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沉默了一会,避开了连接着琥珀的各种管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比起一般人更冰凉,但那绝对是人类的触感。卡尔的胸口突然一窒,他深呼吸,没想到这个场景会令他如此激动。这双手在医护人员看来很普通,跟其他人的手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卡尔知道,这双手曾经是一双锋利的手爪。而在这双手变成锋利的手爪之前,曾经跟他十指紧扣。他想起了在联邦的某个晚上。
卡尔举着琥珀的手,在床上细细端详。琥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缩了缩手,“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留指甲。”卡尔说,同时紧紧握住了琥珀的手。
“方便行动啊。”琥珀把头靠在卡尔的胸膛,“跟我扎起马尾是同样的道理。”
便于行动,那是杀手和战士才会在乎的事。卡尔将琥珀的手放在唇边,他和她到底是相似的。
在卡尔握着琥珀的手回忆过去的时候,琥珀醒过来了。不能说是完全清醒,但琥珀至少恢复了知觉。
卡尔握紧了琥珀的手,手心传来阵阵温暖,“琥珀。”他低声地呼唤。
医生看了看琥珀,“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卡尔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琥珀身上。
琥珀睁开金色的双眼,卡尔不确定琥珀是不是真的看到他。他尽可能地保持平静,但是在这刻抑制激动的情绪是多么的困难。
琥珀刚张开眼,一切又模糊又明亮。渐渐的,卡尔英俊但是略带憔悴的面容浮现,琥珀脑中一片空白。
回忆突然向琥珀袭来!马萨的任务,普提亚的追捕,扎伊克的讯号……道格拉斯的背叛。
记忆在被扎伊克吞没的一刻中断,琥珀失去了身为异能女王的基因。她只知道,在经历刻骨铭心的背叛后,卡尔找到了她。明明是不久之前的背叛,琥珀却觉得隔了半个世纪。
琥珀缩着身子,放声痛哭。
卡尔顿时心如刀割,他知道琥珀肯定很害怕,琥珀从不轻易流泪。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很大,更何况琥珀眼前的,是一个深爱着她,但同时发誓要亲手杀死她的男人。当然,卡尔并不知道琥珀失去了身为异能女王的记忆。
卡尔也不知道琥珀记不记得他们的爱,不知道她会为此感到痛苦还是幸福。
医生向卡尔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让她冷静,她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
卡尔极力保持冷静,“琥珀,亲爱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温柔,“没人可以伤害你,我发誓。”
“我不会,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我保证,我发誓。”
琥珀慢慢停止了哭声,安静了下来。她看着卡尔,她唯一熟悉并爱着的男人。最后,她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相信了卡尔的话。
“她再次失去意识了。”医生说,没有停下手上的记录。
卡尔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剧烈的晃动打断了。
赫博伦号内部狠狠地晃动了一下,外面传来警报声。卡尔知道麻烦来了,他转身吩咐医生看好琥珀。他马上冲向指挥室。
“锁定班希号。”荷马正向着领航员大喊。他看见卡尔,马上皱着眉跟他解释了一切。“道格拉斯带着巡洋舰追来了,他正对着我们开火。”
卡尔咬牙,该死的道格拉斯。“通知威拉安,让他先拖着道格拉斯!”卡尔对着荷马说,法兰的人刚从卫尔回来,还不能马上进行下一场战斗。
“指挥官,”荷马脸带难色,“威拉安王子刚登陆了赫博伦号,他正在舰桥上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手痒把角色原型都贴一贴卡尔:荷马:威拉安:琥珀: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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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短视 ...
威拉安灰色的瞳孔变得像冰冷的钢铁,他紧握着拳头,站了在舰桥上。他看到卡尔后马上开口,“指挥官,我——”
“给我一个解释。”卡尔打断威拉安的话。不知道威拉安帮他将琥珀变回人类的目的是什么,但道格拉斯始终是他的父亲,会出事很正常。
“我父亲知道了你们的位置,”威拉安顿了一顿,“他也知道了琥珀在赫博伦号上。”
卡尔强忍着揍威拉安一顿的冲动,咬牙道,“我早该料到如此!”他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是用生命,鲜血和汗水磨练出来的气势。
威拉安身后的侍卫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纷纷举枪对着卡尔。
“放下武器!”威拉安大声喝止了侍卫,然后问卡尔,“你真的觉得我会把琥珀交给道格拉斯吗?”
卡尔马上冷静下来,现在发怒确实于事无补。不管威拉安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卡尔唯一的筹码,跟道格拉斯谈判的筹码。虽然卡尔更愿意杀死道格拉斯,但目前来说这不太可能。
更何况,琥珀的安危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琥珀和卡尔是威拉安证明自己的重要‘战利品’,他不会轻易将琥珀和卡尔轻易交出。
赫博伦号突然警报声大响,原本已经混乱的局势更加恶化。机械的声音响起,“警告:大量扎伊克生命进入射程范围。警告:大量扎伊克生命体进入射程范围。”
那些能够在太空飞行的扎伊克居然追着赫博伦号,即使她已经离开了卫尔所在的星系。牠们有些直接攻击赫博伦号,有些则尾随着赫博伦号的轨迹。
扎伊克的攻击毫无章法,看上去简直就像自杀。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种攻击不能构成威胁。但是现在不同,道格拉斯的巡洋舰紧追赫博伦号。赫博伦号腹背受敌,情况危急。
“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了,卡尔。”威拉安终于叫了卡尔的名字。卡尔看了威拉安一眼,没有说话,心下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指挥官,收到班希号传来的讯息。”荷马报告道。
卡尔和威拉安对望一眼,“接过它。”卡尔对荷马说道。
道格拉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头发似乎更灰了一些,神情僵硬而冷酷。“日安,儿子,卡尔。”他看到卡尔和威拉安在一起时毫无反应,看来他一早已经知道威拉安在赫博伦号上。
道格拉斯看着威拉安,“你有我想要的东西,儿子。”
“赢家得到一切,这是你教我的。”威拉安说。
“看看你的周围吧,你还没有赢。”道格拉斯试图劝服儿子,“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真的不想攻击你,儿子。将琥珀·法兰西斯交给我,或者你可以亲手杀死那女表子。”道格拉斯看了卡尔一眼,继续道,“交出叛军,这样我便可以宣布扎伊克和叛军的威胁解除。看,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联邦再次恢复和平。”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结局,不是吗?”
威拉安想也不想便摇了头,“我不能,更不会这么做,父亲。”
“你真是太软弱了,威拉安。”道格拉斯冷笑,“而且非常天真。”
“这不是软弱,是智慧。”威拉安的态度也开始强硬起来,“研究异能女王的机会千载难逢。有了琥珀,我可以了解关于扎伊克的知识,并阻止牠们伤害人类。”
“你以为扎伊克会一直保持这种混乱的状态吗?”威拉安问道格拉斯,他们都知道答案,“据我所知,异能女王杀死了主宰,然后异能女王代替了他统治扎伊克。现在异能女王消失了,扎伊克很快便会找到新的统治者。”
卡尔沉着脸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现在算是处于劣势。他只能寄望威拉安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向道格拉斯屈服。
“我对你的小算盘都了如指掌,儿子。”道格拉斯说道,“你在浪费时间。琥珀这条疯狗必须被铲除。”
卡尔终是忍不住,他反驳道,“就像一切反对你的人那样被铲除吧。派一个强壮的军人去杀死一个无助的女人,这可真是道格拉斯式的作风。”
“呵呵,卡尔你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道格拉斯像是被逗乐了一般,“琥珀·法兰西斯从来都不是什么无助的女人。从踏进联邦的一天起她就不是,你我都很清楚这点。”
“琥珀并不只是一个幽影或是扎伊克的女王,她的存在关系到一个预言!”威拉安突然开口,卡尔和道格拉斯都吃了一惊。
卡尔疑惑为什么威拉安会知道那个预言,他知道是因为奥达瑞斯告诉他,那威拉安是怎么知道的?
道格拉斯则是惊讶于儿子的愚蠢,竟然相信那故事一般的预言,“你在说什么蠢话?”
“在你到处争夺权力的时候,我学到了一些东西。”威拉安知道道格拉斯不会相信他,“普提亚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他们相信他们的创造者,米洛斯,将会回归。到时候,琥珀·法兰西斯很可能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威拉安接下来的话让卡尔挑了挑眉毛,“这正是我收集米洛斯遗物,将琥珀变回人类的原因。”
道格拉斯丝毫不信威拉安的话,他的态度即怀疑又轻蔑,“你都相信这些鬼话?”
“相不相信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威拉安答道,“预言是确实存在的。在完全了解它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如果琥珀现在死了,我们的命运就无法改变。”
道格拉斯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只相信我亲手创造的命运。让我提醒你,我们是人类,不是普提亚或者扎伊克。不管他们向你灌输了什么,都是一些无谓的幻想。”
“现在,”道格拉斯放缓了语气,“当个好孩子,交出那个女人,为她的错误画上句号。她是你父亲和人类的最大敌人。当然,如果你不想弄脏你的手的话,交给我处理。”
“父亲,你知道吗?”威拉安说,“我一直也很疑惑卡尔为什么叛变,琥珀为什么会消失。当我用了点小手段查出了真相之后,发觉其实做错的是你。”
“我不会交出琥珀,父亲。你的决定极度短视,很可能会为人类带来灾难。”
道格拉斯被儿子当面揭发了丑事,加上卡尔在场让他恼羞成怒,“你坚持拯救一个屠杀了几十亿生命的女人才叫短视!这才是人类的灾难!那女表子可是杀了几十亿人的凶手啊,你真的要选她和叛军而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父亲而拿整个银河系冒险,你只不过在找杀手琥珀的借口。”威拉安突然踏前一步,“你可以选择站在我这边的,父亲。放下你那无谓的仇恨和权力欲,以真正的领袖眼光来审视一下利害关系。”
威拉安说到此处,神情已经带着些恳求,“我们可以一起研究那个预言。等末日到来的时候,我们至少有所准备!”
“你不想将她交出来的话,我自然会来取。”道格拉斯的声音冷酷,面对儿子的建议他不为所动,“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包括你。”
道格拉斯切断了通讯。威拉安站在原地,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明显不过的事实。他确实一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是他还对自己的父亲抱着一丝希望。
威拉安摇头苦笑,他是一个不够了解父亲的儿子。赫博伦号上的生命对道格拉斯来说,不值一提。
尽管这包括他儿子的生命。
“威拉安。”卡尔看见威拉安消沉的样子,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我想到一个办法。”
卡尔将计划地告诉了威拉安和荷马,荷马脸色阴沉,“指挥官,你想清楚计划的风险了吗?”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威拉安没有什么异议,爽快地接受了卡尔的计划。目前联邦的军队和战舰数目大大地超出了他们能够对付的范围,卡尔指出了唯一一个可行的方法。
赫博伦号冲向兽群,将联邦的战舰引到兽群之中,然后开启超光速模式逃走。超光速模式不能在班希号附近启动,她拥有自动追踪系统,无论在什么速度下也能紧紧追着赫博伦号。而且班希号大炮的火力强大,赫博伦号不能跟她硬碰。
把联邦的战舰引进兽群不仅能让他们损失兵力,更能避开班希号的自动追踪系统。因为卡尔知道,道格拉斯不敢用他的命来追捕赫博伦号。
荷马咬了咬牙,说道,“但愿赫博伦号的护盾能够撑住吧。”
威拉安转向卡尔,“我和荷马能够应付道格拉斯和扎伊克。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琥珀更需要你。”
卡尔眯起眼睛,他怀疑威拉安的话的真实性。荷马却点点头,“我能搞定的。记得吗?我从未让你失望过。”
卡尔马上离开了舰桥,冲向医疗室。
荷马和威拉安想到他们将会面对一群疯狂的扎伊克,不禁露出苦笑。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尔大声问医生。
琥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四肢被钢环固定在床上。钢环让琥珀动弹不得,但时红时白的肌肤说明了琥珀正在激烈地挣扎。
医生拿着记录本,脸色苍白,“舰上一直都不稳定,我怕舰上的震荡伤了她。”他担忧地看看琥珀,“药没用反应…我不知道,她应该好起来的。”
卡尔不忍地看着琥珀,他不喜欢她被捆住。但钢环在防止她伤害别人的同时,更防止了她伤害自己。
“琥珀。”卡尔轻声呼唤,同时挥手让医生离开。医生看了琥珀一眼,点点头离开。
琥珀一醒来便被钢环固定着四肢,身体的虚弱和刺眼的白光让她无法冷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找卡尔。她张张口,想大喊出声,却发现在紧张状态下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琥珀开始挣扎,她要找卡尔,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很多,有些小事却记不起来,眼前的环境也非常陌生。这不是联邦的战舰,身边的人也是身份不明。一向冷静自持的琥珀感到混乱。
“……卡尔?”琥珀努力发出声音,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我在这呢,亲爱的。”卡尔对琥珀露出了个微笑,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琥珀的视力没有完全恢复,她隐约看到眼前的男人在笑。
迷茫,混乱和暴躁这些情绪顿时被安抚,琥珀对着卡尔回了一个微笑。
“我知道你身边的家伙看上去很可怕,”卡尔向琥珀靠近了一些,“但他们要敢伤害你,我就把他们踢下船!”
琥珀听到卡尔略带孩子气的话,忍不住加深了笑意,这男人的话里尽是宠溺。两人的笑意突然僵住,医疗室外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卡尔低声对琥珀说,“我出去看看,很快的。”琥珀点点头。
走到医疗室门外,医生正拦着一个女子。女子的声音很尖细,也很激动。卡尔不悦地皱眉,走向女子,“她不需要任何打扰。”
“卡尔!”安琪儿打算抓着卡尔的手臂,却被他避开,“我要见我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三天,要测验+交论文,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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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安 ...
琥珀在床上静静地等着卡尔的到来。回到医疗室内的卡尔有点狼狈。当琥珀和卡尔见到对方,他们也尽量地掩盖着不安。能相处的时间太少,他们都只想享受这一刻。
但卡尔不知道他的笑容在琥珀眼中是多么的勉强。琥珀内心有很多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身体怎么会虚弱成这样?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的家人都怎么了?
不过琥珀突然觉得,一切一切的问题也没有眼前的男人重要。
琥珀皱着眉思考,这动作落在卡尔眼里让他心里有点发慌。她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是不是很痛苦?苍白的肤色,微弱的心跳,一切一切都令卡尔的精神紧张。
“帮我解开这个。”琥珀看向手上的钢环,“我想活动。”
卡尔走到琥珀身边,直直的看着她的脸。琥珀对上他的目光,“放心吧,我只是想动动而已,不会做什么的。”
卡尔解开了琥珀的束缚,琥珀伸了伸四肢。当琥珀准备再次活动四肢的时候,她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卡尔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夹杂着战场硝烟的味道,琥珀却觉得异常温暖。卡尔克制着自己,琥珀很虚弱,承受不了他大力的拥抱。
怀内的人体温还是有些低,肌肤却是一如他记忆中的滑腻。感受到卡尔的目光,琥珀回望卡尔,两人四目交接。在卡尔眼里,琥珀读到很多陌生的情绪,她越发疑惑了起来。
热流在琥珀脑子炸开!琥珀的嘴唇被卡尔的狠狠堵住,强烈的男性气息让琥珀感到窒息。同时她也兴奋了起来。卡尔的舌头不断纠缠着琥珀的舌头,带着明显的侵略。
卡尔吻着渴望已久的唇,怀中的人的体温渐渐升高。两人吻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离,卡尔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琥珀的双眼沾上水雾,她软软地靠在卡尔的胸膛。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听得琥珀莫名地心安。
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如此的强大,他和她紧密相连,深爱着对方。卡尔·达伦,一个军人,一个叛军,一个亡命之徒。更是一个爱人。
琥珀最爱的人。
然而她心里的甜蜜渐渐减退,怀疑和恐惧慢慢浮上心头。琥珀脑海中闪过屠杀的场景,她看到无数的扎伊克穿过星球的表面,夺取无数的生命。
琥珀感到自己的感知在伸延着,她的双眼看得更远,她的力量更加强大。而她的背上…似乎长着一对翅膀?!
“我在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琥珀问卡尔,“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卡尔一愣,随即温柔地抚摸着琥珀的发丝,“亲爱的,我们不要提它,好吗?”
琥珀看着卡尔的神情,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最后却点了点头,却想起了其他事情。
琥珀想起了自己还有家人。父亲,母亲……和妹妹。
安琪儿,琥珀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也想起了妹妹的关心和背叛。她咬咬牙,问卡尔,“不知道我的家人怎么了?”
抱着琥珀的臂弯明显一震,“他们都很好。”这句话大部分是真的。琥珀的父母被卡尔安置得很好。他一直把照顾琥珀的父母当初自己的责任,甜蜜的责任。
想到安琪儿,卡尔脸色一沉。他是男人自然不懂姐妹之间的攀比,只觉得安琪儿的行为就像勾引兄弟的妻子一样可耻。
琥珀小心翼翼地看着卡尔的表情变化,心想他果然有事瞒着她。正当琥珀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卡尔沉声开口,“你饿吗?”
琥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懵,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包围着琥珀的温暖突然消失,卡尔起身未琥珀准备食物。
看着卡尔忙碌的背影,琥珀心里既是甜蜜又是不安。
“慢点,很热。”卡尔捧着冒热气的营养液,放在嘴边吹了吹。以琥珀目前的身体状况,她只能吃流质的食物。卡尔的动作让琥珀的心软成一滩水,她笑笑,张口享受卡尔的服务。
琥珀又做梦了。梦里,遍地的尸体慢慢地站起,牠们的脸血迹斑斑,腐烂,被毁坏。琥珀隐约记得他们的脸孔,却想不起她们是如何相遇的。每个本应死去的男人,女人和孩子,都向着琥珀伸出双手。
一些人恳求着她的慈悲,一些人发誓为死去的生命复仇。
由鲜血和皮肉构成的海洋冲向琥珀,充满痛苦的尖叫充斥着她的脑海。
“啊——————!”
琥珀充满魅力的脸庞被扭曲,布满着恐惧和痛苦,甚至开始狰狞。
“琥珀!”卡尔的声调提高,“你安全了,没事了!”他紧攥着她的双肩,先是温柔地摇晃它们,然后越来越用力。
叫声慢慢变成痛哭。琥珀的哭声最后变成轻轻的呜咽,充满着迷茫和绝望。卡尔听到哭声,内心快要被怜惜和悲伤吞噬。
“什么都好,跟她说说话!”医生急促地说,脸色苍白,“她的大脑活动正在减弱。”
卡尔扯着琥珀的肩膀,将她拉入怀里,“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琥珀对卡尔的话没有任何表示,卡尔抱紧了琥珀,继续说着,“亲爱的,你知道吗?你那时候看上去真的很不错。还有,”
“我的眼神把我出卖了,对吧?”卡尔的声音低沉柔和,“被你看出来了。”
“你这色狼!”琥珀低低的声音从卡尔怀里传来,他惊喜地低头。
“我当时可是什么都没说啊。”卡尔反驳。“但是你正在想什么,不是吗?”琥珀说着,脸上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安琪儿拿着血袋,心里恨恨地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她要见琥珀!琥珀是她唯一的姐姐,唯一…情敌。即使无法回到从前,她们还是姐妹。
安琪儿的对卡尔又恼又恨,心底溢满止不住的爱慕。在她眼中,卡尔是多么的伟大,正直,举枪的模样是多么的帅气。即使枪口对着自己,安琪儿也甘之如饴。
想到此处,安琪儿又恨了起来。她只不过是想见见琥珀而已,卡尔竟然用枪威胁她。
“我姐姐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安琪儿质问卡尔。卡尔耐着性子解释,“她还很虚弱,不能见任何人。”
当卡尔提到琥珀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安琪儿极度不舒服。心中来了火气,安琪儿早已想到一千个见琥珀的理由,“琥珀是我的姐姐,你没资格阻止我见——”
尖细的声音戛然而止,安琪儿吃惊地看着对着额头的枪口。
“给我滚。”
血袋在安琪儿手中爆开,她捏破了血袋,鲜红的血液喷出。她呼出一口气,心想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无故浪费了一个血袋。清理好血液,安琪儿向着医疗室走去。
听说西门又回到赫博伦号,估计卡尔正跟他闹。这不正是她探望姐姐的机会吗?
琥珀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卡尔为她带来的安详。医生跟着卡尔离开了,西门扬言要对琥珀进行研究,所以卡尔带着医生离开医疗室。留下的,是医生的几个助手和一些医护人员。安琪儿是赫博伦号上的医生,医护人员没有阻拦她。
她走到琥珀的床边,看着琥珀的睡颜,心里忍不住比较了起来。不得不承认,琥珀的脸符合哪怕是最严苛的古典审美,而且很耐看。安琪儿压下刚升起的一丝不快,轻声呼唤,“……姐姐?”
回应她的,是琥珀的呼吸声。
“姐姐,我是安琪儿。”
过了一会,琥珀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皮合上了几次,最后完全打开。琥珀环视四周后与安琪儿的目光对视。
“真的是你!”安琪儿惊呼,这是人类形态的琥珀。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琥珀。琥珀被突然的拥抱弄得有点不适,却任由安琪儿抱住,要知道琥珀险些失去了一切。
“我就知道你会变回人类。”安琪儿拉着琥珀的手说道。琥珀的手一僵,变回人类?
她疑惑地看着安琪儿,安琪儿却自顾地说下去,“你是异能女王的时候好可怕,杀了那么多人,眼里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
等等,异能女王?杀人?琥珀心下大惊,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开口询问,“我…杀了很多人?什么时候?”
安琪儿这才发现琥珀的异常,原来她什么都不记得。安琪儿垂眸,即使琥珀失忆了,卡尔还是那么的爱她。
“对不起,姐姐。”安琪儿说,“我不知道你——”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你们瞒不了一辈子的。”琥珀打断了安琪儿的话,她不希望活在小心翼翼的谎言中。
在听到安琪儿的话后,琥珀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她无法消化这一切。被扎伊克感染,变成异能女王,差点杀了卡尔,屠杀平民……她的脑海一时之间变得空白,她极力否认这些事情,但它们却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在心理学上,人的悲伤分为五个阶段。而琥珀,正在第一个阶段。她拒绝相信自己曾经是异能女王这个事实,她试图告诉自己她还是从前的琥珀,而卡尔还是从前的卡尔。
看着呆呆的琥珀,安琪儿开始慌乱,她打算说点什么安慰琥珀。
“你在这里做什么?”卡尔问道,他一把推开了安琪儿,脸色冷得惊人。军人的修养告诉他不可以殴打女人,更不可以在琥珀面前殴打她的妹妹。他无视安琪儿,检查着琥珀的安危。
该死的!他暗暗发誓不再擅自离开琥珀。
他抓住琥珀的手,大声说道,“别担心,亲爱的,有我在呢。”琥珀呆滞的样子让卡尔心疼。
“别担心?”琥珀的声量提高,“你怎么能说出这话?卡尔,”她的声音在愤怒的同时带着哭腔,“千千万万的死者,都是因为我!因为那见鬼的异能女王!”
卡尔无视琥珀剧烈的挣扎,强行把她拉进怀里,“那不是你。”他声沉如水,坚决地说。“对,那是见鬼的异能女王,那是扎伊克塞进你身体里的东西。”
“你不是异能女王,现在你重新变回我的琥珀了。”卡尔紧抱琥珀,以他的体温温暖琥珀,“我们也重新在一起了。所以,不要怪罪自己好吗,答应我,琥珀。”
不知过了多久,琥珀才慢慢反应过来,她缓缓开口,“这都无所谓。”
“什么琥珀·法兰西斯,什么异能女王都好。卡尔,你不会明白的。”琥珀低声道,“我是怪物,毁灭者。一切跟我有关的,被我爱着的,都会遭遇厄运。”
“胡说。”卡尔听不下去了,他打断琥珀,“我不就活得好好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琥珀再次闭上双眼,进入了昏迷的状态。
“谈话时间结束。”西门冷静依旧,他站在医疗室门口,冷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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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通敌 ...
“你还想弄清楚我是不是个怪物?”琥珀咬牙看着西门,他冷静地准备着仪器。然而琥珀不知道,这些仪器大部分都是用来急救和维持她生命的仪器。
“人类?”琥珀自嘲地笑笑,“道格拉斯试图谋杀我!想不到我能死里逃生,被扎伊克改造成牠们的女王。我的细胞被一个一个地感染。”
“你现在居然想把我交给道格拉斯的儿子?!”琥珀揪着西门的领口,激动地说着,“你为什么不在能动手的时候杀死我?”
西门轻轻地握住琥珀的手腕,他的嗓音竟不像平时一般冰冷,“我们不会伤害你。道格拉斯的儿子正打算反抗他老爸呢。”
“卡尔呢?他答应过我——”琥珀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消失。微型的针筒被西门夹在手指之间,在西门握着琥珀手腕的时候,他注射着不知名的药物。琥珀倒下,然后被西门轻轻扶着。
西门将琥珀放回病床,发觉她眼角挂着泪珠。他顿一顿,自己好像从没见过琥珀哭。西门摇摇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当西门离开医疗室的时候,两天已经过去了。卡尔正站在医疗室的门口,灯光并不充足,卡尔脸上的表情也看不真切。
西门疲累地脱下眼镜,光是照顾琥珀还不至于让他疲劳,在他意识深处两股力量正在战斗着。“你想把我赶出去,我知道。”
见卡尔没有反应,西门便继续说下去,“不要再让任何人刺激她,包括你。”
“这是一道医疗命令,卡尔·达伦。”西门说,“照顾琥珀是我的目的。”
西门本以为卡尔会满脸通红地反驳,却没想到他只是点了点头。“我上天下海的把她带回身边,我不会抛弃她。”
“我不会让她再次受到背叛,除非我死了!”卡尔的话让西门哑口无言。
“很好。”西门最后挤出了两个字,离开的脚步有点快。
卡尔走到病床前,凝视双眼紧闭的琥珀。她身上插/满管子,呼气却出奇地平稳。
“亲爱的,你没有继续伤害或是责怪自己的理由。”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死去的人不会复生。错的人不是你,是道格拉斯,是那些该死的怪物。”
“琥珀,这不是你的错,记住这点。”卡尔的唇落在琥珀的额上,然后马上离开,“我爱你,琥珀,你知道吗?”
这几天卡尔发现自己居然无事可干。赫博伦号避开了联邦的追捕,琥珀陷入了昏迷,他每天都会呆在医疗室几个小时。他终究是个凡人,也需要放松。
赫博伦号的酒吧今天不算热闹,安静却不至于冷清。卡尔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看电视屏幕。
他突然感到一阵芬芳从背后袭来,那是琥珀的味道!
卡尔深吸一口气,尽量淡定地转身,脑里已经准备那些情圣专用的见面语。风度和气度,卡尔提醒自己,不能让琥珀知道他是多么的高兴。
入目的却是一个领航员,他拿着酒瓶正准备离开。失望像利刀一般从心头划过,卡尔嘲笑自己,琥珀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这里对琥珀来说是完全陌生,甚至是可怕的。
他无法在酒吧待下去,正准备离开。
“你……真漂亮。”卡尔只能说出这几只字,原先准备好的华丽开场白一句也没用上。
琥珀站在他眼前,略带紧张地垂下头。
这不是卡尔熟悉的琥珀,不是那个能抬手间能够夺人性命的幽影。这是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琥珀。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裙子,这条裙子似乎是为琥珀度身定做的,不是平时看到那些花哨的裙子,更不是那种太过暴露的裙子。这是一条普通得很的连身裙,短袖,刚及膝盖的长度。卡尔发觉原来琥珀穿黄色的衣服很好看。
一直被琥珀扎成马尾的长发此刻披在她的肩上,她象牙色的双肩棱角分明。领口虽然不低,她的胸部却像呼之欲出。
琥珀笑笑,“谢谢。”她的笑容转瞬即逝,“希望我没穿错…这是问人借的。”
“不不,”卡尔也咧嘴笑了起来,“这棒极了!”他拉出一张椅子,心里赞叹着琥珀的身材。
就是瘦了点,养肥些更好,卡尔心中默默评价。
琥珀坐下,微厚的嘴唇再次勾起。卡尔不禁想象吻上去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他拉起琥珀的手,“想喝点什么?”
摇摇头,琥珀表示她不想喝酒。卡尔也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她才刚恢复,怎么能喝酒呢。“要不吃点什么?”卡尔又问,“当然,这里的饭菜不能跟我做的比。”
琥珀再次笑了,她还记得卡尔会做饭,而且味道......很好。
但是她不饿,她只是想好好地跟卡尔待在一起。“连威拉安也吃得下这里的东西,那一定是顶级的。”卡尔看着琥珀略显瘦弱的双臂,这双手臂曾经健美而充满力量。“我已经吃过营养液了。”琥珀说,回握着卡尔的手。
一对情侣在赫博伦号的酒吧吻了起来,灯光温暖而美好。
琥珀不习惯在公众场合亲吻,她有点害羞,甚至带着笨拙。卡尔想起在战场上的琥珀可是优雅的杀戮机器,现在却像个菜鸟。他紧贴琥珀的双唇笑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停下亲吻,因为他根本不想停下。
而本来有点犹豫的琥珀渐渐开始回应卡尔,她的双臂环住他,弓起了身子。琥珀脚下一空,被卡尔抱起。
“你答应我,”琥珀的头枕在卡尔宽广的胸膛上,她能听到卡尔强而有力的心跳。然后激情已经过去,他们仍然紧密地相连着。
卡尔马上紧紧抱住琥珀,“什么我都答应,亲爱的。”
“我心底有一股黑暗,我怕做出什么可怕的事,”琥珀抬头,跟卡尔四目相对,“答应我,你会阻止它,无论代价是什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光明和黑暗。”卡尔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但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我保证。”
“跟你们说说我所了解的情况吧。”西门木无表情地开口,语气也变得专业而冰冷,“目前赫博伦号的测试仪器还是太过落后。如果琥珀和你们都同意进一步测试的话,我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料。”
西门拿出只有他和威拉安看得懂的报告,“她体内还残留着大量的扎伊克突变基因。当你们看到她眼睛的时候,肯定也意识到这点。”
威拉安连忙放下酒瓶,接过报告。而卡尔则是握紧了拳头,继续听着西门的话。
“瞳孔变色只是表象。”西门突然变了个语气,“她身体其他部分也可能残留着感染体。它们可能在她的心脏,大脑,或是肾脏。甚至她可能还掌握着控制扎伊克的能力。”
“米洛斯的遗物不是能搞定么?”卡尔看了威拉安一眼。
“卡尔,我只研究了米洛斯的遗物几年而已。”西门反问卡尔,“你觉得我能完全了解这个创造普提亚和扎伊克的科技吗?”
“威拉安说过你是专家啊。”卡尔说道。
威拉安叹了口气,“专家也不是万能的,西门已经尽力。”
西门点点头,“以现在的环境条件,我无法进行任何坚持。换句话说,你们在这里每浪费一秒,琥珀的人性便更危险一分。”卡尔知道西门是对的,琥珀身上有太多未知。好不容易再次在一起,他怎么也不想失去琥珀。
“现在请你们看看我带来的礼物。”西门突然笑了起来,看不清眼睛的笑容看上去特别诡异。会议室的大门被砸开,几个联邦士兵举着枪出现在门口。
“西门,这是?”威拉安灰色的瞳孔写满了震惊,他完全没想到他的‘伙伴’会这样做。看着看着彻底懵了的威拉安,心中升起一股无奈和同情。
“你这女表子养的。”卡尔对西门说道。
西门继续笑着,“请王子殿下饶恕我的无礼。令尊很快便会带着他的舰队光临。”
威拉安向卡尔投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卡尔却回了一个平静的眼色给他,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
尽管卡尔现在心里在大声喊道,“威拉安你不是傻子吧!你跟着我们也有一段时间了,看我的眼色啊。你这坑爹货最好准备一下,不然我们就全灭了。”
卡尔拿起酒瓶,猛地扔向士兵。士兵躲避不及,被打中了头部。与此同时,威拉安拿出藏在身上的手枪,迅速地射出了数发子弹。
“指挥官,联邦的人来了!”是荷马的声音,“他们偷偷登陆了赫博伦号!”
琥珀!卡尔的心猛地往下沉,不能让道格拉斯抓到琥珀!
他向着荷马的方向大喊道,“把赫博伦号上的联邦走狗干掉!”然后马上往医疗室跑去。
琥珀的双眼睁开,她的胃突然收紧,肾上腺素暴增。她心中的不安爆发,这是一股恶意,针对着卡尔的恶意。
有危险,卡尔有危险!
她迅速下床,盯着医疗室的门。
联邦的人来了。
53
53、自杀 ...
只有琥珀一个人。
联邦的士兵来了。
琥珀扯掉插/在身上的管子,微微的刺痛让她倒抽了口凉气。琥珀早已脱下了裙子,换上略显宽松的病号服。琥珀有点遗憾她刚才灌了点营养液,这会拖慢她的行动——
真好笑,琥珀摇摇头,她的巅峰状态早已离她而去。她突然想起在马萨被道格拉斯背叛那天。面对漫天的兽群,琥珀孤立无援,弹尽粮绝,眼睁睁地看着数以万计的扎伊克向着自己涌来。她握紧了拳头,道格拉斯的确救过她,但是在那天,他将她留在地狱,任由扎伊克将她吞没。
愤恨很快燃烧到尽头,琥珀的心灵恢复平静,接近死灰。不甘和悲哀像是钝刀一般磨进她的内心。面对排山倒而来的扎伊克,琥珀战无可战。
就像今天,联邦的士兵来了。他们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或许会把她关起来折磨,也许——
一个力量像是闪电一般击中了琥珀,熟悉的感觉流过全身。锋利,震撼,清晰而充满的爆发力。琥珀马上明白了,她久违的异能涌向四肢。
医疗室的门被打飞,琥珀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高等兵,看来道格拉斯很在意她的死活嘛。
琥珀扬起精致的手,异能刮起强大的能量力场。联邦的高等兵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轰在墙上,将墙壁染红后颓然倒地。之后追上的人还未来得及开火,琥珀便用异能摧毁他们的大脑。他们的身体七孔流血,不堪入目。
琥珀看看自己的双手,瞬间意识到,异能不仅仅是重回到她的身上,它变得更强了。她没来得及为强大的力量感到高兴,便马上想起了更重要的问题。
卡尔!
赫博伦号突然剧烈地震了一下,琥珀险些跌在地上。琥珀莫名地感到愤怒,道格拉斯已经把她还成这样了,他还不打算放过她么?
“你做不到的,道格拉斯!”琥珀咬牙切齿地说,“这次不行,永远也不行。”
丹尼尔心里不断咒骂着自己的大意和愚蠢,竟然在这非常时期放松了警戒。他没想到联邦的人居然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赫博伦号上,卸除了武装的他无法对抗任何士兵。现在的丹尼尔除了逃跑没有任何选择。
子弹擦过丹尼尔的手臂,扯开了一条血线,喷出鲜血。疼痛已经不是最大问题了,丹尼尔随意地捂着手臂,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失血过多。
听着后面传来的枪声和脚步声,丹尼尔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不禁猜测,就算卡尔最后找到了他,他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
丹尼尔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丹尼尔的领口,将他拉向了光明。
他看着眼前美丽而愤怒的脸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紧我,”琥珀的金瞳飞快地扫了丹尼尔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
“卡尔!”琥珀看到卡尔,一颗悬着的心马上安稳落下。躺在她脚下的尸体被她的大动作撞飞,琥珀跑向卡尔时踢走了不少挡路的尸体。两人紧紧拥抱对方,完全无视地上的身体和众人的目光。
“咳咳。”荷马看上去有点狼狈,却没受什么伤,“西门消失了,找不到他的踪影。”
“西门?”琥珀疑惑地看着卡尔,“他怎么了?”
“那狗娘养的,”卡尔低声骂了一句,“他串通了道格拉斯,这次袭击就是他安排的。”
琥珀心里一窒,尽管她没有完全相信西门,但内心对他还是有些友谊的。她垂头沉默,没想到他会联合道格拉斯……琥珀猛然抬头,看着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