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反倒笑起来,“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我?我还觉得我喜欢他比较多一点呢!”
杨若怡一向不耐烦逢场作戏,微微蹙眉盯着她看了两眼,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只不过你大概忘了我也是演戏的,真假一看就知道。”
安安仍是笑:“没关系,只要话是真的就够了。”
车队在一片喜庆中缓缓移动,伴娘坐的这辆车里温度却低的厉害,开车的司机一阵纳闷,一路都在琢磨这两位伴娘到底是不是新娘的好闺蜜们?有闺蜜两人各据车座一角,冷着脸一句交谈都没有的吗?
好在司机职业素养极高,自觉地关掉耳朵做隐形人,直视前方的认真开车。
倒是有人先忍不住了——杨若怡淡声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表哥不喜欢你,他不会给你做经纪人,放任媒体随意猜测。”
安安眼神有点飘忽,“嗯,其实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若怡被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弄得心里起火,“你这是‘喜欢他比较多’的态度?你知道他为了给你联系《落花春尽时》的女一号花了多少心思吗?他昨天刚回市里就去低三下四的请人吃饭,你为他做了什么?”
“所以呢?所以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千恩万谢?把他当大爷一样捧着才算是喜欢?”安安下意识的反唇相讥,说完才有些怔然,“你刚才说什么?……《落花春尽时》?”
如果她没记错,这部正在筹措剧组的电影是由陈尚执笔、许何晋担任导演的贺岁大戏,一个编剧一个导演,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个的名字出现在职员表里就可以让作品成为票房榜首,从他们作品里出来的人,现在无一不是圈里的明星大腕。从年前至今,这部戏一直在挑选演员,据说这两位金牌大家打算联手借这部戏杀进国际影视圈,更据说,想要击破脑袋抢点角色的明星艺人已经把剧组负责人的电话打爆了。
看她有些发呆,杨若怡哼了一声:“本来那部戏是要过来找我签女一的,结果让他为了自己的女朋友,生生从我手里抢走了。”
安安终于回神,了然的说:“我没想跟你抢,你可以再要回来。”
“我是这个意思吗?”杨若怡终于怒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习默然根本就是眼睛有毛病!”
安安表情淡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你眼光比他好,可以给他找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或者再把角色抢回来,随便你。”
杨若怡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此时已经被气得脸色发红,想要扑过去掐人了。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瞪她一眼说:“我才没你那么无聊!”说完就扭头去看窗外,一副不想再跟她说话的姿态。
安安靠在座位上歪头看了她片刻,缓缓笑了起来,“杨若怡,我发现你其实还挺好玩的。”
被夸好玩的那个人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耳朵根本没有开关的司机一路上都在心惊肉跳的担心两个伴娘掐起来,听见这句话后又一脸茫然——这是又不打算掐了?
这边两人闹别扭,婚车里穿着新婚礼服的两人也在闹别扭。
芦苇虽然最近忙的迷糊,但嗅觉依旧灵敏。她本来打算在习默然跟着纪铭臣进门时就向他推销自己的小姐妹,哪知道习默然看见安安却是那么个眼神,那分明就是两人有问题的节奏啊!
只不过刚才一直闹腾,直到上了车芦苇才有机会问问题,她捅着纪铭臣腰问:“安安和习默然是怎么回事啊?他俩是不是有情况?”
“不知道。”纪铭臣脸一下子就黑了,都上了婚车,马上就要举行典礼了,她还在想着给别人搭桥牵线的事?!
芦苇不相信的眯眼看他:“纪铭臣小同志,欺负一个孕妇是很危险的事你知道吗?欺负一个有权决定戴不戴你戒指的人是很很危险的事你知道吗?”
前作的司机噗嗤一声笑出来,纪铭臣脸色更黑,一把揪住自己媳妇的爪子,咬牙切齿的警告:“你给我正经点!”
芦苇麻利的把手一缩,怒目圆睁,“你肯定知道!你不说我就不下车了!”
最后芦苇自然是挽着自己老公的胳膊下了车,唇角微扬、眸光闪烁、意味深长,随后下车过去给她打理裙摆的安安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H市的纪家和于家联姻,规模不可避免的庞大。除了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齐齐现身,更有相当一部分初出茅庐的小辈年轻人过来。典礼过后,主婚人见小辈们玩的热闹,便转着眼珠让新娘扔捧花。
提议一出,引起了一干年轻姑娘的响应,男士们纷纷往后躲同时也乐得看热闹。
芦苇也笑眯眯的表示同意,她当然是存了私心的。瞅好台下安安的位置,冲她挤了挤眼便转身的豪迈一扔——方向计算错误,掉进了男人堆里……
习默然因为等着扔完捧花带新郎去换礼服,所以站的靠前,于是不可避免的被捧花砸了胸口……一时叫好起哄的声音唰唰涌了出来。
芦苇发现扔错了方向,先是一阵懊恼,然而看见被捧花砸中的人时,瞬间就想起了车上纪铭臣告诉她的,当即笑嘻嘻的说:“砸中伴郎也是缘分呀!不如伴郎从女士中间挑一位,把捧花送给她?”
男士们一听有热闹看,立马开始起哄,女士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帅气的伴郎,有大胆的也撺掇着习默然扔。安安站在一干叫好声里也看热闹似的微笑。
粉色礼服衬得她更加娇媚,连笑一笑都是百媚横生,习默然看的心动,嘴上浅浅扬起一个笑意,拾起地上的白色捧花,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君心如故、鬼之副长、莎莉的地雷~~~嗷嗷,亲乃们三个~~
我回来更新鸟~~挨个抱抱嗷呜!!
啊啊啊,预期的肉沫没能写到,明天吧!虽然我明天有一整天的课,但是我争取吧~~周二说不定可以多更些~~(如果明天真更不了,乃们不要拍我嗷嗷
☆、晋江原创首发
随着他步伐停止,渐渐有人看出门道来。纵然报道上从未给出过习默然的正面,也依然挡不住一些世家子弟对娱乐圈趣闻的熟稔和灵通的小道消息。反正是途个乐呵,几个平日玩闹惯了的相互对视一眼,转头对着已然成为焦点的两人喊:“求婚!求婚!”
这样一闹腾,那些原本坐在席间聊天的长辈们都齐刷刷笑眯眯的看了过来,左右不过是个玩闹,婚礼上当然是越喜庆越欢腾才好。
习默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明眼人一眼就能从他微扬的唇角和专注的眸光里看出了“求婚”二字。他站定在安安跟前,从容又翩然的缓缓抬手,带着清隽的笑意将捧花递到了她面前,姿态淡然温润的如一簇沐浴着清风的绿竹。
所有人都认为他笃定而自信,安安微微垂眼,分明的看见他握住捧花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忐忑紧张,安安却突然有点想笑。
这算什么呢?用这种众人围观的手段来宣布他对自己的喜欢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纯白的花束近在眼前,安安抬眼对着习默然缓缓的笑眯了眼,眼神却越过他肩膀飘向了宾客席间,那里有习默然位高权重的父亲和高贵优雅的母亲。
早在陪芦苇夫妇守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时候她就认出了那两位。正如梁远所说,习默然的父亲常常出现在新闻里,只要看见就会让人觉得眼熟,而他的母亲,从进门时看见她起,脸上就蒙了一层阴云。
此刻在众人热闹的哄声里,安安看见习母脸色难看的皱着眉,她身侧的习父亦是一脸严肃,两人均是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却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习母甚至有起身过来的冲动,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只是短短片刻,安安脸上的笑已经绽放的明媚至极,颈项微垂露出一丝羞涩,抬手将花接了过来。
一片的叫好声里,习默然看她的眸光里泛起了浓郁的笑意。
伴郎伴娘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替新郎新娘挡酒,尤其是在新娘怀孕的情况下,这个任务就更显得无比艰巨。
习默然一边要替新郎喝,一边又要代伴娘喝,婚礼结束的时候,他浓黑的眸子已经如浸了水一样湿亮迷茫,唯一保存的着的一丝清明就是送安安平安回家。
其实安安在习默然照顾不到的时候也被灌了不少,加上她自己有意替芦苇挡着,一天的嘈杂都告一段落的时候,她已经醉的找不着北了。
纪铭臣见状,直接再找酒店经理开了一间房,确认习默然还算清醒后,就揽着芦苇直接进了婚房里。
敬酒的时候安安换了粉色旗袍,习默然半揽半抱着她进门,隔着薄薄一层丝绸,只觉滑腻而烫手,让他本就被酒精烧灼的头脑更加觉得燥热。
安安喝酒喝得脸颊粉红娇媚,盘好的头发有些散乱,卷曲的趴在脸上,有一缕甚至钻进了她微张的粉嫩湿润的嘴唇里。习默然将她稳妥的放在床上,抬眼就看见她半睁的湿漉漉的泛着迷离光彩的星眸。
他和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再也没有过分亲密的接触,好像无形中两人之间多了一道屏障,她看似大方随意有时却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想亲近却又担心她认为他“心术不正”。
此刻习默然酒精上头,垂眸凝视她良久,最终拂开她的发丝,缓缓低下头轻轻贴了贴她唇角,“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脸。”
安安神色已然迷茫,似懂非懂的含糊“嗯”了一声,习默然微微笑了一下,正打算起身,却不防安安冷不丁的抬手扣住他脑袋,习默然稍一愣怔,安安已经微微侧头,正正吮住了他的嘴唇。
她嘴里还混合着香槟和红酒的味道,馥郁浓醇,直到她啜着他唇瓣将滑腻的舌尖探过来,习默然才恍然回神,这一瞬间,心中几乎是百感交集,不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得以抒发,而是因为她终于愿意亲近、接受他。
安安的亲吻里带了昭然若揭的情-欲,她舌尖主动去勾绕他的,藕白的双臂也缠绵的绕到了他颈上。习默然心血翻涌,吮吸着她舌尖一点点将主动权夺回。
安安喘息渐渐急促,胶着的唇间也溢出了一丝欢愉的呻-吟,她显然是醉了的,身体渐渐泛出漂亮的粉色,在酒精的趋势下随着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动作,抬起光裸小腿难耐的蹭着习默然修长的双腿,搂着他脖子的手也忍不住往下滑,准确而迫切的握住了习默然已经渐渐抬头的欲-望,习默然喉间溢出一丝喘息,吮她唇瓣的动作也愈发缠恋软腻,手指也随着本能一一抚过身下人玲珑的曲线……
一时间寂静的室内只剩了两人的喘息和满足的吟叹。
安安意向明显,习默然心里满是颤栗的感激和喜欢,在她锁骨畔吻出一道印记时忍不住抬头哑声说:“谢谢你……”
安安脸颊绯红、双眼迷蒙,手指抚着身上人的精实爽滑的背像是醉的什么都听不进去,直到习默然吻上她胸前的柔软,她才用身体拱了拱他,声音沙哑的而断续的说:“……我很脏的……习默然说我脏……你、你嫌不嫌?”
她声音迷茫又含糊,完全就是醉意浓厚,手上抚摸他后背的动作也没有停止,然而那原本烫热有力的脊梁却在她刚落音的一刹那变得僵硬甚至冰凉。
习默然甚至忘了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像是浓郁复杂,又像是没有表情。只不过一句话,就让所有的缠绵和欲-望消失殆尽,让他整个人都僵滞而冰冷,恰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安安仍是一脸的迷醉,习默然起身的时候她不满的拱了一下,随即很快就翻身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莺歌三月的地雷~~~\(≧▽≦)/~么么~~
今天真的是没时间,晚上将近九点才下课……orz,只能更两千字了……我明天更个五千好啦~~~
☆、晋江原创首发
房间的窗帘没有关上,天气晴好,所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安安就皱着眉从黑甜睡眠里醒了过来,才早上七点。
直到整个人彻底清醒了,她才注意到坐在窗边周身镶了一层金光的习默然。
“习默然?”安安叫了他一声,边起床边问:“你早睡醒了?坐那儿干什么呢?”
三十六楼的高度,足够让人看清整个H市,习默然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霓虹灯明灭,看着整座城市陷入沉睡,看着橘黄的路灯在黎明过后一齐熄灭,看着地平线晕染出一片霞红,看着灿烂明媚的太阳给整个H市带来崭新的一天。
明明目光掠过了整座城市,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了眼前窗户上映出的自己,如夜晚一样沉寂。
听见声音,习默然头微微侧了一下,安安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得趿上鞋往浴室里走,刚迈了两步就听见身后的人叫她,声音低暗:“君悦。”
安安转身,看着他的背阴纳闷的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怎么了?”
“……没事。”习默然顿了片刻,声音低沉,目光停驻在一片虚光中,“君悦,我们之间……我做错事情伤害了你,是我的错,但是我真心想改正,想要一个可以弥补、继续爱你的机会……”
安安挑眉,“我给了你啊!”
“我知道,”习默然转身看她,黑黢黢的眸子此刻辨不出神色,“你肯给我一次机会是对我还有希望,我也绝不会让你失望……但是君悦,我想了很长时间,我大概又错了一次……我不该逼着你向你再要一次机会,或者说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的时候应该先问问你,被我伤害过后的你再次和我在一起后,能不能和以前一样再快乐起来。”
“你什么意思?”安安神色微变,“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不是。”习默然摇头,又抬眼看她,“君悦,你现在开心吗?”
安安一时没有说话,习默然见状露出一丝苦笑,“你不开心,我能看出来。我一昧的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却根本没有考虑你能不能摆脱我给你的伤害,或许你恨我、讨厌我、永远不再见我才是对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新生活的滋养下,你仍然可以重新快乐起来,而不是像现在,你看见我,就会想起那些难过的事。”
“我这样说不是因为自己厌烦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我怕,害怕自己永远都不能让你再回到从前,如果你不能高兴起来,那么我想我们或许还是分开的好。”
安安脸色也渐渐认真起来:“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什么?”
习默然看她,“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安安嘴边溢出一丝轻快的笑,随即绷好脸说:“不管我昨天晚上说了什么,好听或者是难听,我想跟你说的是——习默然,我并不是非你不可,的确像你说的,跟你彻底分开我会迎来新的生活,但是,你跟我要了机会,你还记得自己信誓旦旦跟我说的话么?当初信心满满,现在又说自己担心做不到,你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习默然神色一滞,苦涩的说:“我当初太自以为是。”
“你现在也特别自以为是!”安安噙着笑走过去给了他一下,半眯着眸子说:“你只想着自己该不该求我原谅,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答应给你机会?我以为我答应你,就是已经在告诉你,我可以原谅你。”
“你当初确实太过分,但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记恨你一辈子,我们如果真的不再见了,我的确会有新的生活,然后慢慢将你忘掉……但是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对你的那些恨,不是被忘掉,而是被更过的喜欢冲散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习默然眸中神色微讶,甚至带了一点局促和些许喜悦,安安挑眉看他:“你不信?”
“没、没有……”习默然一时有些结巴,安安叹了一声,“你爱信不信吧,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即使你表现特别优秀,我也不可能迅速的从过去中走出来,更不可能彻底的不留半分阴影,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对我再好一些,我大概可以走出来的快点,虽然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以后消极的话我尽量不说。”
“当然,如果你坚持分手,那就当我刚才在什么都没说。”
说完,安安也不等习默然反应,转身就踢踢踏踏的钻进了浴室里,习默然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安安故意的砰一声关上门当做没听见。
浴室里,安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被他吮出的印记仍大喇喇的暴露在眼前,却因为安安的神情而变得毫无暧昧可言。
习默然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自己是不信的。
*
就像她保证的一样,随后的日子里安安果然积极了起来,又因着她的配合,习默然同样也将男朋友这个职责发挥到了极致。如此弄得穆一铭一看见他俩在一起起腻就忍不住调侃——你们二位哪里是回去参加别人婚礼的,分明就是自己领证结婚去了吧?
《红尘破》剧本改动耗时,加上安安这样那样的耽误了太多剧组进度,所以她一回剧组,徐导就急吼吼的不顾众人死活的赶进度。同时因为许韵的妥协以及安安从片酬到戏份的大幅增加,媒体们都齐刷刷的将镜头对准了安安,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网络电视,到处都是对安安的详细报道和各种靠谱不靠谱的猜测。
似乎一夜之间,一个二三流的小明星就像一匹黑马一样,以横扫千军的姿态冲进了媒体和大众的视线。
当然,娱乐圈里的明星八卦如过江之鲫一样层出不穷,如果没有足够的吸睛能力,很快就会淹没在纷杂的八卦纸片中。到了《红尘破》即将杀青的时候,娱乐新闻中关于安安的报道也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然而没等安安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时,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起了媒体和观众的哗然——安安签约了《落花春尽时》的女一号!而像杨若怡这样的影后竟然甘愿出演女二号的角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一波明显比上一波还要引人好奇让人关注。消息一出来,各种好的坏的、扒内幕的造谣的新闻全都接二连三的围绕着安安传了出来。
一时之间,安安这个两个字飞遍了每一个角落,同时引来了一大批拥护者,弄得安安每天登录微博的时候都会看到系统提示上千的粉丝关注的消息,不可不谓出尽了风头。
没出名前盼着出名,等到终于出了名,却觉得有些了无生趣起来。安安拍完《红尘破》就和习默然回了H市,然而就是在《落花春尽时》开拍之前的这几天,她以为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全被连轴转的通告挤飞了。
习默然认为这是个趁热打铁的时候,思虑周详的帮她接了不少大牌时尚杂志或者大型综艺节目的通告,把每天都排的满满的,到点就催她。
正是六月末的夏天,安安累的跟狗一样,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不满的抱怨:“我都快热死了,哪还用趁热打铁?”
习默然眼里泛着笑意,坐在茶几上伸手拉她,“摄影棚里有空调,不会热。”
“但是摄影棚里没饭吃啊!”安安暗中跟他较劲,懒着不动,嘴上拼命的找借口,“他们家的摄影师太磨叽,昨天从上午九点拍到下午三点都没拍好,除了喝水什么都不让我吃,今天还不知道要拍多长时间,我不拍了!”
习默然忍不住的笑,“你这算是仗着名气起来,恃宠而骄吗?”
安安笑眯眯的飞眼看他,“不是仗着名气,是仗着你,所以,习默然同志,你愿意让我恃宠而骄吗?”
“不愿意。”习默然答的干脆,倾身去拽她,他本是怕拽伤她胳膊,手上用力并不大,安安逮住机会,手上却逆着他的力使劲,把人拽到自己眼前,抬下巴亲了过去。
习默然微怔间,安安已经迅速撬开他唇瓣将舌尖滑了进去,在他口腔里极具挑逗的扫了一圈,退出来唇贴着唇的轻声问他:“到底愿不愿意?”说着又吮了他唇瓣一下。
习默然听得叹气,任她撩拨着妥协的说:“明天必须去。”安安嘴上一咧,被习默然含住嘴唇的当口含糊又喜悦的说了个“好”。
直到两人都喘气浓烈起来,习默然才放开她唇,在她鼻尖上贴了贴,拂着她额间碎发说:“你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去给你做点?”
安安眯着眼笑,“真乖。”
*
《落花春尽时》这部戏讲述的是江湖儿女之间的爱恨情仇,更细致表现了安安所饰演的女一号短暂的一生,从后者来看,即使这部戏的男一号由红了近二十年的影帝来饰演,也不得不承认,其实整部戏中,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女一号。
这也正是为什么安安签约的消息引起了娱乐圈的惊叹,实在是因为这个角色乃是重中之重。
电影的拍摄地点就在H市郊区,开拍第一天习默然开车带着安安过去,刚一下车就看见了同样刚到的杨若怡。
杨若怡见他俩肩并肩的毫不避讳,神色清冷的说:“就算想成名想疯了吗?故意挑在探班记者来的全乎的这天秀恩爱?”
“我们每天都很恩爱。”安安狡黠笑着挽了挽习默然的胳膊,但远处戴着工作牌的记者身影一晃,她就立马收了手,挑眉对杨若怡说:“我经纪人陪我来拍戏有什么不可以吗?”
杨若怡冷冷哼了一声,带着助理转身离开。
习默然咳了一声说:“杨若怡是我表妹。”
“我知道。”安安噙着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她心不坏。”
和知名导演、编剧以及演员合作是件荣幸却又痛苦的事情。荣幸是因为只有与比自己优秀的人合作才能学到更多,但这些人越优秀就意味着他们的要求越高,每一个动作表情都力求更加完美真实。
以上这几句话,既是安安的心得,也是主持人在谈及时,她公事公办的回答。
纵然电影已经开拍,但安安仍欠着人家电视台的一个节目通告,只好在拍戏空隙间赶回市里录节目。
安安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口才,加上节目组给了她问题大纲,纵然主持人挖空心思的穷追猛打,她也能机灵巧妙地回答或者避开有陷阱的问题。
但再怎么随机应变也抵不过人家做了完全准备。终于,主持人在聊完她演技可嘉,最近格外吸睛后,话题便冷不丁的一转,“大家都知道啊,我们安安大美人最近爆红,然而正引得无数粉丝追捧的时候,却有消息传出说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安安手指微微一动,嘴上却仍是笑着,讶异的问:“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哪位,怎么大家都知道呢?”
主持人笑:“这话说到点上了,现在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你经纪人那么帅气,这个可是想藏也藏不住的。”说着,手一抬便往观众席上示意。
这档访谈节目以直播出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艺人们反应稍有差池,立马就能真实的展现在观众眼前,不可不可谓是惊险刺激。
此刻摄像师默契的将镜头一转,直接把转到了坐在第一排座位上的习默然身上。
安安直觉就要脱口否认,然而主持人早就有所准备,根本没有给她机会,直接起身走到习默然跟前,举起话筒笑眯眯的问:“请问安安的经纪人先生,你和我们安安美人是不是正如传言所说,正在热恋中?”
习默然也没料到会发生此种情况,但他显然反应要更快些,镜头里,他清隽的脸上缓缓溢出一丝温润的笑意,“我们确实正在交往中。”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连主持人都没料到这个料这么顺利的就被她曝了出来,短暂的惊讶后夸张的哇了一声,带头鼓起了掌,“这还是我头一次遇到这样爽快的一对儿艺人和经纪人,真是我们娱乐圈的好榜样!”
后面的节目就有些不按预定计划进行了。主持人鬼点子多,加上习默然又是个可以媲美男明星的美男,当下就频频提出各种建议让两人互动,而这些建议均在观众们热烈的响应下一一变成了现实。
从习默然说完那句话后,安安就有些愣怔,但到底经过不少风浪,很快调节状态大大方方的一起互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茜茜的地雷~↖(^ω^)↗~mua!还要谢谢双眼皮姑娘的长评~~么么~
先orz以头抢地的谢罪……我没写到五千,只写了四千加……(其实我个人觉得也不少了……~~o(>_<)o ~~
我自习的时候特别容易走神(= =),于是之前断更自习的时候就常常走神,然后一走神我就开始缕这个文的大纲,缕了很多遍下来,发现最后全文的行进节奏是欢乐——欢乐——虐——虐——然后虐着虐着就完了……倒不是说最后一章也是虐的,意思就是后面不会出现太太欢乐的,所以,嗯,乃们看着办吧,我就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所以说当初开这篇文的时候在微博里很纠结,因为觉得这篇文不讨喜,所以不确定写不写,如今,总算快要写完啦~~~(虽然还有几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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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节目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安安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刚要问他是怎么回事,习默然放在身侧的手机就嗡嗡振了起来。他正在倒车,随口说了句“帮我接一下”,安安拿起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一眼,转而把手机晃到了他眼前——“你确定要我帮你接?”
习默然动作一顿,侧头便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字,下意识的,他看了安安一眼。
安安挑着眉十分贴心的问:“不如我回避一下?”
“不用。”习默然伸手按住她,他知道这通电话的大致内容,考虑到安安他本打算置之不理,但眼下她这样问了,再不接,更容易让她敏感的想多了,只好按了通话键,“妈?”
这边习默然为了通电话心思百转,那头的习母却是分毫不让的直奔主题,“习默然,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跟那个小明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寂静的车厢里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更别提习母含了怒的质问了。安安正转头看向窗外,跟听见笑话一样的微微翘了唇角——你看,习默然,你再想喜欢我、补偿我,不一样还是要受制于父母家庭的体面,纵使我给了你机会,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你跟我道一声对不起,然后甩开我大踏步的往前走么?
车窗上映出的影子里她笑的云淡风轻,然而满不在乎的神色中却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僵硬,但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习默然回答的却坦荡:“您看了今晚的节目?我不是在节目里说了,我和君悦正在交往。”
习母气的头脑发昏,一时也顾不得风仪,“什么正在交往!和一个戏子算哪门子交往?”
习默然听的皱眉,“妈……”
“你别我叫我妈!你就是让你爸给惯得!就是因为他什么都顺着你才把你教成了这样!但是我告诉你,在这件事上你爸和我的态度一样,绝对不允许你再跟那个小明星胡闹下去!现在惹得新闻媒体都开始关注起来,你还不嫌丢人的说出什么交往的话,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份意识?我跟你说习默然,你在私底下玩闹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把这种东西摆到台面上来丢习家和杨家的脸就不行!不过是一个戏子……”
“妈!”习默然渐渐变了脸色,忍不住打断她出声,“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词,我不想听到有人这样叫她。”
习母更气,“我不这样叫怎么叫?她就是个戏子,放到旧时候那就是……”
“她不是,”习默然知道她马上要说出什么话来,迅速的斩断她的话,“你也说了那是旧时候,况且您这样说,分明是连纪铭臣的老婆和若怡表妹一起也影射了。”
习默然平日性格多谦和,除了当初在个人事业发展方面的坚持,很少有这样厉声反驳的时候,习母冷不丁的被儿子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想到他居然为这个小明星跟她怄气到如此,当下口气更显严厉,“那能一样吗?芦苇是纪家的媳妇、于家的孙女!你表妹更是杨家的孩子,那个小明星能跟她们比吗?习默然你被她迷糊涂了是不是?”
“同样是做演员的,怎么她就不能和她们比?”习默然不以为然,神情更是认真,“糊涂的不是我,是您拘泥陈规,把身份看的太重。我态度很明确,所以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她现在在拍戏,等过几天有时间了我再带她回家,今天就这样吧,妈您早点休息。”说完不等习母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安安侧头看他,“所以,你刚才在演播厅里的那句话是说给你妈听的?”
“怎么会?”习默然一怔,随即弯了下唇,“与其让媒体编一些对你不利的绯闻,还不如让他们挖掘我和你交往的八卦更积极正面一些。”
安安下意识的就像开口说:你确定让他们挖出你和苏晨晨上床以及我自杀的八卦比人家胡诌的更积极吗?但想到之前自己跟他说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又忍住没再开口。
直到车子到了楼下,两人将要下车时,安安才说:“习默然……我觉得如果我们最后还是要分开,那不如及早分开的好。”
习默然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说:“你听到我刚才讲的电话了?”安安心里忍不住翻白眼,刚要说话却见他侧脸看她,“既然你都听到了,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君悦,关于我们的未来,我焦虑的无非是你在我身边过得是否快乐,我是否会让你失望,那些外在的压力我没有考虑过。”
我父母的反对根本没有给我构成压力。
安安听得明白,却仍是怀疑,“你也说了是关于未来,未来的事情谁又保证的了,万一将来真有一天,你面对的处境是从我和你父母两边选择一个,你还认为这不足以构成你的压力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会选谁呢?”
习默然眸光一滞,安安不等他开口便继续问:“即便你愿意选我,但这样撕破脸的事一旦做出来,是你好做人还是我好做人?”
她连连逼问,习默然眸光闪烁却一字也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想过、也不相信他们会走到那样的地步,这点自信他有,可眼下安安的这样不绝的假设质疑,一时让他真的钻进了那个死胡同一样的旮旯里,明明他选的是C,可眼下她却非让他从A和B里挑一个,怎么挑?
安安握了握他的手,说:“我没有想要逼你,但这些事确实要及早考虑的。我知道你想和我重新开始,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愿意被人骂狐狸精也不愿意你被人说是六亲不认,该怎么选,你总该想清楚。”
说完转脸推开车门下了车。
*
戏如人生,人生也如戏。安安有时觉得自己剧本见多了,整个人都能看的长远了,比如习母在习默然那里碰了壁,说不通自己的儿子,就一定会迂回的过来找她。
这时距上次习母打电话过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落花春尽时》的拍摄也到了收尾阶段。原本因为习默然明确的态度,习母气闷的好多天都没个好脸色,后来见媒体疯了几天后不再紧揪着两人的关系不放,便渐渐平静了下来。在她眼里,习默然虽然比那些私生活不检点的公子们稳重很多,但到底也绊不住年轻气盛,即使现在为了那个小明星出头丢脸,早晚也有腻的一天,到时候他自然会收敛行径,注意自己的身份。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才刚一个月,媒体再次漫天叫嚣着把他和那个小明星搬到了镜头前。
上报的那些照片都是媒体在探班的时候拍到的。那天安安几个人正好拍打戏,虽然旁边有动作指导,但到底刀剑无眼,对面一个小配角剑耍偏了,一剑直愣愣的切着安安胳膊滑了过去。习默然见状猛然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拎过她胳膊检查伤势。好在剑没开刃,只是磨破了一层皮。
探班的记者们早就兴奋的睁大了眼,闪光灯一刻不停。习默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想着赶紧带她去擦药。伤是小伤,安安根本不在意,但习默然上心的表现却完全不像是做给外面看的,一门心思的找在场的医务人员拿药。九月初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他顶着烈日满场找医生的样子让安安忍不住的转了头不再去看。
直到记者们等的不耐烦都被其他演员吸引走后,习默然才拿着药匆匆回来,边给她上药边解释说医务人员偷懒回酒店去了。他上药细致,安安边听他说着边抬眼看他有汗珠流淌下来的额头,余光瞟见不远处一个记者正对着他们举相机,她便再也不迟疑,倾身亲了他额角一下。
如此一番,第二天的报纸上不提安安敬业被划伤了手,也不提大牌杨若怡累的差点中暑,反而是腾出了整个版面来报道安安和自己的经纪人如胶似漆,一点小伤便可窥见两人正甜蜜热恋。
让习母大怒的不仅是两人亲密的照片被曝了出来,更重要的是报道里明目张胆的写出安安的神秘经纪人乃是H市某世家的神秘贵公子。看见这番猜测的时候,习母气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报纸上常有曝出关于某豪门公子哥作风的新闻,但那些世家子弟无论私生活怎么样都很少见诸报端,除非极少数行为太过恶劣的压不住,否则根本不会主动流出来。他们虽然玩的疯,但个个都顾及自己家里的体面和多多少少的政治因素,根本不会给媒体曝光他们的机会。现在习默然以正脸出现在报纸上,这说明他根本就是纵容人往报纸上登!
习母盯着报纸上的那个小明星主动亲上自己儿子的照片,恨得简直压根痒痒。到底是有多能耐,能让习默然这么有分寸的人出格至此!
安安接到电话时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个电话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
习默然的诊所有事,他今天一早就回了市里,下午多是杨若怡和男主角的戏份,安安早早拍完了自己的在场外看着学习。杨若怡拍完一场到休息区休息,见她眯着眼笑的不对劲,很不顺眼的皱眉,“你笑什么?”
安安歪了下头,拎着包起身,笑眯眯的说:“我高兴啊!你姑姑要召见我,我能不笑吗?”说着就要走人。
杨若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冷声说:“我姑姑找你你就去?在习默然跟前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安安笑的渐渐正常起来,甚至带了点暖意,冲她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她又不会吃了我,见个面也没什么。”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习默然。”
杨若怡本想说“我看不惯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关心你”,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眼看着安安越走越远。
其实这段时间拍戏相处下来,安安倒是给了杨若怡一些不同于往日的新鲜看法。杨若怡进入娱乐圈纯粹是出于对表演这种艺术的喜欢,而初见安安时,她的长袖善舞以及和梁景凡若有似无的花边给了她不可避免的错觉。她以为,安安跟大多数价值观扭曲的艺人一样,一心想要出名想要有成就,却始终不肯靠自己的演技和努力来争取,整天想的都是张张嘴张张腿的不入流手段,这也正是她不赞成习默然和安安在一起的原因。
然而一部戏合作下来,她发现安安也敬业、也有扎实的功底、也勤奋刻苦、也拉下脸皮来虚心讨教,即使导演因为她动作不到位而呼来喝去,她也照样可以淡定的歉疚一笑然后继续揣摩。这样一番观察过后,她陡然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和赵导、徐导几个跟安安有过合作的大牌在提到她时都会不吝夸赞的说上几句,因为本质上,这个人是在凭真本事吃饭。
可能这些与大牌合作的机会都不是正当得来的,但是她衬得起这些机会,她让制作人们在得了好处的时候也同样满意这个走后门的演员的表现。
再说,她杨若怡不同样也是靠了家中背景才得来的成名机会吗?
杨若怡默不作声的独坐了半晌,直到工作人员叫她才回过神,临入场拍戏的时候,她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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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座里冷气的开的足,穿着麻质印花旗袍的服务员把安安引到包间里便守礼的下去了。习母除了穿着一身夏装,其他的如安安四月份见到时没有半分变化,一如既往的是一副高贵又严肃正经的神色。
习母给安安倒了杯茶后便开门见山的说:“安小姐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清楚我找你来的目的。”
“自然。”安安轻笑一声,“但是习夫人,如果我不愿意呢?”
习母脸色顿时有些冷,但喝茶的动作依旧优雅克制,“我今天找你的原因很简单,安小姐图的也不过是名气金钱,只要你不再和我儿子在一起,合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谢谢您这么慷慨,但是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跟您儿子在一起。”安安见习母脸色微变,继续说:“我喜欢他。”
习母听笑话一样的哼笑一声:“安小姐,我能找到你的电话号码就一样能查到你以前的工作生活,在这个前提下,你还打算跟我谈喜欢吗?”
“在您眼里,我们艺人就不配谈喜欢吗?”安安微微扬了下巴反问,“那么恕我直言,请问像您这样,谈婚论嫁只顾门第对等和身份观念的人,是不是也同样没有资格谈喜欢?”
习母怒从心生,“你这样的戏子也配跟我们相提并论?不是我看不起你,根本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让别人想看也看不起!”
安安也不怒,只挑眉说:“我做的事让人看不起,那您儿子呢?他就没做过一点您所谓的让人看不起的事?”
习默然的私生活,除了初长成时的短暂玩乐,剩下的时候都很是干净沉稳,习母自觉自己儿子行为足够检点,今天被她这样一质疑,气得开口:“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你们上赶着,他什么事都做不出来!”
安安分毫不动怒,只听的发笑,“您也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儿子要是不愿意,还有人逼着他不成?”
“你放肆!”习母被她嘲讽的态度激怒,拍着桌子斥责,“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习默然?你眼里有没有长幼尊卑,你就是这样跟自己家长说话的?”
安安正要开口,冷不防身后开门声响,她扭过头去,正看见习默然神色紧张的推门进来。安安只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脸不卑不亢的对习母说:“您说我过去不干净我不介意,我跟您提习默然的过去也不是想否认他,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您,他的过去同样也不值得别人称赞,但即使这样我仍然愿意跟他交往,恰恰说明我喜欢他。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态度有问题,只有尊敬我的人我才会尊敬她。”
习默然接到杨若怡电话就急忙找两人见面的地方,自己的母亲他了解,她脾气不好指不定会说些什么。等匆匆赶过来,果然在门口就隐约听见她在质问安安教养,等推开门再听安安一番话,顿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