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动卿心》作者:洛草【完结】 > 动卿心-书香门第论坛.txt

第 8 页

作者:洛草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素练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在场的人,问道:“你们有什么好法子没有,倘若想到了,重重有赏。”

她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仙人就立马低下了头,生怕被她捉个正着。

在她就快要绝望的时候,瞥眼瞧见仙邸主道上慢悠地走来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白衣少年眼里永远含着浅浅笑意,掀了掀衣摆,远远朝素练施了礼。黑衣少年妖眸忽闪,挑了一棵树随意地斜靠着,笑得魅惑无边。

嗤,朔隐和曜魄同时出现的情况,还真是少有,况且他们还是一起来的。

曜魄轻轻笑了笑:“姑姑,我这里倒有一个法子,倘若他们都做不到,不妨让我一试。”

素练凑过去急切道:“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说吧。”

曜魄又是一笑:“既然姑姑也没有意见,我便照做便是。”他伸出食指中指,凭空捏了一个金诀,划出一个喇叭的形状,随即但凡有仙力的人,在十万里外都能听到他的说话声:“毕方、英招,倘若你们听得到,便容听我一言。姑姑说了,你们毁损院落里的花草无数,再不停手,便只得侍奉她抵罪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素练看得哑口无言,曜魄竟然拿为姑姑侍寝来威胁天上那两位神兽大人,最关键的是这招好像还很管用。

英招与毕方激战中突然兽躯一震,相互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停手,各自腾了一朵祥云,落回了自己主人身旁。

阴毒!太阴毒了!素练大大地吃了一回哑巴亏,这话可是方圆十万里内的仙人都听得到,搞得就像她饥不择食,对谁都很有那个什么的兴致一样。不过再一想,姑姑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也就随人说去吧。混乱能这么简单地解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朔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挑起修长的妖眸,嗤笑一阵:“姑姑,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挑拨我跟曜魄二族的关系么?”

朔隐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目的,说实话有点令她意外。自从她将离珠带在身边以后,便随便遣了个理由,将冥离支回他的麾下。

如今仙邸内白族的眼线不少,这话若是从曜魄口中说出,她反而并不觉得奇怪,但朔隐又怎么会猜到她的计划?

朔隐自袖中掏出一面黑色令牌,懒洋洋地伸到素练面前,斜睨她一眼,轻轻笑出了声:“姑姑,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交予曜魄司狱的职权,这面令牌便是,姑姑喜欢便拿去吧。”他说得十分随意,就像是交出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素练想过各种接手他权利的可能,就从没有想过,他会这么主动地将自己的权利交出。同时她也很清楚,对朔隐来说,交出司狱权意味着什么。

对,一无所有!

黑白二族的平衡,因着她无心之过被打破了之后,朔隐立足于此的根基,除了从前的一部分积威外,就剩下手中握着司狱权。

对于这个北庭不受宠幸的太子,没有了司狱权,朔隐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素练知道后果,英招也知道,所以英招忍不住发出不满:“殿下,你这么做,岂不是让奸人得逞,让我们族人蒙羞!”

素练的脸一黑,这奸人似乎明明白白地指的是她。她心中腹诽道,这位兄弟,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

朔隐嗔了一声笑道:“英招,这便是你的不是了。我们黑族世代生于北庭,竟连外迁来的白族都敌不过,是该让人嘲笑我领导无方,还是该说我懦弱无能好呢?我这便撤了自己的权利,思过悔改,也好落得一身清闲。”

他这么一说,明眼人都瞧出他是另有所图。

朔隐交出的这张牌,说起来并不在素练的计划范围,也就是说,她先前定下的策略全部都被一招打乱,棋逢敌手,还是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妖孽级对手。

朔隐嘴角漾着深不可测的笑意,略带好笑地望着素练,眼睛里好像在说我倒是想看看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人之下的司狱权可不是说废就能废的,这其中还牵扯到不少下级官吏的关系网,随随便便废了,整个大局便乱了。

既然是朔隐主动请辞,素练又找不到理由让他收回执念,最后她将视线投到了曜魄身上。朔隐在偏头笑看着她,而她在冷静地看着曜魄:“曜魄,假如我也要你交出你手中的权利,你怎么想?”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姑姑废了朔隐的职权还不够,难道连曜魄掌管的权利都要废?

相较于旁人的惊讶,曜魄这个当事人可是相当的冷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笑着说了声:“任凭姑姑吩咐。”

有才!姑姑府里藏的都是些变态级的极品,从前看电视剧人家争权争的是头破血流,他们倒好,一个一个地把权势地位看得蛮不在乎,这让素练觉得很没有成就感,她的计谋使在他们身上,完全就不奏效。

她之前设想的结果怎么不是这个样子的!

素练指尖用力,缓缓握住手中一黑一白两面令牌,黑牌掌管司狱,白牌掌管日常。牌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触感冰凉,纹路却很粗糙。

她沉吟了一会,淡声宣布:“那么从今天起,司狱权由曜魄接手,至于……朔隐,以后就由你来掌管长林丘的日常事务。”

简而言之,如果废掉他们,也暂时找不到人代替,不如就把两人手中握着的权利对调一下。关于这个交接工作是要费去不少时间,正好牵制黑白二族的动向,如此一来,暂得天下太平。

VIP最新章节 23风流太子极

北庭有素练,南庭有极炎。

传说南庭极炎是位风流不羁的浪荡公子,与姑姑是同样的臭名昭著,姑姑喜好男色,极炎是很喜女色,说白了就是出名的好色,两人都是奇葩中的极品。

是以,极炎有一个不是很雅的名声,天界第一色狼。

据素练无意得知,这位色狼与姑姑倒是合拍得紧,许是有着共同好色的爱好,隔个几百年总会来长林丘走那么一遭。

这一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亮得十分晃眼,素练揉了揉眼,就往外走。走了没多远,跟上来一个仙婢,交给她一封信便躬身离去。

这是一张普通的白色信封,与凡间见到的信纸没什么两样,然而特别的是上面的字,挥洒得龙飞凤舞,斜逸横飞。

字迹虽是潦草,却十分秀美,素练嘴边含着笑意,想不到风流公子极炎竟写了这么一手好字。

——见字如见人,三日后我来你那。落款为极炎。

他写得话极为随意,就好像道家常一样,也不带任何敬语,看起来与姑姑的关系匪浅。

素练小心地将信纸叠好,囊入衣袖,便继续往北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司狱所。这里原本该是朔隐管辖之地。

她推门走了进去,白衣散发的少年端坐在案前执笔,笔尖流畅地书写一行行秀字,在望见素练进来后,他放下毛笔,漆黑的眼眸含着不知深浅的微笑。

素练往他面前一坐,随便扫了几眼他在写的案件,细心地问道:“曜魄,这几日来,你接手司狱所,可还习惯?”

曜魄将雪白的衣袖挽了起来,笑了笑便继续写着案子,一面答道:“劳姑姑费神,虽然我与朔隐交接的项目繁多,但好在他的条理十分清晰,依着他给出的目录,再加上我几日来的整理,互换权责的过程,也还算是顺利。”

素练垮下脸来,诧异道:“你们这么快就交接好了?”两个天才的大脑,当真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曜魄依然埋头在写,长长的睫毛一扇,笑道:“姑姑,眼下我是慢的了,朔隐那边只用了一日,便全权接下了我的事务。”

素练眨了眨眼,好奇问道:“莫非是你从前管的事情比他来得少?”

曜魄淡淡一笑:“自然不是。光是论事项,许是没有司狱这么多,但日常需要处理的事务很乱杂,大多难以归类,倘若没有极为清晰的思路,短时间内理起来怕是比司狱都要复杂得多,更何况朔隐他只用了一日。”

他一面笑着与素练谈天,一面随意地翻阅书籍,看到关键处便拿笔记下,一心三用,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看完了一本五百多页厚的书册。随后他命人将看好的书拿走,再搬来一些尚未审阅过的。

半个时辰相当于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看完一册五百页的书,也不算非常了得,于是素练来了兴致,拦下将要搬书的仙婢,从中间抽出一本书在手里掂量着,笑眯眯对曜魄说道:“我要考考你,这一小时内你学到了多少。”

曜魄掀了掀唇,笑道:“请姑姑赐教。”

素练前世的时候,受够了老师们突击考试,现在她也想站在了老师的位置上,好好地过一把考别人的瘾,特别是能把这颗聪明的脑袋考倒。

书册内记载的都是混沌开天至今审理过的典型案件,案件大多错综复杂,素练看一眼就觉得头晕,不过这也难不倒她考曜魄的心思,将书本往案上一拍,素练贼贼一笑:“那个谁,你把这本书背给我听吧,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

一个小时可以走马观花地看完一本书,但倘若要完全记住,那除非是过目不忘,还必须一目十行的那种。

可偏偏曜魄就属于这极为变态的一种,他不仅是一目十行地看,而且还是一心三用地看。

素练是对着史籍在听他背书,背了大约一刻钟,连一个错处都没有,这让她完全相信,假如古文里有标点符号,他也能将标点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倘若把曜魄放在二十一世纪,他就是老师眼里的宠儿,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形计算机,将庞大的资料往脑子里灌输,也花了数十日的时间。那么朔隐是怎么做到一日之内,就掌握了全部的职权?

如果说曜魄是人形计算机,那么朔隐难道是神级计算机了?

他处理的效率几乎是曜魄的十倍有余,同是过目不忘,曜魄一目十行,而朔隐则做到一目百行。

原先素练估摸着交接工作是要废去他们个把月的时间,怎料到他们一个比一个极品,处事一个比一个迅捷,就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们所不能的一样。

问过该问的,关心过作为姑姑应关心的,接下来也没素练什么事。告辞了曜魄,素练本想去府院一趟,看看朔隐那边处理得如何了,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见面得好,便打消了念头。

回到仙邸以后,素练叫来了银心,命她在长林丘里度劫的男神里,挑十来个极为貌美的出来。肚子里有没有墨水不重要,气质不够优雅也不重要,只要他们的皮相十分俊美便够了。

经曜魄指点,这位风流公子极炎乃是南庭的太子,朔隐也是太子,可同人不同命,朔隐不得他父君宠幸,而极炎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任谁都看护的紧的宝贝。

大概是宠得多了,便宠出了不少坏毛病,最严重的一点便是太好色。

极炎与姑姑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身负司劫仙君一职。

仙界境内,司劫仙君统统有八名,四男四女,于东西南北四庭各有两名,分别各司四庭的度劫之责。

姑姑由着职务的便利,顺便揩了一把在她这度劫男神们的油水,同样的,在南庭极炎那,半数以上的女仙都与他多少有染。

素练之所以让银心去挑几个姿色不错的男仙,其实是为了撑个场面。先不论是不是放不开女子的矜持,毕竟她做不到若姑姑那样,气势彪悍地四处物色美男。

听说极炎为人十分随和,但对容貌却极为挑剔。虽然素练自信朔隐与曜魄的容颜绝对拿得出手,但缺在质优量少,所以不得不再寻几个貌美男仙出来充数,才不至于遭人起疑。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银心来报,南庭太子到了。

素练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有请。”

那是一只浴血的火凤凰,通体燃着火焰,金灿灿的光芒鼎盛。火凤凰为赤色,具有柔而细长的脖颈,羽毛上的花纹犹如螺纹,层层向外蕴染,颜色也逐渐由赤红过度到金色。

南庭仙人崇拜红色,只有身份极尊的人,才有资格驾驭火凤凰。

火凤凰扬起头颅,长鸣一声,羽翼向上一展,犹如疾风掠过长空,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金鹏满座的昆仑仙车。

素练走至凉亭时,他们正好在一处高地落下。最先从仙车里走下来的,是一个赤冠束发的年轻仙人,身披金鳞战甲,手握长剑。

他的发髻扎得又高又紧,长发亦梳得很是整齐,核桃一般的大眼,眉尾微向上扬,显得英气逼人。

他转动灰色眸子,朝素练望去,嘴角一动。他就看了素练一眼,那犀利的眼神便宛如刀子一样剜过来。

可即便她再怎么气势夺人,也始终改变不了是个女子的事实。

女子的骨架身形,再有就是喉结,与男人有着本质的差别,尽管外表看去再怎么英伟挺拔,也不可能认为她就不是个女子。

素练不由得愣了愣,莫非名传天下的极炎公子是个女人?

紧接着仙车里又陆续下来不少人,每走出一位衣袂飘飞的仙女,素练便在心中惊叹一声。

惊艳!

太惊艳了!

或清纯,或妖娆,或艳丽,或高雅,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轻纱漫天飞扬。美女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将这么多类型的美女,都聚集到了一起,犹如一场盛世空前的选美大赛。

这简直是在每一种风格里,挑出容貌最出色的女子,像艺术品一样稀罕地珍藏起来。不仅将各式各样的美貌搜罗得齐全,而且还不带有任何一个重复的。

但是在这么多绝世容颜中,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身穿金鳞战甲的女子,她英武的身躯与犀利的眼神,骄傲地勾着唇,那是一种扣人心弦别致的美。

素练含笑对着曜魄,伸手指了指远处:“这个女子叫什么?很是与众不同啊,难道也是极炎姬妾中的一位?”

曜魄以眼色探寻素练好一会,才抿唇笑道:“姑姑有所不知,眼下如你所见,这些女子都是南庭殿下的宠妃。仅唯独这一位不是,她的职责不过是保护极炎的安危。至于名字,叫九绡。若是论种族,她与冥离,同属麒麟。”

素练沉思了一会,随即问道:“既然宠妃都出场了,极炎这个正主怎么还不出现?”极炎色狼之名远播,自然不可能是个女人。

“姑姑,你在说笑么?极炎不一直就站在那。”插话进来的是朔隐,他坐在素练对桌,斜倚着几案,慢悠悠地喝着茶。良久,他懒洋洋地眯了眯眼,嗤笑道:“姑姑,你还是不懂么,仔细瞧那火凤凰。”

凤凰全身像燃着一团火焰,赤炎的光芒太盛,以至于素练不得不半阖上眼睛,避过强光才得以看清它身上其实站着一个人。

那人遥屹在凤首上,轻轻地振袖,拱手做了一礼,身形潇洒得好似可以化作无拘的清风。他的眉目犹如桃瓣,神态舒展,十分闲适地说道:“阿素,百年不见了,你可还思念于我?”

VIP最新章节 24是是与非非

极炎宛然一笑,风姿轻盈地飘落下,他的衣襟卷入长风里,软软地展开,远远望去宛如一朵开在半空的血莲。

落地以后,他踏着轻快的步伐,越过门外十来个姿容秀丽的男宠,来到素练坐着的亭中,一掀衣摆,缓缓地落座。

此时大约接近晌午,天气稍微有些闷热。

极炎很随意,甚至于随意过了头。他随手将外衣脱下,置于一旁椅上,身上仅余一件内裳。内裳不知是什么料子做得,薄得犹若蝉翼,想必十分透气。

然而正午的阳光很是明亮,无意将他的衣裳照得接近透明。从素练的角度看去,几欲能将他的内里一览无余,隐约间还分辨出他薄衣下紧实的腰线。

薄衣勾勒出来的身材很是性感,绝不辜负了春光美色。现实版“皇帝的新衣”,而且这个“皇帝”还长得特别英俊时,不免会令旁人往歪处遐想,譬如极炎与姑姑其实是有一腿两腿的。

素练将游移的目光收了回来,默默地噎了一口甜酒。

除了素练以外,亭内亭外的人都在看着放荡不羁的极炎公子,眼神好像在盯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可极炎毫不在意地一掀衣袖,依然处之泰然,如同早就习惯了被众人注目一样,笑看世俗的羁绊。他那放纵的态度就好像这儿是他家里一般,闲散自在。

怎么自在就怎么来。

他毫不客气地自取起案上一杯酒饮尽,又执起筷子配了几口小菜,才翩然笑道:“好滋味!阿素,仙界虽大,也只你这酿的酒,再合我的心意不过了。”

极炎偏过头瞧着素练,素练只微微一笑,将酒杯迎上,由于他们的座位离得稍远,便仅在空中与他虚敬一杯道:“你若是喜欢,我便命人多备些。”在没有摸清极炎与姑姑究竟是何关系前,她的话也不多,否则会轻易暴露太多的破绽。

极炎五指拢着杯沿,淡扫过素练的脸庞,兴致却转而落到了朔隐身上,眸中带笑:“我先前几次来时,黑族殿下大多在外替阿素办事,今日有幸得以一见,失敬失敬。”说着他复举起杯,朝朔隐一敬。

让素练诧异的是,朔隐没有表现出平日里待人的轻慢,反是慢悠悠地举起杯来,随意捋了捋垂落的乌玉墨发,慵懒笑道:“早些时候便听过极炎的名讳,百闻不如一见,你与外界传闻的很是不同。”

外界的传闻是什么样的?素练在脑海里过滤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马上便回忆起天界盛传一句老话,北庭有素练,南庭有极炎。

北庭素练以好男色臭名昭著,而南庭极炎则是好女色之流,终日沉沦温柔乡,是为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他的才学也从未展露,大多的人则认为他几无才学,资质平庸。

虽然这位太子在他人眼里,就才学方面是个草包,然而他的身份却极为尊贵,排在了四庭太子之首。

眼下看来,四庭的太子,竟有三个聚集到了长林丘,却不知是为何。

极炎慢慢敛了敛眸光,笑道:“黑族殿下说的哪里话,倘若我再用功一些,也不会叫父君一辈的人笑话我不思进取了。人各有志,官途仕途偏入不了我的眼,那些龌龊的东西哪里有貌美的女子来得赏心悦目?”

朔隐以低笑一声回应,仿佛猜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猜到,但没有再说话。

极炎向在座的最后一位,也就是曜魄望了过去,逐渐收起了笑容:“黑族殿下不久后当是北庭政权的继承人,在北庭境内的长林丘度劫算合情合理。不过我倒是不知西庭太子为何远道而来,纵然是度劫,你们西庭不也有自己的司劫仙君么?”

曜魄嘴角微掀,淡淡地一笑:“极炎公子有所不知,我不过是承了姑姑当年的情意,应她便在此作陪,别无他意。”

“竟是如此。”极炎做了一个会意的神色:“我方才过来时,瞧着阿素的宠妃与先前见到的毫无两样,这些日子都没有重新物色到合意的男宠?”

素练当然不可能直白地告诉他,她这些日子来根本就没去找什么男宠,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不过这个麻烦的难题,最终还是由曜魄替她承下。曜魄眼眸弯弯,笑得很好看:“姑姑如今已是元皇大道君钦点的北庭帝后,自然不可太过越了规矩,否则便有些对不起她的未来夫君了。”

未来夫君?素练吞了吞口水,似有若无地朝朔隐瞥了一眼,又眼巴巴地望向亭外一箩筐的男宠,朔隐头上貌似顶着硕大的绿帽子,而且还是叠在一起几十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

也难怪当朔隐提出要娶她时,引起在场所有人的侧目。要做吃螃蟹的第一人,顶着自己妻子欠下的一堆桃色风流债,压力真真不小。

不过这位当事人就跟没事一样,懒洋洋地斜倚在案上,修长的双目习惯性地眯了起来,妖眸里荡出锐芒,在静静地凝视极炎。

极炎这个人看起来不但不像外界盛传的那样平庸草包,他抛出的一个个问题看似无意,却都恰恰都点在了关键所在,并且直指向所有人的动机和弱点。

朔隐只一眼便看出他与传闻中的并不一样。极炎的思虑通透,心明如镜,而且还是将这面明镜藏在腹内,含而不露的那种。

极炎以手拂过下巴,恍然大悟:“我竟忘了阿素已是婚约在身,真是罪过。”他眼里闪过一丝漠然,复又一笑遮掩心思:“早些时候闻见雀鸟报喜,说是黑帝成,天妃立!眼下我见两位殿下,年岁相仿,应都在此次历劫名单之列吧。”

曜魄放下酒盅,思略了一会道:“算起来,极炎公子与我和朔隐,年岁也都相近。难道此次极炎公子,不打算历劫?”

极炎拢着一双长筷,眉目飞扬:“莫说我本身资质不如二位,哪里敢相提并论的。再说眼下也的确有一些事务缠身,一时走不开去。”

素练想了想,问道:“莫非是因五万年前,你们南庭其中一位司劫仙君琼殇为夫自尽的事。”

极炎赧然笑道:“阿素说的是。五万年前琼殇为了夫君,毅然跳下落魂塔。我本司南庭女仙度劫之责,琼殇自尽后,天君便令我暂且将她的仙位一并承了。如今是想度劫,也□乏术。”

也就是说,不同于其他三庭,南庭现今只极炎这一位司劫仙君,同时身兼男女仙度劫之责。

“对了阿素,我此次来,是有一样礼物要赠予你。先前在外巡游时,被我抓着了一样宝贝,我思着你应是喜欢的,便带来了。不过……”极炎话语一转,眼帘稍敛:“不过这样东西,将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人,视为主人,不知姑姑可否方便,寻一僻静之地,借一步说话。”

素练领着极炎来到自己房内,房内的摆设与姑姑在时没有两样,都是以白色为主要基调设计的。

白色的窗幔,白色的几案,白色的团垫,白色的床榻,清一色的素白,再辅以极细的金丝勾花,虽然颜色单一,但整体的布置却很雅致。

素练坐在案前,抬眸笑看着极炎:“这里只有我俩,有什么事说吧。”避开众人的视线,极炎自然不可能只为了送她礼物那么简单。

素练懒懒地坐着,极炎却悠然地站着,他靠墙而立,姿势看起来很是闲散。他随意地往空中一抓,手里便凭空多了一只布袋,而后又将布袋远远地朝素练抛了过来。

布袋大约有成人饭碗大小,素练小心翼翼地拾起,指尖触摸到布袋的绒面时,明显感觉到那里面传来淡淡的体温,她的手一抖:“这是什么?”

极炎双手交叉在胸,沉眸悠悠地一笑:“你打开看看便知。”

松开布袋的紧绳,素练慢慢地将它打开,缓缓地,缓缓地冒出一只娇小毛绒的身躯,它有着雪白的毛发,短小可爱的耳朵,双目紧紧闭着,似在安睡。

许是素练惊动了它,小家伙耷拉着耳朵,慢慢睁开了双眼。它的小眼睛水汪汪的,氤氲漆黑像含着水雾,带着好奇在认真地打量素练。

小家伙的外形与小比熊犬很像,可仙界大略是不会有这样的物种,那么它究竟是什么?

“是饕餮。”极炎走了过来,“我先次下凡途径山岭,偶遇这异兽荼害人间,便顺手将它收了,竟没想到它的真身竟是极讨女子喜爱,我思着阿素你应会喜欢。饕餮被降服后,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会视为主人,阿素你不爱血腥,倘若将来遇到危险,便可将它招出护你。”

素练点点头,微微笑道:“它很是可爱,又是你亲手捉来送于我的,多谢你啊。”

极炎眸光闪过异彩,凑近说道:“阿素,你从前可不跟我这么客气,我若是有什么宝贝,不拿来送你,又能拿去送谁?”

极炎明明有那么多的宠妃,将这么珍贵的神兽送谁不是讨好,却千里迢迢拿来赠予姑姑。莫非极炎与姑姑,真是她想的那般关系?

现今他俩共处一室,极炎又是人尽皆知的大色狼,会不会被要挟做那么什么什么?

素练在暗自皱眉,极炎却朗朗在笑:“你莫要那么紧张,我晓得你不是阿素,自然也不会强来的。”

以手握住她的脸颊,他轻轻一笑:“不过我见你心思清明,不像是当世之人,倘若今后有什么需要,大可以来南庭找我。如你现在所见,我不是表面上那个样子,阿素自然也不是。小心朔隐与曜魄,他们在你身边,皆是居心叵测。”

传言姑姑与极炎常为对方物色美男美女,并聚在一起交流鉴赏心得,讨论挑剔对方男宠女妃容貌的不足,被外人视为昏庸至极的一对典范。

然而极炎非但不昏庸,相反的,他的心思睿智得宛如一面镜子,他将什么都看在眼里,但却从不对外人道。

他没有将才学表现出来,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才学,可他以风流浪荡的性子来掩盖锋芒毕露的才智,又是为了什么?

南庭极炎有着仙界所有太子里最尊贵的身份,他十分高贵、随意,又十分讲究、雅致。这样的一个人,几乎是无所不能。可他究竟是避讳什么,才将自己的才能悉数隐藏?

素练就算想破了头,也猜不到。

极炎依着她的身旁坐下,长臂环住她的肩,漫不经心地道:“差点便将正事忘了,我此番来看你,于桑也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让阿素你得空去他那坐坐,说是你好些日子没去看他了。”

于桑是谁?谁是于桑?

素练犹豫了一会,终是问出口:“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阿素,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极炎敛眸笑了笑:“我不过是代为传话,这话是说给阿素听的,至于阿素身体内的魂灵是何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素练更进一步地讲道:“你不怕是我将你的阿素杀了,然后再冒充她?”

他略微好笑地瞅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你还没有这个本事。天界之大,能动阿素千万年修为的,又有几人?我虽不知道你为何出现在阿素体内,阿素的魂灵又去了哪里,既然命定若此,又有什么好忧心的?”

极炎很聪明,倘若任何一个人发现姑姑已非原来的姑姑,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她。可是他没有,就因为他太了解姑姑,所以更加清楚能害死姑姑的,绝不可能是她。

并且他又很豁达,豁达得有点可怕,连姑姑的生死都不曾放在眼里。又是一个无情无心之人。

极炎慢悠悠地起身,眸色少见的肃穆:“但凡无心的人,才可做得大事,有情便输了。就你府中的朔隐与曜魄,两人都怀有惊世之才,你若做不到阿素那样制衡他们,想必你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且慢!”素练紧随着他站起,皱了皱眉问道:“你可否告知于桑是什么人?”

扶住门把的手顿住,极炎沉眸静静地道:“于桑与阿素先前正策划一桩阴谋,我虽心知肚明,却不曾参与其中。至于那个阴谋,是要复活一个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他叫……”

“言尽于此,再会。”他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缓缓推开门,行步舒迟地往外走,门外停着一只燃着烈焰的火凤凰,凤凰旁边一个冷傲女子抱剑而立,他朝她温柔地笑道:“阿九,我们该回去了。”

VIP最新章节 25做还是不做

这世上最沉重的打击,是在你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意外地输给了命运;这世上最压抑不住的心跳,是在你临近绝望时,意外地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而素练无疑是属于后者。

在极炎离开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始终僵坐着。因为方才极炎就坐在身边,将她整个身子拉向他,所以她的肩膀稍向一边倾斜,动作就好像倚靠在谁的怀里。即便极炎已走了很久,她依然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过。

她手里握着一只茶杯,掌心贴着杯沿,杯口向下,茶水流满了整张桌子,可是她并没有发觉。

于桑与姑姑先前正策划一桩阴谋,他们要复活一个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极炎说了一个再耳熟不过的名字。

九天真王!

这四个字像针锥一样刺在心间,那个将她从二十一世纪带到天界的男人。

九天真王已经死了,这不是让素练最震撼的,她从姑姑的文字里早就隐约猜到大概,最震撼的是,死去的人还可以复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九天真王复活以后,她就可以依靠他回到现代?

九天真王将她带到这里,若他复活了,是否能够同样送她回去?

这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接替姑姑,去完成这个艰巨无比的任务。

她的心脏好像不断地有虫子在爬,挠得心痒痒。当她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时候,这么大的一个诱惑摆在面前,怎能令她不心动?

可是她很快想到了另一层面,九天真王是个天界禁忌,如果她替姑姑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那么她就是与天君作对,天君代表着整个仙界的威严,按照她前世的说法,这叫做谋反。

两世为人,她也没尝试过这么大胆的事,倘若造反被揭穿,需要付出的代价怕是比死来得悲烈。

在还没决定好究竟要不要踏上这条谋反的不归路前,素练决定先去司狱所看看,极炎方才说的一番话,倒是从侧面给了她很大的提点。

不容置否,朔隐和曜魄留在她的身边,皆是居心叵测,可她一直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直到刚才极炎说到这里时,她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司狱所。

朔隐是四万年前来到长林丘的,也刚巧就在那一年,司狱仙官获罪遭诛,之后这位殿下顺应时势承了司狱仙官的位置,这些看似顺理成章的东西,会不会是个早就精心布局好的阴谋?

在长林丘,司狱仙官的位分仅在素练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有了尊荣的地位,很多事情都会好办很多,特别是对于朔隐这个不得父君宠爱的无权太子。

素练叫上了离珠,即刻就前往司狱所。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司狱所里只有三三两两的狱卒和仙蛾,更有趣的是自接手司狱以来寸步不离的曜魄竟然不在。

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素练让几个狱卒搬来四万年前的史籍,随意翻了起来,翻了好一会,她突然抬起头对一旁站着的蓝裳男子道:“离珠,这些事,你怎么看?”

素练翻的这几本都是前任司狱仙官犯事那年的史籍,上面的案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有破绽,谁人犯了什么罪处了多大的刑,每一条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就连上面的字,素练也都认得这是朔隐书写的,他的字迹很好辨认,不同于旁人的写法顺序,他的笔画每写到弯钩处,都会轻盈地往上一提,再习惯性在旁边加一个点。

素练在当年的死刑簿上,看到了一个名字,琉尧。上面记载他与九幽妖族相勾结,里应外合,企图颠覆仙界,被处以极刑。最下方还标有红色小注:姑姑念其有悔过之心,特赦开恩,未将其罪上告天君,剥夺仙籍,打下凡尘。

勾结妖族要是坐实了是极大的罪名,按照律法是要先告知天君,再定论其罪,姑姑对琉尧所做的岂止是特赦,简直可以说是包庇了。

然而素练在思考的问题,离珠同样也在思考,他撑着下巴,秀美微皱:“这个琉尧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素练白了他一眼,眼睛眨了眨,仿佛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转念一想:“离珠,你被困长林丘五百万年,都不曾听说过琉尧这个人?”怎么可能?

离珠的眼睫颤了颤,淡淡说道:“听是听说过,也有过几面之缘,但是此人处事低调,兼之姑姑当年将我禁制在房内,极少出门,便不曾与琉尧接触过。”

也罢,素练摆了摆手,横竖她也不是来查当年那桩案子,走这么一遭不过为了瞧瞧有没什么破绽可寻。朔隐素来行事心思缜密,她见从中也捞不着什么漏洞,这便决定打道回府。

走至半途,她隐约望见树影疏斜的紫竹林间,有一样血淋淋、肉糊糊的东西,在草地上缓缓爬动,一路拖出惊心动魄的血痕。

素练抓着离珠的手,慢慢地凑了过去,一直在看清那个物体前,她紧张得五根细指掐在离珠的手腕上,使离珠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有些泛红。

离珠视着握住自己的纤柔细腕,掌心里有女子绵延的体温传来,迟疑了一会,才跟了上去。

在地上爬的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极为俊朗的年轻人,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唇上毫无血色,脸容的线条绷得十分僵硬,但最特别的却是他一头银色的长发,宛如瀑布垂散,他周身源源不断地涌出血水,犹如溪流汇聚,将他躺倒的地方聚出一个小小血泊。

他银色的发梢浸在浓浓的血水里,沾血的发丝黏着脸颊,他微微地喘息着,鼻翼间沁满了细汗,直到他发现素练定定地站在眼前,才惨然一笑道:“既然又被你捉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面对大言不惭的指责,素练呆愣了一会,随即面带微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剐你?你跟我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顿了一顿,她看向他:“倘若没有深仇大恨,我杀你又是做什么?”

她看见俊朗男子眼中掠过异色,心中淡淡一笑,他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这是一个同样被姑姑禁脔的男仙,不同的是,他宁死不屈于姑姑的淫威,眼下他身上毫无一处完整的肌理,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姑姑所有的男妾里,素练独没见过两人,那便是在度劫酒宴上告假未来的两人。一个叫乾奈,一个叫修武。

传闻乾奈有着仅逊于朔隐的美貌,眼下这个男子即便生得俊朗,但与美丽还是挂不上钩。他的眉宇之间相当硬朗,带了如此严重的伤势,却连眼都没眨一下,着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硬汉。

他的腰上缚了一把暗红细剑,因为伤情过重,他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五指甚至伤残得无法弯曲,便只得将剑用衣裳上撕下的布条绑在身上。

素练将眼前的局势看了个大概,缓缓走上前敛眸道:“修武,既然你伤得这样,都没有舍弃佩剑,想必武艺不错。这样子吧,我改变主意了,你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周全,我保证绝不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

俊朗男子嗤之以鼻,嗓音沙哑:“你会这么好心,只怕全天下的人都该死了!”

叫修武的男子凄厉地笑了起来,他的眼角开始溢出串串血珠,接着是耳朵,口鼻,最后五官都宛如洪水决堤,创口崩裂,瞬间流下浓厚的血水。

素练终于意识到他的伤有多严重,马上道:“离珠,你把他扶起来,先止血,然后送回我的府邸医治。”

离珠挽起衣袖,走到修武身边,正欲施力扶起他,不想手背却狠狠地打落,只听修武冷冷道:“女人,不要碰我。”

女人?修武竟然有如此洁癖,不喜被女人触碰。素练在一旁歪着头,打趣地笑道:“修武,你觉得离珠是女人,那么是不是应该觉得我是个男人?”

即便离珠的确长得秀丽得比女人还女人,可这对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此刻最为郁闷的绝对要数离珠,他娟秀的俏脸冷冷的板着,素来温和的眸子难得露出了怒色,一甩衣袖,漠然道:“他伤势过重,不宜走动,得先寻个仙医过来诊治。”

仙人几乎是不会得病的,所以在天上的仙医也就一名,长居在三十六重天的天君住所内。这一来一回耗去时日太长,修武大略是撑不到的。

曜魄也擅长医技,今日却有事外出,现在长林丘内通晓医理的,也只朔隐一人。所谓医毒一家,朔隐本就专于使毒,虽说一个救人一个杀人,但是从根本上来说,知晓的原理应是差不多的。

素练思了片刻,淡淡道:“离珠,你去府院把朔隐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树林间一抹人影无声无息地掠过,着夜行衣的男子野兽般锐利的眸子冷冷监视着素练,脚尖借力飞快地跃上树梢,踩着竹林顶端疾走,很快就追上了前往府院的离珠。

不过他没有停下来,而是脚步不停地往府院去,约莫又行了半里路,他身子极轻地落在院落里,落下的时候他的衣裳随风展开,犹如夜空落下一朵盛放的黑蔷薇。

他的黑衣极为暗沉,唇色也如纸般苍白,推开门走了进去,便单膝跪地道:“殿下,离珠正往这里来,姑姑请你去医治修武。”

朔隐斜靠在软榻上,懒懒地抬起眸子:“哦?既然是姑姑的意思,横竖也逃不过,那便等他来罢。”

他乌玉的墨发宛如海藻般铺散在榻上,软软地垂散下来,眸光懒散,他手里把玩一支黑色曼陀罗花,花朵大而浓黑,犹如他高深莫测的笑意。

那个女子先前以无须旁人保护为由,强行将负责她周全的冥离撤回他这里,归根结底是因为冥离是他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

不过以她眼下腹背受敌的状况来看,想必是容易遭人暗算,要将武艺不错的修武收为己用,也算是理所应当。他也便顺手推舟,遂了她的愿。

英招冷然道:“我见极炎提点姑姑,小心殿下与曜魄。姑姑下午便像受了启发一样,去司狱所查了四万年前的旧案。”

朔隐单手撑起半身,无波的妖眸划破一丝波澜:“极炎这个人眼识过人,聪明得将锋芒才智都藏了起来。他风流自在惯了,纵然看穿旁人的计策,也绝不会随意插手。不过这一次极炎竟让姑姑知道了一些本不该她知道的事,倒也难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