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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草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说的话倒是极炎一派随性的风格,托辞看上去也毫无章法逻辑,但不难看出极炎的不愿出兵的决心。

南庭极炎与北庭素练交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他的挚友被天君整了个不明不白的罪状,扔下了凡,虽说许多谣言尚且还未论断,但任何事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他至少信了这其中的一半。

暂缓出兵,不过是为了持保留意见,瞧瞧这真相背后,究竟都有几方插了手。

还在前线的,现今就只有西庭和北庭派去的兵马。

西庭仙君那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的长子曜魄在凡间历劫,并且有很大的希望,在朔隐承袭黑帝之后,曜魄亦能袭了白帝之位,成为天界五帝中的第三位帝君。

西庭那边不慌不忙地笼着兵马,聚拢在天君的禁卫军之后,开战已经百多天,西庭的军队驻扎在营地里,任凭天君如何差遣调派,也不甚听从。

北庭的大军,由北庭之主朔隐在一手操控,因着朔隐与素练婚约关系,人们大多推测,他也是要撤军的。岂料到他腹中不知盘算着什么,派军尾随西庭兵马之后,同样是按兵不动,但也没有要撤回来的迹象。

因着朔隐玩弄天君,而传出来的谣言,局势风云变幻,逐渐演变为东庭、南庭撤了兵马,西庭、北庭则在战场前沿扎了营,与鬼兵遥遥相望。

趁着仙魔两相对峙,互相牵制的战况,朔隐得了个清闲,便下了凡与阿素在了一起,连带挡掉天君偶尔派来追杀她的刺客,也算是平淡生活里的一点小调剂。

听完英招汇报的情势,与自己所知的所出无二,朔隐在脑中飞快的理了下思绪,便对英招下令道:“你先回天庭,代我统领兵马,我随后便也回去了。”

朔隐踏着夜色走回房内时,素练已歪在榻边睡熟了过去,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床里面挪,接着便也与她一道躺入被中。

素练被响动吵醒,睁开眼见是风簌簌,便揽过双臂温温软软地投到暖床工具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而风簌簌也从来不会拒绝她,任由素练耍着小性子,将冰凉的手探到她的衣裳下面取暖。

许是因为临别的不舍,素练这晚睡得并不踏实,每隔一会儿,总以为天要亮了,便连忙睁开了眼。

朔隐其实也没有睡,睡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身边,四年了什么都没有做,全都归功于强大隐忍的自控能力。当然他也不想趁虚而入,毕竟离别愁绪,最容易让人抑制不住冲动。

所以,他装着自己已经睡着了。

素练在他耳边喊了声,见他没有应答,然后她就越发胆大起来,手沿着他的大腿慢慢地向上摸索。

虽然与风簌簌在一起这么久了,又都是女孩子,可素练从没见过风簌簌不穿衣服的时候。偶尔素练都要怀疑,那么强势霸道的风簌簌,其实是个男子吧?

天亮以后,风簌簌就要与她所谓的“夫君”离开了,真话假话都是风簌簌一个人在说,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实践出真知,要搞清风簌簌的性别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亲自感受一下。

打定了主意,她一横心撩起手腕,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体摸过去。

朔隐再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声,抬手按住了她两只不安分的胳膊:“你莫要再这样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越轨的动作。”

素练惊得跳起来,大叫了一声:“风簌簌,难道你是男人!”

朔隐早已习惯了她的性子,这女人对什么事都不太沉得住气,一惊一乍脸颊通红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可爱极了。

尖叫过后,吃惊过后,心态终于有所沉静下来。素练攥紧了棉被,窝在另一边床头,巴巴地瞪着朔隐。

好不容易接受了风簌簌是个男人的事实,而且还是一个与她同床共枕睡了四年的男人。

嘴角微微翘起,其实在她心里,一直就希望风簌簌是个男人的吧。

朔隐转过脸来,看似漫不经心地一瞥,却将这一切悉数纳入在眼里。他懒漫地俯身将手环在她的颈上,低低地笑出了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风簌簌真的走

VIP最新章节 58千万年情债

风簌簌褪去凡间女儿身,摇身一变化为九天之上的天神,遥驾着腾起的黑龙,飞身前往苍梧之渊。

帝级以上的天神,都有上天赐佑的神兽座驾相随,朔隐封号为北庭黑帝,是以他的座驾便是主水之力量的黑龙龙神。

苍帝也不例外,苍帝的座驾乃是五行之中主木之力的苍龙龙神,而这苍梧之渊便是苍龙龙神诞生的幽境。

苍梧之渊位于元福世界始青天,那里终年云雾蔽天,阴霾的黄土裂出一道狭长的峡谷,水流湍急,地势险峻,而在那水流之上,阴天之下,苍帝携着清减的青衣,仿佛漫步云端,从山巅缓缓走来。

他掀了掀衣摆,悠然而立道:“阿隐,别来无恙。”

假如有人历经过五万年前那场破世的劫难,那么大概就不会惊疑,苍帝早没有苍龙龙神庇佑。

那一年,苍龙犯下滔天大罪,被天君无情地压在了昊天塔之下,但没有人真的知晓,苍龙究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被打入囚狱,不得平反。

朔隐偏头打量着苍帝,随即勾起一抹笑意:“阿苍,你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闲情逸致,约我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相会,难道就不怕你家夫人将我俩误会了?”

苍帝悠然一笑,说起来他与朔隐算起来交情不浅,朔隐与他夫人琼殇也是熟识,所以时常爱揶揄他们夫妻:“阿隐,你说得哪里话,虽然你生得美过女子,但琼殇可不爱为了你一个男子与我耍性子。当然假若是你的阿素,那大概要以为你又出外以美色勾搭旁的男子了。”

他们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番话,缘由便起于六万年前。

彼时苍帝与琼殇还未结为神仙眷侣,热恋中的男女在互相认可之后,多半会将对方介绍给自己的好友认识。年轻而毫无恋爱经验的苍帝,就盲目地把琼殇引见给了满肚子黑心的朔隐。

那时候朔隐还有着九天真王的记忆,觉得这女子眉目秀逸,与阿素倒有几分相似,便随意作弄了一把。

朔隐一万岁时,已容颜卓绝,他很容易就把自己打扮成妙龄女仙,不仅用这副变装去见了琼殇,还当着琼殇的面,肉麻兮兮地挽着苍帝的胳膊,对他做了一场动人的长篇告白。

好在琼殇是个有涵养的姑娘,忍着一直没有发作,以至于后来她和苍帝的恋情差点因此告吹。

那段往事真是不堪回首,苍帝忍不住抚了抚额:“我平生交了一个若你这样的损友,真不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了。”

“那大约是幸来得多一些的。”朔隐挑了挑眉,修长的指骨扶着苍帝的脸,吟吟浅笑:“那日你为阿素受了十道天罚,救了她一条性命,但也不能叫你白挨了几年的苦痛。我喜欢的女人欠你的,自然要我为她还上的。”

朔隐接着低笑了一声:“你护我的女人不死,作为交换,那我就为你救活你的女人。”

苍帝脸面的神情快速交替,先是闪过一阵喜悦,接着又盖过一阵惨白:“我对阿素所做的,不过是尽了你我朋友之谊,从未想获得什么回报。琼殇的事,你便莫要管了,倘若触了天威,横竖也不是你我担当得起的。”

朔隐毫不在意地一笑:“阿素说我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我这么做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不过借着这个机会,顺手扯了琼殇一把,作为给你的回礼,这份礼也并不算重。”

苍帝再叹一声:“阿隐,我虽不知你在图谋些什么,但天庭内部暗潮汹涌,而不像外面想的那般平静宁和,你可要担心。”

朔隐散漫得笑了笑,用极为随意的口气说了一些话,然后苍帝听得皱起眉头,俊逸的脸容骤然僵直,不可置信地道:“你是九天真王?”

朔隐驾着黑龙,霍然腾空而起,眼眸向下看去,眉宇间邪气逼人:“你尽你所能,保护我心爱的女子,那我便也尽我所能,救你女人出水火。”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样做很公平。

阿素死的时候,他便明白了许多种痛,最痛不过生离死别。

更何况琼殇明明还在这世上,活的好好的。

用不着哭天抢地,为心爱女子的死默哀;用不着等待千万年,去守候心爱女子的苏醒;用不着好不容易等来了她的苏醒,却被人用一碗忘情水散去了全部的前尘记忆。

被逼到这样的绝境,他都从未想过放弃。

九天真王强大得无懈可击,最大的弱点便是有了情,可他从未对此有过悔意。

千万年的时光锻炼出了他绝地反击摧折不倒的意志,如今再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九天真王所做不到的?

朔隐直驱黑龙,冲上云霄,飞入了九重天,抬步跨上了昊天塔。

昊天塔原是上古遗传下来的五神器之一,拥有浩大广阔的神力,可以降服妖魔,亦可以诛仙,可谓法力无边。

昊天塔在创世纪之战中,一度为人盗走,好几百万年间下落不明,一直到了天君出巡九重天时,才在与九幽妖族交汇的边界,发现了这个上古失落的神器。

历时了百万年的风雨洗礼,昊天塔不再是一座掌心大小的神器,而成为了仙妖边境上最宏伟壮阔的巨塔。

百年沧海,万年沧桑,昊天塔遥遥屹立于云海之上,成为明与暗边界交割的指明灯。

苍龙被就关押在昊天塔底。

可世人不知晓,当年被打入昊天囚狱的并不是苍龙,而是南庭那位司劫女仙君,琼殇。

那年苍帝破世历劫,罹难于虚空,为了挽救他的生命,琼殇毅然决然从落魂塔上跳了下去。

落魂落魂,落下三魂,降下七魄。在那千军一发之际,苍龙从苍梧之渊觉醒,神龙一摆尾便飞到琼殇身边,一龙一人同时坠入了落魂塔底。

琼殇的死讯一路惊震到达三十六重天,不是因为她是多么权贵的仙君,而是作为司劫仙君死去,导致当年南庭太多的仙人无法历劫。这不可估量的后果,几乎无法用数字去计量。

以至于在她死去了几万年里,声名狼藉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也有人说,琼殇是女仙里难得一见的贞烈女子,死了不免太可惜,后来琼殇也的确没有死。

世人眼里的琼殇,早在跳下落魂塔时,就化作了天上的星辰。作为苍龙而活下来的琼殇,不过是为了苟且偷生,被苍龙龙神赋予了新的生命。

当她再次睁开眼,被天君从落魂塔底捞上来时,就是一条苍翠的龙。在阳光下,她浑身闪着晶莹剔透的色泽,犹如一整块上等的碧玉。

天君冷冷道,司劫仙君琼殇,你犯下的罪行,就算变成了苍龙也不可饶恕。

她被天君打入了昊天塔,这一关就是整整五万年。

不是苍帝冷酷绝情不愿救她,而是这世上根本就没人救得了。

昊天塔的力量太过邪盛,唯有帝级以上的仙君,祭出毕生全部修为,才可强行破开大门。

天界虽广,现今为止,帝君统统不过七名。除去中极天君,东西南北四庭的仙君,剩下的也就是五方五帝中尚已称帝的苍帝,还有不久前刚历劫袭了黑帝之位的朔隐。

苍帝深爱着琼殇,但他也有作为帝君的觉悟。上天赐予他无上的修为,不是为了拿来与昊天塔相撞,拼个仙力散尽,他有不得不做的使命。

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差别便在于,女人只是男人世界里较为重要的一部分,而男人却是女人的全部。

作为至高的五帝之一,苍帝在辽阔的黄土地上,拥有着成千上万的子民。假如他破开昊天塔救了琼殇,先不说天君会否降罪,一个帝君失了修为,便如同凡人没有了手脚,是个废人,那他还有什么能力去守护他的臣民不受他国进犯?

抉择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却又不得不做出选择,大多时候便是身不由己。

苍帝是帝君,朔隐也是帝君。

苍帝成为帝君时,不过才十万岁,在他之前从没有仙家在十万岁前,就成功历过了劫数。

到了朔隐的时候,就更加年轻得不可思议,大多仙家更愿意相信,不管是从前还是往后,都不会再有人能在七万岁时,就破劫称帝,凌啸九天。

黑帝朔隐,一字叶光纪,已成为一个不可超越不可磨灭的传说,为天庭史籍再添上光辉的一笔。

苍帝是牵挂太多,绊住了自己前进的步伐。他忧国也忧民,他救万千子民于水火,他手里有千千万万个放不下。

可朔隐不同,他素来恣意妄为惯了,任谁都没放在眼里,就算天君来了,看不爽也照样对着干,更何况他本就没有非去守护不可的东西。

一个拘于苍生一个放浪形骸,他们的理念有着本质不同,纵然看待同一件事,他们也有可能恰好是两个极端。

朔隐的手腕自绣了金丝的玄衣下伸出,指腹贴着昊天塔的石壁丈量了下厚度,估摸了大概需要使出几层修为,然后便收手入袖,转了个方向,缓步向后走去。

距昊天塔十米之外,站了一个人,他已经默默站了许久,却不见得有什么动作。

那人见朔隐朝他走来,先是恭谨地伏地行了叩拜一礼,才淡声说道:“王,请随我回去。”

朔隐挑起眼眸,冷冷笑了笑:“冥离,你这个样子可不好,说起来你终归是我的人。总是任于桑那个老妖精差遣,可掉了你白麒麟一族尊贵的身价。”

冥离缓缓站起,表情依旧漠然:“我们一族绝不会听从主人以外的命令,但倘若主人身陷险境,即便是不需要于桑的吩咐,我也会来的。”

朔隐伸手抚过冥离的脸,幽幽地道:“那么,想必于桑也告诉了你,我打算把这塔劈了。”

冥离眼眸下垂,将于桑的交待逐一说出:“王的修为大部分还被封于封天印内,凭着这具肉身体内七万年的修为,与昊天塔相撞,十之□要半残的。”

朔隐似笑非笑地道:“于桑活了千万年,大概也活得有些糊涂了,竟连我的实力到哪了都摸不准。冥离,你回去告诉那个老家伙,让他好好反省一番,否则哪里配做我九天真王的幕僚。”

“既然王执意不听我与于桑相劝,那属下只好尽力阻止了。”冥离眼睛淡漠视着手中的细剑,还未来得及拔出,就被朔隐轻易将剑柄推了回去。

“冥离,论武力,你可不如我。”朔隐指骨握紧了剑身,危险地眯起眼睛:“我自当晓得,与昊天塔相撞会是什么后果,但还不至于到半残那个程度。”

冥离依然不解:“王既已知晓后果如此严重,又为何要这么做?”为何执意要劈开昊天塔,无论再怎么要紧的事,都不如眼下战事吃紧,他怎样都要说:“那里面关的并不是阿素,你何以至此?”

“冥离,都过了千万年了,你倒还忘不掉阿素。”

VIP最新章节 59琼殇的归来。

凝望着撑天的巨塔,朔隐勾唇一笑:“假如当年阿素被关在这塔里,那大概要比我花去一千万年时光让她苏醒,不知容易上多少倍。”

阿苍为了他的臣民,竟连自己的女人都顾不上。可对我来说,区区一个国家又算的了什么?为了阿素,莫要说祭上全部修为,我可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界霸权。

归根到底,我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增加最后决胜的筹码罢了。我可不愿一千万年前的败绩,再重来一次。”

他要的就是把胜利稳稳握在手里的感觉,不论其间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偏差,都绝不可能出现失败的完胜。

朔隐虽没有直接点名用意,但冥离已心中明了几分,点头道:“王营救琼殇,是为了拉拢苍帝,以将他纳入麾下?”

朔隐漠然笑道:“苍帝不过是因着束缚太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救不了,我这么做正好遂了他的意,而他也不得不欠我一个甚大的人情。再来,苍帝当上东庭帝君之后,便主攻军事方面,如今东庭的军队所向披靡,被号称为帝王雄师。假如将这样雄伟的力量,壮入辟邪破天的主力中,打起战来想必十分有趣。”

冥离沉默了许久:“妖界千万鬼兵,北庭将领势必与王共进退,兼之苍帝的帝王之师,最多也只是与中天的天君、南庭、西庭打个平手,想要全胜,恐怕并不容易。”

朔隐抿起唇妖娆浅笑起来:“冥离,你怎么就忘记了,南庭极炎可是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那么南庭的军师又有什么可怕的?”

冥离惊疑一声,抬眸看着朔隐:“极炎虽然凡事都随性过了头,可他从来不爱参与战事,王何以这么肯定?”

“这倒是要感谢阿素,以她与极炎建立起来的交情,极炎可不会白白看她受天君迫害,你且看着,最晚在攻入三十六重天前,极炎便会主动投到我们这方。可以说,将来南庭方面的军力增援,完全是极炎看在阿素的面子上得来的,也不为过。”

军力如何得来,用什么手段得来,他都懒得理会,只要那些援军战力可靠,且绝不会背叛,这就比什么都足够了。

朔隐沉下眼眸,下令:“我大概要伤得不轻,须在凡间修养阵子,前线作战的指挥便交给你跟于桑,你要做的就是尽力撑到我回来。”

冥离垂首冷然应了一声:“是。”

朔隐掀了衣摆,转而朝昊天塔走去,过了一会,身后传来一声漠然的声音:“你要小心。”

朔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勾唇笑道:“冥离,或许你该祈祷我再也回不来,那样阿素便是你的。”

冥离身子一怔,冰蓝眼眸明灭忽闪,良久之后,缓慢地道:“我,忠于王。”

得到满意的答复,朔隐翘起嘴角,再也不理会后方究竟有没人说话,径直朝昊天塔飞掠而去,同时将毕生修为调入右手,他与落魂塔相撞的瞬间,三界之内都能望见那熊熊燃烧的业火,宛如簇起的红莲,盛放在九重天的极限之上。

那业火的红光,不是从地狱里窜起来的,而是从天上坠下来那个人体内绽放出来的。

妖娆瑰丽的火光,连同着血光,将天界之上的半边天染成了暗沉的红色。同一时间,昊天塔发出绝响的悲鸣,带着震慑大地的剧烈抖动,被朔隐祭出去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昊天塔顷刻间轰然崩塌。

接着天上下起了雨。仔细一看,却不是雨水,而是血。

冥离看着朔隐从九重天跌了下去,却不为所动,沉默地往回走着。

不是他不忠不义,而是跟了九天真王那么久,多少有了觉悟,这不过是他惯来的做派。这个男人玩惯了阴谋诡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多数人是摸不清的。

九天真王没下令的任务,完全就不必插手,那个男人就算掉进地狱里,也会凭着自己的力量爬上来,所以没什么好担心。

紧跟着昊天塔废墟里裂开一道苍茫金光,苍龙撕裂天际,掠过长空,呼啸着从塔里释放了出来。

它光芒万丈,每一片龙鳞发着青翠的绿光,龙首一摆,发现了天下面的朔隐,嘶鸣了一声,纵身向下飞去,顺利在他落地以前用尾巴截住了,并携着飞向了苍梧之渊。

苍帝并没有离开,他衣袂飞扬,站在苍茫山巅,在望见苍龙飞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凝滞了一瞬,各种复杂的情绪随着沸腾的血液,流向了四肢百骸。

苍龙在他身边落下,垂下龙首,爱抚地触碰了他的身躯,龙眼含泪,有着分别多年的难舍。苍龙低身伏于苍帝脚边,兽躯微微起伏了一下,低低地唤了一声:“夫君。”

苍龙想抚摸一下多年未见的妻子,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他左右分开衣摆,朝苍龙直直跪下:“夫人,这么年来,我对不住你,请受我一拜。”

苍龙摆了摆首道:“夫君,我懂。”

一句我懂,字里行间不知承载了多少,包容了多少。她无怨无悔地受了五万年幽禁,也无怨无悔失了仙身,变作了一条龙。

苍龙将龙尾卷了过来,把朔隐放平在青草地上,淡淡说道:“夫君,他受伤极重,怕是要赶紧医治。”

苍龙当即劈手为朔隐切了一脉,约莫了伤势程度,五脏六腑都因撞击而溃损严重。苍帝本以为他已然无可救治,朔隐倏然睁开了眼,挣扎着扶过石壁站起。

苍帝过去搀扶他,叹息道:“你伤成这个样子,又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朔隐发白的唇裂开一道缝,气若游丝:“带我见阿素。”

朔隐不过才七万岁,祭出的全部修为就可以与昊天塔的可怕神力打成了平手。假若换作任何一个人,以方才那种程度的撞击,不粉身碎骨,也得半死不活。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他这个地步,站得起来,说得出话,那是何等高深的修为和坚忍。

朔隐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几千万年里,仙界才出了他这么一个修为和才智过人的神,可惜竟是九天真王的转世。

苍帝几乎完全肯定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杀死他,除了他自己。

这样的帝神之才,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任何想要的权利,可惜他动了情。

有了情,就有了弱点,殊不知是否天意弄人。假如这个男人没有遇到阿素,那么他的人生简直可以做到呼风唤雨的地步。

他整个人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天地皆玩弄于他的股掌之间,可感情却是他唯一的弱点。

九天真王拥有着太过强大的掌控力,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漏洞,所以他的敌手皆从他的女人方面下手,而九天真王也不得不一边正面迎战,一边分出心思守护阿素。

“阿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胡来的人,纵然我与琼殇感情甚笃,也不敢拼着全身修为胡来。”苍帝将他的手环过腰间,将他依附向自己,与琼殇一道往他凡间那座宅邸飞去。

苍帝低下头,看着伏在他胸膛上的朔隐,忍不住问了声:“阿隐,你身体溃虚成这般模样,将来还拿得起龙渊剑么?”

朔隐眼眸向上,淡淡笑了笑:“拿得起又如何,拿不起又如何,横竖阿素都是喜欢我的,那便够了。

VIP最新章节 60动了谁的心

不管风簌簌是男是女,不管他嫁了还是娶了,素练企盼他多少回来走走。这一天,她终是盼来了,并且他还是以男人的面貌。

他与苍帝并肩走来,姿容娇俏,长发并玄衣纷飞。素练本以为他假扮风簌簌的模样,已是极为好看了,没想到变成男人的样子,更加美得不可思议。

绝色容颜被他用仙力封禁,此时完全释放了出来,宛如花般绽放在晨光下。

朔隐来到她眼前,她才发现他的脸容雪白得像个死人,方要伸手去触摸他,他超前一倒,便伏倒入她怀里。

素练伸开双臂,将他紧紧抱着,手指摸到的地方,都蘸着血。

他的脸骤然又白了一分,伏在素练怀里轻轻的咳了咳,血珠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用手去接,那血水更加恣意地沿着他修长的指骨横流。

地上洒满了点点血光,宛如红豆大小,一粒粒红得耀眼。

素练颤抖了一下,都不知该不该去碰他,风簌簌从没有这么虚弱,就好像她轻轻一推,他就要倒下去一样。

苍帝在素练肩上拍了拍,顺手挽过朔隐,封了他的血脉,又扶着他平躺在床上,不一会朔隐便睡了过去,苍帝道:“阿素,他受了不轻的伤,又失了毕生修为,近来要劳你照料了。”

见风簌簌面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素练才安了心,转而看向苍帝:“你的意思是,风簌簌不是流落街头被你捡回来的,而是和你一样是天上的神仙?”

其实风簌簌历来的行为就很可疑,素练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就跟风簌簌性别是个谜一样,不等到他亲口承认,素练始终不敢肯定那些推断:“他这样骗我,又是为了什么?”

苍帝温文一笑:“你若问我,我也不知如何答你,待他醒来,你自个去问个究竟吧。”

素练摊了摊手,表示也只能这样,随后才注意到苍帝身边,还跟着一条苍龙,它个子缩小得只有一人那么高,模样娇羞倚在苍帝怀里。虽然是个神兽,睫毛却生得又长又翘,百分百是条母龙,还是条少女龙。

素练吃惊地张大嘴巴,指着母龙道:“阿苍,你带着的是什么东西?”她从前也是个神仙,对于神兽说实话多少有些抗力,不至于像第一次见到白泽时吓得连连倒退,但这里是凡间,又是在同个房间内,不得不说还是有不小的惊奇。

苍帝对神兽某方面的癖好,虽然于素练来说有着很大的震撼,但她还是很想拍醒苍帝劝他,老兄,人兽恋是没有结果的。

面对素练一脸的误解,苍帝倒也无心地笑了笑,淡若清风地掀起衣襟,便携了琼殇一道出去。接着素练便感到为难,苍帝出去了以后,顺手给他们阖上了门,房间里就剩下了她和风簌簌两人。

风簌簌已经睡了过去,他双眼紧闭,睫毛沾着料峭的寒雪,胸口略微浮动,呼吸看起来已然顺畅了许多。

而素练为难的是,苍帝的确是让她照顾一个病人,那么他既没有给她留下灵丹妙药,也没有交待她如何料理一个半死不活的仙人,那作为一介凡人的自己,究竟是该尽到什么义务?

素练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出门打了一盆水,坐到床边,替风簌簌擦拭脸上的血迹。

苍帝说,风簌簌其实不叫风簌簌,他的本名叫朔隐,是位天上至尊的帝君。素练努力地想了想,怎么也记不起,她在做神仙其间,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风簌簌这个名字,也是有深意的,风簌簌应当写作“封素素”,而素素指的就是她自己。照字面意思解释,就是限制她一切的行为活动,与谁交往,或是喜欢谁,都要得到他的批准。

虽然素练认为他这样掌控她的人生,实在有些霸道得不合常理,但不知为什么心中还是莫名地欢喜,大抵这种感觉,就叫做喜欢。

将湿巾沾了水,轻轻擦过他的面颊,隐约可见他颈部修长的线条,延伸至了衣领之下。可以说朔隐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他脸容的轮廓和身形线条逼近完美,将五官分开来看,每一处都精致到了绝色的地步。

他那张几乎可以打一百分的五官,最完美的是嘴唇。他的唇形饱满,两瓣唇略微张开,因着失血过度,而呈现病态的发白,但这反倒更添上一些秀媚的错觉。

只不过素练深深地感觉到,这个喜欢把看不顺眼的人踩在脚底下的大神,显出那般淫弱的神态,这绝对是个假象。

可是他的唇的确是性/感诱/惑的,素练不自觉在他唇上拨弄了一下,手指端立刻传来湿润并且极为柔软的触感。

素练脸红了一下,微微俯□,在他耳边唤了一声,见他果然是昏迷不醒了,才带着些新奇和害羞的心情,低头在他唇上一吻。

非常轻地,宛如蜻蜓点水。

比手指触到他的唇还要柔软,亲完了以后,素练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无比窘迫地想再亲一亲。

这一次,唇与唇接触的时间,要久了一些,素练轻轻含住他的唇,起先用的力道不大,只是轻轻的彼此交触,后来有意无意地加大了力气,因为觉得好玩,素练无所顾忌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温润的牙印。

手指拨了拨他的唇,再凑上去亲一亲,带着少许恶作剧的心理,但这一次却仿佛哪里不对了。

素练觉得身下那个人,似乎了反应,她亲吻他的同时,他似乎也在回吻着她。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从身后穿了出来,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大脑忽然有些回不过弯,紧跟着她的唇便被紧紧含住,他柔软的舌探入她的唇齿间,灵巧地游走她在的口中,由是从没有经验,素练投入地吻了一会,就岔了气,伏在他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饶是素练方才为了亲的更方便省事一些,她直接就脱了鞋爬到床上,所以事实上她现在整个人都以某种不齿的姿势,压在某人身上。

待喘完了气,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带来的严重性,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耳朵还烫得离谱,可半身被他禁制得死死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素练不甘心,试探地往外挪了挪,身下却传来一个愈加撩人的声音:“阿素,你若是再这样不安分,可莫要怪我把持不住了。”

素练立马乖乖不动了,认错态度诚恳:“呐,妖孽,我不是故意要吻你。”

朔隐低低地笑出了声:“我知道,都是为夫的错,是我勾引娘子你的。”

“我错了。”

“娘子,何错之有?”

“我不该偷亲你。”

“我让你亲。”

“……”

素练半是沮丧半是羞涩地低着头,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朔隐对她的称呼从阿素直接晋升为了娘子,然后脸更加红了,轻声道:“呐,我们好像还不是夫妻啊。”

朔隐无所谓地笑了起来:“我与娘子该做的都做过了,不是夫妻那又是什么?”

素练弱弱地说了声:“好像,那个没有做过。”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立马就后悔了。

朔隐十分好笑地瞅着她:“假如娘子愿意,为夫愿意把那些没做过的,统统变成,做过的。”

素练已经窘迫得快要哭出来,捞过旁边一床叠好的被子,像鸵鸟一样把烧红的脸扎了进去。

真是太羞了。

一开始素练会去亲吻,心里只觉得好玩,她两世为人,都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朔隐的模样虽然柔美,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气势,面容不会刚毅不会冷峻,举手投足却又带着不可忤逆的强势坚忍。

这是她最喜欢的类型,偏偏他又是喜欢她的,心脏就好似有大海潮水涌过,微微地就觉得好幸福。

世上最美好的事,就是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

朔隐揭开被子,带着玩味的心理看着羞窘到不行的阿素,然后唇贴了下来,在她耳鬓摩挲。

她把头埋得更低,光洁的后颈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朔隐将她身体扳了个身,正面向着自己,接着舌尖复又挑逗地伸进她的唇间,恣意地侵略辗转。

他们脸贴着脸,唇贴着唇,身体密实得没有一丝缝隙。

亲吻了一会,朔隐松开了她的唇,素练好不容易得到换气的机会,还没来得及顺畅一下呼吸,下一轮又立刻开始了。

唇与唇之间的摩擦,带着柔软的触感,还有那么点湿润,他的舌尖轻快地滑入她的齿间,温度升高,暧昧得仿佛要融化在口中。

素练嘴边溢出一丝呻/吟,双颊绯红,一大半是因为羞涩,一大半是因为憋气憋得有些难过,还有一点点是因为不断摩擦,生出的热度。

朔隐见她这副乖巧脸红的模样,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接着房门倏然从外打开,漏进来一些飞满粉尘的阳光。

他与素练同时转过去看,却见是苍帝站在那儿,他望着他们衣裳不整的样子,貌似有些愣住了。

分明就是捉那什么在床,素练麻木得神智都不太清醒了。

在别人家里公然做那什么也就算了,做了竟然还忘记锁门,还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朔隐倒是全然就没放在心上,心理承受能力达到非人的地步,笑意吟吟地道:“阿苍,你这个样子可不好,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倘若我将你当做匪徒,眼下你早已成为剑下亡魂了。”

苍帝将手按在门上,翩然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知检点,阿隐你真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变过。”

朔隐也极为不要脸地回笑:“你这样进来,大抵是有急事了,外面是否有什么情况?”

“情况倒是没有,不过阿隐你听了大概会有些不悦。”苍帝仔细探询朔隐的眉目,企图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不会为情所动:“司乐大人来了。”

“鸳洵是来看阿素的。”

朔隐微微地蹙眉。

朔隐是何等心明如镜,自然早就洞悉鸢洵对阿素是有情意的,而且这情意还不浅,否则怎么可能为她,连最珍爱的凤凰琴也拱让出手。

而他也就恰恰利用这份情意,离间了天君与鸢洵之间。

天君要伤害阿素,鸢洵偏偏又非要护着,两个人归根究底有了隔阂,那么他再夸大一些控诉阿素所受的迫害,他们父子之间的裂痕便会越来越大,长此以往,天君的势力起了内讧分裂,倘若将来兵戎相见,也要好对付一些。

凡事都有利弊两面,鸢洵执意之情在他统一霸业上,有着不小的帮助,可于他私人感情而言,却是可大可小的威胁。

阿素完全想不起从前与他一起的事,她与他唯一的交集,便是在凡间四年同玩同寝的日子。

千万年的爱恋都付诸东流,也就是说,假如要竞争,鸢洵与他是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所以朔隐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我去见他了。”素练好不容易捞回了七窍外的神智,脸面依旧羞红,一听见可以溜之大吉的契机,果断地就闪人了,可奇怪的是,不论是苍帝和朔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然他们也都没有阻止她,素练宛如神游般飘飘然出了屋,又回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长出一口气,便往大门而去。

苍帝摇头叹息:“阿隐,你究竟在图谋什么?你本无须乔装扮作女子,我早就试探过阿素,她根本就记不得从前的你了。”

朔隐敛了敛眸,撩过外裳披上,坐了起来:“你应知晓,我做的这些不过为了守着她,阿素从前说过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认得我。我扮作一个女子,在她身边雌伏四年,为着是终有一日,她能记起我。”

“我往日里说的,无所谓她是否记得从前的事,有九分是假的。”无论多么深沉的感情,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是不爱,而是习惯性将爱埋得太深,从不愿表现出来。

在他的世界观里,感情不是用说的,而是用行动去实践,他的爱包罗万物,宽广得宛如大海,他想这些阿素都应知晓。

若不是鸢洵凭空的出现,他怎么也不会对人坦诚自己的感情,可又不得不说,面对一个几乎与自己爱得差不多,身份差不多的男人,他是真的怀疑是否会失去阿素。

他承认四年里都是别有用心,一面变作女子更容易与阿素亲近,一面令阿苍模仿他的神态用语,甚至连五官都刻意用眉笔描绘得妖娆,只为让她将点点滴滴记起。

他故意这么骗她,又有意无意地疏离她,为的是让她将他永远铭记。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知珍惜,他执意以自己的方式,来禁锢她的人生和决断。

原来最先动心的不该是她么,为何到了最后她无所顾忌地忘却了前尘,却留他一人厮守半生。

动卿心,这究竟是谁动了谁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肉未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VIP最新章节 61当属最风流

“这花开得极妙。”极炎站在梅树下,饶有兴致地赏了一番,才转身对鸢洵道:“你这样私自下来,可不要紧?”

鸢洵望着天边此起彼伏的云彩,漠然叹了一声:“要紧或是不要紧,我是大不愿理会的。”

当日素练上了三十六重天自请下凡,他被她的执念气走了,可没想到那一走,竟落下了她受到迫害的根源。

他本以为在三十六重天上,那么多双慧眼盯着,父君怎么也不敢对素练轻而妄为,哪里预料到结果会变成这个样子。

极炎闲闲地倚在树旁边,眼眸懒懒地垂下,神态舒然地凝望着鸢洵。这位未来的储君往日孝廉并重,如今却为了所谓情爱,多次拂逆天君的天令,多少也算是个痴人。“阿素在凡间就住在这里了,我虽说也想看望她的,但终归还有些事须办,代我与她说,我过些时候再来。”

极炎拂了拂袖摆,也不再多说,慢然地踏上云端,悠闲地缓步而去。

不多时,素练也就从另一面走来,她走得稍急,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尽,她不自觉朝候着的鸢洵望去,他还是那身利落的白衣,淡漠绝尘的脸不带一丝表情。

鸢洵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由远而近,穿着素色的襦裙走来,心不由得猛然一动,但又悄悄地放平下来。

素练的容貌不见得有多美,但绝对不丑,而且还是很纯良的那种类型。

男人喜欢美女,但并不代表大多数人都愿意娶一个美女为妻,大多时候他们认为安分乖巧的女子则更适合与君为伴,共度一生,而素练偏巧就是这一种。

鸢洵今早下来时,连衣裳都特意平整了一遍,在心爱女子的面前,他极为重视自己形象是否整洁,更进一步说,这也是对女性的一种尊重。

待素练走到身前,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有了拥抱她的冲动,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拉了回来,顺势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接住一朵落梅,他声音微冷:“你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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