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法兰西斯。C区。”琥珀以军人的方式敬礼,那是她在小时候军训学的。“欢迎!”士兵们的态度友善,毕竟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而且对方是个俏丽的女生,他们没有不爽的理由。士兵们争先恐后地为琥珀讲解巡逻的细节,琥珀耐心的听着。
“救----------救命啊!”
围墙外传来女人呼救声,众人马上进入戒备状态。科尔少尉来到广播装置附近,沉声发问“谁?”
“我,我带着孩子,你们,你们会帮我的吧?快!牠们要追来了!!”女人问非所答,听起来十分害怕。
科尔少尉咬咬牙,示意让士兵把女人放进来。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院子。她的体力所剩不多,跪在地上呼呼喘气。女人背上绑着黑色的布料,布料裹着个孩子,可以在女人的背后看到孩子小小的头部。
有个士兵试图问女人话,却被他打断。“水!我需要水….不!我需要洗澡,洗澡…”科尔少尉邹眉看着眼前的女人“琥珀,带她进去休息。”
“是。”琥珀听罢马上扶起跪地的女人,不料却被她一手推开。女人没什么力气,更别提推开琥珀了。科尔少尉摇头,对着琥珀说,“让她自己来吧。”
琥珀点点头,女人迅速地站起身,想着避难所的方向跑去。看着女人背上一动也不动的孩子,狐疑地眯眼。这有点奇怪,孩子没有哭闹,反而母亲却失去冷静。就算孩子再乖,也不会安静成这样吧。
想到此处的琥珀马上跟着女人跑进避难所。
女人到处乱跑了一会,最后跑进浴室。琥珀追上女人,打算制止她,却被迎面而来的小刀逼着避开。女人背着孩子跑进浴室,更把浴室的本锁上。随后的士兵用力拍打浴室的门,嘴上劝着女人她已经安全了,要冷静之类的话。科尔少尉则让另外的士兵去拿浴室的电子钥匙。
浴室的电子钥匙放在避难所的办公室里,士兵来回花了两分钟。听着浴室传来的阵阵水声,众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科尔少尉用电子钥匙打开了浴室的门,入目的景象让众人一怔。
自来水混着血水留下,女人甚至没有脱衣服,女人抱着孩子背对众人,肩膀瑟瑟发抖。科尔少尉冲上前,打算扳过女人的肩膀。
“不要---------------------------!”
女人疯癫地尖叫,惊动了不少人。不过虚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老练的军人,被科尔少尉扳过身的女人浑身血污,怀中的孩子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双眼紧闭,明显是断了气的样子。
“节哀,不过孩子的身体需要马上处理。”科尔少尉抢过女人怀里的尸体“请合作。”女人没有理会科尔少尉,一味地哭着。
“啊------------------------”
本应死掉的孩子突然暴起,死瞪着发红的双眼咬掉科尔上尉颈部大片肌肉。科尔少尉颈部喷涌而出的血喷满了整个浴室。科尔少尉凄厉地大叫着,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眼前的丧尸。伤口带来的剧痛吞噬着科尔少尉的神智,他看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士兵,嘴中似是努力地说着什么。
丧尸哪会放过面前的‘美食’,牠张嘴,露出沾着大量唾液的牙齿,咬下科尔少尉的脸部肌肉。鲜血没有像预料般喷涌。丧尸发现,用来咀嚼的下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掉了。
琥珀和几个士兵一轮扫射,丧尸身上被打出数个大洞,小小的身体像充满破洞的布料。科尔少尉倒在地上抽搐,仍然像是要努力表达着什么,琥珀向前一步,来到科尔少尉身边。
科尔少尉满是血的手掌抓着琥珀的枪管,死死地瞪着她。“你要我给你个痛快?”琥珀蹲在科尔少尉旁,低声问他。科尔少尉抽搐的更厉害,同时他也闭上了眼睛。
“安息。”琥珀扳下扣机,一个血孔出现在科尔少尉的眉心。
一个士兵跪了下来,脸色白得发灰,似是极力压抑着悲伤。琥珀垂头,没人看到被短发掩着的脸是什么表情。“他…科尔少尉,是我的叔叔。”跪在地上的士兵开口,哽咽的嗓音带着颤抖。
“吉姆,节哀。”另一名士兵拿着打火机,“他被咬了,为了安全起见…”
“我知道了,让我来吧。”吉姆站起身“让我亲手送他上天国。”
为了尊重吉姆的意愿,其他的士兵打开了浴室的通风器,让吉姆单独火葬科尔少尉。琥珀看着紧锁的浴室大门,亲手葬送亲人的尸体,到底会是怎样的感觉?悲伤吗?绝望吗?抑或是像她那样…麻木?
至于发了疯的女人则被两名士兵押着,她仍然尝试拍打浴室的门,嘴上不断念着,“我的孩子。”
当吉姆打开门到底时候,一阵浓浓的焦味从浴室里传出,取代了原本的血腥味。吉姆苍白的脸上带着某种坚决。此时另一名士兵小跑到他们面前,“不好了,王斌他挟持了人质,说要夺权!”
王斌?琥珀有点疑惑,这名字听上去很熟悉。吉姆看出了琥珀的疑惑,他解释道,“王斌是那个带着刺青的大汉,脸上有伤疤。他在病毒爆发前是打劫银行的通缉犯,两天前逃到这里。”琥珀点点头,心里暗忖怪不得这家伙这么眼熟。
一众士兵马上从损失上司的悲伤恢复过来,拿起最趁手的武器,往出事的院子走去。
“呯!呯!呯!”
王斌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挟持着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男孩。看到王斌胡乱对着天空开枪,琥珀不禁斥道,“你疯了!这样会引来丧尸的!”
王斌斜眼看着琥珀,态度嚣张,“哼,丧尸会穿墙不成?”说完他上下打量琥珀,“小妞很有味道嘛,脱下那套见鬼的军服来服侍大爷怎么样?”
“闭嘴!”旁边的士兵首先受不了,大声喝止王斌。王斌冷笑一声,“你们的头儿已经死了,这里由我说了算!”琥珀邹眉,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扫视围观的众人,却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畏畏缩缩地躲避她的眼光。
“当兵的马上放下手上的武器,不然我就打爆这小兔崽子的头!”王斌威胁着士兵。琥珀虽然心性淡漠了些,却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她无奈却放下手中的枪。正当王斌进一步要求的时候,众人早已淡忘的低鸣在围墙外传来。
“呜…呜呜……呜…”
琥珀永远记得这些噩梦般的声音是怎样打乱她的生活的。看到被她丢在不远处地上的武器,琥珀开始计算有用多少时间拾起枪,打中王斌的手然后自卫。
“呯!呯!”两声枪响再次传来,王斌大喝着“都他妈给我站住,他妈一个也进不了,现在你们给我…”
众人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挣脱了束缚的疯女人身上。失去了武器的士兵不能再阻止女人,拿着小刀乱挥的她冲到大门处。琥珀趁着混乱拾起地上的枪。一时之间院子里乱成一团。
拿到枪的琥珀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掉王斌的手,而是向着疯女人的方向开枪。子弹陷入了疯女人的大腿,鲜血直线喷出,握着大门开关的手没有松下。“太迟了…”琥珀看着渐渐打开的大门,身上传来一阵晕眩。
王斌向疯女人连开了几枪,口中骂骂咧咧,依然没有放开手上的男孩。
士兵们都拾回了武器,准备退回避难所防守。吉姆握着枪留在院子里,琥珀打算拉着他逃走,他却避开了琥珀的手。“疏散生还者,饭堂里有紧急地下出口,五分钟内这里不可以有任何人。”琥珀停了下来,“那你呢?到底怎么了?”
吉姆苦笑,“我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你赶快带生还者逃走。”琥珀看了看门开密密麻麻的丧尸“就你这样也打算跟牠们同归于尽?快逃吧!”
吉姆推了琥珀一把,握紧手里的枪,“我没有这个能力,我身上的爆炸装置可以,到时整个避难所也会爆炸。”
真是可怕的设计,控制不了就要毁灭么。琥珀看了吉姆最后一眼,拔足狂奔。
五分钟,琥珀只有五分钟疏散整个避难所!
她跑进少尉的房间,根据她对联邦的知识,通常避难所长官的房间里也会有广播系统,那是通知所有人的最快方法。
“所有生还者注意,请到饭堂集合,准备用紧急地下出口疏散。避难所将会在五分钟后爆炸。”
把相同的话重复了两次后,琥珀马上向着饭堂跑去。
饭堂里众人争先恐后地往出口挤着,士兵们在维持秩序的同时,不解地看着琥珀。琥珀顺手扶起一个被绊倒的老人,“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我!”琥珀和其余士兵留在生还者队伍的最后面,确保每一个生还者也顺利进入了出口。
地下出口带着微弱的照明系统,能勉强看到路。生还者都是没有经历过危险的平民,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琥珀拿着枪在队伍里四处张望,在发现了安琪儿的身影后松了口气。
出口的通道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一些砂石掉了下来。琥珀知道,那是避难所爆炸所造成的。想起那无辜的男孩,琥珀咬了咬牙,握枪的力度又强了些。
出口通向的是未知区域,琥珀望着陌生的道路,心情前所未有地沉重。
7
7、背叛 ...
“吉姆引爆了避难所的爆炸装置”琥珀对着其他士兵解释,“他…跟王斌和那些怪物同归于尽了。”
有些士兵感到愕然,他们跟琥珀一样,不知道自爆装置的存在。不过现在不是质疑或是悲伤的时候,如何生存才是真正的难题。士兵们很快便达成了共识,他们乐意跟琥珀合作。
“你们不会丢下我们吧?现在怎么办?”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站出来问道,“你们有责任保护我们的!”
责任?琥珀眯起双眼,看着努力为自己争取利益的男人。“放心,我们会带上你们的,不过可能会吃点苦。”另外一个士兵解答了男人的疑问。既然其他士兵同意护送生还者,那么琥珀也不再说什么,她原本也没有抛弃生还者的打算。
人们喜欢在慌乱和绝望中寻找依靠,并对依靠对象产生强烈的依赖。武器变成了士兵们的权力象征,人们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继续以高姿态来面对士兵。
琥珀看着浩浩荡荡的生还者大队,有点头疼地开口,“除了武器和食物之外,其他的东西必须丢掉。”其他士兵纷纷表示赞成,太多的负累只会连累性命。
生还者抱怨连连,很多人都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去什么地方旅行。很多人心里虽然不满,但也清楚这是必须的,他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东西逃命。
“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们?”尖细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保养得宜的皮肤晶莹透白。听到妇人的话,有些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琥珀。
“这不是命令。当你因为行李太重而体力不支的时候,别指望有人会来背你。”琥珀木无表情地回答。她不指望这群人会听她的,但也不希望这群人因为愚蠢而送命。
收拾好行装以后,一群人向着前面的公路出发。由另外一名士兵带路,这陌生的区域是H区,比起C区和F区属于比较荒凉的区域。附近除了一些工厂就是教堂。
“最近的大型建筑物在哪?”琥珀问带路的士兵。一直逃下去不是办法,物资很快会短缺,人们会暴动。“最近的大型建筑物…也要走上三天。”士兵看了看生还者队伍,“以你的速度。”
三天,对琥珀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是辛苦些。但是对这群生还者来说,那恐怕是噩梦。“那是什么样的建筑物?”琥珀又问士兵。
“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栋建筑物是军事要塞。”
琥珀抹掉额上的汗珠,继续走着。琥珀感觉自己的体力不是消耗得太快,她不时帮助一些小孩或是老人被着他们的行李,却从不让队伍停下。
由于H区是荒无人烟的区域,丧尸的数量也比较少,偶尔遇上几只丧尸也被士兵们杀掉。
走了不够一小时,人群便爆发出要休息的声音,抱怨不绝于耳。琥珀看看手表,是快要天黑的时候了,再找不到建筑物她们就要露宿街头了。没有什么比在丧尸病毒爆发的晚上露宿街头更可怕,黑暗是丧尸们的助手,而火光则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不过生还者明显不明白这点,有些人甚至站在路中心,以疲累为理由,拒绝继续行走。琥珀看了看那些停下的人,有些人穿着光鲜的皮鞋,更有衣着讲究年轻的女孩在补着妆。
看着这些人,琥珀像是吞了苍蝇般恶心。她一手把化妆盒扔在地上,冷冷地开口,“继续走。”
“你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个士兵,还是临时的!”年轻女孩不甘地大叫。身边有几个士兵欲举起武器,琥珀阻止了他们。一记左勾拳落在女孩的脸上,琥珀擦擦拳头,“这样会引来丧尸,你想死快点我可以帮你。”女孩摸着脸,狠狠地瞪了琥珀一眼,却不敢再站着。其他人看到也纷纷继续行走。
黄昏时分,在发现废弃教堂的时候,琥珀感叹自己的运气并没有差到极点。
再三检查了废弃教堂的安全性之后,琥珀和士兵们安置了生还者在教堂里,而有武器的她们就留在教堂外的花园轮流看守。
琥珀靠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进食。需要保持警惕的她只吃了几块巧克力和糖果便停止了进食。累了一整天的生还者也纷纷倒头大睡,只剩下二十几个士兵看守。
今夜特别安静,四周都是鼻鼾声。琥珀看了看手表,原本看守的士兵睡着了。她轻叹了口气,却怎么也怪责不起来,这些士兵的压力恐怕比她大,累了也是应该的。她再看看拥着男友熟睡的妹妹,拿起枪走出了教堂。
抱着安琪儿的丹尼尔看着琥珀的背影,俊美的脸看不清楚表情。
清凉的夜风吹来,却夹杂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虽然微弱,却逃不过琥珀的鼻子。琥珀举着枪,集中精神,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声音– 那些混着咀嚼声的低鸣。
她示意身边的士兵去叫醒其他人,自己留在教堂外的花园里。几名带着睡意的士兵从教堂了出来,看见一脸凝重的琥珀也举起枪戒备。
花园前没有任何障碍物,众人最害怕的东西渐渐出现在地平线。那是上百,不,成千只丧尸,而丧尸之间更夹杂带着触手的怪物。琥珀手上虽然冷静地用枪爆丧尸的头,心里却隐隐绝望,她再强,也不能干掉这么多怪物。
自己的生存和几十人的性命,琥珀咬牙,选择了留守为生还者争取一点时间。
“建一道防御线,用什么建都好,尽快!!”一名拿着机关枪的士兵对着教堂内的生还者大喊“别忘了留一条缝!”
教堂内传来应声,生还者用教堂的长凳、桌子甚至钢琴堆在教堂的大门,死死地封住了教堂唯一的出入口。仿佛感到面前的危险,生还者们并没有像走路时抱怨,无论男人女人,老人或小孩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堆砌防御线。
尽管琥珀的枪法接近百发百中,他们带着的弹药根本就不足以对付眼前的怪物大军。身边的一个士兵在用尽弹药后,退到教堂的大门前,打算进入教堂死守。
“不好了!”
士兵惊恐绝望的声音响遍夜空。琥珀没有停下手上麻木机械的杀戮,“怎么了?”
“大,大门被完全封掉了!”
听罢琥珀和其他士兵也忍不住回头看。教堂结实的大门被封住,士兵让生还者建立的防御线将她们隔绝在外。这一眼,令琥珀的心猛然下沉,掉到冰点。
教堂的窗户也被木板封死,整栋建筑物密不透风,奋战的士兵感到一阵绝望。
“我们这般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士兵撕心裂肺地问着。
琥珀心里交织着悲伤、愤怒、不忿和意外,被生还者背叛虽然令人愤怒,却不至于伤她。她的妹妹,她一直默默守候的妹妹,竟然在这生死关头背叛了她,只为了争取那么一点苟活的机会?!琥珀心底知道,没有士兵的保护,这群娇生惯养的生还者只有死路一条。
琥珀觉得,这一刻她连血液也是冰冷的。
“嘭!嘭!嘭!”一个士兵不甘心地拍着门,口中大声呼叫。教堂内的生还者有些抱作一团大哭,有些则是无动于衷。
一些士兵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扣下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弹药用尽,士兵们只有死路一条,一名士兵转眼间便被丧尸啃掉半个头部。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喷到同伴的身上,也激起了怪物的欲/望。
“啊-------------”另一名士兵被丧尸抓着□,丧尸用力往士兵的腰部咬下,鲜血喷射后流出了紫红色的肾脏。
身边的士兵死剩了两个,他们苦苦支撑着。成功爆了丧尸的头后,琥珀打算更换弹夹,却发现刚才打出的,是自己最后一发子弹。
琥珀绝望地微笑,美得惊心动魄,却没人能够欣赏到。
“那是吗啡,高纯度的。”科尔少尉的声音在琥珀耳边响起,原来她一直把针筒带在身边。迅速撕掉了包装,琥珀拿着针筒对准自己的大动脉狠狠地扎了下去。
“见鬼!这根本不是吗啡!”
这是琥珀清醒时最后的想法。
吗啡是镇痛剂和麻醉药,正常来说,直接往大动脉注射高纯度吗啡会导致昏迷,甚至当场死亡…
而不是这种,在平静与愤怒之间的状态。
怪物大军离琥珀还有一段距离,她平静地看着密密麻麻的怪物,心中竟然冒起了兴奋。
“如果牠们头一个一个爆炸就好了。”
然后琥珀平静地看着怪物大军前排血肉横飞。怪物,无论是强的还是弱的,大的还是小的,头颅都纷纷爆炸。
那是一个无比诡异的画面。
在黑暗的夜空低下,依靠微弱的灯光可以见到一个立在教堂门前的少女。少女身边是成堆的死尸。那是丧尸的,士兵的,怪物的尸体。她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的怪物,目光所及之处怪物的头颅自动爆开。
琥珀就是这样维持了一个晚上,平静与愤怒之间。
怪物大军早已死光,在清晨的第一线光出现之时,琥珀面前的,是一座无头尸体堆成的山。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了的同学冒个泡好不?作为第一个收藏者,祝福是必须的~~
8
8、不支 ...
天亮了。
昨夜血腥的屠宰场在今早安静得可怕。
琥珀站在尸体堆后,手中把玩着士兵来不及使用的挺进者D9军刀,心中尽是绝望后的平静。
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当琥珀恢复了神智,脸前便是这么一座由无头尸体堆成的山。士兵们全部遇难,她是唯一的生还者。这些尸体…即使他们有这个能力杀,也没有足够的弹药。尸体是死法一致,都是爆头而亡的。
难道有人支援?不会,她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琥珀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些尸体,该不会是她的杰作吧。她仔细检查全身。除了身上脏了点之外,身上并没有伤口,衣服也没有撕扯的痕迹。弹药用尽的枪不知道扔哪去了。她再摸了摸胸前的口袋,科尔少尉给的药剂,不见了。
难道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用了那药剂?不对啊,科尔少尉说那是高纯度吗啡,要是用了的话肯定是要昏迷上几天的。难道那玩意不是吗啡,而是某种生物激素?现在的琥珀不能解答这个问题,她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在用掉了科尔少尉的药剂后,记忆一片空白。
在琥珀内心疑惑不已的时候,教堂的大门传来动静。她马上退后,以尸体堆掩护自己。
戴眼镜的男人轻轻推开了教堂的大门,露出了一条狭窄的小缝。他把眼睛贴在小缝上,尽力四处张望。接着大门被用力地推开,众人惊讶不已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天啊…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男人惊讶夹杂喜悦的声音回荡着,生还者跑到花园,看着成堆的尸体,激动得不能言语。看着眼前又惊又喜的人,琥珀握着军刀的手突然一紧,她压下了冲出去切碎他们的欲/望。
她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愤怒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同父同母所生的安琪儿,一起长大的安琪儿,拼命保护的安琪儿…她的妹妹,安琪儿,在她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了她一刀。流干的不是血液,而是十几年来的姐妹情。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琥珀不得不接受。
当琥珀回过神来,脸上已是一片湿润,她擦干眼泪,静静看着人群。眼泪不值钱,至少现在,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很多人从未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成堆的无头尸体散发着阵阵腐臭,有些尸体更带着蛆虫,接受能力稍差的人当场吐了出来。
在人们大吐特吐后,一个年轻女孩站了出来。“看样子是安全了,我们继续走!”昨天不肯走的她今天却提议继续走。众人四处看了看,心想方圆十里内的怪物也□掉了吧,趁着其他的怪物还未出现,还是先走为妙。
“确实是安全了。”琥珀淡淡地回应女孩的话,她缓步从尸体推后走出。众人一时惊讶得忘了反应,眼前发生的事超出了他们少得可怜的认知。
“姐姐,你还活着!”安琪儿从人群里跑出,脸上还挂着两滴泪珠,“太好了!”她张开双臂拥抱琥珀。
安琪儿没有抱到琥珀,迎接她的是一把军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安琪儿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不解地看着琥珀。
“滚。”琥珀冷冷地看着她。在阳光猛烈的照射下,众人心里竟泛起阵阵寒意。“姐…”安琪儿的又流下两行眼泪,琥珀看也不看她一眼,拿着刀穿过人群。
东西被拿光了!这是琥珀拿起背包时的第一想法。琥珀冷眼看着众人,他们比那些怪物又好多少?她为那些牺牲的士兵感到悲哀,这牺牲,算是白费了。
“没了我,你们试试活着?”琥珀的声音不大,在众人耳中却是响亮无比。琥珀的话虽然狂妄,但却有她的道理。在这乱世中,娇生惯养的他们没有依靠,要如何生存?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光中,琥珀向着军事要塞的方向前行。
琥珀知道人们在死亡的恐惧和绝望下会做出疯狂的举动,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纵容一群随时会捅自己一刀的人们。更何况,妹妹的出卖切切实实地伤了琥珀的心。
所以说,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失去补给的琥珀木然地走着,身后一群烦人的‘苍蝇’紧紧地跟着她。当她离人群而且的时候,他们便意识到,琥珀知道路线。不论目的地是什么地方,也比起留在这荒凉之地乱转好。
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琥珀加快行走的速度。果然,大部分人也跟不上她的脚步。而勉强跟得上的人则狠心抛下了走得慢的人。
真恶心。琥珀想着。
空中又传来熟悉的气味,琥珀握紧了军刀。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进。路上出现了数十只丧尸,比起昨晚的丧尸军团不值一提。
尽管如此,琥珀仍然不会掉以轻心。
她弯下腰,储起仅存的体力,跑进了丧尸群里。在旁人看来,琥珀这一举动与自杀无异,但她却清楚感觉到,在那个被背叛的晚上后,她变强了。
丧尸的动作在她眼中变得迟缓而僵硬,她现在能够轻易地跑进丧尸群里,避开任何撕咬或是攻击。
穿过丧尸群后,原本打算追着琥珀的丧尸发现眼下有更多的‘美食’---一直跟随琥珀的人群。牠们放弃琥珀,缓缓步向人群,口中发出阵阵低鸣。
如果琥珀愿意,杀掉这群丧尸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失去补给的她不能再浪费体力。而且,琥珀想起那群把她锁在教堂门外的人们,他们不值得她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的生死与她何干?
“救,救命啊!姐姐--------”安琪儿惊恐的叫声在琥珀背后响起。琥珀虽恼妹妹的出卖,却终究也是不忍看着她被活活咬死的。“闪开!”她一手抓着安琪儿面前的丧尸,拉着牠的头发向后扯,另一只手用力往丧尸的颈上砍去。
丧尸的头颅在路面上滚着,一只眼死死瞪着天空,另一只眼不知道什么掉了出眼眶,剩下深深的坑洞。
“谢谢姐姐。”安琪儿拉着琥珀的手,满脸感动地道谢,琥珀冷着脸抽回手,头也不回的继续行走。安琪儿见状,马上拉着丹尼尔跟着琥珀。
面对一群丧尸的生还者都装备了武器,甚至有些人更带着手枪,但是会用的人却寥寥无几。琥珀心里冷笑,如果几十人连这么一群丧尸也对付不了,那么祝他们好运吧。他们大概不知道,有时候人性比丧尸更丑恶,更可怕。
琥珀由一开始的快步,到现在缓步地走着,已经36小时了。无论是酷热的正午还是寒冷的夜晚,琥珀从未停下脚步。
她不能休息。
休息适用于那些带着补给的人,琥珀身上连水也没有,停下休息只会浪费时间,毕竟缺水和饥饿不是休息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的自己,恐怕跟那些丧尸差不多,琥珀自嘲着。
琥珀的胃部突然抽搐了一下,可是她无力伸手捂着胃部。身体只是麻木地重复着踏步和气体交换。一股带着强烈酸性的液体涌上喉咙,琥珀强忍恶心,用力吞下这股液体。她必须补充水分,不然她很可能会撑不下去。
渐渐地,琥珀缓慢的步伐变成了爬行。向前,成为了她唯一的目标。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琥珀的眼皮像是被灌了铅,睁眼让她分外难受。身体早已接近极限,她只是凭着意志苦苦支撑着。
“不能倒下,我要活下去!”
琥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爬着,手肘和膝盖都被擦伤,疼痛和疲累两种感觉不断撕裂琥珀的神智。
【联邦驻亚洲总部】
刚被晋升为上校的卡尔疲累地捏捏眉心,资料盘上的情报实在不乐观。他甚至暗暗怨恨起这个阶位。
“你是上校,不是兵员,你的职责是指挥,不是下战场厮杀!”
上级是这样吩咐卡尔的。军令如山,尽管卡尔心急如焚想救助难民,他还是得乖乖地留在总部指挥。
他两天前才刚抵达地球,十六岁就加入了联邦的他常常驻守在其他星球,解决人类和普提亚族人的纠纷,并抵御扎伊克的袭击。没想到,一回到地球便收到病毒爆发的消息。而卡尔也因为在外太空的出色表现被晋升。
虽然上级的认可和荣誉是每一个军人梦寐以求的光荣,卡尔真正关心的,却是自己同胞的安危,救不了人,要荣誉有何用?美洲总部那边的情况已经受到控制,联邦的军人纷纷加入了灾后重建。卡尔自动请缨到亚洲总部协助控制灾情。
“达伦上校,今天74小队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三名生还者。”负责巡逻小队的中尉想卡尔报告,“其中一个是联邦的二等兵,应该怎么处置?”
生还者跑到这里了?卡尔心中又是一黯,这病毒到底毁了多少人的生活。“给那二等兵做个综合检查,能晋升就升吧。至于其他两个生还者,分配去后勤那里。”
虽然这样做不合规矩,但亚洲其他的避难所已经人满为患,实在容纳不下其他难民。而亚洲总部这边也正好缺乏人手。那些生还者既能活下来,多少也会有点能力。
“遵命,达伦上校。”
9
9、出发 ...
习惯了黑暗的虹膜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瞳孔为了适应灯光变大了又缩小。一阵阵眩晕传来,令琥珀清醒的过程更加艰难。身体仿佛失去了协调的能力,她尝试控制四肢的结果只有麻木。
尽管如此,琥珀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醒过来。
细微却清晰的刺痛自手腕扩散,琥珀感到身体的机能再次活跃起来。她开始感受到身下那柔软的床褥,眼前的不再是刺眼的灯光,而是模糊晃动的人影。
琥珀静静地躺着,等待身体的机能完全恢复运作。
“目标已苏醒。总功率稳定,低频范围功率稳定,高频范围功率稳定,标准化低频范围功率稳定,标准化高频范围功率稳定,低、高频率比值稳定。目标修复机能中。”医学仪器的人工合成声音说出一连串数据。
“欢迎来到联邦驻亚洲总部。”年轻护士的声音并不比机械的声音生动多少,“接下来是综合身体检查。”
琥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护士抽取了两管血液样本,又取了些头发样本。琥珀像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任由护士摆布。
“我刚才为你注射了H3药剂,它是带着微量激素的营养剂。休息两分钟后你就可以喝水和进食。五小时后准备体能测试。”护士拿着琥珀的血液样本走出病房。
琥珀微微点头,在护士离开后打量着病床的四周。病房的装修以冷色调为主,银灰色沾满整个空间,而床单则是容不下一点污迹的洁白。线条干净利落但操作复杂的医疗仪器显示了联邦站在科技的最尖端。
在联邦军事医院不远处的化验所里,神色严峻的老人站在巨大的屏幕前,邹起眉头,额间的邹纹更是深刻。他看着屏幕,又不时阅读手上的资料盘。
“目标的血液样本显示,她曾经一度使用过T试验药剂。”老人自言自语,“那丫头怎么得到T药剂样本的?那可是联邦内部的样本啊。”他转头,看了助手一眼,开口吩咐“我需要她的资料,全部。”
“她是用了T药剂样本后唯一没有因为基因崩溃而死的人!”老人一边翻阅琥珀的资料一边激动地想着。
身在病房准备体能测试的琥珀对此一无所知。换上联邦为体能测试特制的金属感应衣,她被要求进行一系列的实验。通过长达四小时的检测,琥珀的体力、耐力、反应、忍受力、韧力、感知等等相关数据都被记录在电脑里。
“体力指数76、肌肉忍受指数89、柔韧指数82、抗震幅度77、反应协调指数88、感知指数98…”化验所内的工作人员仔细地看着琥珀的体能测试结果,当读到某段数据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一变“DNA适应指数100。”
虽然对琥珀高得不正常的DNA适应指数感到惊讶,工作人员马上变恢复机械冷静的神情,继续整理测试结果“综合体能测试结果:A+。”整理好结果的工作人员把它交了给老人的助手。这测试结果…是不是代表了联邦中又将会有一颗新星崛起?
通过助手,老人拿到了琥珀的综合体能测试结果,仔细阅读了一遍以后,老人并不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问一直站在身边的助手,“你怎么看?”
“她很强。联邦兵员的综合体能指数通常是C+,最好的上等兵也不过是B。A+这样的指数很罕见,不过目前的校官很多都有这个分数。”助手回答得不卑不亢,脑中似是连着个资料库。
“不错,她最大的价值,便是用了T药剂而没有基因崩溃。对了,她的异能是什么?”老人嘴上虽然在讨论琥珀的能力,手里却是做着其他工作。一心二用,对他这样的天才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根据血液样本里的DNA再作出出演算,她的异能应该是念力。不过她本人似乎并不知情,T药剂带来的后遗症是短暂的失忆。”
老人点点头“她跟幽影那些异能者比,还是有一段距离啊。”
“这A+的指数…当上等兵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呢?”亚当看着眼前的资料,考虑着琥珀的军衔。卡尔上校终于坐不住办公室,扔下文职事务给军阶比他低两阶的亚当少校。当然,这文职事务包括了分配琥珀、安琪儿和丹尼尔的职位。
“让安琪儿·法兰西斯待在后勤小组里。丹尼尔·穆尔留在总部任职二等兵。”亚当又拿起手上的资料,“至于琥珀·法兰西斯…我需要考虑一下。”
看来还是得请示一下卡尔,亚当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给正在执行任务的卡尔。
“综合指数A+,怎么分配?”
清理丧尸,对卡尔这种长年在外太空执行任务的军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机动性能良好的护甲能绝对地保护他,免受病毒的感染,而他多年征战的经验令任务更轻松。他看到讯息便马上回复。
“这么高?封个少尉吧。”
亚当看着卡尔花了几秒钟回复的讯息,心想资源分配的问题还真是难不倒他。
“这位就是琥珀法兰西斯?”亚当看着眼前富有魅力的女性,压下心中的讶异。A+的综合指数竟然会出现在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性身上。不过,当他更仔细地打量琥珀的时候,发现她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的,埃尔少校。”年轻的护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答。
“联邦驻亚洲总部,卡尔达伦少校令:F区07号21分队二等兵琥珀法兰西斯,编号:F0072126,通过综合检查获分A+,晋升少尉。”亚当微笑着伸出手,“恭喜,法兰西斯少尉。”
少尉?琥珀心里暗暗疑惑。她刚被发现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二等兵,怎么一晋升就升到少尉,从兵员到尉官这种升法很罕见。无论如何,他们救了她一命,而且在病毒爆发后,琥珀变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连她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谢,埃尔少校!”琥珀握住了亚当的手,然后行了个标准的联邦军人礼。“这是你的军牌,它是你在联邦身份的象征,小心保管。”琥珀没有再说话,她接过军牌,利落地把它挂在象牙色的颈上。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中庭报道。”亚当走出了病房,临走时吩咐身边的卫兵带琥珀去她的宿舍。在联邦,尉官以上的阶位,无论是文职还是武职,都会有有私人房间,而校官以上就会有私人办公室。
琥珀的私人房间是联邦一贯的装修风格。银灰色的主调、金属家具以及半自动的电力供应系统。房间里的床是标准的双人床,床单依旧白得不见一丝杂质。书桌上放着一部投射电脑,比起琥珀原先的最新款投射电脑更先进。房间里的东西无一不显示联邦惊人的财力、势力和科技。
怪不得我们交的税有65%都去了联邦,琥珀心想。
尽管在琥珀昏迷的时候,护士已经替她的身体消毒,她仍然愿意洗上一个热水澡。联邦的热水供应非常稳定,但是琥珀发现,热水的温度最高可以去到1000度。1000度的热水?水的沸点100度,1000度的水早已变成了蒸汽,又怎么用呢?不过琥珀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联邦里的秘密很多,以她目前的能力没有资格探究。
琥珀拿着毛巾摸干自己的短发,她发现短发长了一些。
“欢迎晋升少尉,法兰西斯小姐。”机械的声音在琥珀的房间响起,吓了琥珀一跳。她看了看桌上的投射电脑,原来电脑已经自动运作,说话的是联邦的人工智能助理。
“我的名字叫ISA(译音为:伊莎),是Intellectual Strategy Assistant(智能军略助理)的缩写。我将会协助您熟悉总部的构造,并为您提供相关的情报。另外,我也负责处理您的任务情报。”
“您的私人房间在总部的东翼四楼。总部一共有五个大区域,她们分别是:东翼、南翼、西翼、北翼和中庭。东翼和南翼是军人宿舍区域,西翼是设施区域。北翼是…抱歉,使用者不具备访问权限。”伊莎的介绍停了下来,看来北翼的用途是联邦的高层秘密。
“继续,伊莎。”琥珀虽然好奇,不过没有好奇的资本而盲目调查就是自找麻烦。
“好的,法兰西斯少尉。中庭是军事活动区域。所有的军事活动,例如:军事会议、任务分配、武器库存、战斗机发射和着陆都会在中庭执行。”
亚洲联邦总部的面积估计很大,这个一直拥有强大力量的组织一点也不简单。
“那么总部一共有多少军人?”琥珀问伊莎。“抱歉,您并没有访问该项资料的权限。”原来人数也是高层机密。“西翼到底有什么设施呢?”琥珀又问道,这个该不会是机密了吧。
“西翼的设施为:健身中心、图书馆、游泳池、休息室、购物商场、酒吧、人工海滩和公园。”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琥珀还是为暗暗吃惊,这军事基地的规模快赶上一个大城市了。不过琥珀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怎样才能弄到补给?”
“您可以透过我的网络购物系统购买,我的购物系统接受所有货币或是黄金。在分配任务时,您也会被分配到一定物资。”
琥珀打开了伊莎连接着的购物网络,里面的商品种类繁多,价格也贵得超乎想象。除了日用品外,购物网络有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大型军火装置,更有些是琥珀闻所未闻的高科技武器。比如粒子步枪。
粒子步枪是一款透过枪内化学作用的分解敌人的武器,它发射的不是子弹,也不是任何一种实体弹药,而是一束束光线。除了粒子步枪,还有电脉冲击步枪。这些都是在联邦总部才能够接触到的武器。
另外,购物网络里的装备也多得令人惊叹。隐形战斗服、战斗机动甲和医疗套件。虽然这些东西很吸引,价钱确实贵得惊人,联邦的军人都这么有钱吗?
琥珀刚开始逃亡的装备大部分已经丢失,剩下的也被F区7号的生还者拿走。现在她能用的,就只有挺进者D9军刀。
带着新的财务烦恼,琥珀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清晨。
“早上好,法兰西斯少尉。请在十分钟后前往中庭的6号军事会议室,届时指挥官会分配您的任务。”伊莎的声音响起,琥珀换上衣柜内唯一一套军装。金色的少尉军衔在琥珀右边肩膀上闪闪发亮。
琥珀站在会议室的角落,其他人尚未出现。她挺直身体,犹如最标准的军人站姿。亚当首先出现,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男一女共两名军人。
“今次的任务是清理中国贵州省贵阳市的病毒感染者。如果发现生还通知总部。”亚当一改平时轻松随和的神情,神情严肃。“会议结束后马上去物资部领取任务相关物资。你们先认识一下,五分钟后会议结束。”他说完便走出房间,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我叫莫海妍,华裔,中尉。喜欢用重型,火力强大的武器。”自称莫海妍的年轻女军人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言语中带着跟她外表不相符的豪爽…以及隐隐约约的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