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默然的冰箱里除了安安买回来的水果,就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零食,一点可以用来做饭的食材都没有,他腿脚不方便,便列了条胆子,从容的递给早就目瞪口呆的人。
“……习默然,你确定是我买回来,我做?”
“嗯,”习默然肯定一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脚,“不然你觉得我是能去超市买菜,还是能单腿站在厨房做饭?”
“那我们可以点外卖,”安安说着,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少,“我不会还要让我做?不做!”
她表情壮烈,颇有壮士断腕的果决神色,习默然嘴角微动,却又黯淡了神色,瘸着腿拄着拐杖一步一挪的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倚着靠背颓丧的把拐杖往旁边一扔,抬起手臂搭在了额头上。
整个过程除了有一声稍显遗憾的叹气声,再没发出半点声音。
安安本来以为他是服软了,结果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看的安安那丝得意的表情消了个一干二净,连说话都有些迟疑:“那个……你到底想吃什么?”
“外卖吧!”习默然挪开手臂,打起精神一样的坐起身来,脸上却有一丝苦笑,“我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你照顾,有的吃就不错了。”
明明是几句妥协的话,听在安安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儿,她瞬时想起了习默然因为护她而被石块儿砸的血肉模糊的情景,脸上一时全换成了愧疚之色,声音也又低又抱歉:“既然是我照顾你,没道理让你天天吃外卖凑合……我这就去超市,是不是买单子上的东西就好了?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做。”
房门被小声合上,坐在沙发上的习默然,嘴角微微勾出了一丝浅笑。
安安是怒气冲冲地拖着两大袋子食材进门的。
习默然听见声音回头看她,就见安安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眯着眸子瞪他。
“怎么了?”
“你说呢,习医生?你耍我呢是不是!”她一个演戏居然被一个心理医生的劣质把戏给骗了!
安安在超市被清单上的各种蔬菜搞得头昏脑胀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后来回来的路上总算想清楚了——他堂堂一个心理医生会调试不好自己的情绪?以前也没见他外露过任何不满、自卑的情绪,怎么会突然就黯然神伤起来了?分明就是拿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循循善诱的挖掘她潜意识的愧疚心理!
习默然神色平静的拄起拐杖,走到她跟前低头检查了下她买来的东西,淡定的说:“都买齐了?那就拎到厨房里来吧。”说着自己率先走在了前面。
安安气得肝儿疼的站在原地不动,习默然走了两步意识到,叹了一声无奈的扭头对她说:“你打下手,我做还不行?”
安安这才瞪了他一眼,拎起东西进了厨房。
事实上,习默然根本就没有动手。
安安在他的指点下把菜洗好、切好,锅也清洗干净,就等开火炒菜了。习默然一手拄着拐站在燃气灶前停了停,然后把手伸向她,“
麻烦帮我卷下袖子。”
安安早就把他这个架势瞪了半天,他需要拄拐,难道只要一只手就能平平稳稳的炒菜?万一炒着炒着突然摔倒,那算是他的责任还是她的责任?
他这明摆着就是要逼她动手!
安安意识到这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边去!”
习默然眼角一挑,看她满脸愠怒的开了火,嘴上带着笑的就站到了她身边,“好,我教给你具体步骤。”
“用不着你教!”他那点笑看在安安眼里全变了得逞之色,冷冷飞了一眼给他,安安拎起旁边的食用油,毫不迟疑的往锅里倒——这种基本常识她还是懂的,倒完,还转脸挑衅的看了习默然一眼。
她动作迅速又利落,火开的也旺,习默然被她那一眼看得哭笑不得,刚想说她放的太早,就见安安缩着手嗷叫了一声……锅里还有水珠没被蒸干,食用油倒进去,噼里啪啦的就溅了出来。
这下厨房里全乱了起来,安安被烫的跳脚又尖叫,习默然眼疾手快的关了火,握住她被烫到的手伸到水龙头下。他此刻是早忘了自己脚上有伤,抬起拄拐的那只手就去开水龙头,而安安冷不防被他拽住,踉跄了一下就斜斜地往他身上扑去……
习默然本来就单腿着地、平衡不稳,再被她这一扑,直直的就要往一侧倒,反应过来的安安心里暗叫一声,伸手就去捞他。习默然心下都已经打算让受伤的那只脚吃劲了,被她一抱,也反应迅速的搂住她肩膀,借着力晃了晃才终于站稳。
等这场虚惊过去,两个人都缓过神来,又均有些愣怔。
安安细长的胳膊一前一后的搂住的习默然的腰,习默然一手扶住了水龙头,一手搂住了安安的肩膀,几乎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最先从僵硬中抽离的人是习默然,他单脚站稳,开了水龙头,然后握过横在他腰间的手递到了水流下,拇指在她手背被烫红的地方抹了抹,声音平稳的若无其事,细听却有些哑然,“赌气也不看清状况,真是小孩子脾气。”
他右手还借力搭在她肩膀上,饶是安安脸皮比一般人厚,也没能有习医生那样好的心态。这个略显暧昧的尴尬姿势下,安安脸色微红,连习默然那句话听在耳朵里都觉得有些异样。
像是责怪,又像是纵容。
安安把手往回缩了缩,声音一如既然的淡然,“已经不疼了,你站好我给你捡拐杖。”说着,收回手低身去给他拾拐杖,然后没事人样的轰他:“厨房本来就挤,习医生你一个伤残人士更是碍事,不如你把做菜步骤写给我,我自己做吧!”
习默然神色温润,也和声说:“好。”然后便出了厨房。
纵然习默然把做菜的步骤写的详细又清楚,作为一个初次下厨的菜鸟,安安也没能做出一顿稍稍像样的东西来。
只不过两人各怀心思,都埋头专心吃饭,不管好吃难吃也就都毫无怨言的囫囵着下肚了。
*
lisa不打电话催她,安安便不知世事的在公寓里窝了五天,光做饭就亲自实践了四五顿,最大的进步是能把握好咸淡了。
中午安安做饭的时候接到了苏晨晨的电话,多聊了几句手机就提示电量不足,她只得喊习默然照看一下,自己回家拿充电器去。结果拿完东西,刚开门就见到了抬手正要敲门的梁景凡。
安安表情瞬间就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其实她还想问他怎么进来单元门的,但一看他风度翩翩的那副样貌,心下也就清楚了几分。
“这几天怎么都没去公司?”
安安扬唇一笑,“怎么?梁总还亲自关心下属有没有上班吗?挨家挨户的上门家访?”
梁景凡皱了皱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怎么说?”安安挑眉,脸上似讽似讥,“礼貌恭敬吗?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对自己的前情人摆好脸色。”
梁景凡张嘴要说话,被安安抢先,“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咱们好合好散,我也确实不至于冷脸相对,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是不是梁总?”
“不是。”梁景凡声音沉沉,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来,“安安,不要再赌气了,你想成名,我以后多给你机会,你想要的,我也都尽量给你,不要再闹别扭了,嗯?”
“所以你以为我一直在跟你赌气闹别扭?”安安哼了一声,显然是被气笑了的样子,“梁景凡,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多做纠缠了,在泰国的时候我就是认真的,我们两个不合适。我说了不愿意跟你凑合,你拿再多名利诱惑我都没用了,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诱惑你?亏本的买卖?”梁景凡脸色一沉,往前走了两步问:“你以为我不是认真的?”
“应该是吧。”安安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最后一句听的梁景凡额角青筋一跳,“不在乎了?我还是认真的,你却已经不在乎了?”
他平日看人的目光就有些凌厉,此刻更是逼人,安安一时有些愣怔,却很快回过神来,神色淡然的转了目光,盯着墙角一株盆栽,低声说:“我确实不在乎了。梁景凡你扪心问问自己,我和你的事业、利益比起来,你更侧重哪个?你永远不会为了我、为了你以为的爱情而放弃你想要的事业对不对?”
“我安安虽然活的浑浑噩噩,但也想要拥有点纯粹的东西。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强势甚至是彪悍,关于情爱,我也想有人把我捧在手心里喜欢着。虽然我也想跟你一样做到事业有成,但如果感情突然半路杀出来,我打心底里愿意放弃事业。你看我们两个的观念相差这么多,根本就是注定了走不到一起。”
安安脸上突然一笑,灿烂又释然:“你说是不是,梁总?”
“你……”梁景凡听的呆愣,脸色都有些苍白,刚要说话,身后的门却开了。
习默然面无表情的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就跟没看见梁景凡一样,只冷声对安安说:“安君悦,你充电器还没拿好?锅里的鱼都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捏,要先谢谢Nicole的地雷~么么~然后吧,我要告诉乃们个又好又坏的消息。坏的是,这个文下章就要入V了,周三入V,当天三更。好的是,入V就是个责任,我只能把故事写得更好,不会更坏!(前提是我能写更好……嗯,真心的,每次入V我都要调整心态,之前是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入V再写就要更加认真的对待。所以也希望姑娘们可以用两三块钱尊重我每天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我估计着这个文字数应该不多的,然后再说一下乃们很关心的剧情问题,可能周三那三更里,他俩就质的飞跃鸟~~不会出现拖沓剧情滴!最后呢,关于买V文的办法:1、充值。2、写评论,满25字我可以送积分,然后你们可以用积分买文,千字长评大概可以看三章多。3、文章下面有个免费得JJ币,好像是玩游戏可以得积分。希望大家能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也希望有姑娘不要把文章转载别站啦!还有,之前够25字的评论,开V后我都会送积分哒!
☆、大姨夫
“糊了?!”安安脸色一变,顿时想起来在锅里烧着的那条鱼,她本来是拿个充电器就回的,没想到梁景凡会出现。“我去看看!”说着就匆匆从习默然身边钻进了房间,连跟梁景凡打声招呼都没有。
等她进去了,习默然的目光才转到梁景凡身上,客气有礼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她正在做饭,可能要忙一会儿,梁先生要不要进来坐?”
梁景凡见到这个曾经随组的心理医生的第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震怒——所以,她说不在乎了,是因为有了更让她在乎的人?却又在听见习默然的话后,霎时变得苍白无力。
安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自以为再清楚不过,稍显冷凝的性子,只为自己痛快的脾气,不做赔本买卖的头脑,还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方式。
他跟她在一起一年多,很少见她做过家务,有时还常常听到她给助理打电话让人帮忙把衣服送洗衣店,就连她到他那去过夜,早上也是掀被子走人,从来没有动手帮他整理过房间,更别提给两人做上一顿饭菜,哪怕是样式简单的早餐。
因为他爱的不够纯粹,所以她洒脱离开,那么如今她温顺又和婉的在别的男人家里做饭,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那份纯粹?
习默然还倚在门边等他,梁景凡脸上却已经是一片灰败,她想要的纯粹,他给不了。
“不了,请帮我转告她尽快回公司签合约。”说完,梁景凡再次打量了习默然一眼,对他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习默然关门的时候,安安正从厨房里出来,纳闷的说:“你鼻子坏了吧?鱼还好好的,哪里糊了?”
“你再不进来就该糊了。”习默然表情冷淡的说。
他平时多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安安很少见他像今天这样“不正常”,也就懒得跟他争辩,只不以为然的嘀咕了一句:“那可未必。”然后就要绕过他伸手去开门。
“人已经走了。”习默然拄着拐杖,形似不稳的晃了下。
安安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狐疑的问:“走了?”
“你不信可以出去看。”习默然拄着拐往客厅里走。安安扶住他的时候手上就沉了一下,显然他把部分重量承到她手上,此刻当然不会断然松开他,“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好看的,我扶你到沙发上。”
习默然的步子却陡然顿住,越发冷凝的侧脸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在怪我没把人留住?”
他眼睛里泛着凉意,安安看的微讶,随即反应过来盯着眼前人眯起了眸子,神情莫测的说:“……你大姨夫来了?”见他明显的一怔,又就事论事的说:“再说你本来就没把人留住么。”
习默然听的脸色微变,面上却还是风平浪静般的淡定,只声音有些清凉:“你可以现在去追。”
他面沉如水,嘴唇微抿,看的安安心里隐隐有火像要冒出来一样。刚才梁景凡盛气凌人的追问她,这会儿又来一个不给她好脸色的,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咬死她一样,她招谁惹谁了?!
想到这里,安安也挑了眉轻声哼笑:“好啊,那你自己做饭吧,我失陪……”她话未完,就见习默然脸色一变,拄着拐杖快步就往厨房里走,“鱼糊了。”
安安刚想说“你骗谁呢!”,就觉察到空气有些异样,轻吸一口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焦糊味道……
靠!真他妈糊了!
安安做菜经验少的可怜,更别提烧鱼这种高端技艺,加上她刚才一边做一边跟苏晨晨打电话,丝毫没注意放了多少水。两人进厨房一看,果然,汤早蒸干了,鱼糊的已经粘到了锅底上。
习默然迅速利落的关了火,“扔掉吧,不能吃了。”
两人刚才只顾着在门口冷眼相向,早忘了什么鱼不鱼的,等焦味从厨房一路漫延到门口玄关处,这么大半天的时间,还能吃才怪。
习默然不方便收拾,安安只能忍着心里的气,端着锅去把鱼倒进垃圾桶里。
厨房狭小,习默然拄着拐站在了屋子中间,安安不想跟他说话,就端着锅侧身擦着他肩膀过去,结果却听见他闷闷哼了一声。
安安急急停下步子,把锅放到流理台上问他:“我碰到你脚了?疼不疼?”说着就要矮身去查看。
习默然一把托住她胳膊,“碰了一下,不碍事。”
“不碍事你哼什么?”安安不信,低头去看他缠着纱布的脚。
“真没事。”习默然手上用了力,一把把她提起来,脸上一片无奈之色,倒是没了刚才的冷淡,“隔着石膏和纱布,就算有事你也看不出来。”
“那就去医院吧,万一真碰到了伤口怎么办,做个检查比较好。”
安安说完就准备立刻转身出门去,习默然一把拽住她,眼里微微泛着笑意,“不用去了,只是碰了一下,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笑的温和,安安却霎时想起他刚才冷言冷语的样子,冷着脸说狠话:“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做好瘸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吧!”
习默然脸上笑意却更盛,叹声说:“真是个又记仇又固执的性子。”
安安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他:“谁知道刚才是谁先发的脾气!”
“我脾气一向好,肯定不是我。”习默然眼梢微挑,仍旧温润的笑着。
安安听的翻了个白眼,“你真不愧是学心理学的,脸皮都比一般人厚。”说完见他挑着眉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心里却蓦然生出一股躁意,“习默然你一边去!就知道挡别人的路,还吃不吃饭了?”
到这里,一场看似来势汹汹的争吵或冷战,在一条明事理、爱贡献的鲤鱼慷慨就义、牺牲自己后,消于无形。
这大概就算是消于无形了。
安安处理好烧焦的鱼,便清洗食材准备烧菜。习默然今天还没来得及给她写下详细步骤,就拄着拐倚在流理台边给她指导,时不时的说句盐放少了或者该放醋了。
安安在他的亲自监督下,顺利的做了几道菜,尝一尝,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自以为变得越来越贤惠的某人,心情一高涨,边往盘子里盛菜,边问:“刚才梁景凡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锅里的菜还在热滋滋的响,直到安安把菜盛好,她才意识到习默然一直没说话,于是就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没有说什么吗?”她记得刚才说话的时候,梁景凡手里好像拿了一叠文件。
“不知道。”习默然表情淡淡,柱起拐杖往厨房外走。
“不知道?”安安纳闷,“他有没有给我留话,你难道不应该说有或者没有吗?怎么会不知道?”
习默然却跟没听见一样,冷着脸就出去了。安安见他又是刚才闹别扭的那副的神情,纳闷了一会儿,低低说了声:“神经病!”
安安把饭菜端上桌,到书房门前敲了一声,“吃饭了!”
里面却没有动静。
安安挑了挑眉,丢下一句“不吃拉倒!”,便自顾自的坐到了餐桌前自己开心自在的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的时候,习默然才出来,安安放了筷子向他示意:“我给你把菜热一下?”
“不用了。”习默然扶着椅子坐下,安安给他盛了碗饭,转身端着自己的碗进了厨房,却听见外面的人说:“梁景凡让你尽快回公司签合同。”
安安手上一顿,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咦?习医生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吗?”
习默然夹菜的筷子在空中短暂一停,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吃饭,只是脸色比刚才更冷了两分。安安撇撇嘴缩回厨房继续洗碗,原来有时候男人的大姨夫比女人的大姨妈更难伺候。
*
习默然吃完饭就赌气一样的进了书房,安安收拾好家务,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起身去敲书房门:“习默然,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也不管他应不应声,拿起钥匙就走人了。
安安到公司的时候,lisa正怒气冲冲教训一个小艺人疯疯癫癫的、成天招惹些又臭又烂的绯闻。正骂着她没脑子,转眼看见更没脑子的来了,那根马上要戳到小艺人脑门的手指立马就转了方向,狠狠戳了安安一下。
“你还知道来啊!你再晚来半个小时,我就已经报警让警察到你那儿去收尸了!你们疯的疯傻的傻,一个个的一点出息都没有!天天就知道惹了事找我来擦屁股,我欠你们的啊?!”
小艺人躲开一劫,感激的看了安安一眼,安安揉着被戳红的地方,瞪着lisa说:“老娘什么时候让你擦屁股了,你要骂阿颜就专注点,少一块儿污蔑我!”
阿颜脸上的感激顿时变成了哀怨,“安姐你太没良心了……”
“你们两个都没什么良心!”lisa横眉怒眼的瞪她们,不耐烦的抬手轰阿颜,“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自己惹得糟心事,自己处理去!”
“谢安姐啦!”阿颜好不容易得赦,两眼放光的跑了出去,临走还冲安安抛了个媚眼。
阿颜走了,lisa才正眼看她,“你谁啊?我手上可没你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潇洒艺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安安秀美一挑,“你说真的?那我可真走了啊?”说着就转身往外走,才走两步,就听见lisa又气又怒的声音:“你给我回来!”
安安噙着笑扭头,“想起来我是谁的艺人了?”
lisa气得直仰着头叹气,“你是非气死我不行,摊上你,我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要不然你把我转给别人?”安安笑意盈盈出馊主意。
“你特别不待见我这个经纪人是不是?”lisa瞪了她一眼,“今天正好有剧组的人过来找梁总,你赶紧跟我过去,你那合同再不签,明年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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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
年关将近,艺人们的行程比平时更紧了许多。一些电视台、网站举办的电视剧年度人物奖项评选的邀请有不少发到了安安手上,虽然未必能评上奖项,去了也是看人家领奖的如花笑靥,但不少知名影视制作人、编剧、导演都会到场,万一自己哪里顺了他们的眼,被找上门,倒也不失为佳事一桩。
安安才拍完赵明义的电影,又新传出了签下《红尘破》女二号的消息,一时在今年的年尾巴上掀起了媒体的评议,在褒大于贬的舆论下,她的艺人事业也开始呈现了蒸蒸日上的趋势。
综艺节目和一些封面拍摄都向她发了邀请,安安便开始忙的脚不沾地。
她一忙起来,首当其冲的是习默然。他腿脚还没好利落呢,她却开始弃他而不顾了。
习默然表示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安安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每天早上能尽量早起的话就过去他那里做早饭,一起吃完了再去公司;中午回不来,就一定会打电话叮嘱他叫外卖;晚上回去的早就过去看看他晚饭吃的什么,有没有家务要收拾。
如此周到贴心的服务,弄得习默然再也没摆出过像那天一样的冷脸来,反倒是习惯了一样,给了她一把自己家里的钥匙,免得她每天早上敲门。
连lisa都发现自己这个平时恣意又懒散的艺人开始变得生活规律起来了。安安一向爱睡懒觉,以前每天都要她在楼下一遍遍打电话催她,现在电话刚打过去,那边就已经嗓音清醒的说“再有十分钟就下去”,然后就能听见有清脆的碟碗碰撞声响起。
直到某天,lisa终于发现了那个能让安安变得不一样的源头。
那天习默然要去医院复诊,安安下午有个节目要录,上午正好没事,就执意要亲自陪习默然去医院。
复诊结果显示情况良好,只是脚趾有轻微的麻木感,医生说等过段时间拆掉石膏后加强锻炼就能消除,安安这才松了口气。习默然手长得好看,脚也形状漂亮,万一因为她而废了,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习默然看她的神情,唇角微微翘了下,“你照顾的好,不会有后遗症的。即使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医院人来人往,安安扶着习默然往大厅外走,边走边洋洋得意的说:“当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以为我炖的那些猪蹄都白炖了啊?今天回去接着炖!”
习默然听的嘴角一抽,刚要说话,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安安!”
安安最近在媒体前露脸不少,所以今天出门特意戴了帽子和墨镜。她都捂得这么严实了还能被认出来,那么这个人只有一个……想到这儿安安心里就抖了一下。
lisa领着自己女儿,分开人群几步就走了过来,沉着脸打量了习默然一眼,见他对自己翩翩有礼的点头示意,才面若冰霜的转向了安安。
“lisa你也来医院看病啊?”安安摆着笑脸率先出声,又俯身去摸小女孩的头发,“西西生病了?有没有看医生呀?”
小女孩稚声稚气的点头:“看过了,拿了好多药。”
安安还想再说点什么企图蒙混过关,lisa却毫不客气的拍掉了她的手,“你别给我来这一套,这是什么场合,你来的时候都不过脑子吗?”尤其是陪一个男人来!
安安跟在lisa手下三年,她的欲言又止,她自然能看懂,但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什么场合老娘不能来啊?生病了还不让人来医院看病了?”
她说完,旁边的人就咳了一声,安安反应过来,自觉地抿了下嘴唇。
lisa不懂他俩之间的小动作,却是越看越来气,转头跟习默然说:“习先生,我有几句话相对安安说,方便吗?”
“你们聊。”习默然点点头,“安安也是陪我来看脚伤,希望lisa你不要介意。”见lisa客气的应了一声,他又转头问:“我去车里等你?”
“你走路慢点。”
“你跟我过来!”lisa瞪了安安一眼,转身往僻静地方走。
西西抱着药盒认真好奇的研究,lisa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安,我以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你一个艺人跟一个心理医生纠缠不清,你是想息影做家庭主妇还是嫌自己前路太光明、非要制造点儿坎坷出来?”
安安皱眉,“心理医生怎么了?我怎么就给自己制造坎坷了,再说谁规定家庭主妇就不能演戏了啊?”
“废话!你说一个结了婚的黄脸婆,谁愿意去关注?你这都是自寻死……”lisa气得骂她,说到一半,脸上却猛然变了色,“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真跟他在一起了?”
安安哼了一声,“我没跟他在一起你就这么骂我了,要是真在一起了,你还不得掐死我啊?”
lisa脸色变了变,表情却慢慢和缓下来,“你跟他没事?”
“大姐,老娘是来陪他复诊的好不好?”安安忍不住翻白眼,“他毕竟是因为我才伤着的,我是那么不厚道的人么!”
lisa责怪的瞪了她一眼,“那你也应该收敛一点!公共场合灿烂成那个样子,像什么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一个公众人物陪一个男人来医院了是不是?”
安安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lisa才伸手拍了她手臂一下,“有些话,我说多了你嫌烦,但该说还是要说,你们不是一路的人,彼此心里也都应该有数,你不应该看上他,他也不见得能喜欢上你,做朋友可以,其他就算了。多想想自己的事业吧,儿女情长是戏里的东西,我们演戏的,演演就好,不要当真。”
安安听的突然笑了一下,“也是,我们演员,哪有那个资本去谈儿女情长。”
lisa听的一怔,“瞎说什么呢!自己把自己往低处贬,你以前哪有这种想法,现在倒跟活回去了一,越来越不务正业了。”
安安不想听她数落,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说:“我先走了。”
“记得你下午还有节目要录!”
*
录完节目后的两天,安安又连轴转着跑了几个场子才总算挤出了一天休息。
难得有清闲时光,她给两人做了午饭,跑回自己那儿美美睡了一觉才又晃悠到习默然家里去捣乱。
正巧习默然也无事可做,安安心情好,也不管外面天寒地冻,拉着习默然就要出去散步,美其名曰多活动可以促进他的血液循环,加速伤口愈合。
安安最近忙的累,有点轻微的感冒,习默然本来不愿意去,又耐不住她兴致高昂的软磨硬泡,只得拄着拐杖跟她一起出去。
屋里地暖开的足,自然感受不到外面的刺骨寒风,两人慢悠悠的绕着绿化草坪只转了一会儿,安安就打了两个喷嚏,边打边骂:“谁这么恨我,让我知道了我要背地里骂他一百遍,让他一直打喷嚏!”
习默然听的哭笑不得,又担心她感冒严重,只好借口累了,要回去休息。
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安安还在恨恨的抱怨,临下楼就说让他坐轮椅,他不听,结果她还没逛够,他就累了。
习默然听着她指责,无奈的含笑望向别处,却正好看见了站在单元楼下的人。
安安见他脚步顿住,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然后惊讶出声:“晨晨?”
苏晨晨正站在一辆宝马前,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惊又难以置信,难过又隐含光芒。
“你怎么来了?”安安走过去问她。
苏晨晨终于回了神,顾忌着习默然在场,甜甜的叫了一声:“习医生也在呀!好巧!”表情虽然哀怨却兼具可爱与清纯,“我都来了半个多小时了,打电话没人接,按门铃没人应,天气这么冷,安安你想冻死你同胞姐妹呀!”
“手机没带。”安安耸了下肩,又挑眉打趣,“我的同胞姐妹说话可没你这么嗲!”
苏晨晨气得伸手打她,“人家要保持玉女形象好吗!”她本来就是做做样子,安安灵巧躲开,就收了手把目光转向了习默然,刚要说话,习默然手机响了,“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等习默然走的远了一点,苏晨晨才把玉女表情一收,揪着安安袖子问:“你和习医生到底怎么回事?lisa明明说你俩是朋友,怎么你俩都同居了?!”
“什么同居不同居的,他有事过来找我。”安安把话题避开,皱眉问她:“什么叫‘lisa告诉你我们是朋友’?”
“啊!”苏晨晨理所当然的应一声,“lisa知道我对习医生有意思,所以才跟我透露消息的呀!哪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说!”
安安眼神闪了闪,又听苏晨晨狐疑的问她:“你不会也对他有意思,想一个人独吞吧安安?”
安安白了她一眼,“独吞你个头啊!你以为习默然是块儿没脑子的肉啊?你没看见他脚受伤了,我偶尔照顾一下。”
“你不会想把人照顾到床上去吧?”苏晨晨警惕的看她。
安安气得拧了她一把,“你除了上床,还知道什么!”
苏晨晨叹了口气,“我还知道,不能让安安你染指习医生,我多喜欢他呀!”
安安斜眼看她,“你喜欢就不能让别人喜欢啊?”
“你也喜欢他?!”苏晨晨惊呼一声,“你忘了你自己就说过我们跟他不是一路人啊!”
“你小点声!”安安又掐了她一下,疼得苏晨晨叫起来,才收回手,表情淡淡的说:“我自己说的话自己还不记得么?我当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晨晨你说,我们这些混圈子的,跟习默然这样的普通人比起来,哪个更清白?哪个活的更像是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啦~~~我正在码第三更,可能要晚一点,大概十一点更吧!乃们表急,实质性进展就在第三更啦!撒花等待吧~~
☆、进展
苏晨晨表情呆了下,喃喃说:“……也不能这么说,安安,你这么说也太悲观了,你看我不就挺看的开的么,那么自卑干什么?”
“这叫自卑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安安捏了苏晨晨脸蛋一下,“小妹妹,你这个乐观才叫天真呢。”
苏晨晨嫌弃的拍开她手,不赞成的嚷嚷:“你觉得配不上,我可不觉得,再说又不是让你结婚过一辈子,哪能就爱到那个程度,人要学会及时行乐好不好!”
“好吧。”安安见习默然挂了电话往这边走,敷衍着应了她一声,又问:“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没、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啊?”苏晨晨结结巴巴的反问。
安安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听lisa说了,专门过来找我问个究竟的吧?”
苏晨晨脸上越来越红,又听安安自我贬低的说法,便真正放了心,羞嗒嗒的哼了一声转头去跟习默然搭话。
又聊了几句,安安和习默然目送苏晨晨驱车离开,才刷卡进门、进电梯。
从他挂掉电话,她脸色就一直有些沉,苏晨晨走了她也依然还是这个样子,完全没了刚才散步时的爽朗愉快。
习默然脸色也不算好。今天风大刺骨,刚才那两人说话又时不时的一惊一乍,能被听到和不能被听到的话全顺着风吹进了他的耳朵里,看她按好楼层键面无表情的束手而立,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徐徐出声:“不如我来猜猜你在想什么?”
安安正在走神,听见这话眉头微动,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中午吃多了?”
习默然微微扯了下唇角,不甚在意的温声说:“你刚才和苏晨晨在谈我?”
“什么?”安安心里一跳,尔后脸色镇定的鄙视他说:“习医生你也太自恋了吧?”
“如果不是,那你在纠结什么?”习默然顿了顿,“或者说,你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你管我高兴不高兴?”安安瞪他,“最近没人找你看病,你痒痒了是不是?不好意思,我不愿意当你的小白鼠,你可以闭嘴了。”
习默然没听见一样,拄着拐杖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你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纠结、不高兴,是吧?”
“不是!”安安挥着手吼了一声。眼前这个人平时明明很温和、很谦逊,明明只有低调内敛的优雅气质,怎么进了电梯,突然就气势逼人了起来,压得她只能屏住呼吸、气都喘不过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安君悦,”低澈的嗓音响起,习默然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低的回荡在电梯里,却有力到毋庸置疑,“你其实是有点自卑吧?”
“你才自卑!你神经病!”安安本来就站在了电梯控制板的角落那里,现在更是往里缩了缩,气急败坏的说:“习默然你神经病!你离我远点!”
习默然恍若未闻,又往前踏了一步,距离近的只剩了半尺,“你要是不自卑,怎么不敢说你喜欢我?”
“谁说我不敢说,我怎么不敢说了!”
“那你说一句试试。”
“我……”他离的她太近,又垂着眸子紧紧盯着她,安安一个失神,差点上了他的当,气得暴跳如雷,“谁说老娘喜欢你了!哪只眼睛看见老娘喜欢你了!”
习默然抬手握住她要推他的手,目光深邃又浓郁,盯着她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君悦,不要撒谎。”
安安以前觉得心理医生就是个给人看心理疾病的,根本没做他想,直到今天被逼着跟他对视,她才发现,原来心理医生认真起来,看人的眼神可以跟X射线一样,可以洞悉到人的灵魂深处。
安安漂亮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一边去挣被他握住的手,一边破口大骂:“老娘才不会撒谎!习默然你放屁……唔……”
电梯里咣当一声响,是拐杖摔在了地上,两个人却毫无所察。
习默然眉头微皱,倾身把安安压在了电梯壁上,而安安从自己嘴唇被攫住的那一刹那,耳朵已经轰鸣的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灵敏的触觉一直在敬业的告诉她,有清凉柔软的东西贴了过来,辗转吮吸,用力的吮着她的唇瓣以示不满,随即又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扣住她后脑勺,舌尖微微探过来一挑,就有更加滑软的物什缓缓刷过她的齿列,勾起她舌尖把她一路勾进自己嘴里,然后吮吸、吻咬。
酥麻和悸动缓而深的随着他清冽的气息在体内漫延,安安被吻得七荤八素、不知所措间总觉得奇怪,自己的手呢?他有两只手牢牢禁锢着她,那她的手呢?怎么不出来阻止他呢?
直到习默然的动作由急到缓,最后微微离开了她寸许,安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手一只贴在了他胸前,一只搭在了他颈上,动作暧昧的直想让安安把这两个不听话的东西剁了!
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门开了又关上。清醒过来的安安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推他,习默然却更是倾身压了压她,“别动,我脚上有伤。”
安安动作一僵,习默然眼中蕴了笑意,垂头看了她嫣红湿润的唇瓣一眼,“不如以后就用这个方法来帮你改正说话的习惯?”
“习默然,你有病!你放开我!”安安心中慌乱,伸手就又去推他,却被他轻松控住,贴着电梯壁动弹不得。
习默然微微叹了一声,“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谁更有病?”
他又故技重施的盯着她看,安安恨得偏过头闭上眼,“你!”
习默然低声一笑,“既然你没病,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喜欢我?”见安安张嘴要说话,他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就跟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安安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紧紧抿着不出声,也不看他。
“你跟梁景凡说,希望有一份纯粹,希望有人把你捧在手心里,为了感情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我自认自己那份感情足够纯粹,但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却又换了说辞?”那天他出去叫她,却不想在拉开门的时候听见了她倔强又坚决的表明自己关于生活、关于事业、关于情感的解读,简单、干净到让他以为她从未在那个圈子里浸染过。
如果以前只是对她上了点心思,那么那番话,便给了他足够勇气踏出这一步。
安安却听的猛然睁开了眼睛,“你偷听我说话!”
习默然咳了一声,“房门隔音太差。”
“你放……”她刚说俩字,习默然就俯身贴近了她一分,隔着一寸远问她:“你说什么?”
安安平时多悍然、多无畏,然而自从刚才进了电梯就没占过一次上风,眼下又被他以唇胁迫,脑子里本来就乱,机智和圆滑更是全部消失,只剩了不过大脑的愤然和恼意,趁他不备,伸手就一把推开了他,“我说你自作聪明!”
然后就看也没看的、怒气冲冲的出了电梯。
*
回了公寓,安安脑袋里还在嗡嗡的响,自己心里的挣扎和习默然的循循善诱交替回荡,她理不清头绪,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喝了杯水,然后把诸事抛在脑后,钻到床上闭上眼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透了。
墙上的时钟显示八点,安安是被饿醒。起床翻手机想要订外卖,才发现今天下午在习默然那玩,把手机丢在那儿了。
想起习默然,安安又咬了下唇一口,灌了一大杯水,然后去浴室里洗澡。
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又穿着睡衣饿着肚子在客厅里晃荡了不知道多少圈,安安抬头看了一眼终于挪到十一点的时针,在客厅中央顿了一下,果断拿起钥匙出了门。
习默然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平日十一点的时候,他都是已经睡了的。如果她一会儿潜进去他真的睡了,那她就正好悄悄把手机拿出来叫外卖吃,如果他没睡,那就装作若无其事,问问他被她推了一下后,脚有没有伤到。
安安想好了两全之策,拿着钥匙轻轻开了习默然家里的门。
屋内一片黑暗。
安安松了口气,凭着自己在他家里多日打扫家务积累的经验,一点一点摸着黑、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客厅茶几上,然而手刚刚在茶几上摸了几下,就只听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随即屋子里亮起一片橘黄。
沙发柜上的台灯尽职的照耀着稳坐在沙发上的人,那个人说:“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