盅,猛地一抬头,一口吞下,苦笑道:
“我本无意隐瞒你,不错,我是当今相国之子梁连。”
“公子,你——”
我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梁连,梁连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道:“还要继续演下去?”
“……”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梁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梁连看着我,拿起酒盅,又是一杯落肚。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后更加不愿与我做朋友了是不是?”
我叹息的看着举杯消愁的梁连,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这个日后亲手杀了他的女人做朋友。
“我并没有推脱之意,只是公子身份高贵,而我——”
“朋友还会在意这么多么?相逢何必曾相识,有此足矣。”
“……好吧”
我勉强答应了,有些担心梁连这么喝下去把我的竹叶酒全部喝光,交朋友就交朋友,我一个蛇妖会怕他?梁连握着酒盅的手颤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就这么答应了,他猛地侧头,看着我道:
“你不怕了?”
我要是怕你我就不是小青了,就怕你知道我是什么后怕的要死,心里虽然这么想,面子上我还得给圆过去。
“不怕,朋友么,不会在乎身份。”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中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心猛地一紧,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哈哈,能交道你这个朋友,本公子真是不枉此行!”
梁连开心的大笑,刚才脸上的忧伤与郁结瞬间一扫而光,变脸比变天还快,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还说我演,公子,你才是实力派!
许是这酒太过香甜,许是做了真心朋友,许是梁连太过能喝,酒坛空了一个又一个,而我也毫不顾忌什么小家碧玉的形象,与他一起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还心血来潮的教他划拳玩两只小蜜蜂,直喝到他趴到在桌上动弹不得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侍卫抗走,我才拿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往白府走。
刚到门口,我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院里鸦雀无声,就连平日里活跃的五鬼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蹑手蹑脚的把门打开,准备偷偷溜进去,可还没容抬头,一声吼就劈头迎了过来。
“死小青,你去哪鬼混去了?”
我身子一僵,皱了皱眉,抬起头,瞪了过去。
“用你个土豆管?”
坐在白素贞腿上的土豆听了我这话大怒,小胳膊冲我猛地挥了挥,嘟囔道:“亏我俩为你跋山涉水的去寻灵药,你居然喝的一身酒气回来。”
听土豆这么说,我不禁有些心虚,偷偷瞄白素贞一眼,就看见她坐在太师椅上,俏脸冷凝,颇为生气的看着我。
“小青,不是姐姐说你,你这伤口未好,又去喝酒,如果——”
“好了,我知道了。”
我烦躁的挥了挥手,像平时对老妈一样对白素贞,一扭头,往我的闺房走,边走边嘟囔道:“这个没良心的土豆,重色轻友,枉费我给他扯红线。”
一肚子不满的打开屋冲进了屋,我连灯也没点,直接奔着床一头栽了下去,这酒虽说对我来说影响不大,可是喝的太多太快头还是有些疼,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起身想要倒杯水喝。
“青姑娘。”
“谁?!”
我猛地一惊,酒意全无,身后惊出一身汗,是谁?居然能这么毫无声息的进我的房间让我丝毫察觉不到?
“阿弥陀佛。”
沉闷的男低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局促,我听了个清楚,心中的不安散去,随即而来的是说不出的愤怒,我冷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挥,周边的蜡烛瞬间全都燃起,照的一室通亮。
作者有话要说:^_^,写完了,出去吃点宵夜,好累,希望不会长肉圆滚滚。
☆、改变蛇生的第十四步
“你还来做什么?”
我冷眼瞧着法海,他正站在门框边,右手依旧握着那金黄的禅杖,而那伤我伤姐姐的金钵却不在手,不知道给藏哪儿去了。有用吗?我在心底暗暗冷笑,法海啊法海,你是有多单纯,以为不带那金钵,我就会忘记你对我的伤害?我就可以当这手臂的伤口不存在么?你当我手臂伤了脑袋也被你踢了吗?
法海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眼中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愧疚,而是一片的波澜不惊,像是他总念的佛语,单调的让我心烦气躁,恨不得上前扯去他的僧衣厮打。
“你不说话,只管站那作甚?”
“……”
法海仍旧不说话,像是雕像一般,定格不动,我看他这样心里的火更大,语气也愈发的恶劣。
“滚出去,深更半夜的,你出现在本蛇妖的闺房就不怕人议论么?你个出家人连这点都不懂?”
我不仅一次用蛇妖两个字刺激他,就是想告诉他不管我到底有没有人的七魄,我终究是蛇妖,他如果执意要收白素贞,干脆连我一起收去。还有,虽然我是一个具有开放思维的现代蛇妖,并不在意法海神神叨叨的站在我们外装门神,可这万一被姐姐或者土豆发现了,还不得又是一顿臭骂?所以,法海,你还是赶紧走吧。
“听不懂蛇话?”
我恶狠狠的看着法海,真想打爆他的光头。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如果是赔礼,就说点好听的,如果是来收我的,就拿他那破金钵上啊,我怕他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这样我还得也死得光荣。
法海看了我一眼,握着禅杖的手紧了紧,似在积攒勇气,我在一边冷眼看着他,想知道他究竟装哑巴站我门前要做什么。
终于还是迈动了步子,法海拖着禅杖,一步步走向我,步子很是缓慢,眼睛也始终不曾看我,典型的心虚表现。等他走到我身边,我的耐性也被耗光了,他还是抵不住压力,抬头看了我一眼,可很快的就错开了,他一抬手,手成拳形,像是握着个什么东西伸向了我,我警觉的看着他,身子猛地向后一躲,右脚抬起,整个人成标准的跆拳道造型。干什么?要暗算我?
法海怔了一下,抬头看着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那划过的一丝痛却被我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