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母却是被安安这副样子气坏了,拍着桌子问怒瞪习默然,“这就是你找的女人?你听听她说的话,这种教养和态度的女人你也沾染?你就为了这样一个戏子跟我对着干?”
习默然薄唇微抿,“妈,是您自己有错在先,我说过,君悦和我们是平等的,您不能用戏子这两个字。”
“我用戏子称呼她都是好的!”习母气得直哆嗦,多少有些口不择言,指着他说:“你看看你现在被她勾的五迷三道,你还是我儿子吗?!我不跟你废话,但是今天你既然来了就给我拿个态度出来!你给我立刻跟她分开!”
安安此刻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淡着表情一句话也不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好像习默然只要肯定的出声,她立马就会毫无怨言的转身走人。
习默然看了她一眼,对自己母亲摇了下头,“妈,我不打算跟君悦分手。”
习母万万没料到他这样不给自己面子,这样忤逆自己,当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连声说了几个好字,才稳住声音:“好……这就是我养出的好儿子,但是我今天也告诉你习默然!习家和她你只能选一个,选了她就再也别跟我叫妈!”
这一声出来,包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习母满脸怒容,安安看了陷入沉默的习默然一眼,沉吟片刻轻笑一声开口:“为了一个我,你们何苦闹到这种境地呢?而且习默然,你要是真选了我,恐怕我也会不乐意,我可不愿意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不孝顺,所以,不用犹豫了,我主动跟你说,我们分手吧。”
说着就往门口走,却被习默然伸手拽住,他看了安安一眼,随即转头对习母说:“妈,我想过段时间您一定会理解我,等改天我再亲自去找您道歉和解释,但是我不能和君悦分手。”
习母震惊的一时忘了生气,反应过来后,抬手拿起茶壶就扔了过去,“我用不着你道歉,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茶壶直愣愣的砸到了分毫不躲的习默然胸前,滚烫的茶水在薄薄的衬衫上从上到下浸湿了一大片。习默然抿了抿唇,还是拉着安安转身离开,“那我们先走了,妈。”
习母怒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别叫我妈!我以后再也没你这个儿子!”
安安被他握住手,清晰的觉察到他开门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顿,很快便回过神来开门出去了。
直到到了茶座门口,习默然才放开她。安安张了张嘴,出声说:“我是认真的习默然,我总不至于自私到让你跟自己家人决裂,所以我们分手吧,也省的日后矛盾更多。”
习默然也不管胸前的狼狈,只抬手拂了拂她头发,声音低沉而黯淡,“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你别多想,我会想办法。”说着又问她:“你是怎么过来的?”
“打的。”
“正好,我开车过来,诊所的事已经处理好,我们开车回剧组。”
安安难得乖巧,点头说:“好,你去开车吧,我在这里等你。”
习默然去开车,安安站在茶座屋檐下,没多久就看见习母难看着脸色快步从茶座里走出来,她垂眸沉吟片刻,抬脚走了过去。
“习夫人。”
习母脚步一顿,见还是安安,火气立马又上来了,只是碍于现在是公共场合才没发作,根本不愿意搭理她的继续往前走。安安又叫了她一声:“习夫人,我还有两句话跟你说,没有恶意。”
习母冷笑,“你还没有恶意?你刚才说的哪句话没有恶意?你装善良装可怜也就骗骗我儿子,一辈子也骗不过我!”
“我本来就没打算骗您。”安安笑笑,“我说的话虽然不一定真,但最后结果和您期盼的是一样的,我跟习默然很快就要分手了,所以您也用不着生气跟自己儿子断绝关系。”
“你什么意思?”习母狐疑的看她。
“字面意思。”安安坦然的说,“我长话短说,虽然我确实喜欢他,但也知道他不会真的跟你们撕破脸,而你不会接纳我,那么我最终还是要和他分手。”
习母神情有些倨傲,安安也不在乎,只说:“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懂,所以我可以告诉您最晚到年底我就会跟他分手。”
习母听的有些不相信,“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这是在耍着我儿子玩吗?”
“怎么会?”安安自嘲的一笑,“我喜欢他但最后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也说了我是个聪明人,与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我更愿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我手头这部电影的拍摄多亏了他,拍完这一部我也算功成名就……我知道只要跟你儿子分手,你可以给我更多的机会出头,但是他现在不想和我分开不是吗?跟激起他的逆鳞相比,您远不如等着我们两个和平分手的好,你说呢?”
习母沉吟片刻,嘲讽的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儿子?”
安安也笑,“您能给我的好处远比我自己和他分手得到的好处多,如果我不喜欢他,怎么会选择后者呢?当然如果您不相信,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继续看着习默然他因为我和你僵持下去……”
习母瞪着她冷哼,“安小姐你最好说到做到!”说完就姿态优雅的转头走了。
正是傍晚,落日余晖洒在茶座门前小型喷泉的水柱上,泛起一片晶莹金光。安安看的忍不住半眯着眼睛笑起来,到底自己没做过太多坏事,真害的别人净身出户这种事,她怎么也做不完美,果然是因为自己太有良心吧?
抬眼看见习默然的车过来,安安敛了笑意抬脚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君心如故的地雷还有莎莉的火箭炮!!!~\(≧▽≦)/~么么乃们~~啊啊啊,火箭炮好贵的,乃们看正版支持我就很开心了,不要太破费了啊!
昨天作者这货玩脱了,所以只好今天多更来谢罪……orz
话说我认识一个年级不小的妈妈,她就是个相当护短的人,她儿子去饭店吃饭闹出大事来,她埋怨为什么那个地方会建了这家饭店……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懂这章安安的意思……她确实是有点‘失心疯’了,所有能搞破坏的机会都不放过……好在,这篇文终于快要完了……关于结局,真心不是BE,但不会特别欢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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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到了城郊的酒店正碰上收工回来的杨若怡,她面上表情淡淡只招呼两人说:“一起吃晚饭吧?”
习默然知道安安的口味,两人平日多数是在房间里开小灶,但眼下显然谁都没有动手的兴致,安安站在习默然身边,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开口就应了,“好啊!”
说是三个人凑在一起吃饭,其实跟一个人单独吃饭根本没什么区别。杨若怡本就性冷,习默然和安安又各怀心思,一顿饭下来,几个人总共说了五句话都不到。
直到吃完饭几人要起身离开,杨若怡才对安安说:“我想和我表哥说几句话,可以吗?”
安安早看出她莫名其妙要三个人一起吃饭,肯定是有事,当即点头说:“你们聊,我先回房间。”
习默然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安安显然已经早睡了,只有客厅亮了一盏壁灯。卧室里没拉窗帘,远离城市的郊外月光格外皎洁迷蒙,偷偷溜进来洒了床上睡眠正好的人一身,亮如水软如纱。
明明近的连她弧度优美的下颌都能让人看清,习默然却觉得自己根本触摸不到她。
杨若怡的话犹言在耳:表哥你今天也太激进了,我妈说姑妈今天回去的时候嘴唇都白了,她心脏不好,你再喜欢安安也不该和她对着干,现在是没事,万一哪天姑妈真被你气着了,你后不后悔?你喜欢安安可以理解,但总不至于闹到今天的地步吧?不管怎样你总该以姑妈的身体为重,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让我们接受安安……
杨若怡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会这样劝他,可下午的时候他一旦放弃了她,她就再也不会回头了。他喜欢的、爱着的这个姑娘,同样是他伤害过的、对不住的。当初他做错了事,害的她心生去意,假如他再次伤了她的心,是不是仍会让她丢了命?
可是,他选择不辜负她的同时,便是伤害了自己身体有恙的母亲。
习默然坐在床边垂眸看着睡着的人,如僵住般久久没有动作。有那么一瞬间,习默然从心底里涌出一股极端的无力感,怎么他和她就真的走到了这一步,走到了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这一步。很多人都提出过母亲和媳妇同时掉到河里的问题,但从没有一个人真的遇上这种事,如今,他却遇上了。
安安等习默然等的无聊,早早就上床睡了,等一觉睡完,迷迷糊糊的翻身才发现身侧仍是空荡荡的,捞过手机一看,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安安捏着手机思维渐渐清醒,她知道他今天一定不好过,所以沉吟了片刻,直接放下手机翻身睡觉。然而闭上眼没一会儿,她就猛地睁开了,神色间甚至带了一点恐慌。
她面向窗外,刚才没注意,翻身时脑袋里才留了个影像,落地窗外的露天阳台的小圆桌边,分明有道人影坐在那儿。
安安瞬间就没了睡意。
不过一旦清醒了,她也就发现,那个人原来是习默然。
安安一向有起床气,被他这样一吓,心里就隐隐的不舒服想要发火,可下了床一步步走近阳台,她那点怒意又一点点的消散于无形了。阳台上摆了遮阳伞和一套桌椅,此刻万籁俱寂,习默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独坐在桌边,连眼神都是投向了虚空,没有任何焦点。
“怎么不进去睡?”安安直走到他身侧他都没有发觉,只好开口出声。
习默然陡然回神,看了她一眼又似是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状态,含糊了“嗯”了一声,“这就去睡。”
他一动安安才发现异样,挑着眉问:“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他再开口的声音果然含了些许醉意,“刚才碰见了许导他们,拉着我坐了一会儿。”
安安伸手拉他,“都半夜了你还在这坐着?进去洗洗睡了,明天不工作了?”
习默然抬手捏了捏额角,“没事,我在这醒醒酒,你先去睡吧。”
安安没再拉他,却也没转身走开,静默了片刻说:“我没想过让你为难,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如明天去找你妈认个错,你心里也畅快?”
习默然手指微动,眼里蕴了神哑声说:“我……你愿意等我说服他们?”
他漆黑的眸子里难得泛起一丝光亮,安安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父母毕竟是养了我们近三十年的人,你今天做了这样的选择,哪怕日后再过三十年也不能释怀,而感情,我们之间连一年都不到,分开了,还可以再从头来过……”
她话没说完,习默然已经握住了她手不让她再说下去,“别说了。”
“感情不是用时间长短来衡量的,我会把事情处理好。”说到这里,习默然握着安安的手紧了紧,声音却黯淡了下去,“我只是现在……君悦,给我点时间,我妈她身体不太好。”
安安俯身主动去吻习默然的脸侧,“我只是见不得你这样难受,所以情愿离开你,我怕将来会有那么一天,你最终还是跟我说对不起。”
仅仅是一个轻而又轻的吻,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我见不得你难受”,却让习默然沉寂拥堵了一晚的心绪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翻滚如潮,无力、疲乏甚至是点点委屈都在无言之中一点点翻涌起来,他伸手捧住她脸,带着一声“我不会”缓缓贴住了她的唇瓣。
情感外泄的太过浓郁,安安甚至有些无力招架。
她那些话里充满了诱导,诱导他坚定的选择自己,即使习默然内心敏感,在如今的心境下也变得毫无半分怀疑。可是却没料到,他心绪浓厚至此,他含着她舌尖寻求依托一样的吮吻舔舐,动作激烈却又含了情感的寄托。
就是这种认知无边的弥漫,让安安连带着被他那些负面的、想要寻求解脱的情绪一同包裹住,明明清醒却不能自制的伸手去揽住他腰,任他吻的更沉更深。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夏末秋初的深夜,凉风习习,却不能侵入此时纠缠在阳台上的两人半分,只更衬出两人逐渐变得火热和激烈的身与心。真真正正是万籁俱寂,整座酒店都似乎陷入了好梦中,而小小一方阳台上,却有安安和习默然交颈贴吻,喘息相闻。
谁都不说话,安安被习默然放到桌子上,修长白嫩的两条细腿勾在他腰间,勾的笔直的脚背随着深浅不一的动作起起落落的颤动,习默然站在她腿间一手揽着她背一手扣住她软嫩的腰肢默然不语的挺动进出,只在她耳边余下一串浓重的喘息,却也正是这串串应和着身下动作的喘息、湿热的喷放到安安耳侧,连同由身下传至四肢百骸的酥麻入骨,一并逼的安安压抑着声音尖叫了起来。
直到最后的时候,他扣着她动作越发猛烈越发沉寂,而安安眼前白光千万道乱闪、被快-感压迫的吟声越大简直要死过去一般时,习默然闷哼一声,直把她死死扣进怀里,两个人一起半闭着眸子颤抖了起来。
一场欢-爱激烈又沉闷的像是一场救赎,谁都犯了错误,谁都有痛苦,可偏偏他们又是彼此的救世主,只有从对方身上才能看到继续爱下去或者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只有通过对方才能彻底宣泄自己心里的苦闷和郁结。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我比较适合写不太纯粹的H,写的时候好顺,不过写完了就完全没有力气再写后面了……
今天写的少嗷,明天我继续更新好了,总觉得最近的更新字数跟狗啃过一样,太不整齐了……还有乃们滴评论……乃们是有多恨安安和习默然这俩人啊,都不愿意从潜水中浮出来跟苦逼的作者打个招呼咩……打完了再潜回去也好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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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秋雨来临之前,《落花春尽时》结束了历时两个多月的拍摄,杀青后迅速的转入了后期制作过程,以赶在截止期限前送审各国际电影节。
习默然态度明确的一直陪在安安身边给她安排各通告事宜,好像把那天晚上杨若怡劝他的那番话全都当做了耳边风,气得杨若怡在杀青前几天一直冷着脸,一句话都不想再跟那两个人说。
这部戏杀青后正赶上《惊魂八小时》全国首映前的宣传活动。而到此时,安安这一年里的努力也已经开始展露效应,圈里圈外再提到“安安”这个名字时,再也不是漫不经心的询问这人是谁啊,而是纷纷应和“就是那个和好几个名导合作的女明星吗?”,从这样简单的一个变化就可以得出一个简单而又振奋的结论——安安红了,安安终于红了。
成名引起的连锁反应有很多,比如开始出现各种对安安不利的小道消息、绯闻报道,比如拍完《落花》后海量的通告邀请都如雪片一样纷纷飞来。前者,习默然一一妥帖的处理好;后者,他挑出了几家较为有影响力的通告接下来,然后排出时间陪安安一起开始各地飞的做巡回宣传。
一圈宣传做下来,再回到H市已经是十一月份了。
芦苇生产的时候安安和习默然还在S市没时间回来探望,等如今回来,芦苇都已经做完月子了。安安自知理亏的花大价钱买了礼物和习默然一道去探望刚出生的小家伙。
芦苇刚出月没几天,还没从纪家老宅搬回新宅。安安他们过去的时候正是周末,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刚醒,惺忪着黑溜溜的眼睛要奶喝,纪家上下都因为小祖宗响亮的哭声而紧张,纪夫人急吼吼招呼人冲奶粉,同时还不忘教训纪铭臣没点当爸爸的样子。
纪铭臣黑着脸瞪某个蹬胳膊蹬腿的小东西一眼,又很快被芦苇狠着劲的回瞪了一眼,只好无奈的转头去看习默然,习默然抬手挡唇的低笑。
安安倒是被小家伙那一团软软小小的样子给萌住,心生喜欢向杨若怡伸手,“我来抱抱他。”
杨若怡是在他们之前来的,她也是忙着上通告、接新戏,今天好不容易腾出点空过来看看,没想到习默然两人也会来。她本来是不愿意跟这两个人多说话,奈何旁边站着被保护的不知世事一脸茫然的芦苇,只好把孩子给她,“小心点。”
小家伙是真萌,睡醒过来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滴溜溜的乱转,嘴上却是半分不闲着的使劲喝奶,看他三心二意的样子就想让人逗着玩,杨若怡捏着奶瓶往后退一点,他就不满的哼哼,跟小狗一样护食的样子逗得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
纪夫人跟着他们笑了一会儿,就突然扭头叫厨房里的人,一边回头对芦苇说:“你今天早上还没喝汤呢把?赶紧趁热喝了。”
“又喝汤!”芦苇倒在沙发里□一声,表情痛苦万分,“妈,我都喝了一个月了,能不喝了吗?那个什么鲫鱼汤又寡淡又腥气重,太难喝了!”
“你净瞎说,那个汤哪里腥了,我特意嘱咐师傅把腥味去了,根本闻不到。”纪夫人嗔她,“今天不喝鲫鱼汤,我让人给你做了花生炖猪蹄,你赶紧趁热去吃了。”
芦苇愁眉苦脸的讨价还价,安安逗着怀里的小家伙却隐隐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听到腥气重那几个字,就好像真的闻到了一样,忍不住的就想吐,再听到猪蹄花生更是不能抑制的从胃里反出一股酸气来,一直冒到喉咙轻微的呕了一声。
她意识到自己想吐,连忙把孩子交给了芦苇,强自镇定的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那几个人一直在说话没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对劲,只有坐在她身侧一起逗弄孩子杨若怡,清清楚楚的觉察到了她的反应。她愣了片刻后脸色陡然一转,见其他人仍在说话,悄悄起身也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安安正在盥洗台前捂着嘴连声干呕,她调整了半天的呼吸才终于平复下来,转头却看见杨若怡正站在门口神情莫测的看她。
安安呕的眼睛都泛了潮红,开了水龙头边洗手边问她:“你来干什么?”
杨若怡走近她低声问:“你身体不舒服?”
“嗯,”安安还以为她过来是为了习默然的事,听见她这样问才淡淡说:“刚忙完外宣,大概太累了。”
杨若怡微微皱了眉,但见她又不像是在隐瞒,沉吟着问她:“你……是不是怀孕了?”
安安浑身一震,猛转过头去看她,连伸去关水的手都停止了动作,在哗哗的水声中说:“你说什么?”
杨若怡确信她听清了自己的话,肯定的说:“你刚才的反应分明就是。”她曾经也有过怀孕的经历,所以才会对安安的这种反应如此敏感。
安安心里惊涛骇浪般汹涌,面上却是淡淡的,镇定自若的关掉阀门,拿毛巾擦了手,直到把毛巾挂好她才开口,“不会,我们有做措施。”
杨若怡见她丝毫不领情,一时也冷了脸,“你有没有跟我都没关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最好到医院去做个检查。”
“谢谢。”安安微一扬唇,和她擦身而过。
杨若怡面有怒色,身后的安安却是整个人都有些颤抖,没有,没有做措施,那天晚上,她和习默然都跟魔疯了一样谁都没想到做什么措施,即使到了第二天她也没想过做事后处理,因为她当时算着自己是安全期。
可是……她最近一定是太忙了,明明已经两个月没来月经,她却分毫都没有注意到!
客厅里,芦苇被习母拉去喝汤,只剩了习默然和纪铭臣两人。
“两个月不见你人影,怎么说?”纪铭臣挑眉看他。
习默然勾了勾唇角,“不是忙么,陪她到外地做宣传去了。”
纪铭臣撑了撑额,沉声说:“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说实话,我不是很赞同你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伯母那边你就打算这么晾着?两个多月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去?”
习默然失笑,“你还关注我给谁打电话?”
“我妈说的。说真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总不能真的和他们僵下去吧?”
“能怎么办?现在也只能等他们气消了,态度和缓些再谈。”
纪铭臣不以为然,“这能算解决办法?”
习默然忍不住苦笑,侧脸问他,“假如是你,你能怎么解决?”
“我根本不会让自己走到你这一步。”纪铭臣摊手,“而且,你女人太有自己的主意了,哪像我那个,没心没肺的也就能折腾折腾自己。”
习默然笑了笑没说话,纪铭臣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样实在有些不像话,伯母身体不好,你两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儿子满月酒那天伯父过来,听他那口气,也被你气出火来了。要我说,你那位再有脾气,你也该让她收敛收敛,以前那些事是你有错,但既然是从头开始了,就不该总拿那些事当令牌一样的表明自己的特权,你也是,你现在真是够纵容的。”
“更何况,你们两个未来几十年是最亲近的,这些事难道还不能商量好,面上做的让伯父伯母舒服了还不容易?时间长了他们的脾气自然也该磨没了,然后你们在光明正大的,难道不是更顺理成章?”
他这些话习默然怎么可能不懂。
两人静了片刻,习默然还是摇了摇头,“太委屈她了。”他让她失望过,怎么可以再次让她伤心?
*
虽然宣传做完了,但回了H市仍有很多通告等着她,倒是习默然,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安排好的,他时间便空出了不少,偶尔也能去诊所里看看。
然而这几天他却是一直跟着安安跑通告,她进棚他就在外面等着,即使时间空闲也不会到诊所去。
因为安安自从打纪铭臣家回来就与往日有些不一样。
她心情明显不是很好,一个人的时候脸色发沉,而且时常走神,就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饭量明显减少,看见什么都没有食欲一般。有时候习默然跟她说话,她半天才回过神来让他再说一遍,而且对他说的那些话也似乎提不起精神来。今天清晨的时候,他甚至听见流水哗哗的浴室中似乎传来呕吐的声音,然而敲门问她,她又是神色正常的开门说没事。
习默然面上装作没什么,心里却是急的发颤,她这些状况倒是十有八-九跟抑郁症的临床症状相吻合!而无论怎样,习默然都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和当初一样的事。
就这么无形的给她做着简单的心理辅导、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好不容易两人有一天休息,习默然打算和她谈谈的时候,她却说今天约了芦苇一起去逛街,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中了。
两人早上起得晚,安安吃过午饭就走了,今天是周六,习默然也不用去诊所上班,独自一人在家做完手头上的工作,经过换衣间的时候看见里面被安安换衣服时弄得一团乱,忍不住笑了下便过去帮她收拾。
她今天换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为了搭衣服用的是枚红色的包,之前的包便随意扔在了鞋柜上。
许是因为约了时间走得急,只换了衣服,包里还有不少东西,根本没往另一个包里放。有折的皱皱巴巴的纸张还有一些散乱的化妆用品,因为包大,里面甚至塞了一条围巾。
习默然一一给她收拾出来摆放好,连那几张纸都仔细的看过,然后决定扔还是不扔。
有一张做天两人去吃饭,街上人发给她的宣传单,有一张打印出来的节目通告的大纲……习默然一张张看下来,看得忍不住扶额低笑,归不得她一向喜欢容量大的包,真是能装下不少有用的没用的东西。
包底的角落里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似乎被揉搓过然后又被展平折起来。习默然漫不经心的打开查看,却在看见纸张的加黑标题的时候微皱了眉,是市里一家既有名气的私人医院的名字。
目光向下掠去,整个人却在看到最为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时彻底愣住——宫内早孕8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wensha的地雷~~么么~~↖(^ω^)↗
如果我估计的靠谱的话,可能还有三章就要完结啦~~~话说乃们再不浮出水面撒花,我可就没虾米机会看见你们啦!快快出来换气啦~~
至于金手指神马的,嗯,放心吧,这个文一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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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怔了足足有十分钟,习默然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怀孕了,她有了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消化完这个消息的习默然倏然起身绕着更衣间转了两圈,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那张化验单和安安的包。此刻他心里只有狂喜、只有欣慰,终于,天不负他。
他和安安,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两人之间就产生了隔阂,虽然他尽量在弥补,但破镜重圆终究还是会留下裂缝,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即使两人关系一日比一日好,矛盾也依旧存在、依旧让她难忘让他难安。可有了孩子以后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一个孩子,就像是一瓶祛疤消痕的良药,可以在无形中让他们两人站到同一条战线上,可以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更愿意亲近彼此,甚至可以彻底让过去成为真正的过去。
而且,在如今的情形下,一个孩子可以让安安进入习家变得更理所应当,让他父母更愿意接受她。
至今为止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习默然一直处在父母为难、工作忙碌、感情不顺的多方压力之下,虽然每每和人说话都会温润谦和的微笑,但笑意从未到达过眼底。他的苦涩、他的为难无一不在侵浸着他的神经,让他从未有过放松时刻。
但是此刻,他眸光中闪烁着喜悦和激动,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翘起,就连握着包的手指都无知觉的用了力。
就这么沉浸了好一会儿,习默然终于控制住了满满的心意,开始翻身找手机。
电话拨过去,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习默然挂断后有些失笑,真是好久没让情绪外泄的如此鲁莽和慌张了,明知她还在逛街却想把她叫回来,想惹孕妇不痛快吗?
终于回了神,习默然继续收拾手头的东西,但到底心里装着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根本不能彻底平复下来。又收拾了十分钟,习默然动作一顿,捞过手机给芦苇打过去。
芦苇接的很快,电话那边她声音清晰稳定,背景静谧,完全没有街上、商场里的喧闹,“习默然同志,你找我有事?”
习默然压了压情绪问:“君悦在你身边吗?她手机关机了,你方便的话让她接下电话。”
芦苇半天才反应过来“君悦”是谁,恍然的哦了一声,奇怪的说:“她没跟我在一起啊!”
习默然眉头一跳,“她跟我说今天去和你逛街,她没去找你?”
“哦!我倒是有约她逛街了,但是她没答应啊!她说身体不太舒服要去医院,我们就改天再约了……哎,她去医院你没跟着一起去吗?……习默然?”
习默然听着电话,脸色已然开始泛白,捏住化验单的手泛着清白,上面的化验日期显示的是一个星期之前。
她去了医院……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如果想要,在确诊怀孕后不应该是高兴的么?她却隔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告诉他,甚至在今天骗他说去逛街,实际上却是去了医院!她背着他去医院做什么!
习默然疯了一样的起身往外跑,他早该想到,她检查出怀了他的孩子,却一连几天都神色郁结,面色沉淡,她分明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二十五岁的年纪打胎没什么稀奇,可如果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明星打胎,那问题就大了。尤其是安安最近风头一日比一日盛,狗仔们也时不时的在她身后出没,一旦被拍到,那真就是一朝成名又毁于一旦了。
这些安安都考虑到了,所以两天前就已经和医院联系好了,人一到就可以做手术。负责做手术的医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办好一系列手续,医生说:“没问题的话就让小张带你去手术室吧,手术很简单,你不要紧张。”
安安眼神没有焦距的落在桌上的单据上,半天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医生看她像是在犹豫,沉吟片刻说:“你要是还没考虑好,可以坐一会儿再仔细想想,也省的将来后悔。”
顶尖的私人医院里服务周到,外面的整条走廊里都寂静无声,安安在这片静默里深深吸了口气,闭眼说:“不用了,我已经考虑好了。”
两人说话就要起身,却突然听见外面起了喧哗声,护士的托盘似乎被撞洒了,叮叮当当洒了一地,那个护士连连叫嚷,“你谁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层的保安呢?你们快抓住他呀!”
紧接着就听见又保安在喊:“站住!”
杂乱的喧哗声听的安安皱眉,然而下一刻她就僵在了原地,那么吵闹的声音里,她却听见了一道低哑急促的声音,“我找安君悦!她在哪?”
医生见她面色不善,便以为她是因为医院安保措施不当,带着歉意匆匆说了句:“抱歉,我出去看看,安小姐你等一会儿。”说着就开门闪了出去。
安安仍有些呆怔,听着外面不绝的吵闹声半晌都没动作。
习默然是一路飙车赶到的医院,等他避开保安一路狂奔到十二楼的时候,后面已经追了好几个气喘吁吁的人了。他到底只是看了楼层分布,等到了一层楼来便没了方向,揪着护士便问安安在哪儿。
后面的保安正好一拥而上制住了他,挣扎间正好看情况的医生出来,呵斥道:“怎么回事?还不赶紧把人带走,一会儿耽误了事谁付得起责任?”
医生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和里面那人的关系,所以说起话来便没有那么多顾忌,习默然却听的整个人一激灵,用力挣扎着保安往医生那边去,“她在这里对不对?”
医生皱着眉说:“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但是你擅闯我们医院是要负责任的……”
他这样说这话,保安和他就都有些松懈,习默然趁他们手上放松,整个人就从外套间滑了出去,在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大力推开医生身后的门。
安安赫然就站在门内。
医生年纪大对娱乐圈里的事关注少,可身边的小护士和几个年轻保安对安安这位最近频繁出镜的女星却是熟悉的很,八卦心起,连手上的动作都松了下来。
“君悦……”
安安面上很是镇定,“你来干什么?”
她一问,习默然终于回了神,深吸一口气,定定盯着眼前人说:“你来医院做什么?想打掉我们的孩子?”
听他这样问,安安便也顾不上想他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了,但她显然刚才已经在办公室里做好了心里准备,脸色仍是淡淡的,“我不想要它。”
“但那是我们的孩子!”习默然脸上浮出一丝怒意,“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到医院里来?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们都很重要?”
“是吗?”安安轻笑,却避开了他沉痛逼人的目光,“我没觉得它有多重要,所以不打算要。”
“怎么会不重要?”习默然愕然的看她,但见她面色坚定,也不顾不得多说其他,只沉声说,“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也有权利决定它要不要留下来。”
“我们是什么关系?没有任何的法定关系,你凭什么说自己有权利?”安安见他惊愕,根本不想再给他阻拦的机会,转头厉声说:“孙医生,你们医院就是这样保护病人隐私的?随便让人闯进来?”
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好!孙医生心里暗暗叫苦,却也不得不连忙怒斥:“赶紧把这个人弄走,不要扰乱医院的秩序!”
保安见状,登时又围上来把人往电梯那边拉,习默然已然怒极,一边从保安手下挣扎,一边想要上前拽住安安,“君悦!跟我回去!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四个保安,竟然没能成功把人制住。
就在双方挣扎间,习默然眼看就要挣开保安,腕上却被人大力扣着一个反手拧到了身后,疼的人直往下弯腰。就这样他都没有停止挣扎,漆黑的眸子直直盯住安安,“君悦,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然而那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拧的人冷汗直冒,同时耳边传来一道稳健的声音:“习默然,你清醒点。”
保安们早就松了手,扣住他的是一个穿军装常服的男人,剑眉星目,说话动作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姿态和威严,身后还跟了一个勤务兵。习默然动作一滞,“……大哥?”
来的人正是杨若怡的亲哥,习默然的表哥杨毅,他手上一刻也不放松,皱眉对习默然说:“医院是瞎闹腾的地方吗?你消停点儿!”一边说着又抬眼去看安安,面无表情的说:“安小姐请自便。”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时正巧从手术室里出来位护士,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脚步一顿,怯怯的跟孙医生说:“都准备好了。”
安安不等孙医生应声,就转身往手术室去,冷着声音说:“那就立刻做手术。”
话音一出,习默然眼睛都成了猩红,再也顾不上疼,大力的挣扎着就要往手术室这边闯,气得杨毅一边制他一边吼勤务兵,“快点摁住他!”
两个军人足够把他扣死,习默然眼睁睁的看着安安毫不迟疑的进了手术室,却分毫阻拦不得,心里痛如刀割,沙哑的声音中所含的全都是绝望和疼痛,“安君悦!”
从安安认识习默然起,他便是温润谦和的好好先生样,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见过的他最失态的时候,不过就是她自杀后决定原谅他那次,他抱着她无声的哭。
像今天这样,喊声犹如撕心裂肺般穿透整个走廊直直钻进手术室里,与平日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的情形,她是头一次见。
他是痛的吧?他是痛的吧。
孙医生消完毒换好衣服过来,带着口罩提醒她,“安小姐,如果没问题就打麻药了?”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习默然眼里,却长的仿若一个世纪。
手术很快,但手术后一般都会将病人送进病房里休息一个小时,观察没有问题后再让其离开。安安是从与手术室相连的监护病房里出来的,即使躺了一个小时,脸色也仍有些难看,手捂在腹部,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是做过人流手术的。
手术已经做完,孩子没了,杨毅自然也不再拦他。习默然站在安安身前,脸色苍白但眸光漆黑,神情莫测,看着她沉声问:“为什么?”
安安也看着他,微笑,“我才刚成名,事业才刚刚开始,那么好的前程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就放弃呢?”
习默然声音暗哑:“……孩子不会妨碍你的前程。”
“也是,有你肯帮我,我只会蒸蒸日上,有孩子也没多大关系。”安安不做半分狡辩。
“那是为什么?”
“我以为你明白。”
习默然情绪激动,“我不明白!”
安安脸上笑意更浓,甚至是有些痛快,“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不过你既然愿意听,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了。”
“孩子确实对我未来没什么影响,但是我为什么不想要它?因为那是你的孩子,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孩子,习默然。我讨厌你都来不及,你说我怎么会要你的孩子?”
习默然终于有些站立不稳。是他犯贱,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等她手术的期间,习母就打了电话来,痛心疾首的说安安从来就没有安好心,愿意待在他身边根本就是为了成名,她之前没有告诉他这些是因为想让习默然自己亲自发现安安的居心不良,好好长个教训。甚至告诉他,就连杨毅过来都是刚才安安打了电话给她,一方面她不想要这个什么孙子,另一方面安安自己也根本没打算留。
这些话,要是放在今天之前,他大概会认为是习母在挑拨离间,然而今天,看见了她态度如此坚决的进手术室,他才恍然意识到,或许从那天求她原谅起,就一直是他在一厢情愿。
“所以你因为根本就没有想要原谅我,君悦?”
安安回看他,“是。一个害的我自杀的人,我恨不得他自己也自杀一次,怎么会值得我原谅?”
“……原来你其实这么恨我。”习默然苦涩一笑,“你重新跟我在一起的这半年里,其实一直都是假装高兴,假装喜欢我,假装跟我在一起的,是吗?”
安安侧脸不去看他,“没办法,谁让你自诩心理医生,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呢?只能由着我装了。”
习默然没说话,半晌才勾了下唇角,低低的道:“我知道了,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
然后,便一句话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uan的地雷嗷嗷!!!么么~~
其实一个演员和一个心理医生在一起,真心是件很考验职业水平的事……一个演,一个猜,演员要是把持不住,演着演着就当真了,心理医生要是把持不住,猜着猜着就猜不出真假了。所以说,谁先陷进去,谁就是一个输字。事实证明,是习医生输了。
☆、晋江原创首发
都说世界很大,但它却能小到让安安和习默然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同一个楼层里,可即便住在一个楼层里,世界有时候也依然很大。比如安安在《惊魂八小时》剧组里认识习默然之前,她从未见过在小区里见过他;再比如,即使现在知道了他住在她的斜对门,她也依然没有再见过他。
今年H市的冬天来的特别早,从十一月下旬起,天气就一天冷过一天,冬雨寒霜一场接一场的降下来,直冷到人的心里。
习默然给她做助理的时候,因为通告实在太多,所以挑挑拣拣的把不错的通告一一排下来,一直排到了年尾。这些通告她尽量挑着好应付去参加,所以短时间里也没再找新的助理或者签新的公司,没有通告的时候,安安更多的窝在了家里,屋里暖和,常常熏得人昏昏欲睡,正好也让人少动脑子少想事情。
反正她演戏功底的招牌已经响亮的打了出去,也不用靠招惹绯闻来提高出镜率。最近这些天倒是常有人联系她签新戏,因为她没助理没经纪人,就直接打到了她手机上。但剧本翻来覆去是那么几个,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安安也懒得去接。
入了冬的日子过得到快,过了圣诞节,眨眼空气里就开始弥漫过年的气息。
国内规模最大的一个电影节就安排在年尾,在各贺岁片接二连三的上映后,电影节就在圈内外的翘首期待中隆重开幕。
安安早早就接到了邀请通知。其实去年她也接到了邀请,但那时她在照顾习默然的腿,而且跟梁景凡还有些不愉快,加上自己去了也只是溜溜眼睛,所以干脆就没有去。今年组委会的人亲自打电话过来反复确认邀请的,她就无论如何都要去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