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接着说:“我们劫了贡茶,作为承运负责人的曲驰俊自然不会善罢干休,否则他如何向朝廷交待。所以他一定会来山寨要货,这个时候也就自投罗网了。”
“所以,要贡茶还是要那个宝贝,曲驰俊不得不选择其一。要是选择那宝贝,那么他就要面临因为丢失贡茶被杀头的风险,而那个宝贝只不过是张浩所有,他一定会为了保命去想办法得到那个宝贝。”陈贡自作聪明地接下了黑狼后面的话。
黑狼闻言哈哈大笑,直称赞陈贡有长进,不过,他阴郁的双眼却发出凌厉的光茫,让人不寒而懔。
“陈贡,帮我约见方家大少爷方皓威。”黑狼的声音哄亮,带着许多的威慑力。
“为什么?难道我们还要将这个计划告知方家不成?”陈贡表示不解。
“这事要成功,还需让方家配合才行,否则很有可能我们不能成功劫走这批货。”黑狼面有忧色。
白虎表示认同,说:“的确,如果不事先说明,方家一定会请最历害的镖师护航,以保万全。”
“更何况我们需要指定这批茶走的是我们指定的道路,以便我们行动,而这些必须方家的人出面才行。”黑狼接口说道。
“可是方家会同意吗?这可是将方家推上火坑的事啊。”陈贡表示置疑。
“你放心,凭二当家和方皓威的交情,这事应该没问题。”白虎在一边肯定道。
“交情?”陈贡虽然满腹疑问但也不能多问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对这件事还是有点担忧,“可是方家作主的人应该是方老爷方离吧?”
白虎哈哈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方家虽然是方离主事,可是方大少爷的话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方家的事业这些年来根本离不开方大少爷,所以这件事找到方大少爷就够了。”
陈贡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看着二位当家自信的神情,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接受了他们的安排。
“那这个事儿我和石诚帮一起去办吧,两位当家请放心。”陈贡退出了房间。
黑狼收起了笑容,脸色显得沉重,似乎满怀心事。
“石诚……”白虎嘴里轻轻念叨着,似乎有所思虑,“这件事交给他们俩个去办,可靠吗?”
黑狼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陈贡跟了我十年,一直忠心,我不担心他,倒是石诚……”
他突然想起石诚当年侵犯心妍的事情,脸色变得阴沉,眉头紧锁。
或许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选择信任,毕竟他没有理由怀疑他们。
☆、恳求
手里捏着刚才龙虎寨的人送来的信函,方皓威静静地站在书房的窗前静静沉思,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进到房间。
宋心妍看着方皓威伫立不动的身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起那天和他在书房里的对话,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酸楚。
“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心妍打破了房中的寂静。
听到她的声音,方皓威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什么事?”
心妍暗暗叹了口气,说:“听说过二天要送一批贡茶去京城是吗?”
方皓威微微点头,转过身看着她,说:“没错,方家会派人和曲大人一起上京,怎么,你想说什么?”
心妍轻轻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但始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帮我送平儿送到京城,他的父亲那里好吗?”
“平儿?”方皓威怔了怔。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要求,手里的那张信纸被他捏得更紧。看着心妍期盼的眼神,他不由轻轻蹙起了眉头。
方皓威将手中的信纸捏得更紧了,他想拒绝她的请求,因为这一次的远行有危险,可是他又不忍心再一次让她伤心。只听见自己内心一阵轻轻的叹息声,从何时起,他开始这么在乎她的一颦一笑?他无奈地在心里嘲笑自己。
“一定要送去吗?”方皓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难道不应该让他回去和他的父亲父子团聚吗?一定要让他伦落异乡当个孤儿么?”心妍说,心里却又不合时宜地涌起了一阵凄凉感,她不正也是一个流落他乡的可怜人么。
方皓威的心突然被猛击了一下,脸色暗沉,深邃的眼神抹过一阵淡淡的忧伤,可是转而又变得平静。
“好,我答应你,一定想办法将他送回京城。”过了良久,他终于淡淡地吐出这句话,也令宋心妍安下了心。
“谢谢你。”心妍转身慢慢向屋外走去,却又在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自己要小心,一路平安。”
方皓威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又硬生生地将手缩回,背过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走出屋子外的宋心妍却和樊初云撞了个满怀。
“呀,妍儿,你怎么了?为什么流泪?”当初云看见她眼角流出的泪水时不由大惊失色。
我哭了,我为什么会哭?心妍有些诧异自己的眼泪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激动的眼泪,又或许是他对她冷漠的态度而伤感?什么时候,她的心变得如此脆弱?如果让爹知道,一定又会骂自己娇气。
爹,这个字眼好遥远,你究竟在哪儿?心妍抬起头仰望天空,心里一阵酸痛,泪水不禁又流了下来。
殊不知,她的这个举动更让初云着急。
“是不是里面那个人又欺负你了?”樊初云质问她。
“不是,你不要误会,其实我……”心妍正欲解释些什么,初云已快步走进了书房。
什么时候,初云的个性变得如此急臊?或许一遇上是心妍的问题,初云就会想要为她打报不平了吧。
宋心妍轻轻摇了摇头,却不敢跟着初云走进房间,只是静静地倚靠在书房的门外等待。
“大少爷。”初云的出现倒颇令方皓威诧异。
“找我有事?”方皓威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初云恬静的外表,落落大方的朴素装扮一直以来都让人认为她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丫环,可是偏偏挽起的发筓让人疑惑。
方皓威此刻也正盯着她的盘发若有所思。
初云意识到他的眼神有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心里明白了几分,眼光突然变得凌厉:“初云是个弃妇,大少爷何必用这种眼光看人。”
方皓威对她突然的恶言相对感到诧异,更为她所说的话感到震惊:“弃妇?何来此言?你是在看轻你自己么?”
言语中,竟包含颇多指责。
“看轻?初云不过是个下人,要怎么看高自己?”不知道为何,初云竟有些生气。她气的是为什么这位方大少爷要如此关注她的盘发。
方皓威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把你看成是下人,你和妍儿是好姐妹,从第一天见到你们时我就知道。”
“好,既然你没有把我当成下人,那有些话我就想问大少爷了。”初云看他的眼神带着几丝愤怒。
方皓威不知道她的愤怒从何而来,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但仍然不动声色地准备听她说下去:“你说,皓威洗耳恭听。”
“你对妍儿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如果你喜欢她就对她好一些,如果你不喜欢她,也请不要伤害她。”初云说道。
方皓威沉下了脸色,静止的眼眸看不出他的思想,却从他淡淡的眸子中看到一丝冷厉:“不要忘了,名份上我是她的兄长。”
“你也说名份上了,你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也不需要我提醒吧。”初云此刻显得咄咄逼人。
方皓威不禁抬眼看了看初云,从认识她到今天,还是第一次领略到这个女子的这份霸气。看着她冷静却又带着一丝愤怒的脸,他竟开始欣赏她的这份勇气。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姐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方皓威淡淡地说。
“她的心思早已昭然若街,还需要去问吗?她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却无时不刻在伤害她,为什么?”初云冷笑。
方皓威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开口道:“是么?这些年以来,她去虎狼寨的次数非常频繁,为什么去那里,去找谁,这不需要我说出来吧。这就是她一心一意的表现吗?”
初云惊愕地看着他,原来这些事他全知道,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而此刻,站在门外的宋心妍,也因为这句话而心下一紧,原来他都看到了。
“那不算什么,黑狼大哥对我们情深义重,去山寨看他也属人之常情,难道你认为妍儿对黑狼有情吗?”初云心念一动,如果心妍真的选择黑狼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黑狼?他不过是个山贼。”方皓威冷冷地说。
“你看不起他?”初云猛然火起,不论是谁,都不可以说黑狼的坏话,他是她心目中的英雄,“黑狼大哥比谁都好,就算妍儿喜欢他也没错,他才不会像大少爷你那样,伤害妍儿。”
“原来在你心们里那个山寨头子这么好,也难怪妍儿会喜欢他。”方皓威道。
初云倒是一愣,她委实没有想到方皓威会这么想,原来他一直认为妍儿喜欢的人是黑狼,这就是方皓威推开心妍的真正原因吗?但是初云不敢肯定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试探地又问:“不管她心里的人是谁,那你呢,究竟想对妍儿怎么样?”
方皓威缓缓站起身,负手踱到窗口,望着窗外的枝叶随风微动。难道她的心真的给了黑狼?想到此,他的心竟有一丝怅然。
缓过神,方皓威淡淡地说:“我不想对她怎么样,他只是我的妹妹。如果她喜欢黑狼,我也不会阻止。”
说出此言后,他心里又一阵懊恼,为什么要将她推给黑狼,可是……
樊初云看着他淡然的表情,心里暗暗泄气,原来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心妍,难为心妍为了他流尽了泪水:“如果你真是这么想,那么以后也请不要伤害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方皓威低声道。
初云转身欲离开,却听到方皓威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可以的话,放下你的发髻,也放下你的执着。”
初云愣住了,脚步停滞在那里,心情久久不能自已。方皓威究竟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这句话会让她的心里有一丝暖意呢?不,他不该是她尊崇的人,他只是一个只会欺负心妍的男人。刚刚冉起的一丝好感又再度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是的,对方皓威,她的心里起不了任何波澜,如果不是因为看出心妍对他有情,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个人,更不会和他多说几句话。
对了,黑狼曾说过他与方大少爷有一些交情,也许正是这些交情才让方皓威知道她的事吧。可是,黑狼为什么把这些事都告诉方大少爷呢?他们之间的情谊似乎已经超乎了她的想像。
初云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便顺势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但她分明听到了她身后的人发出的微微叹息声。
而门外的宋心妍,也暗暗神伤,原来方皓威是这么想的,不管她心里爱的人是谁,他都迫不急待地想要将她推给别人。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多一点,这又怎么能怪他呢?
心妍不知所措地慢步离开书房,心里却一阵一阵的不安,究竟爱谁?黑狼是个山贼,她不可以和他在一起,方皓威的心里却只是把他当妹妹。或许她该安静地走开,他们都不属于自己。
泪水滴落在心头,却也让她的心慢慢明晰,她决定要把这份爱深埋心中,可是,心还是这么痛。
☆、失镖
“不好了,不好了。”随着一阵慌乱的叫声,一名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摔倒在方家的门口。
“怎么回事,程叔?你不是和曲大人一起押货上京吗?”当看到管家程叔狼狈的模样,方离不住皱眉,心里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方皓威扶着程叔坐了下来:“程叔,到底什么事?看你脸色苍白。”
“货……被人劫走了。”程叔重重地敲打了下自己的大腿,显示出懊恼的神情。
“什么?”方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叔,脸色刷地一下变白。
“被劫?”方皓威表面上虽然没有方离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但是脸色也并不好看。
“你们在哪里被劫持的?”方皓威定下心神,准备问个究竟。
程叔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说:“镇江……而且大少爷您交待我送往京城的平儿也被他们虏走了。”
“什么?”方皓威闻言脸色突变。
方离急问:“是什么人干的?”
程叔说:“应该是一批山贼。”
“那冯镖师呢?他也难抵这些山贼吗?”方离失声大叫。
方离的惊慌失措将方家其他人也引了过来,而宋心妍听闻平儿也被劫的事情后,脸色亦变得苍白。
“这一次,护镖的并非远山镖局。”程叔喃喃地说道,眼睛禁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方皓威。
“为什么?”方离震惊,转向方皓威怒道,“为什么不是远山镖局,他们一向都是城内最好的镖局,为什么要临时换人?”
“是啊,为什么要换镖局?是不是有人想从中捞什么好处?”方夫人此刻还不忘尖酸刻薄一番,阴阳怪气地在一旁数落。
“够了,言芳,少在这里添乱,胡说八道。”方离虽然怀疑方皓威的用心,但是在方夫人面前却仍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备受责难。
方夫人虽然满脸写着不乐意,但依然闭了嘴,因为她看到方老太爷方磊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方皓峰立刻上前扶住了方磊。
“这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我不出来成吗?要知道,这批可是贡茶,真的丢了,对方家来说,可是大罪。”方磊冷冷的目光扫向方皓威。
“大罪?”方皓峰一听这二个字果然慌了,忙道,“可是这茶是半路上丢的呀,况且还有曲大人在啊。”
“曲大人?你以为这事他会帮你抗吗?”方磊大声吼道,“到头来,还不是将责任推给我们方家,这镖师是我们请的,我们方家也是派了人一同押送的,你说这怎么逃得了干系。”
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子都安静了,眼睛都齐齐地转向方皓威,等着他的答案。
而此刻,方皓威却淡淡地抛下了一句话:“这事儿我会处理。”
说完,便甩手急冲冲地离开了方家。
“臭小子。”方磊怒斥,狠狠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敲,令屋内其他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程叔,到底是不是皓威让你换的镖局,这次又是请的什么镖局的人?”方磊大声喝斥。
“这……”程叔偷眼瞄了一眼方磊,战战兢兢的说,“是……宏武……镖局。”
“宏武?没有搞错吧?”方离闻言失声急道,“那个只不过是个小镖局,听说里面的镖师非常差劲,失镖的事经常发生。皓威怎么会选上这么一家镖局呢?他一向处事理智,这次怎么会犯这种糊涂。”
“这……当时我也这么提醒过大少爷,可是大少爷他……只让我照办,丝毫不听我的话。”程叔低头说道。
“那你当时为何不来找我说这件事呢?”方离怒道。
“我,我以为…….我想……”程叔支支吾吾的,始终没敢说出来。
方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想说,你以为这方家就是大少爷说了算的?”
程叔尴尬地看了一眼方夫人,将头低的更低了。
而此刻,方磊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狠狠地瞪着方离:“你还真把他当宝了。”
方离却是有苦难言,怔怔地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回答。
“记住,皓峰才是方家嫡出。”方磊在方离的耳边沉声说道。
方离听来,这句话带着多少的尖刻,但是他却无法辩驳些什么。他想保护皓威,却始终有心无力。他不禁在心里暗暗恼怒,恼怒皓威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让他这个父亲无法为他说上一句话。
在方磊的的瞪视中,方离看出父亲眼神中含有的意思,不由心里一阵凉意,也只能默然不作声,心中期盼着皓威真的可以解决这次危难,否则就算方家这次能逃过朝廷的责难,也恐难逃过方家的惩罚。
果然,方磊的声音又起:“这一次,我不会轻易饶恕皓威,我要让他知道,方家还有我这个爷爷在,什么事情都还轮不到他自作主张。”
方离微微闭目,心里暗暗叹气。
在一旁听着的宋心妍,心底也产生一股疑惑。这二年以来,她对方皓威也有所了解,他为人冷静,行事理智果断,在决策方面从不曾发生过什么过失,这也是他能够保持在方家地位的最重要原因。方家离不开皓威,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能力,也因此方磊虽然喜欢皓峰,却始终不能放弃皓威的原因。可是今天,方皓威却犯下了这种明显的低级错误,落人把柄,让方家人对他有话可说?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心妍相信这其中一定要文章,以方皓威的个性,绝对不会把自己陷于这种难堪的境地。
看到方家人都在方磊身边安慰,也没有人注意她,便离开了房间,随着方皓威的身影,偷偷跟着他走了出去。
“为什么会在镇江?”角落里传来的轻声对话让心妍驻足,偷眼望去,正是方皓威的背影,但是与他对话的人,却令心妍大惊。
那个人不正是虎狼寨的白虎?难道这事是方皓威和虎狼寨共同的杰作?不可能,作为方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山贼出卖自己家里的利益呢?心妍不由心里七上八下。
“我们的人是准备在淮安动手的,劫货的人不是我们的人。” 白虎的眼神里带着许多的忧虑。
“这么说,不是虎狼寨?”方皓威似乎有些惊异。
“这件事情看起来麻烦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抢先了我们一步。” 白虎深吸了一口气。
“是有人通知了对方我们的行走的路线,也知道虎狼寨会在何地动手。”方皓威沉声说道。
“你是说有奸细?” 白虎大惊。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听我消息就好。”方皓威反而显得很平静,“只是这一次,对方家不好交待。”
“不错。”白虎显得比较忧虑。
“原来,这件事是你和虎狼寨共同谋划的。”宋心妍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似乎没有意料到宋心妍会出现在这里,脸色均是一怔。
宋心妍走到方皓威的跟前,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勾结山寨。”
方皓威显然是讶异于她突然的出现,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
“你说啊?你这样做岂不是要害死方家。”心妍依然不依不绕。
方皓威沉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责我。”
“你……”心妍一时气结,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振振有词的来骂她?
“跟我走。”方皓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走。
“你干什么啊。”走到方家大门口的时候,心妍用力挣脱了方皓威的蛮力,抚着有些发痛的手腕大声道。
方皓威厉声说:“这件事情你不要管,回去好好休息。”
“难道我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连问都不让我问一声吗?”心妍怒斥。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不要牵扯进来。”方皓威微微皱眉。
他不要她牵扯进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好害怕她会因此受到伤害。错是他犯下的,他不要任何人为他承受,尤其是她。
看着方皓威冷冷的眼眸,心妍突然心里盟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突然,心妍对着方皓威发难,一掌挥过去,将他翻倒在地。方皓威没料到她会出手伤他,而且出手还如此之重,不由愤怒地看着她。
原来,他真的不会武功,宋心妍暗暗自忖,也为刚才自己心里产生的荒诞想法而感到可笑。
看着他怒视的目光,心妍傻傻地站在那儿,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方皓威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无奈地在心里暗自好笑,但是脸上仍然保持着冷淡,爬了起来,捂着自己有胸口怒道:“你发什么神经呀?”
“我……对不起,我只是……”她不敢正眼看他,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
“算了,快进屋吧。”方皓威淡淡地说。
“大哥,我……”心妍叫住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方皓威不由皱眉。
心妍定了定神,恢复了神情,说:“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甜甜的微笑绽放在他的眼前,他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的这句话,心里起了一片涟漪。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拔动他心灵深处的那一份心弦?
方皓威强迫自己躲开她的注视,淡淡地说:“谢谢你。”
不再做停留,他走进了方家。
☆、引人上勾
“什么?货物被劫?”虽然刚才已从白虎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当黑狼看到陈贡狼狈的状态时还是免不了一惊。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受伤?”白虎看到陈贡手臂上的伤势也大吃一惊。
“是官兵,他们突然冲出来围杀我们。”陈贡的声音有些颤抖。
“官兵?”黑狼突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圆睁,看的出来他有着极大的震惊,“你不是说在镇江境内就被劫了货么?我们的人不是在淮安吗?”
“是呀,这事儿真的是蹊跷。可是官兵似乎知道我们藏在那儿,竟派人围剿,我们的人死伤不少。”陈贡冷汗频出。
黑狼冷冷一笑,道:“看起来有人想趁这次机会,削弱我虎狼寨的实力。”
“但是……官兵又怎么知道……”白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人活着回来?”黑狼转身又问陈贡。
“除了我以外,还有乔宣,毛子昌,石诚。”陈贡说道。
“魏杰呢?”黑狼沉下声音道。
“这……他恐怕是不行了。”陈贡垂下眼睑,神情悲泣。
“竟然杀我山寨的得力干将!”黑狼听到此,勃然大怒,但随即又平静了下来,道,“还好,石诚这小子还活着,总算他们还给我们山寨留下了人才,只可惜了魏杰。”
过了半晌,黑狼道:“我们去看看石诚吧。”
陈贡愣了愣,忙道:“石诚这小子怎么敢劳烦二位当家的大驾,不敢当呀。”
黑狼说:“石诚受伤还不是因为要为我办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去问候他一下,况且魏杰死了,石诚也算是留在寨子里不可多得的顶尖力量了,亏待不得啊。”
陈贡点了点头,感激道:“二当家,您对我们可真好啊。”
白虎却在一边暗暗皱眉,他总觉得黑狼话中有话,只是一时也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去了石诚的房间。
房间内,石诚正坐在床塌上闭目休憩,闻得门开的声音,眼开眼,竟见到二位当家走进了他的房间,当下倒是吃惊不小,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愣是被黑狼扶住了。
“小心点,你还受着伤吧?”黑狼温柔的声音倒是让石诚备感不自在。
“二当家,怎么劳烦您到看我呢,实在太意外了。”石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
白虎不由微微皱眉,这石诚见到黑狼的表情委实有点夸张,虽然说二当家亲自去看他让他感到诚惶诚恐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他惊慌又似乎多了些。
“陈贡、魏杰和你是我本次派出的得力干将,只是这一次无辜失去了魏杰,我这心啊,痛啊。”黑狼张开捂住心口作心痛状,“所以对你,我就更加珍惜了。”
石诚忙道:“二当家哪里话,石诚不敢当,为二位当家办事,我在所不辞,只可惜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不怪你们,是我没有想周全。”黑狼叹气道。
“二当家,这次我们失败了,还赔上了方家的贡茶,这次还真的害了方家了。”陈贡道。
黑狼皱眉道:“的确,我本意并非想害方家,这下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二当家你也别多想了,想那方家财大气粗,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个事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动了这批货的脑筋。”石诚安慰道。
“哈哈,这事儿,很好解释,根本就是曲家监守自盗的一出戏。”黑狼笑道。
陈贡一惊,说:“这怎么可能?曲知府这次是负责承运之人,怎么可能将自己推入火坑?”
黑狼嘿嘿一笑,说:“陈贡,这你就不懂了,曲大人只是想害方家而已。”
“怎么说?方曲二家一直以来关系不是都不错吗?据我所知,方家今天能在茶业同行中光芒四露,除了他们的茶有独特之外,官府在后面的支撑也是很大的原因啊。”陈贡抓着头皮表示不解。
黑狼说:“正因为如此,现在方家是家大业大,这姓曲的眼可红呢。他这次想陷方家于不义,目的就是想得到方家的财产呢。你想要是方家获了罪,必然是要有求于他,这曲驰俊想要什么还有得不到之理?”
陈贡频频点头,说:“二当家分析的有道理啊,这么说起来这批贡茶现在还在曲驰俊的手中?”
“当然了,姓曲的奸诈狡猾,不过他还是逃不过我黑狼的眼睛。”
“那么,二当家是不是想要帮方家呢?”石诚试探地问道。
黑狼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沉默不语。
“二当家,其实我们当时想劫这批贡茶的目的不过就是想交换红玉而已,方家的事与我们没什么大关系,我们不如明哲保身为妙,否则如果我们为了方家和姓曲的再起争端,寨子里的兄弟折腾不起啊。”陈贡劝道。
“是我的私心让方家为我临时更换了镖局,如今他们出事要是我不管的话,这岂是我虎狼寨的作风?你们想让我黑狼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吗?”黑狼沉声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陈贡问。
黑狼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啊,还好,名册没有随贡茶一起走,否则这回也肯定被那些人劫了去,那么我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
“名册?”余下的三人都睁大双眼瞪向黑狼,大伙的眼睛里都包含着疑惑。
黑狼转着眼珠扫视着三个人,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这……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名册,是什么?”陈贡问道。
“本来我打算让方家负责此次压送的程叔将张浩这些年来所收受贿赂的名册送上京城,这样贡茶既便临时无法送达京师,但这份名册也可以让方家暂时功过相抵。”黑狼说道,“不过后来,我考虑到因为有虎狼寨劫货的计划,怕生出事端反而把名册弄丢了,所以也就没有这么做,现在看来,这个决定还是正确的。”
“二当家,你怎么有……这个名册?”石诚的眼中带着许多的不可思议。
“哈哈……石诚,你难道觉得我黑狼是徒有虚名吗?”黑狼兴奋地大笑,“这玩艺儿虽然被张浩藏的很好,但还不是被我信手拈来?”
“是啊,二当家神勇。”石诚笑了笑,但总有那么丝尴尬。
白虎猛然间顿悟,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道:“黑狼,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用这个名册来交换方家的贡茶啊,这样也就可以解了方家的失镖危机了。”
“我也这么想。”黑狼微微挑眉。
“怎么说?”石诚问道。
“这曲驰俊和张浩是什么关系?曲驰俊是张浩的小舅子,这些年这姓曲的就是靠张浩才能爬上这个官位。这官虽然不大,但是却足以让他名正言顺的捞了很多油水。所以,为了他的荣华富贵,这个曲驰俊是一定会保住张浩的,一旦得知有这么个名册在我们手上,必定会肯用贡茶来交换。”白虎道。
“可是,这么一本名册,大有用处,却用来交换方家的财物,是不是太贵了些?”黑狼抚摸着自己的黑胡须,犹豫不决。
“那我们大可不用真名册交换,只是虚张声势,一旦贡茶得手,姓曲的还能拿我们怎么样?”白虎说道。
黑狼听后频频点头,大赞这个主意好。
石诚道:“那得把真名册藏藏好才行啊,不然……”
黑狼哈哈大笑,道:“石诚呀,你真替我着想,放心吧,无字碑下,没有人会想到那里的。”
屋内所有人不由欣慰地点了点头,表示安心。
“如果这事成了,我们也算对得起方家了,总算虎狼寨也不负所托。”白虎叹道。
“好了,石诚,你好好休息,我们也不打扰你了。这山寨还得靠你,你得快点好起来啊。”黑狼拍了拍石诚的肩膀。
“放心吧,二当家,我留下来照顾他。”陈贡说。
黑狼微微点头,和白虎一起走出了石诚的房间。
两人沿着山阶慢慢行走,脚步都显得有那么些沉重。
“这几天我住到无字碑边上的茅屋里去吧。”黑狼淡淡地说。
“你肯定石诚是奸细?”白虎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你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不然刚才你也不会搭我的腔。”黑狼微笑。
白虎轻笑了一声,表示默认。
“我想你的目的并不止是要回贡茶这么简单吧?”白虎瞟了黑狼一眼
黑狼哈哈大笑,说:“白虎呀,你真不亏是我兄弟,也没白当这个大当家。”
白虎面具下的脸色微微漾红,道:“名义上我是大当家,但这山寨里大大小小的事还不是你二当家说了算,论才华,当数你最强了。”
黑狼尴尬地一笑,说:“别捧我了。话说回来,贡茶其实一点不重要,反而很安全。”
“你为什么认为是曲驰俊自己干的?”白虎奇问。
“你想,这茶是谁劫走的?那帮子人是谁?一开始我的确纳闷,可是我现在知道了,反而放心了。”
黑狼笑了笑,在阶梯上坐了下来,说:“曲驰俊在货丢失后什么表现?现在着急的只有方家的人,这位知府大人却并没有派人追查,只是轻描淡写地通知方家人去查这件事,而官府呢,没出一兵一卒,这事不反常吗?”
白虎沉思半刻,微微点头道:“的确,以曲驰俊平日一贯的作风,丢失贡货还能如此平静的,确实反常。”
“所以,这个事情只有一个解释,石诚这个奸细将我们要劫货的事提前告诉了姓曲的,所以曲驰俊事先就将货抢走,然后等大家焦头烂额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这批货早就上了京师。”黑狼道。
白虎频频点头,说:“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是你想用那个名册去换贡茶,这个能成吗?如你所说,贡茶已经上京了,而这个名册只不过和张浩有关而已。”
“你以为这个名册里就没有他姓曲的份了?哼,他不会不在乎。”黑狼沉声道。
“但是……”
“所以不管怎么样,姓曲的一定会来要回这个名册,当然他不可能用贡茶来交换而已,只是想拿回名册。而我的目的当然也不是贡茶,反正这批贡茶这回儿估计都快到京师了,方家也不会因此受牵连。”
“黑狼,你始终还是放不下方家的事。”白虎叹道。
黑狼的神情有些暗淡了下来,说:“方家,哎,到底是我欠了他们还是他们欠了我……”
“不管是谁欠了谁,你始终还是在为他们着想。”白虎凝视着黑狼的眼睛,后者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我想你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些……”白虎迟疑地看着他,突然心中灵光一闪,道,“还是红玉,是不是?”
“大当家,你终于想明白了。”黑狼大笑,“我们当时要劫贡茶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那东西,现在我只不过是换个方式,依然还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当日因为心妍,我大意让张浩父子逃脱,这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花言巧语
黄昏,金色的斜阳慵懒地照射在莲池的水面上,透映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的迷人。
方巧儿坐在亭子里望着金色的水面,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巧儿,你这样的姿势真的好美。”身后的人赞道。
方巧儿盈盈回首,见到的自然是自己朝思慕想的人,红晕飞上了脸狭,站起身看着他走近自己的身边。
曲扬走近她,轻轻握住她的纤手,柔声道:“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一点?”
“明知故问。”方巧儿扭捏地转过身,故作嗔状。
曲扬作出惊喜状,紧握住她的双说,说:“真的,想我了?”
方巧儿将头微微垂下,白色的长裙衬托着她娇红的脸蛋,显得格外美丽。
曲扬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俯□,轻轻地吻了她的嘴唇。
方巧儿浑身一震,虽然和曲扬私下爱恋至今,却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整个人感觉有些酥软,想抗拒却又不舍得。
曲扬慢慢在她唇边轻轻撕磨,方巧儿浑身发颤,但是她却在此刻使用力气推开了他,不停的娇喘。
“不要这样,被人看到可不好。”方巧儿红着脸低声喃道,心里却像头小鹿似的呯呯直跳。
“为什么不好?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曲扬不依不绕,又将她拉入怀中,欲再次亲呢。
“曲大哥……”方巧儿再次推开她。
曲扬终于松了手,故作失望态,说:“我很想你。”
方巧儿在曲扬的柔情蜜意的凝视下,不由失了神,任由他将她再一次带入怀中,肆意地侵犯着她的红唇。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曲扬终于放开了她,扶着她坐了下来。
“你真的好大胆。”方巧儿嗔骂。
“那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曲扬迷人的眼睛始终盯着方巧儿看。
方巧儿低下头,心里却荡漾着满心的欢喜。
“对了,方家贡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曲扬正了正神色。
“大哥还在查,不过为了这事,爷爷可没少生气。”方巧儿面露难色。
“这事儿可大可小啊,要是解决不了,这可是大罪啊。”曲扬皱皱头,“不但是你们方家,我爹也会受牵连,唉,你大哥这次办事真是……”
“那可怎么办呀?”方巧儿急道。
“有没有办法再赶紧制一批茶出来送上京?”曲扬问她。
方巧儿幽幽叹了口气,说:“谈何容易,这批花茶工艺复杂,耗费的人力和时间都非常长,以方家的工人而言,要在短时间内制出这么大批量的货,可不是这么轻易实现的。”
曲扬听后似乎有些泄气,说:“主要是人力上的问题吗?”
方巧儿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如果要在短时间内赶制,一定需要很多人力才行,以方家现在茶庄的工人数而言,一定实现不了。”
“如果单是工人方面的问题,我可以想办法解决的,我可以找其他茶庄的人帮忙,总之要度过这个生死难关才行。”曲扬眼中放出光彩,道,“只是方家制茶的工艺还需要你帮忙提供。”
“可是,据我所知,方家的制茶秘方在我大哥手中,旁人无从得知啊。”方巧儿神情苦恼。
曲扬急切地摇头,握住她的双手,道:“巧儿,这可关系着我们两家人的性命啊,苦守着那个所谓的秘方有什么用。”
“性命?”方巧儿睁大了双眼表示惊讶,“真的这么严重吗?”
曲扬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丢失贡品,朝廷怪罪下来,说不定就是抄家问斩的大罪,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啊!”方巧儿听了吓得捂住了嘴巴,颤声说,“曲大哥,那怎么办,你说,我看我能不能帮忙。”
曲扬微微点头,说:“我想你大哥到现在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只有我们来帮他完成这件事了。”
方巧儿镇重地说:“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曲扬说:“这样,我马上去联系工人的事,你就想办法从你大哥那儿拿到制茶方,一定要快,我可以让我爹想办法稍微拖延几日,但不可能时间太长。”
方巧儿迟疑片刻说:“好,为了这个家,为了你,我帮你。”
曲扬将她搂进怀里,说:“就让我们俩个努力一把,拯救我们两个家,我真的不愿意到地下再和你做同命鸳鸯,我还等着娶你呢。”
听到此言,方巧儿心里甜甜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方巧儿站在“水凝阁”的门口不停地踱步,心绪万千。她心里何尝不知道方家的这个秘方对方家所代表的意义,可是一旦方家被朝廷责罚,又是关乎性命的事,似乎后者更让人感到不安。
方巧儿想着上午曲扬和她说的这些话,站在祠堂前踌蹰不前,她知道如果她直接问大哥,大哥一定不会认可她的这个想法,所以她决定要偷偷地帮方家做成这件事,而她更知道,她要的东西便藏在祖先牌位的后面。
下定了决心,方巧儿轻咬下唇,终于踏步走向“水凝阁”,双脚轻轻地踏入了门栏,站在祖宗牌位前,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水凝阁”是方家祠堂,有着庄严肃穆的气氛,如果不是重要的日子,一般不得随意进入。今天,她偷偷地潜进这里,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她慢慢走到祖宗牌位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说:“方家的列祖列宗,今日巧儿只是想救方家才出此下策,请祖宗一定要保佑我。”
磕了几个头以后,她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牌位之前,迟疑半刻后终于将手伸了过去。
“巧儿。”就当她的手触碰到牌位的时候,响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方巧儿心里一阵慌张,回头一看,竟是宋心妍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变白。
“巧儿,你想干什么?”心妍狐疑地看着她。