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要给你这药。”
很是苦涩的声音,远没有平日他说教时的镇定厚实,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缓缓的放下了抬高的脚。知道是自己刚才的动作伤了他,可是早就该如此不是么?像他说的,人妖疏途,既然他认定了姐姐是妖,又不顾我以朋友的名义哀求他,执意收妖,我干嘛还要可怜他?
“呵~”
我没有接他手中的瓶子而是嘲讽似的笑了笑,冷冷道:“怎么?伤了人又想拿这药来弥补,法海,你是有多单纯,以为我会这么原谅你?”
“我从未如此想过。”
法海很认真的看着我,终于敢看我的眼睛,我看着他,想在其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情愫,哪怕是一丝丝内疚与自责,我心里也会好受些,可是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那眼里有的全都是大义凌然,全都是天经地义。
我心灰意冷的挥挥手,连吵得力气都没有,烦躁道:“你走吧,别再出现。”
法海沉默的盯着我看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说完,他把手里的药瓶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走,我一看桌上那药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你还真当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过来施舍我来了?
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瓶子,我对着正往门外走的法海的后脑勺狠狠的扔了过去,叫道:“给你,谁稀罕要。”
药瓶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法海的光头上,我在五米外清楚的听到那种敲击脑壳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法海慢慢的转过头来。
……
事情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向天发誓,我真心以为法海会躲开我这一扔,他那么高的法力怎么会感觉不出我这雕虫小技,看着掉在地上碎落一地的瓶子和滚落而出的三丸丹药,法海盯着我看了一会,没有暴怒,而是将手中的禅杖放在墙边,蹲□子,一个一个去捡碎瓷中的丹药。
看到这儿,我的心又莫名的难受起来,法海雪白的僧衣铺在朱红的地摊上,像是白雪踏梅,有丝说不出的凄凉,而他就那么蹲在那,只是一个个去捡丹药,对我任性砸他头的行为毫无怨言,这倒是是要怎样啊?法海,你干脆给我个痛快。不要忽冷忽热的让人有气没处发行不行?
捡起丹药,法海看了我一眼,又走了过来,将三个丹药放在了桌子上。我看着这三颗他费心捡起的丹药,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伸手拿了起来,准备吃下去。
“莫要再扔了。”
我刚一动,法海就出声制止,他紧张的看着我,似乎怕我再用这三丸丹药去砸他,我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再想想他单纯的想法和刚才被砸秃头时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息怒无常,法海一时愣在那,呆呆的看着我。
其实我心中的气被他这么一折腾多半也消了,可是想想他收白素贞时那冷酷的表情心里就不舒服,我准备用手臂上的伤做砝码,好好跟他谈谈。
拉出板凳,我斜坐在上面,扯了托盘中的葡萄,扔了一粒进嘴中,一副悠闲状,想要先缓和一下之前紧张的气氛。
“法海,咱俩谈谈吧。”
法海看着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自己说,咱俩到底算不算朋友。”
我就看不惯这闷葫芦,干嘛啊,装什么酷,不知道男人就该大方主动点吗?你不爱说,我就非让你说。
法海想了一会,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回答道:“你刚才说不算了。”
“……”
我真想揪一粒葡萄再去砸他这不开窍的脑壳,他现在就这么听话了?我以前告诉他妖分好坏,不要善恶不分的时候他怎么不听?给我讲什么收妖天经地义之类的话,现在又跟我这装乖宝宝,哼。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收白素贞?”
法海有些犹豫了,看着我不说话,可是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到了一个是字,我知道他的犹豫是怕我发怒,心里少许有了些安慰。
“为什么一定要收她,土豆你怎么放的那么爽快,你一个出家人难不成还要分别对待?还是你对女妖精格外关注?”
法海被我说的有些尴尬,他摇了摇头说道:“那白蛇与山神怎可相提并论,山神已经是半仙,升天早成善果只是早晚之事,如果不是他三番两次偷我仙丹吃,我本不会与他为难。”
半仙……我真心没看出来那个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看着白素贞流口水的奶娃哪里像是神仙。至于他一直不能成神,我叹了口气,情字伤土豆啊。
“这白素贞就不同了。”
法海看着我,语气有些纠结,似是怕我又拿东西扔他脑袋,我看着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疙瘩总是要解开的,法海就这死倔一直压着他肯定也不行,干脆让他说个痛快。要知道,在大学的时候,我可是全校的最佳辩手,我就不信我说不过这个自小在山上头脑有点简单心眼有点缺的和尚。
“当日,我亲眼看到她勾引一个凡人。”
我想起来了,那天在西湖我的确看到了法海,当时还纳闷他为什么回来,原来是跟踪姐姐来了啊,这也忒不地道了。
“哟,你怎么知道她勾引那人,而不是那人勾引她的?”
白素贞怎么会勾引许仙?就许仙看姐姐那眼神,还用勾引?什么都不说就把他迷的没了魂魄了。再说了,现在的白素贞对许仙还真没那心思,还不是许仙巴巴的跟在她屁后?
“胡说,凡人怎么会勾引妖孽,更何况白蛇是女,而那凡人是男。”
法海还在强词夺理,我瞪了他一眼,说道:
“法海禅师,谁告诉你的这世上就一定是女人勾引男人?你难道不知道,男人贱起来女人根本无法匹敌么?”
我冷笑着看着法海,觉得很有必要纠正一下他这根深蒂固的男权主义,凭什么我们女人就一定是勾引人那个,男人就一定是无辜被勾引的那个?是谁规定的?就凭这个,就说白素贞勾引的许仙,这未免也太冤了。
法海被我说的语塞,却仍旧是一副不服的表情,我看他这样耐下性子,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拉开架势,准备循循善诱的开导这不开窍又固执的要命的笨和尚。
作者有话要说:^_^最近看的盆友似乎多了,好开心啊
☆、改变蛇生的第十五步
架势是有了,接下来就是对法海漫长深刻的洗脑教育,我嚼着葡萄,翘着二郎腿看着他,问道:
“小白脸你见过没?”
法海怔了怔,看着我摇摇头。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明白可能在这个时代小白脸还没流行起来,我想了一会,琢磨着怎么形象的给法海形容点这小白脸的模样,别再让他这种女人天性水性杨花勾引人的思想再持续下去了。
“要说这小白脸啊,不一定是脸白,但那皮肤一定要水汪汪的好,长相要好,眉清目秀的,身高要伟岸,有肌肉块最好。”
“……”
法海沉默的看着我,有些尴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僧袍下是那若隐若现的胸肌,一瞬间他的表情颇有些别扭。我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忙挥手道:“别误会,小白脸比你能说会道讨人喜欢的多。”
“……”
法海又是一阵沉默,脸色铁青。我咳了一声,暗骂这死法海非把小白脸三字往他自己身上套,可看他那阴沉的表情也不得不转移话题。
“你先说,你凭什么就觉得女人就一定要主动勾引男人?”
法海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知道他是在顾虑我的性别,怕一不小心把同样身为女人的我误伤了,我十分善解人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怕,大胆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这自古以来凡是妖媚勾人魂魄的妖精都是母的,就像是狐狸精,就像是……”
法海说完偷偷打量我的脸色,我回了个白眼过去,知道他还想说就像蛇妖。看看,这就是和尚的职业病,每句话都离不开妖啊妖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看着法海问道:“那么请问,法海禅师,自古以来,这色狼中有几只是母的?”
“……”
法海被我噎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我得意的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没话了?色/狼PK狐狸精,第一局我完胜!
“这风花雪月的地方,也都是女子在勾引人。”
法海不死心的继续与我辩论,我听了有些想笑的。还风花雪月,法海,你一定要那么文雅么,不能直接说妓.院吗?我先没去理会他的论点,而是笑眯眯的盯着法海看了一会,身子前倾,凑近一些,坏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莫不是去过?”
“没有,本座从未去过!”
法海回的很快,脸也涨红一片,生怕我误会他。我看着他笑笑,不以为意道:“所以啊,你没去过,怎么知道妓.院都是女人?”
“不是女人还会有什么?”
法海纳闷的看着我,我笑笑不回答,而是拿起一边的杯子,吹了吹里面的泡好的菊花,感叹道:“这菊花真是新鲜,尝起来很是可口啊。”
“……”
第二局我又以绝对的优势取胜,我从来没看过男人的脸皮这么薄,看着法海红的如西红柿一般的脸我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想着许是和尚长时间不接触外界,才会不懂这世界有多么的开放与美妙,思想依旧停留在旧社会的男尊女卑上。这么一看也算有情可原,最重要的是抓着这么一个薄脸和尚调戏,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可这与收不收妖又有何关系?”
转了半天,法海还算是个聪明人,没有被我弄迷糊,回归到了最初点。我很认真的看着他,点头道:“当然有关,你不是总说是我姐姐勾引的那凡人吗?女人就一定勾引男人么?”
“可是——无论是谁勾引谁,她本就不应该与那凡人接触。”
这话让我有些惊讶,我看着法海问道:“你不会吧,连我姐姐是经观音菩萨指点才去接近那凡人的都不知道,就这样你还敢收她?”
我对法海消息的滞后与不灵通有些忍无可忍了,怪不得他敢拿着禅杖直接上来揍白素贞,原来是没弄清楚人家的身份背景啊。
果然,我一把观音菩萨摆出来,法海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盯着我看了半响,重复道:“观世音?”
“嗯,对啊,她说我姐姐尘缘未了,不能修仙成道,所以才点化她来西湖寻恩人报恩的。”
“观音菩萨……”
法海继续重复着,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看他这呆傻的模样叹了口气,有些感叹,只要后台硬,真是穿遍天下永无敌啊。
“怎么,你还想要收她么?”
我的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法海,笑着看着白素贞。从他的表情看,我知道自己又赢了,三比零,绝对的胜利,不管这臭和尚还有什么借口,也再不可能随意收白素贞了。
“不管怎样,只有她害人,我就一定收了她。”
“你的意思是只有她不害人你就不会再与她为难?”
我抓住法海话中的漏洞追问,法海不说话,盯着我看,半饷缓缓的点了点头。
“真的?一言为定!”我兴奋的看着法海,高兴不已,怕他日后返回,我忙说:“我们击掌为誓,不许反悔!”
法海看着我不说话,脸上还有点难为情。我大喜之余根本顾不得这么对了,一把抓住法海的袖子,催促道:“快呀!”
“……好。”法海半勉强的抬起手与我相击,很是响亮的“啪、啪”三声过后,我开心的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从未有过的友好的看着法海。
只有法海不收白素贞就代表着我已经成功了一大步,再加上白素贞对许仙不咸不淡的感情,我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美好的未来了!
“你怎么了?”开心过后,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法海,脸怎么又红了?这次我没怎么着他啊。
法海还是死闷死闷的不发一语,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一看这样笑了,看着法海揶揄道:“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法海瞥了我一眼,我笑笑安慰道:“行了,别害羞了,什么男女有别放咱俩身上都不靠谱,一条青蛇一个和尚还有别什么啊?”
法海看着我,虽然没说话,可是那薄唇却有了上扬的弧度。
“行了,你走吧。我困了,想要休息,有事改天聊。”
心中一直压着的石头陡然方下,一股疲倦感随之升起,加上伤口处那隐隐的痛意,让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睡觉。
法海看着我点点头,可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挪动半分,明显的欲言又止。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o^值班还是赶出来一章。(′?_?`)为什么前台就是不显示更新呢
☆、改变蛇生的第十六步
在昏暗的灯光下,法海的眼里的那丝难为情多了些别样的味道,我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心跳似乎也不再那么规则,果然啊,这孤男寡女就不应该单处一室,明明俩人的关系纯洁的有如白纸,可被这浪漫的烛光一照,瞬间它就不一样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别别扭扭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故意激法海,不想这暧昧的气氛过于浓重,经过我这么一激,法海总算开口了,只是声音仍是有些小别扭。
“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法海的话让我怔了怔,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别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英俊的脸庞微微有些红。我仍旧盯着他看,真的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句话,朋友?在他看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还有,法海,你还愿意跟我这个处处与你为难的蛇妖做朋友吗?
“莫要勉强,我可以——”
“你怎样?”
我打断法海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你就这么害羞,这么要面子,连我想一下都不行?
法海的唇轻轻的翕动了下,没说话,而是抬头,直接对上了我的眼睛。我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总觉得今晚的法海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却无法说出。
“你认为呢?我们还算朋友吗?”
我学着法海的样子反问他,法海却没有像我那样嬉皮笑脸,而是认真的看着我,点头道:“算。”
心颤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欢喜自心底溢出,扫去我心中一晚的阴霾。
“我考虑一下吧。”
我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高兴,对于这么一个稚嫩又脸皮薄的单纯和尚,我还是要采用一些策略。
“对了,小海子,上次我教你的那首歌有没有忘记?”
“小海子?”
“……说你呢。”
“我?”
我现在很想那一块板砖拍死法海,努力压了下心中的怒火,我看着他问道:
“……好吧,法海禅师,请问,那首小和尚歌你学会了没?”
“嗯。”
法海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我看着心里暗自偷笑,琢磨着他准是在偷偷想歌词。
“那你唱与我听听,如果唱的好听,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你那个继续做朋友的建议。”
法海有些难为情了,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笑,说道:“唱吧,跑调也没关系,反正我对你没报太大希望。”
“……”
法海沉默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是很快隐去了,经我这么一激,他倒也不再别扭,把禅杖靠着墙放一边,咳了咳,颇有些大明星的架势唱了起来。
“小和尚下山去砍柴,老和尚有交代——”
只是第一句,我就笑的趴到在桌子上,这不是跑调,这是根本没调,没想到的是法海被我这么一笑居然没有停下来,而是坚持把整首歌都唱完了,唱完后,他还深吸一口气,看着我,而那一成不变的扑克脸上有了难得的微笑。
“还生气么?”
“嗯?”
我按着笑疼的肚子看着法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法海敛了笑容,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低声道:“对不起。”
“呵~虽然很疼,当时也很生气,可是现在看看值了。”
我活动活动受伤的胳膊,不想法海太过自责。有的时候想想我自己真的很纠结,明明在心里想好的永远不再理他,再见一次揍一次,可居然被他几句话,被他一首跑调的歌就这么给哄回来了,这女人啊,还真是善变。
“这歌,可是有后半段?”
法海看着我问道,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只是感觉。”
“这后半段啊,你最好不要学了。”
“为什么?”
法海有些好奇的看着我,我看着他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去回答。为什么,后半段唱的是小和尚动了凡心,难不成你也想动凡心,修行不成,再来一段虐恋情深?
“我走了,你多保重。”
法海知道我无意多谈,往窗外看了看准备离开。我琢磨着时辰的确已经很晚了,他再待下去也说不过去,我点了点头,打个哈提嘱咐道:“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你那所谓的山神看着,他最近正处于青春期,脾气暴躁的很,一定要多加防范。”
“……好。”
法海应了一声,拿起禅杖,转身走了出去,借着月光,我看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出了里屋门,到大院里时,我看着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法海不禁笑了笑,这个和尚,还真是单纯,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傻傻的没心眼。
等法海走远了,我握着那三枚金丹,斜躺在床上,低头看了一会,我没再犹豫,一仰头,放进嘴里,吞了下去。我是真的累了,地下的残渣懒得手里,一转身,和衣而睡,当蛇妖就这点好,休息一会比人类睡上一天一夜还管用。刚躺下,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可明显那丹药起了作用,不大一会的功夫,丹田升起一股热气,伤口有些发痒,而我也感觉胸口一片清凉,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我先掀开纱布检查了下伤口,看着那已经差不多愈合的口子,笑了笑,这和尚果然有两下子。姐姐跟土豆寻了那么久良药都没有找到,可他这三枚丹药却如此管用,如果被那土豆知道,还不气死。
“死青猪,你还不醒,我弄了人参给你,快起来!”
我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知道这傻土豆这么一大清早从哪儿来的精神头,我起身,手一挥,一道绿光划过,底下的碎片瞬间不见。
“来了!”
我听话的推门走了出去,低下头,看着地上对着我瞪眼的土豆。
“你昨儿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起,小白在大厅等你。”
“小白?”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土豆,不是吧?就这么几天,就混的这么熟了,都开始小白了?土豆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胖嘟嘟的小脸有三层双下巴,让我忍不住弯腰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小胖脸。
“痛!你怎么可以这么为老不尊!”
“为老不尊?我今儿要好好教训你,你管我姐姐叫小白,岂不是我跟你差了辈?”
“本来就差了辈啊!”
“少废话,不行,以后叫白姐姐!”
“平时什么?”
土豆嚎着,被我捏的眼泪汪汪的,我一看就知道他再装,刚想拆穿,姐姐从后院走了进来,我一看她来了,连忙松手。
“青儿,跟你说过多少遍,莫要再欺负他了。”
姐姐几步走了过来,将摔在地上含着泪的土豆捞进了怀里,我忿忿的看了土豆一眼,不满道:“姐姐,你也太偏心眼了,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
“是我亲眼看到你欺负他。”
“他一个半仙,我怎么欺负。他欺负我还不错,就会装可怜,哼。”
我耸了耸肩,对着白素贞怀里的土豆挥了挥拳,吓得土豆使劲往白素贞怀里扎,只留个屁股在外面。白素贞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嗔了我一眼,道:“好了,别闹了,有正事商量。”
“哦,是关于许仙的吧?”
我没什么精神的问,白素贞点了点头,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般,皱眉盯着我的胳膊看。我别扭的把胳膊往身后别了别,白素贞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是法海?”
我本来想说些谎话糊弄过去的,可是一对上白素贞那眼神,话都咽进了肚子里,我点了点头,闷闷道:“嗯。”
白素贞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而她怀里的土豆却一下子转了个个,把头露了出来,表情跟姐姐一样沉重,他皱眉看着我,吼道:“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他给你的东西你就吃?也太看不起我这个山神了,灵丹妙药他有的我都要,你干嘛食人家的嗟来之食?”
“嗟来之食?”
我笑了,看着土豆问道:“那是谁当初为了偷法海一个嗟来之食被收进金钵的?”
“咳……我那不是为了让他习惯么。”
“习惯什么?”
我奇怪的问,瞄了白素贞一眼,她也是一脸的疑惑。土豆的小脸有些红,害羞的低下了头,小声说:“以前小白不是偷吃过他的金丹么,我怕他以后找小白麻烦,所以每隔几年就偷他一次,让他从暴怒到愤怒再演变到最后的习惯,这样,他就不会收小白了。”
“……”
我无语的看着土豆,不得不感叹他的法海,而姐姐则是一直没说话,表情有些茫然。我看她这样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露馅了,这死土豆怎么把剧情给露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抽的很,想发文都上不来,/(ㄒoㄒ)/~~
☆、改变蛇生的第十七步
显然,土豆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一下子捂住了嘴,不去看白素贞,反而是扭过头惊恐的看着我,这明显是对待亲妈和后妈不同的表现,就好像我平时多虐待他似的。我本来对她这种猪脑行为还挺生气的,可瞅着她胖胖的小手捂着嘴一副害怕被打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几步走上前,我一把将土豆从白素贞怀里掏了出来,对着他的小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白痴亲民的山神,这得多么的造福一方百姓啊。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素贞扶额,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跟土豆,不明白我们又在闹什么。我跟土豆一起抬头看她,一起傻笑。有的时候傻笑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你们有事瞒着我。”
白素贞带着探寻的目光在我和土豆之间来来回回,我被看的心里发虚,觉得有必要让土豆当这个出头鸟先挨揍,我想了想,伸手偷偷捏了土豆的屁股一把。土豆果然耐不住气,尖叫了一声,蹭着身子扭头看我,一边看我一边伸着小手就要够白素贞,我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手抓住他的脚,将他整个身子倒立的拎了起来。
“你虐待山神!”
土豆一边叫着一边挣扎,在我手里就像是上岸的鱼,扑腾个不停,我抬起另一个手,笑着打了他的屁股一下,问道:“这是你应该受的,我真是怀疑你的智商,就你这样还想泡妞?”
“你好到哪儿去?是谁昨晚——”
“死土豆!”
我急了,一把捂住他的嘴,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昨晚我跟法海见面的事。虽说我俩很纯洁的只是吵了吵架,打了个瓶子什么都没干,可这要是让姐姐知道准得被臭骂一顿,我可不惹这心烦去。土豆到底也没敢说出口,挣扎了几下,他反抗不成,开始使阴招,抓住我的手张开嘴就要咬,我大怒,抬起胳膊,伸手一挥,就要把他扔出去。一直观战的白素贞在一边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们别闹了,还有正事要商量。”
“哦。”
我应了一声,松开了捏着土豆脚丫子的手,土豆重重的摔在地上,揉着屁股,抬头瞪着眼睛看我。我耸耸肩,挑眉,提醒他不要恩将仇报,要不是我这么一捣乱,白素贞说不定要怎么问,这小混蛋居然还恩将仇报。
白素贞看着我摇头,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将土豆抱起,搂进了怀里。这下土豆美了,屁股也不疼了,搂着白素贞的脖子趾高气昂的看着我,我飞了个白眼过去,懒得理他。
“姐姐,你想好怎么报恩了?”
我了解白素贞,现在对她来说恐怕只有报恩才是正事。白素贞一边揉着土豆的脑袋,一边看着我道:“那天我与许仙聊了几句。”
“这么说你问出来他想要什么了?”
我又剜了一眼缩在白素贞怀里装可怜的土豆,白素贞点头道:“嗯,他家住钱塘,世代以经商为生意,贩卖药材为营生。父母都早故了,一直跟着姐姐,最近清明来祭祖坟。”
“恩恩。”
我点头应了,刨去对许仙的偏见,其实我还蛮可怜他的身世,父母双亡,一个孤儿也不容易,还好他有一个好姐姐。不过话说回来了,一个孤儿的性子这么窝囊,也是许娇容惯得。
“我准备帮他开一家药铺。”
白素贞总算把最终目的说出来了,我点了点头,琢磨着去哪儿弄初始资金给许仙开铺子。白素贞一直在一边看着我,半响,缓缓道:“青儿,你就一定都不惊讶我的决定吗?”
“为什么惊讶?”
我奇怪的看着白素贞,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本来就该帮许仙开药铺啊。白素贞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深邃犀利,像是要把我看透一般。她怀里的土豆用手咧着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无声的骂了一句,“笨蛋!”
看土豆这样,我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无意间表现的对事情的发展太过熟悉。我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看着白素贞亡羊补牢道:“我好惊讶啊,姐姐,你怎么想到给许仙开药铺?这是为什么呢?”
“……”
“……”
白素贞一脑门的黑线,土豆笑的瘫在白素贞怀里,我有点尴尬,咳了一声,问道:“姐姐,这开药铺是需要银子的,你想好到哪儿弄钱了吗?”
这话似问到了白素贞的心坎,她看着我摇了摇头,一脸的犯难。
“这人间的钱——”
“我懂的,我全懂。”
不用白素贞说完,我就十分同情的点了点头,人间的钱有多难挣我在了解不过,哎,就像是以前,一沓沓人民币引多少英雄竞折腰啊。当初暑假我在肯德基后台装餐,熏了一身鸡肉味不说,还吃胖了十几斤,才挣那点钱,哎。
“这——”
白素贞看连我都犯难,一时间更是愁上加愁,土豆也不笑了,支着腮帮子跟那想生钱之道。三个人沉默了一会,白素贞有些犹豫的看着我道:“不如,我们去借一些——”
“不要官银!”
我跟土豆齐齐吼着,白素贞愕然的看着我和土豆,一副无措的样子。
“嗯,内什么,姐姐,其实我想好了怎么挣钱了。官银是绝对不能用的,咱们是帮许仙,可不是害她。”
我柔声跟白素贞解释着,可不能用官银。有多少新白的影迷因为白素贞和小青借用官银害的许仙吃苦被发配而觉得白素贞亏欠许仙,这事我可不允许发生,我俩赶紧报恩,然后一身干干净净的回峨眉山看蝴蝶去,不能被任何事束缚。白素贞看我点头,道:“青儿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我想了想,记得以前还是做人的时候,曾经玩过一个叫《仙剑客栈》的休闲小游戏,里面的李逍遥开饭馆,初始资金不是很多,用的食材大多是自己去山上采的,到最后也挣了许多钱。这现实虽说不能跟游戏混淆,但也总可以学习其精华,更何况现在我可是小青了,单不说手下的虾兵蟹将,就只是五鬼去山上折腾一天也能弄回一个月的食材吧。
“你想开饭店?”
土豆看出我在想什么,瞅着我问。我点了点头,说道:“嗯,食材什么的,交给五鬼,再说了,还有你这山神不是?弄点吃的总不为过吧。”
我斜眼看着土豆,这下美着土豆了,他得意的点点头,小胸脯挺得老高,吹牛道:“白白,你放心吧,这食材就交给我了。”
“……”
我有点无语,喂喂,色土豆,明明是我交代给你的好不好。
白素贞点了点头,可仍旧有些不放心,问道:“话是如此,可是开一个酒楼,真的那么简单?我看这附近,似乎就有很多酒家,如果我们再开……”
我听白素贞这么说笑了,这谁说的妖精什么都不懂,看我姐姐,才刚下山就懂经商不易了,而且一语戳破玄机,连竞争都看出来了。我看着她,安慰道:
“姐姐,既然要开,咱们当然要开的与众不同,食材什么的,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咱可以弄个自助餐,绝对大受欢迎。”
“自助餐?”
白素贞看着我,脸上全是问号。我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道:“就是一般的酒楼不都是管小二点几个上几个菜么,咱换一种经营模式,将饭菜先弄好,盛在大盘子里,供大家取用。不够就加,只要固定的银两就可以享受一顿。而且品种一定要多,酒水,果汁,饮料、冷饮都要有。”
白素贞总算有些明白了,在一边不停的点头。土豆也在旁边拍着小手叫好,难得俩人都这么捧场,我继续说:“你们想啊,那些花花公子满大街都是,找的就是刺激,到时候咱在中心区人多的地方盘下来一店面,然后精装修一番,档次高点,这样他们还不天天往咱这跑,遛个鸟,逗个蝈蝈什么的,咱再专门给他们腾出来休闲娱乐的房间,有专门的人员为其服务,没事捏捏脚,做个面膜什么的,当然啊,我们的服务绝对正规。”
我最后一句话是冲土豆说的,生怕他想歪,可是话说的似乎已经说完了,他正摸着下巴,两眼冒光一脸坏笑的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不好。”
白素贞皱眉看着我,我怔了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问道:“怎么?这还不好吗?”
白素贞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我们挣钱,是为了报恩,而许仙开药铺是为了帮助更多的百姓,而那些公子哥——”
白素贞没再说下去我却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知道白娘娘的菩萨心肠又泛了,觉得那些富家公子的钱不干净,挣了心不安理不得的,我听了有些犯难。这世间哪儿有两全之事,怎么可能又挣钱又救济百姓啊。
“其实也不是不能。”
土豆看着我和白素贞说,我看着他,问道:“那你到说说怎么个两全其美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忙,所以速度有些缓慢,会加速的,^_^。如果喜欢,就出来冒个泡泡吧,写的好孤单。
☆、改变蛇生的第十八步
“这羊毛出在羊身上,挣钱不靠富人是不可能的。”
土豆的话刚说完我就赏了他一个白眼,这简直就是废话,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又跟我扯这些有的没得,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他。土豆瞪着我,没好气道:“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就不能虚心点,听老人把话说完,每次都欺负老实人。”
“哟,你是老人还是老实人?”
我嘲讽的看着土豆,就你那色样还老实人?土豆冲我挥小拳头,肉嘟嘟的脸扭成一团,不屑道:“比起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然是老人了!”
“死土豆!”
“臭小青!”
“……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
白素贞额头青筋隐现,把她怀里直往外钻的土豆按住了,对我俩有点忍无可忍了。我压了压脾气,瞥了土豆一眼。土豆“哼”了一声,在白素贞怀里蹭了蹭,转过身背对着我。
“白白,我跟你说,咱不理她。”
我鄙视的看着土豆,没见过这么会吃人豆腐的山神,一把岁数了,撒娇都不会脸红。白素贞摸了摸土豆的脑袋,又嗔了我一眼。我心里不禁有点失衡,这姐姐也太偏心眼了,果然啊,不管是人还是妖,这异性的吸引力就总是比同性强,我居然比不过一个穿着肚兜只会流哈喇子的小男孩。
“虽说那些公子哥的钱挣的让人心里不安,可是总体说过一句话叫做“劫富济贫”,我们可以挣富人的钱来滋补穷人啊。”
土豆不理我,继续他的高谈阔论。姐姐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
“嗯,是个办法。”
我压下心中的酸水,琢磨了琢磨土豆这方法也行得通,那些富人花钱跟流水似的,用他们的钱帮助些穷人绝对不是问题,可关键是这穷人自尊心也强啊,怎么会就这么无原因的接受你的施舍。
“你说的好听,那穷人就没自尊了?随便接受人的救助?”
我故意用找茬的声音质问土豆,土豆又慢吞吞的转过身来,瞪着我道:“这点我考虑到了,我们不是白给她们,那样未免太伤人心。动动你那蛇脑袋,就不会换一种方法?我们可以把自助餐分给中高低档,低档就留给贫民,我想想怎么定价啊。”
土豆转着眼睛想了想,笑道:“不如吃一顿就三个铜板,一个冰糖葫芦的钱怎么样?对于那些连钱都付不起的,我们干脆招进来培训一番做个小二也不错,省了麻烦又帮助了穷人,这样总算是一举两得了吧。”
“嗯。”
我也点点头,不再挑剔什么,总算对土豆的山神之身有了些许的信服,看来他也不是只会吃喝看美女,还是有点用的,可这生财与济人之道是想通了,关键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啊。
“银子呢?到哪儿去弄银子让整个酒楼运转起来?”
“嘿嘿。”
土豆笑了笑,表情很贱。白素贞看着他皱了皱眉,摇头道:“不行。”
土豆有点着急的看着她,问:“为什么不行,这是唯一的办法啊。”
“不行。”
白素贞回答的依旧很坚定,我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俩人怎么能这样啊,欺负我道行浅,不能读心是不?
“呀,到底是什么啊?赶紧说,土豆,磨叽死了。”
我不敢当对姐姐发火,就只能把脾气发到土豆身上,出乎意料的,土豆居然没有回击,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狠狠的瞪了土豆一眼,干嘛,干嘛用那发/春的眼神看着我,你不都有姐姐了吗?喂喂,就算你是半仙也不能这么三心二意啊。
“这次咱成不成功,白白能不能报恩都看你了哦,小青姑娘。”
土豆的笑突然变得很谄媚,我浑身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土豆看着我继续奸笑,慢吞吞的说道:“要说这钱么,只有一个人能借到。”
“谁?”
我立即问,土豆看着我的眼睛说:“该是寡妇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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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变成了公关小姐拿着酒壶咧着嘴看着梁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明知道我是管他借钱的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梁连还是一身蓝色的秀龙长袍,长发竖起,唇红齿白的的确算是个美男子。
“青姑娘,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我们又碰到了。”
“呵呵,是啊。”
我装作难为情的捋了捋耳际的长发,巧?这也叫巧?你个梁大公子派了一堆侍卫在大街上晃悠,没事就找我然后看到我之后立即向你回报消息这也叫巧?梁连啊梁连,你再过聪明不过也是个人类,怎么能跟我这种强大的蛇妖相提并论。
“梁公子,那酒楼——”
反正都已经说出来了,我还有什么难为情的,虽说提钱伤感情,可我俩也没啥感情,不怕伤,只要能借到钱就好。
“好说好说。”
梁连喝了一口茶,笑容不减的看着我,那表情开心的就跟我借给了他五百两白银似的。估计是我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伤了梁连的心,他咳了一声,总算肯说条件了。
“这样,青姑娘,这钱算是我的本金怎么样。”
我就知道无功不受禄,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要求。钱么,他肯定不不屑,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求的?
“什么?”
我重复的问道,有点惊讶的看着梁连,他堂堂相国侄子还在乎这点钱,要入股?不是吧。梁连笑了笑,点头道:“我不是跟青姑娘说过,家中是做生意的,青姑娘这想法不错,不妨让我加入如何?”
“这——”
我有点为难的看着梁连,当初我从白府出来的时候可是跟姐姐说好了,就是借钱,其他一点事都不能惹,这下好了,居然招来这么一个城府深不见底的人做大股东。
“青姑娘,不要为难,酒楼的经营我不会插手。只是感觉姑娘这想法不错,平日我和弟兄几个喝酒总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这才想要合力经营。”
梁连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他只是借钱出资,绝对没有去夺经营权的问题,想想也是,他有一个富可敌国的老爹,还在乎我这点钱。再说了,有了梁王爷的儿子帮忙,这宣传费用也省了,这可是他自己揽的活。
“好吧。”
我点点头,再推脱下去难免显得我太过小气。梁连看我这样很是开心,笑着看着我道:“那我们去逛逛,选选地点。”
我难为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明白梁连为什么这么做了。哎,都怪我这个寡妇太过美丽,才会让这公子哥一头栽下来,虽说美人计有的时候很管用,可我——
“梁公子。”
“嗯?”
整准备起身往外走的梁连扭头看着我,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一片深情,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伤这么一个男人的心,我咬了咬唇道:“我已有喜欢的人了,你莫要往我身上使劲。”
梁连怔了怔,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看着我的眼神从茫然到心碎再到现在的愤怒,我被他看的有点心虚,这不能怪我狠心,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我最讨厌的就是明明知道人家喜欢你,你无心却还要吊着人,这缺德事我绝对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