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烟花弄之戏流年/自宫》作者:谢小丁【完结】 > 书香门第.烟花弄之戏流年.txt

30、第二十八章 ...

作者:谢小丁 当前章节:35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八年前。大梁皇宫一隅。

高强围起,重兵把守。

这是冷宫最偏僻的一角,却防守最严密。

深宫之中,鲜少有人知道冷宫之中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更是无人过问里头到底是否有人或者里头的人是谁。

而知道的一些人,或者高高在上,或者已经长埋地下。

这处屋子被高墙围着,里头的窗户更是被钉得死死的,门也被上了锁,若不是那锁已被打磨得光滑,里头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样。

正午时分,有个宫女拎着食盒进门,低垂着眉眼,万分小心的样子。看守的两个侍卫似乎已经十分熟悉这样的流程,简单检查过便放了行。

宫女拿着钥匙刚打开门,便有一张脸露出来。大概是常年都是这般,宫女并不显得惊讶,只是将食盒递过去,站起身来看着院中的树。

又是一年秋天。树叶已快落尽。

只过了很短的时间,她转过身,看了眼身后凌乱的食盒,理好后退了出去将门落了锁,低着头走出门去。

至始至终,她都不曾正眼见过关在里头的那人。

她记得她这份差事,原是同她住一间屋的小梅做的。因为有天她多嘴说了关于这间屋子的事,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无人敢问。

****

是夜。

高墙上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不知是否是夜晚执勤的侍卫太过疲倦,有人在禁宫穿梭,竟也无人察觉。

身影停在了冷宫深处的高墙内。

就着清冷的月光,才能看清,这抹黑色的影,是个女子。

来人看着紧锁了门,似乎有了兴趣,从发间掏出个细细的东西,在锁间翻转几下,门竟然开了。

月光从大门照进,一室清明。

房间不算太乱,大概是因为东西太少的缘故。一张桌一张椅一张床。

床角坐了个人,抱着膝,长发垂下,看不清脸。

“你是谁?”女子握紧手中长剑,眼睛直直盯着床角那人。

床上的人并不说话,只是往床角缩了缩。

“你……不会说话吗?”女子小心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犯了什么事?”女子握了握手中的剑,“这里关着的都是失了宠的妃子,可是唯有你这屋子砌了这么高的墙,还将门窗都上了锁。”女子兀自说着,小心上前一步。

“喂,你不会说话吗?难道,是被割了舌头?”女子手腕一动,长剑出鞘,削落角落那人额前的发。

女子身形顿了顿,剑收回来,开口竟赞叹道:“你长得真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一手撑着床板,一跃上床,坐在男子身边,“喂,你真的不会说话吗?”她对上对面人的眼,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疼……”美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太过不好听,艰涩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不是哑巴……还是个男的。”女子浅笑,伸手拉开身上的黑色披肩,蹲在床上看着她眼中的美人,“我叫齐掠,你呢?”

“……”声音依旧涩涩的,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

“你多久没说话了?”齐掠伸手,快速捏住男子下颚,掰开他的齿,惊了惊,“你中毒了?”喉间深黑,一看便知是中毒已深。

“嗯……”男子点了点头,动了动脑袋,转向别处。

“有人来了……”齐掠跳下床,“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披上披肩,跃出窗外,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她并未觉得有什么。可身后的人,却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男子没有动,也没说话,只是在大门闭上的那一瞬垂了头,闭上眼。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好奇心太重并非好事。这是齐父很早以前就对她说的。

偏偏她就对冷宫里的那人有了兴趣。他的过去,他身上的毒,以及,他同皇室的关系。

齐掠再次打开那扇门时,轻车熟路了许多。

“你为什么被关这里?”齐掠坐在床上,看着弓着背,披散着长发的男子,心里有很多疑问。

他们一般大小,却经历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那时齐掠尚年少,却已在父亲的指引下接手“夜色”的事务,对于深宫秘事,也有所耳闻,但是这冷宫深处的冷宫,如不是恰好路过好奇进来一看,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里面曾经住过谁。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吧。如果那时候没遇到,或许不多久,秦霭会死在里面,她会接手“夜色”,然后这样活一生。

“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那时秦霭太久不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我恰好路过,进来看看。”齐掠笑,父亲很早就说过,她的身手还不算最好,需要多加磨练。而这深宫,是她最好的练习场。警觉性,灵敏性,每一晚,都会有所不同。

“会死的。”这是当时秦霭说的话。多年后,齐掠每每想起这,都觉得温暖。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学着去关心谁,只是话语冷冷的,带着生硬的调子,听着并不那么舒服。

“不会死的。不如我们打赌。”齐掠伸手,“如果我可以连续三天在你这里不被发现,你就告诉我,你是谁,可好?”

秦霭睁着大眼睛,看了很久,才重重点了点头。这宫里,戒备森严,要进来,何其难,要不被发现,更是难上加难。

偏偏,她就做到了,连续三日,出入皇宫,毫发无伤。

他不得不信,她可能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离开的机会。

“我是艾沁。”遵守承诺,他告诉她。反正,早晚一死。留在这儿,早晚有天,他还是会死的。如果选择相信,或许,他可以活得长久些。

“艾沁……”齐掠沉吟,很久才回过神来,“当今皇上说,艾沁身体不好,一直在后宫修养。原来便是你。”

秦霭不说话,只是抱着膝,静静地,闭了眼,像是睡着了。

可她知,他没睡。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生活。可能,一睡着,就永远醒不过来。

“你想出去吗?”第十天,齐掠看着狭小的房间,终于有些忍不住。

为何要呆在这里?这不该是他呆的地方。囚禁一生?如果是大院大房,或者也好。可是这儿,连空气里,都尽是些霉味儿,又怎能过得快活。

“出去?”秦霭抬眼,“我能出去吗?”十天,一切来得太快,他几乎无法相信,她愿意带他离开。

“有何不可。你等我,我来安排。”这般自信。等熟悉了,他才知,她有这样的本钱。

上天待他,其实不薄。秦霭想,至少,在他最痛苦时,将齐掠赐给了他。

可是那以后,她很久没有再出现。那段时间,秦霭想,或许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冬去春来,齐掠出现得,有几分意外。一身黑衣,不见了原先的笑意。冷漠许多。

“我带你出去。”她拉起他的手,为他穿上黑色的外衣,带着他往外去。

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夜色了?秦霭已记不清,那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是面对新鲜的空气,触手可及的自由,多少是兴奋的吧。

“我们真的能出去吗?”他问,一人自由出入皇宫,与他们一起出入,还是不同的。就算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大不了搭上一条命,怕什么。”齐掠笑,眼里却失了神采。

“齐掠,那时为什么要救我?”秦霭躺在草地上,侧了侧头,问。

这些年,他从未问过,为何她会愿意搭上性命,救一个并不相识的人。

“顺手,便救了。”齐掠挑眉,“你以为,我看上了你的年轻美貌?”

“嗯,难道不是?”秦霭起身,叹气。自然不是,其实他们都知,只是齐掠一直不愿说起,很多时候,他也会选择回避这个疑问。

“累了吗?我们回去吧。”齐掠大概不想多谈,起身拉着秦霭。

“嗯。”

一路无话,等到真邑家门口,看到立在门口的少风,才皱起眉,对秦霭道:“你先进去吧。”

秦霭点头,绕过少风。进了门,却又回过身来,看了少风的背影一眼,往里去。

“喂,明天跟我赛马如何?”少风拦住齐掠去路,问道。

齐掠冷笑,摇头:“抱歉,我很忙。”

“你可知道我谁!连真邑都要卖我三分面子,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是吗?”齐掠瞥了眼少风,“我对你是谁没什么兴趣。”

“你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少风背着手,“你想什么?只要跟我赛一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齐掠盯着少风,眼中突然蒙起杀意,令少风不禁一怔。

这人……这个女人……少风两手握拳,看着齐掠从他身边走过,却未再多说一句话。

31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