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老王正在杀鸡,看到月香施施然过来,连忙放了刀,搓搓手,站起身来。
“月香姑娘来啦。”老王满脸堆笑,看着月香。
地上原本被老王抓着的母鸡寻了机会,扑腾几下,拍拍翅膀竟然飞向月香。
老王来不及抵挡,只能看着母鸡飞扑向月香,几乎跃到她脸上。果然,连畜生,也是爱美人的。
秦霭正这么想着,想伸手给月香挡住母鸡,却见她伸出一掌,大喇喇地劈上母鸡天灵盖。母鸡扑腾两下,掉落在地,不再动弹。
这一下子,老王彻底呆住了。秦霭也有几分震惊。他在月香身边已经有段时间,虽然他一直认为他妖气了些,却不曾想到,他竟然是会武的,而且看他那一掌,功夫并不弱。
“老王,今晚将这鸡炖了,端我房里来。”月香看着地上流着血的鸡,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随手丢在地上,问道,“老王,今日做了什么吃的?”
老王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月香,眼里带着几分畏惧:“月……月香姑娘,今天做了芙蓉糕,还有,金酥饼。”
“花生。”月香瞥了眼秦霭,没有像往常一般入屋,只是立在门口,扭头看了眼秦霭。
秦霭瞬间明白了月香的意思,小跑着进了厨房,端着芙蓉糕和金酥饼已经在厨房发现的一小盘小金瓜出了厨房。
金瓜是月香喜欢的一种果子,基本只要月香喜欢的东西,整个醉花楼都没有敢同他争,因此不论秦霭从厨房拿走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今日,老王却看着那盘小金瓜,欲言又止。
“怎么,这盘金瓜动不得?”月香看着老王,掩嘴笑了笑,伸手抓了片金瓜,放进嘴里嚼了嚼。
“月香姑娘……”老王搓了搓手,看着月香,讪笑,“这瓜,是若影姑娘指定要的……”
“若影姑娘?”月香笑了笑,端过整盘金瓜,侧身问秦霭,“花生,这若影是谁?”
“是新来的姑娘,很受爷器重。”秦霭答,他虽然对醉花楼并没什么兴趣,但楼中的事,多少还是听说的。这新来的若影,长得姿色不错,唱歌跳舞样样在行,来楼里不久就得到了不少老顾主的称赞。
“是吗?新来的姑娘啊……”月香笑,又尝了片金瓜,突然手心一划,整盘金瓜落在地上,落满了灰。
“不好意思,老王。这瓜你看……”月香笑道,“正好,我去跟若影姑娘陪个不是,正好认识认识。这楼里新来了姑娘,你看我都不知道。”
老王在醉花楼呆了不少年头,自然知道这月香姑娘是得罪不起的,看着地上的金瓜,虽然可惜,却也只能点头,“麻烦姑娘了……”
“花生,带路,去若影姑娘房间。”秦霭听闻,赶忙带路,往楼里去。
楼里新来的姑娘的待遇通常都不太好。但这若影姑娘不同,刚进这醉花楼便有丫鬟小厮伺候,架子堪比这醉花楼的头牌月香。
秦霭刚到人门口,便看到房里有盘子摔出来,接着便是捂着脸眼角还有泪痕的小丫鬟。小丫鬟看到花生和月香,怔了怔,连忙立在一边,福了福身,唤了声“月香姑娘。”
“忙你的去吧。”月香看着小丫鬟,皱了皱眉,扭着腰肢,低头看了看地上散乱的渣滓,往房里去。
屋里散发着浅浅的香气,与月香房中的十分不同。房里摆设很乱,仿佛刚遭贼抢过一般。
“你就是若影?”普通的开场白。秦霭跟在身后,看着立在窗口的背影,有些想笑。
窗口的人回过头来,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站在窗口的若影,便是引他入醉花楼的怜儿。
不过短短时日,她居然已经是醉花楼炙手可热的姑娘了。
只是,是否是真心愿意,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是你。”若影看着秦霭,眼神微变,“那天,谢谢你了。”
“不用。我并没有做什么。”秦霭摆摆手,想起自己的脸,怕吓到美人,便忍了笑,转身看了看月香介绍,“这是月香姑娘。”
“月香姑娘,久闻大名。”若影看着月香,浅浅一笑。并不见拘束。
月香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美人,微微笑。挺不错的姑娘,不骄不躁,长相水灵,一看就知道是个剔透的姑娘。脾气,也够大。若发展下去,未必不会成为醉花楼的支柱。
“若影?”月香点头,微微笑,“好姑娘,以后在这醉花楼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来寻我。”
“花生,我们回去吧。”月香转身,看了眼秦霭,“还是你要留下来,陪若影姑娘叙旧?”
月香低头,看到秦霭手中的糕点,又道:“糕点留下吧,算是我给若影姑娘的见面礼。”
“是,姑娘。”秦霭点头,将糕点摆在桌上,看了眼若影,思量一番,还是垂了头对若影道,“姑娘我先回去了。”
“你叫花生?”若影在秦霭转身的同时问。
“是的,姑娘。”秦霭点头,跟着月香后头,往外头去。
当夜,秦霭睡得正香,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花生,花生……”
不太熟悉的声音。秦霭起身,闭着眼开了门,却被人摇醒。“花生,我们若影姑娘要见你。”
秦霭听到若影两个字,睁开眼,看清来人,正是若影身边的小厮。
“嗯……”秦霭点头,穿好衣裳,匆匆往若影房间去。
若影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秦霭进去时,便问到房里传出奇怪的香气,与他第一次进这房间时的香气并不同。
“花生?”立在窗口的若影回身,一手拿着酒壶,看着秦霭,眼神有些迷醉。
“若影姑娘。”秦霭唤。看着若影的样子,有几分不解。
“花生,你过来。”若影招招手,见秦霭站着不动,便提了步子,迎向秦霭。
“怎么,看到我你不开心吗?”若影一个踉跄,跌在秦霭身上,顺手勾住他的腰,“我可是很开心呢,花生。”
这声音带着几分魅惑,秦霭听着,觉得全身都有些不适。
“姑娘,请自重。”秦霭开口,伸手推若影。
“唔……花生,你不喜欢我吗?”若影应该是喝醉了,看着秦霭,美目流转,手搂着秦霭却不见放松。
“姑娘……”秦霭伸手,却觉得自己腿脚似乎有些软,怎样都使不上力,“若影姑娘,你做什么?”
“做什么?”若影将一手上的酒壶扔在地上,唇轻轻扫过秦霭的面颊,“你很快就知道了。”
若影用力,将秦霭摁在桌边的凳上坐下,自己退了两步,伸手开始解外衣的带子。
非礼勿视。秦霭闭眼,似乎知道了这若影是想做什么。
“这醉花楼处处肮脏,我当初逃离时,想着若有人能救我,我便愿意将这副身子给他。不想却将你也拖进这地方。我知你未必就喜欢我这副身子,但它至今都是清白的。与其将它给了别人,我想给你还好些。”秦霭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着,清冷的调子带着几分决然。
“姑娘何必如此,即便踏进这醉花楼也未必就是绝路。”秦霭叹气,骨子里太硬气,未必就是好事。
“是,踏进这醉花楼,也能过不错,还有姑娘投怀送抱。”冰冷的调子,带着戏谑的笑意,令秦霭打了个寒颤。
这个声音!
他猛然睁眼,见齐掠立在窗边,手中提剑,正看着他。
若影已经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这位大侠,多谢相救!”秦霭刻意压低了声音,垂下头。
“怎么,不认得我了,大侠?这儿有大侠吗?秦!霭!”最后两个字说得几乎是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她在,他就打算与这床上女子共度良宵了吗?这日子,过得还真惬意!
“姑娘你认错人了!”秦霭矢口否认。秦霭是属于齐掠的。而他,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了人!”齐掠冷笑,一把将秦霭从凳子上提起,“跟我回去。”
“姑娘,我是这醉花楼的小厮,你认错人了!”秦霭坚持,望着齐掠。两人僵持一阵,齐掠还是将秦霭拎起,踢开房门往外走去。
“醉花楼的小厮?哈哈哈哈!”齐掠笑,带着秦霭直直掠向醉花楼大厅。
浓郁的各种香气,糜烂的笑闹。齐掠不觉起了身鸡皮疙瘩。
“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齐掠带着秦霭,立在最中央的桌上,长剑出鞘,架上一个姑娘的脖颈。
“快去喊人,有人砸场子!”原先热闹的醉花楼片刻安静下来。
客人没了找乐子的心情,很快散去,只留几个姑娘,已经青楼的打手。
“哟,这位客官,不知我们这儿的姑娘哪里得罪你了?”
“我最后说一遍,我要见老板!”齐掠瞥了眼老鸨,丝毫不隐藏眼里的杀气。
“那个,那个是花生!”有眼尖的人认出齐掠手里的人来,但对上齐掠的眼,只弱弱喊道。
老鸨看事态不对,对身边的低声说了几句,等人去了,才笑着挥着绢子道:“这位客官,不如先坐下来喝杯茶,我们老板马上就来。”
齐掠没动,依然立在桌上。反是她身边的秦霭,身子软软的,几次几乎跌下去。
“怎么?”不多时,楼梯口就有人下来,正是醉花楼的大老板,萧乱。
作者有话要说:发烧了。。呜呜呜~~~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