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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烧菜.6

作者: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7

关于处-男的问题,他显然不是啊!前面有说过他人生中有过迷茫,就那个意思了。我其实写文很隐晦,很少直接表达很浓郁的感情,基本上都体现在一句话和一些动作里了,实在是因为我本质是个传统保守的好姑娘,所以这是硬伤啊!我觉得这本比前几本的优点就在于我可以在这里面写一些例如“他心痛”这样的词语了……orz

还有就是关于这章里面安安关于人生的思考,她觉得乏味那部分,你们千万不要和她一样想!!!我看到有姑娘在评论里讲自己消极,所以我其实很担心,虽然我笔力不够好,但我仍希望你们看文开心,而不是跟文中一样消极。我本来一直想写治愈系的文的,结果这篇文因为主人公性格的问题写的有些阴暗了,我对不起你们……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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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撞开浴室门,氤氲雾气中的情境足以让习默然铭记一生。

阀门一直开着,刺目的鲜红血水汨汨的装满整个象牙白的浴缸,又从里面溢出来,向有生命一样一注一注的淌到地上,铺满整个浴室的白色地砖。习默然大脑轰鸣,从此再也忘不掉这红白相映让人窒息的画面,他喜欢上、爱上的那个姑娘,任凭发缕黑亮潮湿的粘在苍白的脸上,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倚在浴缸边,藕白的右臂搭在外面,指尖下面,是浸在血水里的手机和一把弧形优美的修眉刀。

恐惧和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犹如那把修眉刀纵横交替的一刀刀割在了习默然心上,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几乎失了全部的力气和再往前迈几步的勇气,医生和护士推开他快速的交谈几句,将人从水中抬出放到病床上,疾速的推着车往楼下去,习默然脸色煞白,踉跄着脚步一路随着弯曲点滴的血迹跟了上去。

*

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电子仪器的运作声,安安仍旧昏迷未醒。习默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自杀的,热水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可以使血液快速流失,而且,她是纵向割开的静脉……所以她在下刀的时候,真的是生无可恋了。

习默然恸然合眼,如果再晚两分钟,是不是他真的就要永远失去了她?

房门微动,梁景凡蹙着眉开门大步走进来,走至床边紧紧盯了床上的人半晌,才沉声说:“习先生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女朋友的?”

习默然垂眸看着安安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却稳:“我自知对不起她,但也不劳梁先生插手,多谢。”

梁景凡容色隐约怠倦,轻声一叹说:“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从梁远那里知道了。是梁远他们做的不对,他和安安的经纪人一起设了局诓你们,安安前天见我,只是有事请我帮忙。这件事直到昨晚安安的经纪人出车祸去世我才知道,是他们不对,我很抱歉……”

习默然听得浑身一震却没有抬头,只握着安安的手又紧了几分,哑然道:“梁先生当家一向公正严明,这个歉意我接受……至于苏晨晨,想必梁总已有定夺,应该不仅仅是封杀那么简单。”

梁景凡沉默片刻,点头说:“我知道。”

“不送了,梁先生。”

习默然有片刻的失神,抬指点在安安苍白的唇瓣上,又很快收回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两个发展至此,他害她至此,哪里会是被人诓了那么简单,分明是他们之间本就存在问题,是他本来就从没有真正的照顾好她。

再回神才发现屋子里还站了一个女孩子,恍然间习默然认出是安安的助理小如。她一直站在床脚,眼眶发红,见他看她才出声说:“安安姐对我一直很好……”

“她一直很好。”习默然点头轻声说,“你先回去吧,等她醒了再来看她。”

小如从昨天半夜被lisa的消息惊醒就没能再休息,此刻也是累了,点点头说好,轻手轻脚的关门走了。

对于一个没有生活目标、没有情感寄托、无牵无挂的人来说,死难道不是最好的解脱吗?安安在逐渐清醒后,遗憾又茫然的问。不然,她活着该干点什么?折磨自己?

血量流失过多,安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体内虚无缥缈,一丝精神和气力都没有,连睁眼都像是费劲了所有努力才缓缓睁开,然而视野里有人闯进来,她在看清这人之后,心底只剩了后悔,真是白白浪费了这股睁眼的力气,早知道就不睁开了。

从手术后习默然就没有离开安安寸步,看见她睁眼醒来的瞬间,更是惊喜忐忑,然而看清她眼底的失望和厌恶后,心中一刺,只剩了无边的痛。

“君悦……”习默然声音沙哑,握着她指尖的手又是一紧,“对不起,是我不好。”

安安左手腕做了缝合,此刻麻药药效已过,尖锐的痛一路传到心中,疼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想从他手中抽开却分毫力气都使不上,只冷声说:“习先生不用自责,我不想活了根本不关你的事。”

习默然心中痛意更盛,“是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给的信任……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好不好?”事到如今,辩白和解释全都变得苍白,唯一能求的,仅剩了一次重新证明的机会,如果她肯给。

他最后几字都带了颤音,安安闭眼听的真切,却只是虚弱的轻笑:“你这么愧疚?可是怎么办,我觉得你一定照顾不好我了,这次死不了,难道我不会再死一次?习默然,我们分手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君悦,不要这样。”习默然长睫微颤,竟然浸出一层水气,“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入骨就该拿刀杀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安安缓缓睁眼,问:“我伤害自己你会难过吗?”

习默然握着她手指眸中带痛的点头,安安微微翘着嘴角,似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只要我不伤害自己,你是不是会答应我的要求?”

他刚再次点头示意,安安眼中已经只剩凌厉,“那么,如果你再不离开,可能你就要难过了。”

习默然听的一愣,安安已经再没有分毫耐心,费尽力气挣扎着说:“现在就滚!”

“君悦!”她刚刚清醒,身体都还没有恢复,习默然立时有些慌乱,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连忙压住要起身的她,“君悦你冷静点……”

正僵持着,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两个人错愕的看过去,就见门口冲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身后跟着的是上午刚来过的小如,她显然没料到屋内是这副情景,讷讷的叫了一声:“安姐……”

习默然敏感的觉察到身下的人身体僵硬了下,刚要出声问,就见那位女士铁青着脸问小如:“你叫我来就是看她怎么勾引男人的?”

小如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刚要解释,安安已经冷声说:“勾引男人也不关你的事,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来干什么!”陌生女人的脸色霎时阴暗难看,“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我安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的东西,活着凭白连我一起遭人唾弃,你就该早早死了!”

安安眸光愈发冷凝,“我死了,别人就不光唾弃你了,还会可怜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是最讨厌被人可怜么,所以还是少咒我死……”

她话音未落,迎面已经扫来一巴掌,清脆响亮的打在安安脸上,出手的人气得浑身哆嗦,“我宁愿让别人可怜也不愿有你这样一个女儿!丢人!丢死我安家的人了!”

习默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安安挨了一巴掌,正要皱眉阻挡,却听见后面这话,一时,猛地扭头去看安安。

安安只愣了片刻,猛地起身掠过输液瓶子往地上摔过去,玻璃瓶炸开的响声中,她声音尖锐:“嫌我丢人就赶紧滚!全都给我滚!滚出去!”

安母面色更厉,伸手就欲再打,却被习默然一手握住,他一边拍了呼叫铃,一边搂住激动的要坐起的安安,对安母说:“君悦现在身体不好,不如您晚些时候再来?”说着给小如递了个眼色。

小如早就傻得不知所措,此刻连忙上前去拽安母,“伯母伯母,要不我先陪您回去吧!您看安姐的手都浸血了,我们先回去好吗?”

此刻正好有医生带着护士推门而入,小如也不再管安母的横眉怒目,拉着她就往外走。

因为刚才动作剧烈带动了手腕伤处,血浸了出来,医生看见立马冷着脸训斥了一番,又重新包扎了伤口,让护士重新打上点滴才带人离开。

安安折腾了一番早就筋疲力竭,躺在床上粗喘着气。小如敲了下门小心翼翼的进来,站在门口一脸歉意:“对不起安姐……我想着你身体不好所以通知了安伯母,没、没想到……”

安安闭着眼不说话,习默然冲她微微摇了下头,小如点点头,悄悄开门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习默然悄声打电话订餐,挂断时转身却看见刚才还凌厉倔强的人正悄无声息的落着泪,一串串的从眼角滑进鬓发里,看的他心里抓痛,伸手抹着她的泪哑声说:“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好不好君悦?”

安安半晌不说话,直到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我父母都是中学教师……我从小学习不好,不是不学,是学不好。我妈觉得没面子,靠着教师子女的优惠政策把我弄进了重点高中里,但是我爸从来不认为我学不好丢人……后来,他癌症去世,我妈把我看得更紧,我学习成绩也更差,眼看就要在高考里丢人,学校里开始招表演艺术生,只用跟老师学习半年表演就可以去参加艺术学校考试,文化课成绩要求很低,我妈就给我报了名。”

“我还记得去参加电影学校的艺考的事,那天跟我一组是三个很漂亮的女生,穿着名牌的裙子,一个个明媚灿烂,只有我裹着笨重的羽绒服。考试前,她们三个一点都不紧张,叽叽喳喳的玩闹,掩不住的骄傲、炫耀自己家里已经跟考官打好招呼。抽签决定考试题目,她们三个的考试题目不出意外的简单,唱个歌、念几句台词,其中有一个甚至唱跑调了,考官也和颜悦色的说没关系。而我的考试题目,是学狗叫。”

“我至今还记得那三个人笑作一团的样子,保持着她们优雅高贵的姿态冲我摆出鄙夷、嘲笑的神色,因为我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因为我学狗叫。”

习默然听不下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揽紧怀里轻声的叫她:“君悦。”

安安恍若未觉,勾了勾嘴角笑,“一定是我学狗叫叫得太生动,我居然真的进了电影学院。总算进了大学,我当初还想,H学院还算有名气,我妈总算该给我个笑脸,我能松口气了,却没想到进了大学才知道那四年不可不谓是一场心理素质的锻炼。”

“我那几个舍友、我班里的同学们,他们的家里不是小富就是大亨,我没那个背景自觉融不进他们的圈子,所以轻易不会参与他们的事情,却防不住他们无处不在的嘲讽讥笑,几乎衣食住行全都被一件件的拎出来做笑料。我那个时候才十八呀……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我自觉安分,却活在别人的排挤中,连有剧组过来选演员,哪怕一个跑龙套的角色都不会轮到我。”

“倘若没有大学这几年,我这辈子大概都是在按照我爸爸的期望生活,然而我妈妈不愿意,我同学也鄙夷……我再自卑也不至于丢了尊严,没道理就顺了他们的嘲笑,永远窝囊着活下去。”

“有的人为了一部手机愿意用自己的初夜换,他们是愚蠢。我当初觉得我比他们好很多,我换得的是我的尊严,是一生的名利,是那些所谓有权有势的人羡慕而钦佩的目光。这个想法大概也很愚蠢,但我就是这么功利这么执迷不悟、禁受不住诱惑,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虽然辜负了我爸的心意,但是我可以找回自己的尊严。”

“我妈当初只想让我上个名牌大学让她赚到足够的面子,等到我大学毕业,她被单位里人提醒娱乐圈里肮脏秽乱后,就翻脸了。她一辈子守着自己的清誉过活,她要面子不愿意丢人,要死要活的逼着我回家。可我都已经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踏出最一开始的那一步了,我怎么会听她的呢?所以,我就跟她断绝了关系。她今天要是不来,我都有三年没见过她了。”

安安睁开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习默然,“帮助我发展事业的lisa因为我死了,我剩下的那个亲人又恨不得我赶紧去死,我曾经的男朋友也嫌我脏。我交往了这么多的人,有想要我身体的,有为了私利、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陷害我的,还有跟你一样唾弃我、嫌弃我的,我从始至终就生活在了这样一个圈子里,全然没有半分真挚可言,又何谈生活的期冀和希望?从物质到精神,我没有一样可以指望,我活着干什么呢?折磨自己吗?……所以习默然,你听见了,我死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了无牵挂,与你无关。”

“没有,我没有……”习默然紧紧搂着安安肩膀说不出话来,他听的心扎一样疼,却一句也无力辩驳。他听得懂,是他,湮灭了她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安安面无表情,“没关系的,你又没说错。”

“不过我想通了,既然没能死成,我也不会再求死。我们两个就当绕城兜了一圈吧,现在回到原点了,我该继续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名声,我们之间,也真的算了吧。”

“我帮你,你想成名我帮你。”习默然哑声说,“不要分手,是我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再也不让你被人看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脏……”

习默然猛然摇头,“不是,我从来没有那样觉得……君悦,原谅我一次,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颈间渐渐有濡湿感,火热刺烫,安安沉默良久,终于低低叹了一声,“只有这一次……”话未落音,习默然臂膀倏然收紧将她纳入怀中,沙哑的声音里甚至含了一丝哽咽,“相信我。”

安安长长的睫毛上仍挂着泪珠,埋在习默然怀里的阴暗处,轻轻颤动,掩住了一双无神又冷然的漆黑眸子。活着干什么呢?折磨自己吗?凭什么?为什么不去折磨别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无尘的地雷~~么么~~

很不好意思的提前说一下,因为明天有一整天的课,所以不能更新,周二再更~~~

然后,我想说的是,虽然停更了一周,但我最后还是没有修文。

我看了你们的评论、建议,也想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不修文了。以下对你们在评论中的几点疑问,我就自己对这篇文的理解来说一下吧。

关于安安该不该自杀——我其实在写前面的时候就暗示过很多次,安安虽然做事彪悍,但她内心其实很柔软,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个足够强硬甚至敏感脆弱的人,本文里的人物也多认为她强势,其实是因为她从未想这些人展现过自己的内心。其实从她和习默然相处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她很小女人。这也说明她是真的在认真和习默然谈感情,所以毫不隐瞒。乃们还记得当初他俩那啥的时候,习默然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心里住着一个传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就是她的内心。

还有就是关于习医生的态度问题, 上一章里面习医生有一个内心剖白,有姑娘说看着很别扭,呃……其实我当初写的时候,因为当时正在看一本书,所以下笔有点随着那本书的风格来写,一时有些不妥当,不过我也不打算改了。他的内心情景并不算是洗白吧,只是在说明他的想法,后面的故事才算是洗白吧大概。反正这一段是有争议的,姑娘们各有各的看法,我觉得都有理,乃们辩证的看即可。

再次就是姑娘们觉得习医生不发威整治苏晨晨神马的很不男人,我觉得,他和安安此时正出现感情问题,而收拾苏晨晨是次要,他不会忽略主要矛盾而先去想要整治次要矛盾,因为他全心都已经放在他和安安的问题上了,整治次要矛盾应该发生在解决主要矛盾后。

以上就是这样,乃们也辩证的看我的解释吧,能理解就接受,不理解就持自己观点,没关系,如果大家意见高度统一才该出问题了哈……最后,再次谢谢乃们愿意提出意见和建议!90度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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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人一旦心态积极起来,那么所有大问题都会轻易的化成小问题了。

安安虽然刚醒来时情绪激动易怒,但很快就抛弃那点自杀倾向积极配合治疗了,习默然最近在和她聊天的同时偶尔会巧妙的进行测试和疏导,发现她确实不再有轻生的念头后才真正放下心来,每天恨不能拿出二十五个小时陪在她身边。

手腕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安安的心态也调整的一如从前,等养到出院那天,如果不是手腕处留了一道发白的疤痕,她和习默然之间就宛如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过一样。

出院那天,习默然拎着东西去开车,安安戴着墨镜站在医院门口,在阳光的照耀下微眯着眼,懒洋洋的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

几步远处有家报亭,她秀眉微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从住院就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如今算是要重出江湖了,怎么能不了解一下江湖的现状。

直到上了车,她目光也没从报纸上转开。习默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在看什么?”

安安抖抖报纸示意他,嘴上噙着笑问:“你弄得?”

习默然扫了一眼报纸,原本恬淡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说:“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报纸的娱乐版面上,一叠图片配在了巨大标题“清纯玉女艳照门之性贿赂”旁边,那些图片的暴露部位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唯一没有的遮挡的部位就是这位清纯玉女妖冶又淫-靡的脸蛋。

几天前各大门户网站的很多版块纷纷曝出了目前正迅速蹿红的苏晨晨与众多投资商、媒体人等的床照,她因为可爱清纯的形象而吸引了众多粉丝,然而消息一曝出来,引起全民惊讶唾弃的同时,这些所谓的粉丝团瞬间倒戈,带头怒斥苏晨晨欺骗感情、与□荡-妇无异。

报道已经连续了好几天,最近媒体在抨击之余还开始盘点与苏晨晨发生过关系的圈内圈外的各位男角。

而苏晨晨所在的娱乐公司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唯一发表的声明就是和苏晨晨解除签约合同以及宣布对其进行全面封杀的消息。

安安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那是不是说早晚我和你的照片或者视频也要流出来?我现在也是在借你上位呀!”

习默然身子一僵,有些慌乱的去握她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和她不一样……”

“喔,”安安淡然的应声,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继续翻报纸,“我知道,你继续开车吧。”

半路上芦苇打来电话,先是哭爹喊娘的痛诉了一番自己非人的圈禁生活,然后才想起来说正事,“我听说你要和星娱文化解约了?”

小半年来,安安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一概不知,一来是因为她有孕在身,常常被自己老公纪铭臣关在家里养胎,安安不想惹的她一惊一乍,二来还是因为她怀孕了,她那个喜欢揣着二十四孝扮黑脸的老公也不想让她一惊一乍,常常封锁消息粉饰太平。

当初安安和习默然刚在一起的时候没来得及告诉她,后来觉得关系稳定了想告诉她的时候自己又自杀了,所以直到今天芦苇都还不知道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倒是纪铭臣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前几天还去医院看了看她。

安安挑眉看了身边的习默然一眼,淡定的问:“你听谁说的?现在还有人给你讲八卦吗?我以为你老公已经杜绝你接触任何的陌生男人和女人了呢!”

“纪铭臣他敢!”芦苇暴怒,她因为怀孕脾气正大,一嗓子能喊破天,结果这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噗嗤笑了起来,“就算他不让我接触任何陌生男女我也不怕,Gary他既不算男人也不算女人,不在纪铭臣的管辖范围内!”

安安满头黑线,默了片刻才说:“所以是Gary这个娘炮跟你说的?”

“啊!我身边不就他这一个小娘C吗?”芦苇大大咧咧的承认,又紧接着问:“这么说是真的了?”

“假的!”安安翻了个白眼,“我都不知道的事你觉得会真吗?”

因为怀孕而智商降低的人哼了几声,“好像也是……不过,我听说lisa出车祸去世了,想着她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可能会有些动摇……你还好吧安安?”

安安左手拿着手机,垂一下眼睛就能看见那道有缝合痕迹的难看疤痕,直到那边又叫了她一声,她才轻飘飘的说:“我怎么可能不好?倒是你,芦苇同学,你说要是你老公发现你每天都从Gary那儿打听各种八卦消息,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芦苇只顿了一下就立刻反应过来,“哎呀!我都和你打了五分钟电话了,手机辐射对宝宝发育不好啊!不行不行,我先挂了啊安安,改天再聊!”

安安收了手机转头问:“你想让我和星娱文化解约?”

她跟芦苇打电话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种调侃的语调和轻松的神色无一不是习默然希望她一直都能保持的。听见她陡然发问,他倒也还镇定,点头说:“星娱文化给你制定的发展路线和你的长处不是很匹配,而且重新分配经纪人势必会让你的发展沉寂一段时间,有合同在身的话,我也不好亲自打理你后面的事宜,所以就出面去做了点协调,目前还在谈。”

安安听的眉峰一跳,“什么叫你亲自打理?”

习默然咳了一声:“就是今后由我充当经纪人和助理,帮你联系剧本和通告。”

“你诊所不开了?”

“如果没有我就不能开了,那它早晚都会关门。”

他说的慷慨就义,安安却跟没听出来一样,想到什么似的说:“也是,一家小诊所而已,没有它也饿不到你……”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完全是毫无心机和内涵的,习默然刚想辩解什么她却又抛了问题,“你打算一直都跟在我身后做经纪人?”

“不会,”习默然温润的笑了笑,“等你功成名就事业稳定下来,我再找人接替。”

安安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脑袋抵在车窗上,片刻笑了笑,“没想到我死一次能换来你给的这么大的好处呢!”

习默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君悦,我……”

“喂!”安安闹着玩似的伸手推了他一下,“我开玩笑呢!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习默然半晌才平静下来,神色有些黯淡,“君悦,我当初错的离谱,也……无从辩解,但是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哪怕是言语上的自我轻视,你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出来,哪怕怎样对我都好,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

“怎么会?”安安失笑,伸手覆上他握紧方向盘的手,“我当然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习默然反手握住她,低声说:“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好吗?”

以前安安和习默然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他其实很喜欢管着她,主要是安安在生活方面很敷衍,一些细小、具体、精致、琐碎的地方她都很马虎,所以习默然就常常约束她让她养成好的生活习惯。他约束她的时候经常是温润谦和却不容拒绝的提出要求,因为一旦使用疑问句,安安十之八-九会反抗。

如今他却开始用不确定的疑问句来和她对话了。

安安懒洋洋的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直到习默然转头看她,她才拉着长音“嗯”了一声。

*

安安从Y市回来之前原本只跟《红尘破》的剧组请了三天假,没想到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拖了半个月,剧组那边早就急了,他们只以为是因为经纪人去世这种小事,天天急吼吼打电话过来催,所以刚出院没两天,安安就再次飞了过去。

同去的,自然还有作为新一任经纪人兼生活助理的习默然。

安安的事藏得严实,穆一铭也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她来剧组后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他那个小艺人女友不用出国学习了。

当然,感谢之余,他也没忘向她表示经纪人去世的遗憾。

许韵大概是对当初被拽掉裙子丢人的事情印象深刻,加之她和安安矛盾太深,听见穆一铭的化后十分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斜着眼看安安:“我可记得当初你那经纪人说摊上安小姐这样的艺人,早晚得把心□……安小姐真是个无形杀手呢!”

“许韵你再说一遍!”安安脸色顿时有些苍白,抬脚就要上前扇她,却被习默然一把拦住挡在了身后。

他虽然不知道lisa出事前究竟和安安有什么联系,却深知安安十分忌讳lisa的死,居高临下看着许韵沉声说:“许小姐请自重。”

许韵最近一直在剧组,消息不灵通,其实即使灵通她也未必知道什么,想着习默然不过是安安的男朋友、还是没什么名气的男朋友,登时就要趾高气昂的顶回去,然而刚一抬眼就被习默然墨沉眸子里闪烁的慑人光芒给迫的一愣,肝胆一瑟缩,也没了刚才的傲人样子,心有不甘的小声嘟囔了句“没鬼你心虚什么”,就不再说话。

安安却没想这么轻易了解,再听她嘟囔的话,冷脸就要打过去,却被习默然宽阔的胸膛挡住,他揽住她转身,安抚的低声说:“不要冲动,今天有记者来探班。”

打不了许韵,安安心气难平,回酒店的时候对习默然也爱答不理的,习默然见她脸色冷凝,试探的问:“你和她有矛盾?……上次我来看你,有天晚上你不高兴,是因为她?”

安安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习默然握着她手又叫了她一声,她才不耐烦的睁眼瞪人:“你看不出来啊?要是没矛盾她能骂我?”说完转了个身不再看他,习默然低头看着被他握着的白腻手指,若有所思的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安安起床洗漱好上网浏览新闻,手指一顿,网页停在了一条消息上,半晌她才扬声叫了厨房里的习默然一声,等他走出来才指着电脑问:“这是什么情况?”

习默然顺着看过去,屏幕上的醒目标题赫然写着:《红尘破》剧情大反转 冷面女配变身女主许韵早死早超生。

作者有话要说:从此我们滴安姐就要踏上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鸟~~

算算日子,芦苇和纪总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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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报道的记者大概和许韵有仇,连早死早超生这话都说出来了,不过文章措辞还算公正严谨,安安扫了几眼将新闻看了个大概:《红尘破》剧组将要对剧本进行调整,相关负责人通过调查了解认为冷面女配变身女主、与男主角上演相爱相杀相互扶持的结局更容易引起观众的兴趣和共鸣,所以打算让许韵饰演的女主在后面的剧情中病逝。

报道中还写道徐导也接受了记者的电话采访,默认了打算更改剧本的事情,同时也很认真诚恳的表示饰演女二号的安安演技精湛,是个可塑之才,女一号这个重任她担得起。

文章最后还附带了《红尘破》著名编剧刘科的一条微博——开会讨论剧情,一夜未睡。目前闭关修改剧本中,勿扰。

总之,这篇有如官方声明一样的报道从各个方面都肯定了更改剧本这件事,而一线当红明星许韵突然被写死,二线小明星安安逆袭、华丽变身女一号的消息引得网上一片哗然。

习默然把做好的早餐放到桌上,弯了下唇说:“这样的新闻对你有益无害。”

安安浏览着网页偷空挑眉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有个官二代红二代男朋友真是福气,是不是看谁不顺眼就可以灭谁呀?”

习默然听得睫毛颤了一下,随即敛去眼底的黯淡,和声说:“我尽量帮你灭。”

“……那这个能灭么?”安安混不在意,只手上一顿,指着屏幕接他的话茬。

修改剧本的消息一出来,就有嗅觉灵敏或者崇尚阴谋论的人开始揣测真实原因。从新闻发出来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有人逻辑严谨的罗列了一系列的‘□’。

其中有一篇短短时间浏览破百万的帖子更是火的一塌糊涂。

重点是,这篇帖子图情并茂的将真正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发帖人是个娱乐网站的资深评论员,此人思维开阔而敏感,他甚至联想到了前一段时间风闻许韵将签约某电影女一号,结果却不了了之的事情,从而做出了第一种推断——许韵得罪了圈中某大佬,并与之撕破脸皮,于是被删减戏份。

而让一干网民出乎意料又颇有吸睛曝点的是第二种推断。

该推断里开头几句先是把安安和许韵之前拍化妆品广告时结下的梁子说了一遍,然后便猜测两人在剧组里又添了新仇。这个人简直是心细如发,说完前言便放图片,而且是大图。图片第一张从穿着来看正是昨天记者探班时拍的,安安和许韵几人都穿着戏服,图片里习默然背对着镜头正低头对安安说话,紧接着第二张图片竟然是苏晨晨曝出与人开房时的照片,虽然照片模糊,但与第一张稍微一比较就会发现,这两个背影是同一个人。

评论员后面的猜测便如石破惊天一般的狗血又劲爆了。

帖子中有理有据的从苏晨晨前段时间曝出的丑闻相关人物都相当有身份、而推断出习默然也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第一张图片显示此人正与安安打得火热,可见安安变身女一号也许是借助这位神秘人物的力量。

贴子最后是此评论员的心得,悠悠的感叹圈里的女人真是如衣服,被人换了这件换那件,前一件衣服不穿了就扔进垃圾桶里,这后一件想必结果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安安盯着最后一句笑:“这人逻辑真好,说的还挺对。”

习默然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脸色一暗,伸手合了笔记本,推过餐盘说:“吃东西吧。”

“现在大家可都知道咱俩有奸-情了,你打算怎么办?”安安咬着煎蛋笑盈盈的斜眼看他,“也灭了他?”

“不是奸-情。”习默然垂眼把牛奶递给她,“感情不会见光死,公之于众没有坏处。”说完转身去厨房端另一份了。

安安端着牛奶牵唇一笑,仰头一口喝下了近半杯。

许韵只睡了一觉就从女一号变成了即将病逝的女二号,黑着脸看完新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剧组大闹,安安到了棚里才知道许韵罢戏的消息。

导演和监制几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见了安安态度亲切的打招呼。许韵最近确实不太顺当,关于她和几个圈中人物闹翻的事也传的如火如荼,演艺界的都是人精,她的通告数量和质量最近颇有直线下降的趋势,所以这部戏她轻易不会退出。

《红尘破》已经拍摄了近一半,因为改剧本的原因,之前排好的一些后半段的戏幕自然要删掉,新剧本没有改好,许韵又罢演,只好先拍穆一铭和安安的对手戏。

中场休息的时候,穆一铭“哎”了一声,“你那个神秘男朋友怎么不见了?”显然他也看了那个帖子。

安安瞪了他一眼,“不知道!”

闹了几句化妆师叫她去补妆,走到化妆室门口的时候隐约听见转角处有人说话,安安推门的手一顿,狐疑的轻踩着步子过去,正巧就听见习默然情绪反常的沉声打电话:“我和她不是您想的那样……她不是那样的人……妈,她是我女朋友,我希望你能尊重她……这件事不要再说了,过几天我回去的时候再谈……”

安安面无表情的站在拐角处,听他像是要断线,转身进了化妆室。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习默然突然想起来问她:“过两天纪铭臣和芦苇办婚礼你知道吧?我们一起去?”

安安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俩要举行婚礼?”芦苇平日朋友不多,和她关系又是最好,早早就邀请她做自己的伴娘。

她话刚说完又很快反应过来,H市的名门望族们,怎么会没有盘根错节的联系?

习默然沉吟了一下才说:“我和纪铭臣关系不错。”

安安不置可否的点头继续吃饭,习默然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一起去?”

“我是没问题啊!”安安放了筷子抽过纸巾擦嘴,漫不经心的说,“你爸妈应该也会去吧?我愿意跟你一起去,但是他们愿意看见咱俩在一起吗?”

习默然动作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淡然,微笑说:“没关系,差不多也该见面了。”

“算了吧,我可不敢,万一你爸妈特别介意我是个小明星可怎么办?”安安笑嘻嘻的说,不等他说话,留下一句“今天该你洗碗”起身走了。

习默然看着桌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闭了闭眼才将神色调整到正常。

*

安安好朋友芦苇的婚礼在四月末举办,此时,新娘的小腹已经隆起不少。

芦苇对此怨念颇深,奈何从发现身孕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纪家和芦苇的娘家于家都是大户,一个是独子娶媳妇,一个是失散多年的孙女嫁人,婚礼的规模自然小不了,事无巨细的全部要安排布置,时间便拖得长了一些。

等到婚礼这天,芦苇从姥爷家里出嫁。她怀着孕,婚礼的事情完全不沾她的手,只管由着别人忙碌,她只管拉着两个伴娘聊天。

这边的伴娘是安安和杨若怡,几人倒是都认识,说话聊天也自在,只是安安总觉得杨若怡偶尔会不由自主的打量她,开始她还有些纳闷,后来终于福至心灵的想到:杨若怡是杨老将军的孙女,她和习默然应该是表兄妹吧。

芦苇坐在椅子上一边由化妆师化妆,一边对安安挤眉弄眼,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说:“安安,你之前不是问我纪铭臣有没有兄弟姐妹吗?这个他虽然没有,不过他有个朋友真是一表人材,比纪铭臣脾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说话特别温和,长得也跟谪仙似的,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介绍?”

安安凉凉的嗤她:“真这么好的话,你还嫁给纪铭臣干什么?”

芦苇立马一副愁眉苦脸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不要提我的伤心事!我要是在认识纪铭臣之前就认识他,我早就勇敢的上了!遗憾的是现在孩子都有了,不能退货……”她低头瞄了下自己的肚子又很快精神起来,“不过安安我是认真的,那人一会儿跟纪铭臣一起来接我,你们伴娘伴郎正好结对子!”

安安做样子伸手戳了她脑袋一下,“你以为是一帮一护住学习呢!”

杨若怡性子冷淡,之所以进娱乐圈完全是因为对演戏的热爱,平时也很少如圈子里的人交往,纵然她和芦苇关系不错,但和安安始终都是点头之交,因为印象中,这个女人虽然性格不错,但多少有些长袖善舞和强势,她不是很喜欢。直到前几天新闻曝出《红尘破》的新闻,她才真正注意到芦苇这个闺蜜,此刻听她们聊天,扬了扬嘴角说芦苇:“你们已婚妇女是不是都喜欢给别人介绍对象?安安戏路还长着呢,你少毁别人前程吧!”

芦苇平时就不喜欢看新闻,最近忙又有纪铭臣管着她更是不知道娱乐圈有什么大事,习默然和安安的事情,她至今还迟钝的没有发现。

安安却听的心里一动,忍不住抬眼去看她,她这意思是在对她和习默然的事表示否定,还是在护着她、让芦苇不要捣乱?

正寻思着,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含着激动的嚷:“来了来了,新郎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有点过渡章的意思,下一章如果能写到,就给你们吃有点点扫兴的……肉……沫?

更完文立马就关电脑自习的人特别特别苦逼有木有!!!

今天上自习走神的时候在想,要不然下一篇写一个女diao丝一夜暴富变身暴发户的故事?(我当初真开过一个头,写了一千字就删了……

☆、晋江原创首发

直到芦苇逼着纪铭臣咬牙切齿的唱了一段国歌、房间的门被男方用丰厚的红包拍开、眉目清朗身形俊逸的新郎领着两个同样举止翩然的伴郎闯进来,安安才恍然明白杨若怡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大概早就知道伴郎是谁吧?明明知道却仍有意无意的阻拦芦苇向她介绍,那么,就是不愿看见她和习默然在一起的意思了?

因为好友憋着闷气唱的那一段国歌,开门的时候习默然脸上仍带着打趣的笑意,然而等看见站在新娘边着一身淡粉色伴娘礼服的安安后,那丝笑容便僵在了唇边。

只不过一个短暂的瞬间,却被一道无形的丝线拉扯的无限漫长。两人目光交汇,安安清晰的看见了习默然浓黑眸子里情绪的转变和弥漫,和她一样的,失望、失落和黯然。

她是他女朋友,他是她男朋友,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两人却直到婚礼这天、新郎新娘见面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竟然是伴郎和伴娘。

习默然有些僵硬,安安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见门口接着涌进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反应极快的笑闹着扯过芦苇的表弟一起挡在芦苇跟前,一边怂恿表弟,一边逗纪铭臣:“新郎是不是急着抱新娘走,连这份改口费都忘了吧?”

芦苇表弟立马人来疯,小鸡护食样的张开胳膊,“对对对!怎么也要先叫声小舅子听听吧?不能有了新娘就忘了新娘她表弟啊!”

纪铭臣早看见芦苇在后面冲他得意洋洋的挤眉弄眼,二话不说的从伴郎手里抄过一个厚实的红包啪一声拍在表弟的脑门上,丢下一句“等着你外甥叫吧!”,便神采飞扬的俯身抱起惊地往后缩的新娘,在一片欢闹声中转身大步往外走。

直到纪铭臣将芦苇抱上车,安安正要坐到后面的车上时,习默然才在忙乱中逮住一点时间,边给她开门边说:“我……事情太多……一时忘了告诉你今天给铭臣做伴郎……”

习默然有意辩解,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自己的本意。这种事怎么会忘了?他当然不会忘。早在Y市提到回来参加婚礼的时候他就有打算告诉她,只是在说他和纪铭臣关系不错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安安表情微妙的变化,夹杂着因为自卑而生出的淡淡嘲讽,复杂的让他再也没办法说出他会担任纪铭臣的伴郎。

而后的几天,因为安安对于他父母的介意,他一点跟她讲清楚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到了昨天晚上,习默然还在想,如果自己在女宾席间看见她时跟她解释,大概比刻意提起这件事要自然许多吧。

却没想到,她也是伴娘。

杨若怡此刻正好从另一侧开门上车,安安不等他说完便打断说:“我也是太忙忘了跟你说了,没事……那边有人叫你呢,赶紧过去吧!”说着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伸手关上了车门。

鞭炮声被隔在车外,杨若怡的笑意也淡了下来,侧脸说:“本来以为你们是相互喜欢呢,现在看我表哥的脸色,原来是他单相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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