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姐姐又在白府忧心火燎的等了半响,我是担心姐姐会被牵连,而姐姐则是担心许仙的安慰,我看着她着急的侧脸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土豆一直坐在一边看着白素贞,像哑巴了一般,一句话没说。
情与爱,真的不是任何人能够左右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命中注定。
到了晚上,打探消息的白福回来了,我跟姐姐一下子迎了上去。
“怎么样?”
我着急的看着白福,姐姐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白福看着我们道:“事情解决了,许是梁公子那边起了作用,那个什么宋爷不再追究,只是——”
“只是怎样?”
姐姐问道,白福犹豫道:“只是许公子怕是要吃些苦,他因为有过,被发配到苏州。”
“……”
姐姐点头,没再多说,毕竟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抱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而我则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发冷。土豆也是眼睛发直的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状。
发配苏州?
发配苏州……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新百的剧情走,那么——那么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还有人在看,还有人肯留言,叶子就一定坚持!
☆、入世的第九步
“青儿,你怎么了?”姐姐担心的看着我,想必我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我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姐姐,我们走吧,回清风洞,不再管这些是是非非好不好?”
白素贞看着我,满眼的惊讶,道:“青儿,你是怎么了?许公子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我算过,他命中该此一劫,与你并没有直接原因。”
“我知道,我都知道,姐姐,你听我的好不好?走吧,我们走吧,不要管这凡间的是是非非,回峨眉山做潇洒的妖精不好吗?”
我略带些哀求的看着白素贞,对明天的已知让我恐惧,我不想,不想所有人都被悲剧淹没,不想看着身边深爱的人一个个离开。
“青儿,你到底怎么了?”
白素贞握住我的手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背,我看着她不说话,一边一直沉默的土豆低声道:“是福难说不是祸,是祸终究躲不过。”
土豆的话让我浑身一震,握着姐姐的手开始发凉,白素贞紧张的看着我,着急道:“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给我打哑谜。”
“姐姐,我……”
到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上,我虽然想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姐姐,可天机不可泄露,我不想姐姐受到任何伤害。
“姐姐,这恩你一定要报?”
我瞅着白素贞问道,白素贞看着我的眼睛,点头道:“青儿,在入世之前我就与你说过,我来凡间一趟,不过是为了报恩。你放心,只要报了许仙的恩情,我一定与你一同回峨眉山修炼。好不好?”
“……好。”
我看着她生硬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耿耿的不舒服,我知道姐姐已经是铁了心要帮许仙了,不论我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既然如此,我干嘛还要勉强她闹得两人都不愉快。
“我出去走走。”
心中郁结的气氛难以散去,我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白素贞担心的看着我,我看出她的紧张,安抚的笑了笑,道:“姐姐你放心,我没事,今天出了这么多事,只是想要出去走一走,你跟土豆也该休息了。”
“你小心。”
“嗯。”
我应了白素贞一声,缓缓的往外走,脚步格外的沉重。说真心话,我有些烦这样的自己,明明知道一切,却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徒劳的看着历史不可逆转的发生。
出了白府,一路狂奔到小溪边,那流淌的清澈水流让我的心里好过了很多,我脱了鞋,坐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晃着脚丫,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水流。
“哈哈,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貌美。”
“……”
我皱着眉烦躁的抬起了头,这又哪儿冒出来的色狼啊,怎么这么不长眼,没看到本姑娘正心烦吗?
“小娘子,可是寂寞没人陪?”
一个身着黄色道衫的道人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一脸猥琐的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一边去,我烦着呢。”
“哦?小娘子有何烦心事,不如让本仙人为你算上一卦如何?”
哎呦喂,一听这台词我算是猜出来这位大仙的来历了,反正一个人闹心也是闹心,不如找个妖精折腾下。
“算卦?”
我眨了眨眼,笑着看着那道人。道人点了点头,以为我入了圈,语气更是兴奋,道:“不是我吹牛,这天上地下,就没有本仙人不知道的。”
“是吗?”
我挑了挑眉,看着那道人,问道:“那你可曾算出,我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大户人家的娈童?”
“……”
笑容僵在脸上,那道人像是被点了穴般,怔怔的看着我,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勉强笑道:
“小娘子真是爱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不信你过来,咱俩练练?”
说完我就站起身来,光着脚走了过去,那道人往后退了几步,没了刚才的喜气劲儿。
“怎么样,仙人?你算不出吧,你算不出我来算啊。”
“算什么?”
我看着明显已经被我绕迷糊的道人,笑道:“就算你。我知道你叫王道灵,还知道你并不是什么仙人,不过是个长了一身癞的臭蛤蟆。”
“你消遣我?”
王道灵勃然大怒,还有谎言被拆穿后的恼火,我看着他,笑道:“消遣你又怎样,本姑娘今天要了你的命!”
说完,我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挥手就冲了过去。我想好了,既然不能阻止历史的发展,那么我就要改变他,以前都是我心软多次对那些会威胁到姐姐和我的妖精手下留情,从今以后,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这臭蛤蟆显然没想到我翻脸就不认人,猝不及防的被我一掌重重的打到了胸口,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何人?”
王道灵捂着胸口看着我,我笑了笑,学着小青惯有的语气道:“想问姑奶奶是什么人,先打赢我再说!”
压根不重王道灵的缓兵之计,我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咬牙发狠招。这些日子,因为被金钵法王不停的纠缠,我的实战经验增长了不少,再加上姐姐的点播与我刚才的偷袭成功,几招下来,王道灵就不敌我,一掌被我排出了血,倒在了地上。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下狠手?”
“无冤无仇?我们这不就有仇了么?”
我看着王道灵很笑,地上那逐渐蔓延开的鲜血染红了我的双眼,我感觉胸口升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的击打着我的胸口,随着那击打的力度,杀意自心中蔓延。
“受死吧。”
以手化剑,我没有任何犹豫,一刀冲着他的心窝刺了下去,随着一声惨叫,王道灵倒在了地上,扭曲的挣扎了几下,变不动了,不大一会的功夫,伴随着一阵恶臭,白色的烟雾散去,地上一直绿色的癞蛤蟆显了出来。
“阿弥陀佛。”
我正想上前去看看为啥这蛤蟆这么绿的时候,一声阿弥陀佛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我猛的抬头,只见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法海正手持禅杖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今儿我也没受伤他怎么来了?法海瞥了眼我腰际挂着的铃铛道:“你妖气很重。”
“呵~怎么,又要收我了?”
我冷笑着看着法海,法海盯着我看了半响,摇头道:“我并无此意,只是想告诉你,你杀错了妖。”
“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法海,法海指了指地上的癞蛤蟆道:“这并不是王道灵。”
“啊——”
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法海,颤声道:“那他是……”
法海沉默了半响,看着我,缓缓道:“他是王道灵的同胞哥哥青蛙精,王道符。”
“……”
作者有话要说:构思这文时最先想到的是结局,^_^,没想到写了这么多一半都不到,希望自己能坚持下来。
☆、入世的第十步
长久的沉默横在我俩中间,我一句话没说,已法海的个性更是不会多言。我看着地上的横尸青蛙,舔了舔唇,抬头看着法海,问道:“这——还有办法救么?”
法海摇头,很专业的分析道:“一剑直穿心窝,不错的剑法。”
“……”
我瞪着法海,怎么到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挤兑我?法海并没看我,而是对着低下的青蛙低低的念了几句听不懂的佛语,片刻后,那青蛙也换做一阵绿烟,被法海收进了金钵中。
“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法海,死的也要收么?法海看着我摇头不语。
“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他。”
我对自己的错杀青蛙很是后悔,可又没办法补救,没想到都这样了法海居然还把它收了。法海看我一副定要知道答案的模样,没办法,缓缓道:“这青蛙精是我收的。”
“嗯?”我知道法海说话向来腼腆,得多给他时间,便也耐下性子等他说完。以法海孤傲的个性,当然不屑去收这么个东西,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我收的,自然与你无关。”
“与我我关?我杀的啊,怎么会与我无关。”
我纳闷的看着法海,法海不说话,而是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中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被他这忧郁的模样给弄模糊了,盯着他的背影琢磨了一会,我略带着些怀疑的问道:“你这是要替我被黑锅?”
法海没有说话,而显然,他这是把沉默当做肯定的回答。
知道法海是因为帮我而收走了死尸,我并没有一丝的欣喜,反而压抑在心底多时的那股无名的烦躁又隐隐涌了上来。法海依旧不理我,始终用后背对着我。而我心中那股烦躁之情却并没有因此熄灭,他的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为什么这么做,于情于理都违背你的什么阿弥陀佛了。”
我耐着性子问道,法海摇摇头,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做。”
“哎呦,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你不是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始终以收妖为本命致死不更改的得到高僧么?”
我不知道我的哪句话刺激到了法海,他的身子猛的一颤,手中的金钵似乎也有些不稳。
“我无法再成为高僧。”
“什么?”我被法海这略带些悲凉的声音彻底弄迷糊了,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次见面后如此古怪?
法海沉默了许久,片刻后,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道:“这些日子,我游走了许多地方。”
“嗯,然后呢?”
我看着他想着也许是去了什么地方看了什么东西所以受到刺激才会说如此丧气的话,唉,就算是和尚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和尚哭吧哭吧不是罪,我能理解。
“以前随师父或塔内弟子云游的时候,我的心一向静如止水,从未像今天这般。”
“心烦么?”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笑道:“这很正常,人之常情,你莫要放在心上,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放松一下就好了。”
法海看着我点头道:“我也希望是如此。”
“不对啊,你转移什么话题,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好生奇怪。”我眯着眼看着法海,怎么看他都觉得别扭,平日他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目光炯炯,今儿是怎么了,躲闪不说,就跟心虚似的跟本不敢看我。
“你担心的无非是这青蛙精的兄弟王道灵不是么?”
法海出乎我意料的一句点破其中的玄机,我诧异的看着他,怀疑的问道:“难不成你也如土豆一般能猜透我的心?”
法海看着我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测,道:“并非如此,只是你今日的举动与往常不同。我才会有此猜测,没想到果真如此。”
骗谁!我暗自腹诽,你怎么就突然变聪明了猜出来我要杀的是王道灵。
“怎么不同?”
我追问,法海倒也坦然,并没有隐瞒,直言道:“以你的性子跟法力,见到妖应该是能跑就跑,怎么会如此争锋相对,没事找事,非要置人于死地。”
“没事找事……”我看着法海的眼睛重复,法海略显局促道:“总之,不符你的个性,而且当你杀了王道符之后虽然有悔意,可是比起那后怕的情绪微不足道。”
我瞪大眼睛上上下下盯着法海看,行啊,今天没见,成了福尔摩斯了,猜测推理变得这么强。
“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不去管那蛤蟆或者青蛙了,既然已经死了,我自然会一并承担,现在我好奇的是法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还有他这些日子到底是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说到这,法海的目光又开始躲闪,语气也不如刚才的坦然。
“我去了许多地方,想了许多事,本一直没有想通,直到有一天听见一孩童唱了一首童谣,才彻底的想通。”
我听了法海的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问道:“你一个成年人想不通,听人家小孩唱几句就想通了,你到底听了什么歌啊?”
我的好奇心是完全被法海吊起来了,可法海始终有些别扭,憋着不肯说。
“哎呀,快点说吧,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算是什么。”
我催促着,这些日子法海许是也摸清了我的性格,知道我要想得到什么消息一定会刨根问底,他又低着头沉默而来片刻,似乎鼓足了勇气一般,法海缓缓抬起头,看着我道:“青姑娘,你可曾记得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你教与我的那首童谣?”
“哦,当然记得,不就是小和尚下山去砍柴么?”听法海这么说,我想到了彼时的场景,笑容满面的看着法海,问道:“怎么,跟这有什么关系?”
法海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道:“你教给我的只是前半段,我追问过,可是你一直不曾把后半段教与我,可那天,我却在一个孩童嘴里听到了这后半段。”
后半段?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法海看着我愣愣的模样,薄唇微微翕动,低吟道:“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老和尚悄悄告徒弟,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小和尚吓得赶紧跑,师傅呀!呀呀呀呀坏坏坏,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
浑厚的男低音,搞笑的歌词,我本以为我会笑的,可法海唱这歌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那一束束炙热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入我的心。
“你……”我看着他欲言又止,法海看着我道:“所以,我说我再做不成得到高僧。”
我的脸一下子热的滚烫,心跳也一瞬间像是要跳出了嗓子眼,我怔怔的看着法海,不知要什么。法海定定的看着我,目光缓缓在我脸上划过,眷恋、深情、不舍,没有一丝的隐藏,这一刻,法海将他全部的感情赤/裸的展示给我,我以为我会开心,可那目光后的刻骨的忧伤却像是凋零的玫瑰落入我的心,让我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许久,许久,法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凄然道:“我不能违背师父的意愿,不能反悔承诺,又无法控制我的心,所以……所以我们就此别过,不要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唉,每天都要加班,/(ㄒoㄒ)/~~,累啊。
☆、入世的第十一步
“就此别过?”
我死盯着法海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冰山笼罩,没有一丝感觉,心痛么?已经感觉不出了,只敢觉心都被掏空了。
法海别过头不看我的眼睛,抓着禅杖的手紧了又紧,我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停止了任何的思考,风吹过脸颊,凉凉的,卷走那丝伤心泪。呵呵,我自嘲式的摇头笑,法海啊法海,我没想到,原来你在我心中已经是如此重要,原来你早已扎根在我心。
“你……”
许是我的泪飘在空中落入法海的心里,他终于肯转过头看我。
“如果决心离开,为何还要来告别?法海,你是想看着我难过么?”
我咬着唇看着他,问的倔强不干,法海看着我,没有再逃避,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我,看着我的眼泪。
我擦了擦脸颊的泪,固执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么说是承认喜欢我了对么?”不去管什么自尊不自尊,不去管什么谁先主动,现在的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失去法海,不想。忘不了,忘不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傻傻的跟我学唱歌的模样,忘不了在我危险的时候,他总会赶来救我,忘不了他忍受我的孩子气忍受我火爆的脾气,我懂的,法海,我都懂,可为什么你要剥夺这一切?我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才会让你如此绝情么?
法海看着我,满眼的悲伤几乎将我溺毙,他的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哽咽,他似对我说又似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明明想要忘记你,却还是不知不觉的来找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
语无伦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看着法海,看出他眼中的悲哀与无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不用说这些,回答我,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我的话已经再直接不过了,法海没办法再去躲闪,他看着我的眼睛,涩然道:“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青姑娘,你知道的,那个字,我不能提也不配提。”
我看着法海,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逃避与无措,深吸一口气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今天为何说这话,可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
我很惊讶,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丝的害羞,只是单纯的想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试图弥补挽回什么。而法海却显然不如我一般淡定,他听到喜欢那两个字时身子猛的一颤,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
既然他已经说要分开了,我还有什么隐瞒的,就算分开也不能让我来这一世的第一份喜欢,甚至可以说第一份爱在没有任何争取和努力下就这么匆匆的流逝,这不符合我的性格。
“你……喜欢我?”法海的眼睛有些茫然,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是梦游一般,我本来还很伤心,可是看着他这二百五的表情,心里又有些好笑的,我抱着双臂,挑眉看着他,说道:“对啊,我喜欢你,没见你几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为何?”法海的声音有些飘,显然还在梦游。我也懒得去吵醒他,继续回答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许是你英俊潇洒正好符合了我的眼缘,许是你的憨厚真实正好符合我的婚姻观,许是你就上下左右都跟我很般配,总之就是看上你了。”
“英俊潇洒?”法海呆呆的看着我,下意识的腾出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那样子哪儿还有得到高僧的模样,到像是谁家的阿呆跑出来,看来我的表白还是很有震撼性的。刚才的悲伤与决绝被我这么一说,被法海这木讷的反应冲击的似乎淡了许多,我看着他,有意放缓语气,道:“行了,别再给我装了,说说吧,法海大师,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跟我绝交,还把气氛弄得这么悲伤?”
法海看着我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我没理他这套,管他尴尬不尴尬的,先不说我以前是从什么时代穿过来的,但是我以小青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应该晦涩于什么男尊女卑女人一定不能主动吧?想要的就去争取,想爱就去努力,很简单易懂的道理,我为什么要拘泥于那些礼节。
法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面部肌肉才有所放松,他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我……”说道这儿,法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还有点小害羞,弄得我有一种想要冲上前蹂躏他光头的冲动,要不要这么可爱啊。唉,我觉得自己是中了魔,怎么就想欺负他呢?
“我从未经历过这种感情,只是觉得怪怪的,以前心里很单一,不会想事情,不会像现在——”
“现在怎样?”我追问,看着法海囧囧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至于么,怎么弄得我跟狼外婆人家跟光头小红帽似的?喂喂喂,就算你是个和尚,不能动情,不算是纯爷们,可好得也算是半个男人吧,你那么扭捏是要怎样?
法海看着我,眼神很困惑,似乎也想要在我这里问出个答案。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倒哪里都会想着你,我回金山寺,念经的时候总是念不下去,担心你那火爆的脾气会与人产生争执,犯天庭戒律,不能得到成仙。云游的时候,又担心你学艺不精,被什么妖魔鬼怪欺负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样啊。”
我既欣慰又郁闷的看着法海,虽说我这形象有点次,但怎么说法海心中是有我的不是么?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是和尚,不能动凡心,师父在我身上倾注了很大的心血,我不能让他失望。”
“不能让他失望,所以要自己伤心,更要让在意的人伤心对么?”我看着法海冷笑,法海看着我,叹了口气,摇头道:“总之你不懂。”
“是,我是个妖,是不能理解你所谓的正道之人应该走的路,可是,法海,你就因为这个就要跟我绝交?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你自己的感情,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的话里满是不甘与委屈,我知道也明白法海是和尚不能动心,可是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改变了就无法再恢复原貌,法海,你忍心么?忍心就这么伤我的心?连为幸福争取一下的都不肯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逼我……”法海使劲的摇着头,眼眶泛红,情绪很是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发的有些着急,大家见谅。上一章收到负分的留言,心里有点微难过,可没想过改变什么,改变了,就不是我的文了,谢谢。
☆、入世的第十二步
我看着法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吐道:“你问我?法海,你问我?”声音里是我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有一种想要冲上前捏住法海的脑袋用力晃动的冲动。想要问问他,臭和尚,你这光亮的脑袋里到底想的都是什么?
法海看着我的眼睛,摇头道:“你莫要如此,是我不对。”
“不对?你怎么不对了?”
我冷笑着看着法海,尽管我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我难受,真的难受,法海的这种态度比我向他表白后他拒绝我还难受还憋屈。这些世俗礼教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在我看来,只要相爱,就一定可以在一起,而在这过程中经历的磨难不过是以后两人相依回忆的浪漫铺垫,可法海啊,我们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已经宣布结束了?难道连争取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么?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
“法海,你知道么?在我那个时代,我曾经很喜欢过一个男孩,算是初恋吧,但最后就因为双方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太多的优柔寡断,太多的猜忌,刻骨的爱恋就那么被冲淡了,到后来的不了了之,你知道我有多遗憾么?”
“你还喜欢他?”法海看着我问,我被他的问题弄的一脸黑线,无奈的摇头道:“谈不上喜欢吧,只是遗憾,初恋不管怎样结束,都会留下永久的痕迹在心里。只是那次之后,我就发誓,以后对于爱情,只要是认定了就一定会坚持。”
法海看着我,良久不说话,可在他那闪烁的目光中能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我知道你的为难,你是出家人,这么多年一直奉信的东西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变,我不强求你说喜欢,也不会勉强你跟我在一起,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拒绝我。”
这些话用尽了我全部的勇气,如果法海还要形如陌路,还要分开,那么,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其他的一切,都随缘吧。强扭的瓜不甜,同样,强求的感情不能长久,如果法海真没有这份心,我又何况苦苦想逼?
法海看着我,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我并没有被谁勉强,青姑娘,我离开,又来与你告别,只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了,而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
法海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没有半分的离开,我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里既喜悦又酸涩。
“既然这样,我们都不要勉强彼此,继续原先的路不就好了,嗯?”
我略带着央求的看着法海,因为在意不想放弃这段感情,因为喜欢不想让他离开,我不认为这哀求是卑微的表现,只不过是我对爱情的争取。法海终究不是石头,他就算再冷再循规蹈矩,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我,是怎样都无法剔除。
“你为何这样委屈自己。”法海看着我说道,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一丝心疼与不舍,我摇了摇头,叹气道:“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委屈,喜欢一个人,就会拼了命的像对他好,委屈?为什么要委屈?难不成是因为在你身上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我看着法海的眼睛问道,法海看着我仍旧没有说话,我习惯了他如此,笑着摇摇头,抬起手,抓住拴在腰间的铃铛,道:“法海,这铃铛是你亲手送给我的,除非我不爱你了,除非你真的决定这辈子都不要见我,不然,我不会把它还与你,而你也要遵守你的承诺,只要我摇晃铃铛,你就一定要出现,出家人不打诳语哦。”
最后一句话,我故意用俏皮的语气说,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僵持。法海看着我点头道:“好。”
一句好让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这么落在了地上,可与此同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自心底涌起,而这股失落的源头,我自己也琢磨不透。
“对不起……”
赤色的阳光下,法海一身白色的僧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分飘逸。而他这句对不起,更像是将那束阳光生生的搓进了我的心里,让那淡淡的失落被温暖的味道填充,再不给我任何放弃的理由。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似笑非笑的看着煞是尴尬的法海,真是的,说句好听的话用如此不好意思么?那红着的脸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有要把你怎样。
“总之,对不起。”法海看着我的眼睛诚恳的重复着,那声音里也仿佛掺杂着无数的对不起,刚才我所说的一切,所坚持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值得了,我笑了,看着法海笑的开心。
“你这样,是想让我再没有办法离开你么?”
我调侃法海,法海窘迫的不行,手里的禅杖几乎被捏碎,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看他这样更是开心了,很爷们的仰着头笑了笑,说道:“法海,你知道么,我们那啊,还真有一种男人跟你的感觉挺像的,矜持腼腆,又执着固执,让人忍不住喜欢怜爱。”
“什么人?”法海警觉的看了我一眼,显然他已经料到我说不出好话,而我也丝毫没有让他的这份了解失望,我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很简单的两个字,小受。”
“小受。”法海重复着,想了半天,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我问道:“那是什么?”
“是啊——”我拉长声音坏笑着道:“就是那种细皮嫩肉书里常出现的被狐狸精看上的书生,而且他经常会显示出一种羸弱感,让人忍不住保护,重点是他爱的同样是男人哦。”
我说完往后闪了一步等着这要面子的法海爆发,谁知道法海站在原地看着我,半皱着眉细细琢磨我的话,半响,他扬起头,看着我道:“如此说来,这样的人更需要勇气。”
“啊?”这下轮到我愣了,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和尚的脑神经又拐到哪儿去了。
法海瞅着我道:“只要是真实的感情,怎样都可以在一起,是你说的。”
“啊——”
我看着法海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从没想到他还有这学以致用的本事。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今天让我这么失态的又哭又笑,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啊?”
“补偿什么?”法海猛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我看他这样差点笑喷,摇头道:“你个花和尚想什么呢?难不成以为本姑娘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前抱住你?”
法海更是羞囧难当,我看他这样好心放过他一把,道:“你教我一套剑法吧,我怎么着也算是个修行有为的蛇妖,总不能天天被那些虾兵蟹将欺负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压缩下情节,加快文的进度步伐。
☆、入世的第十三步
阳光下,法海以树枝为剑,有模有样的教起我剑法来。此时的法海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剑眉横挑,嘴里念叨不停,身形飘逸,挥剑的一瞬间说不出的霸气。
“你有没有认真听啊?”法海无奈的看着我,我笑着回道:“还不是你太好看了。”
“你……你是个女孩子。”法海被我一句话给夸红了脸,还那别扭着想要跟我讲理,我看着他笑个不停,挥挥手说道:“算了,不逗你了,唉,真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薄得男人。”
我的话音刚落,那边的剑锋在空中一挑,法海收回树枝,转过身看着我,问道:“在这里,你见过很多男人么?”
“……瞧你说得,怎么弄得跟我跟青楼姑娘似的。”我白了法海一眼,想了想道:“其实也不多,算的上朋友的也就你还有土豆和梁连。”
我说前面的时候法海一直没什么反应,可提到梁连那一刻,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其实土豆不能算是朋友,应该是亲人。”想到土豆那憨傻的小模样我就想笑。
法海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上,他似无意问道:“梁连,梁王爷的儿子。”
“对啊。”我点头应道,想了想,笑着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应该认识的。”
法海看着我,眉头一直皱着。
“喂喂喂,你怎么了,不会也对他有偏见吧?”我不乐意的看着法海,在我心里已经把梁连当做是朋友了,虽然我也知道他有时心狠手辣犯浑的模样的确挺让人害怕的,可也不能不说,他对我是真的好,那种全心全意付出的付出是任何人都抵抗不了的。
“他与你并不是一路,你要多加小心。”法海似乎看出我对梁连的感情,没有过多深入的去说,可光这两句话也惹的我心里不是很舒服,我摇摇头,尽量心平气和的对法海说道:“他不是坏人,刚遇到他那会我也觉得他毕竟是相国之子,无法接近。可熟了之后会发现,他人不错,对朋友很好很用心。”
“朋友?”法海看着我的眼睛重复,我被他看的心虚,错开了头。
“不管怎么说,你照顾好自己。”法海的语气少了份温柔多了份生硬,我对他的转变很不解,纳闷的盯着他看了半响,恍然道:“你吃醋了啊。”
“没有!”
嚯,回答的这叫个快。法海矢口否认,我不说话,抱着双臂就那么的看着他,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会的功夫,法海就别开了头,不说话了。
“哈,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继续教我吧。”
我心情大好,决定再放过法海一把,给他个台阶下,谁知道法海却永远都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道:“没错,我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
“谁?”
我有点没反应过法海的转变,拿着剑诧异的看着他,法海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回答道:“梁连。”
“……”
这下轮到我没话说了,我习惯欺负法海腼腆害羞,他这么来了一招还真是杀的我措手不及。
可显然,法海这招回马枪还没使完,他看着我继续道:“我知道我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利这么说,可是我真的不舒服,那天,酒楼开业,炮竹下你们站在一起,看起来……看起来很是般配,为此,我心烦了许久。”
“等等。”我听出法海话中的重点,瞅着他问道:“这么说那天一大早你就来了?”
“嗯。”法海点了点头,看着我道:“那些日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着魔似的每天都想着你,想要见你,便过来了。可看到你,又紧张又不知该说什么,着急下便编了接口说我要化缘,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
“能怪我么?”我又气又笑的看着法海,道:“你闷不声的就出现了,我本来就没有准备,你说什么我当然相信了。”
“他呢?”法海说话的中心永远不会跟着我,总是另辟蹊径,我瞅着他,道:“梁连?不能如此相比,我这酒楼是他帮我筹资操办的,不管怎样,我终是欠他一个人情。”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费口舌给法海解释,总之不想让他误会我跟梁连的关系。法海没说话,只是眼神还是有些黯然,没了刚才教我练剑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我看他这样也没想着再解释什么,毕竟,男人不能太惯着,让他小郁闷一下未尝不是对感情的一种促进。
于是乎,我一个人开心的练着剑,法海则是在一边郁闷的看着我,给我指点的时候也没刚才那样了,蔫巴巴的就跟谁欺负他似的,我看他这样心里邪恶的开心,面子上却还是跟刚才没两样。就这么他教我练,不知不觉到太阳落山了。
“差不多了,你回去多加练习,不出几个月,就会小有所成。”
“几个月才小有所成,你这剑法也没那么厉害啊。”我鄙视的看着法海,故意跟他挑衅,法海不中我的套,看着我道:“你回去要好好练习,我不能时刻保护在你身边,你的性子如此暴躁,又杀了青蛙精,立敌已经不少,多加注意。”
“你要去哪儿?”又要走么?我黯然的看着法海,虽然之前答应过他两不相干,可是真的听到他要走心里还是难受的很,法海看着我,叹了口气道:“四海为家。”
“哦。”
我怏怏的答着,没抬头看他。因为没低着头,我看不到法海的表情,过了半响,只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紧接着是禅杖划地的声音,与他逐渐离开的脚步声。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盼着想着法海也许还会回来,可知道我站的麻木了他也没有折回,我苦笑着摇摇头,盘什么呢?他本就不会回来。
慢慢的往回家的路上走,月光洒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我的心空荡荡的。
“你跑哪里去了啊?”
刚进白府,土豆就小跑着迎了出来,撇着小嘴挺着胖胖的肚子看着我,我上前几步,将他抱了起来,刮了刮他的鼻子道:“你装什么?我去哪儿你会不知道,你个人精。”
土豆笑了笑,用胖胖的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安慰道:“好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了却自己的一番心意了,这下也该安心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就像你说过的,一切随缘,嗯?”
我诧异的看着土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大道理,看着他嘟着嘴认真的小模样,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道:“你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好,居然没找事刺激我?”
土豆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我的手,没好气道:“你这是什么人啊,我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才安慰你么?真是的,哎呀,不跟你扯了,说点正事吧。”
“正事,什么正事?”我挑眉看着土豆,觉得他这正事应该跟姐姐或者许仙有关。
“青儿,你说啊,咱来这也不久了,按照进度,许仙发配了苏州,我们也该跟过去了,所以你得赶紧弄弄酒楼,找个有钱人盘出去弄些银子我们赶紧开药铺吧,我怎么感觉被你这么一耽误我们的行程落后了不少呢?”
“你话说清楚啊,什么叫被我耽误了?我耽误什么了?”我使劲捏了土豆的脸一下,土豆皱着眉瞪我,道:“还不是你沾花惹草,耽误了不少事,总之你赶紧把手里的事处理一下,梁连那里,你也不能再拖着了,赶紧把酒楼卖掉,被再跟他牵扯什么,他本就是个狠心的人,小心他物极必反,得不到你就毁了你。”
“说什么呢你,我们是朋友!”我瞪着土豆道,真想打死他,居然把每个人的心都想得这么黑。土豆冲我挥了挥小拳头,说道:“我活的比你久多了,有些事也比你看得清楚,别跟我说朋友,男女之间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友情,全是打着友情的幌子卖爱情的药,你跟法海的事还可以推一推再说,梁连你不能再脱了。他到底有怎样的手腕你也知道,他要是狠起来咱俩都不是对手。”
“不会吧。”
“怎么不会?”土豆瞪着我道:“也不知道你哪儿跟筋不对了,看上的人都这么棘手,总之,你赶紧找个时间专心解决了梁连,白白那边我负责,你不用担心。你要是再拖着,小心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白白,到时候别说我打小报告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入世的第十四步
解决梁连,这事着实有些棘手……
晚饭时间,我嚼着米饭,忧郁的望着窗外。土豆坐在一边冲我干眨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正不知道怎么解决梁连呢,人家梁大公子那倒派人传话晚上要与我一同逛逛夜市什么的。哎,这要是平时我肯定爽快的答应,可如今……
“你回去吧,就告诉梁公子说我今日身体不佳,去不了了。”
我烦躁的冲侍卫挥了挥手,那侍卫显然不敢就这么回去,略带着些哀求的看着我。
“你别那么看我,看我也没用,今天我真的去不了。”我叹了口气,虽然那侍卫什么都没说,可从他那惊恐的眼神中我也能猜到梁连平日里与他留下的印象。
“青姑娘……你若不去,我——”
“好了,我知道了。”我烦躁的皱了皱眉,应了下来。毕竟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才好,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旧景依旧,可我的心态早已不再如当初那般快乐。
站在熟悉的街道旁,我看着周围熙攘的人群,脑袋空空的。要怎么跟梁连说呢?实话实说,告诉他我的朋友们都觉得他心狠手辣不是善茬所以咱俩掰了,还是委婉点告诉他许仙发配苏州我跟姐姐得追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